学习心理学可以取代接受心理咨询吗?

有一个广为人知的笑话:说是学习心理学的,都是一群心里有病的人!也许这是一个事实,但并不是全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人心里都有病,只不过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愿意向内去看看自己病在哪儿,愿意去触碰那些别人不敢触碰的伤痛,也愿意陪伴另一个受伤者,一起同行这段疗愈之路罢了! 由此,也开启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靠学习心理学知识,靠掌握某些理论,靠理解自己的问题,就可以起到治愈的效果吗? 想起以前读《内观》这本书的时候,里面举的一个小例子: 说是在很多年前,有一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国科学家,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出一种可以测出组成物质宇宙的亚原子粒子一秒钟生灭多少次的仪器,并测出其一秒钟之内生灭了10的22次方(即10000000000000000000000次)。 他的发现和佛陀所发现的是一样的,因为佛陀说,在一弹指或一眨眼间,每个亚原子粒子已经生灭几百万兆次了。 但他们的生命存在状态的差异却是很大的:佛陀觉悟了,而当葛印卡的美国学生们上完内观课,回到国内去拜访这位科学家的时候发现,虽然他“发现”了这个真相,但他和其他普通人一样,有一大堆的烦恼,而并没有从痛苦中解脱。 差别在哪儿呢?也许这位科学家从“认知”上知道了这个真相,但他并不像佛陀一样,从“体验”上,经验到了这个真相。 同样,学习心理学也是如此,我们可以掌握很多的理论知识,帮助我们在“头脑”层面理解我们自己所处的困境,这个过程很必要。但同样重要的是,将这些“认知”层面的理解,下落和深入到经验层面,去体验并穿越它,此时,才会使我们的生命状态发生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而接受心理咨询的过程,就是一个从“从大脑到心灵”的过程,心理咨询室,则像是一个“过渡空间”,提供了其他的场合所无法提供的独特体验。 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 心理之病,从本质上来说是“人格之病”。 就像我们成年以后身体是否健康,除了先天体质以外,也受到发育阶段的营养、锻炼等后天因素的影响一样;成年以后的心理健康与否,也是先天气质和后天养育所共同塑造的。 而心理的发展,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有其不同的“关键期”,平稳渡过,则相应的人格品质得以健康地形成,反之,则会在某个人格维度产生缺陷,并在成年以后,遇到相应的“扳机点”时发病。 举例来说,0~1岁,或者再稳妥点,生命的前2~3年,是建立依恋和安全感的关键期,此时,从养育的角度来说,最重要的,是“母亲”的在场,能够及时地镜映并回应孩子的生理和心理需要,让婴儿在生命最原初的人际关系里,体验到自己是被爱和被“看见”的,自己的需求是“值得”被满足的,体验到自己所依赖的人是安全、可以信赖的。 这种身体层面的记忆会刻在骨子里,成为成年以后建立令人满意的人际关系的基石。 而如果“母亲”的存在是不稳定的,譬如母亲离世,不停地更换照料者,或者是没有情感互动和回应的养育等,则会让婴儿在人际关系中体验到一种“本体不安全感”,关系是无法长久的、自己是不被爱的,自己是无权提出自己的需要的…… 如果在之后的养育中没有机会进行修复,那么成年以后容易形成人际关系中的不安(例如社交焦虑)、难以建立满意的亲密关系(例如总是担心伴侣会抛弃自己)等。 再举个例子,孩子从2~3岁开始,行走的能力和语言的能力渐渐发展起来,此时,与依恋对象的分离和独立个体化就开始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议题。 如果父母能够鼓励孩子的自主性、允许孩子犯错误(例如弄乱弄脏东西),在建立规则的同时又允许孩子的自发性,那么孩子慢慢地将有能力与母亲“分离个体化”,并且将力量转向外部,建立起自己的独立性来。 但如果父母的管教过于严厉,设立了太多的规则;或者过于溺爱,不允许孩子做这做那,担心孩子这里摔着那里碰着。孩子内在的“攻击力”无法建设性地转向外部,而是“淤积”在了体内,成年以后,则成为了罹患强迫、惊恐障碍等的温床,因为它们内在的病因都是攻击性的被抑制;或者成为啃老族等,而无法走向真正的独立。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阶段决定论”,成长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人格建构得越完善、越健康,成年以后遇到外部压力时,则越能扛得住。而如果在早期阶段,人格品性的某些发展被卡住了,则心理年龄的某些部分则停留在了较早的阶段,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内在受伤的小孩儿”。 而心理咨询室就像是一个抱持的养育环境,在这个环境里,咨询师(母亲&父亲的合体)每周定点、定时地会见来访者,就像是一个稳定喂养的、不离不弃的父母。 在这个安全的环境里,来访者能够有勇气将自己的伤痛一点点地打开,清理伤口,并重新成长。 举个例子,就像我们上面所说的,基本的依恋和安全感没有建立好的,在咨询的环境中,体验到咨询师稳定的存在,不管自己怎么折腾,都能抱持自己、不抛弃自己,因而慢慢修正在人际中的不安全与隔绝。 又或者,无法表达出攻击性,总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在咨询的环境中尝试着表达自己,而不被咨询师“灭掉”,进而学会发出自己的声音,寻找到一种“我之存在于世”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介于幻想和现实的过渡空间,一个重新成长的抱持空间,是其他的环境所无法取代的。 人际困境模式的重现与修通 人是关系的动物,关系滋养着我们,关系也伤害着我们。 所谓“人格”,是一种在关系里模式化了的认知-情绪-行为体验,是在先天气质的条件下,与后天成长过程中各种或近或远、或亲或疏的关系互动里一点点地养成并固化的。 这种固化了的人际模式,虽然在早年使其获益,但在成年后,其弊端渐渐呈现,并导致症状,而这种人际模式又会在咨访关系中呈现,并有机会可以得以修通。 举例来说,一个在成长的过程中很“乖”的男孩儿,因为其听话、不惹是生非而获得了父母的肯定与表扬,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种在人际关系中讨好的、牺牲自己满足别人的互动模式,但在这个背后,又是隐藏着很大的愤怒和不满的,因为自己的需要和自主性被忽略了。 这在他能够因此获益(譬如被领导赏识,升职加薪)的时候,是可以让他保持平衡的。但如果因此而被人利用,例如干活的事情轮得到他,有好处的事情轮不到他,他内心的平衡被打破,被利用的愤怒、不被看到的不满情绪渐升,但是因为在早年的经历中,他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需求,不知道如何处理冲动,这些集聚在内心无处释放的能量,最终还是通过“攻击转向自身”的方式,以惊恐发作的症状呈现了出来。 他因此来到咨询室寻求帮助,而他在和咨询师互动的过程中,他也处处讨好咨询师,努力地想要做一个“好病人”,但在“表现好”的背后,对咨询师的怀疑、不满也会暗流涌动。 也就是说,他在外部的给他带来困境的人际模式,也会在和咨询师的互动中呈现,因为已经镌刻成为人格的一部分了。 但在咨访关系中,和外部环境的区别就在于,咨询师可以借助自己的感受,将自己在互动过程中体验到的东西反馈给来访者,譬如感觉到讨好背后的不满,进而帮助来访者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和沟通方式,并提供一个抱持的空间,让他能够慢慢地学习表达他自己真实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担心因此被责骂;让他能够学习建立一种人际关系中的边界,争取自己的权利和需求,而不是压抑自己的需要无限地让别人高兴却让自己不高兴。 当他能够自由地表达自己,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了,不论现实世界里的结果如何,就他的心理层面来说,他也就不需要再通过症状的形式来言说不可言说的内心之痛了。 而这部分的体验,可能只有在咨询室这样的一个环境中,在受过专业训练的咨询师的陪伴下,才能够更好地完成。 最终,我们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由我们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言语。 重新成长,这并非易事,但惟其穿越伤痛,才能见证自由,内心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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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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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那些爱较真的朋友,他们都在想啥?丨心理咨询师请回答

不知你身边是否有遇见过这样的纠错小卫士——明明是和朋友轻松的日常闲聊,Ta却总在对话中发现你的逻辑漏洞和常识性错误进行纠正。久而久之,你开口之前都要谨慎思考,字字斟酌,生怕再被Ta抓住机会教育一番。最后,你甚至都有些不敢和Ta说话了。和他们相处实在是太累了。他们总纠结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还要做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偏要争个是非对错。让说话的人难堪,也扫了大家的兴。殊不知,纠结的细节控也有自己的苦恼。也会害怕得罪人或被别人嘲笑,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纠正别人;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浪费时间精力,但又克制不了偏执的想法,一定要让别人知道正确答案。过度纠结细节的心理实际上属于一种强迫意向,是指个体脑海内会反复出现某种思想,明知想法不合理、对自身有伤害,个体有想要改变的意愿,主观上有意识地与这种思想做抵抗,但仍然无法控制自己。这种反强迫与强迫的思想同时在脑海中并存,便形成了矛盾和纠结的心理。从心理动力学的角度进行分析,强迫行为或意向是潜意识为缓解来自幼年或长期存在的心理焦虑而激发的自我保护方式,可以防御所遇到的威胁与焦虑,是本能和对抗本能的力量在同一时间里的凝缩。因此,总是纠结细节的完美主义者可能是潜意识里将这作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获得短暂的安全感。明白了纠结细节的内在心理机制,那么较真的人怎么做才能摆脱纠结之苦呢?  问 题 总是忍不住想要纠正别人错误,却又怕得罪人或被别人嘲笑。基本是一些常识性知识性的问题错误,不涉及人生观价值观之类的,也不是多重要的问题,就是一些小的可知道可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一个英文单词的发音,一个名词,一件事情的某一个细节。那么问题来了,有些场景下又不能指出来,比如可能会让别人没面子,得罪人,还有别人也不一定想知道,有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别人会觉得你有毛病,怎么还在为这么小的事纠缠。而我自己这样,也很累,很消耗时间精力,会觉得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这是干嘛呢。但是又忍不住,一定想要让对方知道正确的,不然就如鲠在喉,过不去,形成一种偏执,这样就形成了一种矛盾,常让我纠结烦恼。我确定不是故意为了让对方出丑,显摆自己懂得多,取笑别人的心理,就纯是想让别人知道正确的。我的性格属于敏感细腻,注重细节,有些完美主义,做事比较认真,责任心强,是有一些强迫倾向的,同时,我又是在乎别人感受的,能敏锐体察别人情绪,察言观色,不会随便什么话都乱说的,在别人面前会有习惯压抑伪装自己情绪倾向,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怕引起不必要的矛盾冲突,当然也有爱悦,脆弱等等这些情绪,可能就是典型东方人性格吧。我这样如何改善?我只是想让自己舒服点。  回 答 心理咨询师 滕祥娜咨询经验:1500+小时坐标南京嗨,你好呀,我看到你说,你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纠正别人犯的一些小错误,比如一个发音、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细节。明明自己也知道没有必要,还会让人不舒服,但是就是忍不住,似乎不去纠正一下,就如鲠在喉,难以放下,而你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显摆自己,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出丑,仅仅是因为你难以放下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要纠正他的念头,为此你非常烦恼。 另外也看到你自己也做了一些觉察,觉得可能跟自己的完美主义,注重细节,敏感细腻的有些强迫倾向的个性有关。另外也说到你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我觉得你觉察的很棒。 你这样的表现是有一些强迫的症状表现(但不一定是强迫症),主要体现为强迫意向,即在头脑中反复出现一种要作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意向,明知道这种强烈的冲动意向是荒谬的和不可能的,可就是无法摆脱。而造成这种情况的起因,比较复杂,比如可能与遗传、个性、成长环境及神经-内分泌等因素相关。鉴于此,我建议: 1、如果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工作或学习,请及时去医院精神科诊断就医。 2、如果对生活、工作或学习没有严重影响,可以尝试听听正念或冥想的音乐,让自己放松,然后尝试体会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一边体会这种感觉,一边让自己的身体放松,特别是关注身体紧张的部位,并将深呼吸带到这个部位,让这个部位放松。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放松,允许不完美的因素存在。这个世界因为不完美而丰富多彩。 引导自己把注意力从不完美地方转移到,已经做得很好的地方,欣赏那些好的地方,比如从那个错误读音,转移到那些更多的发音很好的地方,去欣赏这些地方,就像我们欣赏圆月、弯月、初月,各有各的美好,而不去关注那被挡起来的阴影的部分。多多练习这些,看看会不会有改变。  心理咨询师 李娜咨询经验:600+小时坐标南昌 你好,我感到你的烦恼似乎属于人际交往中产生的困扰,我很好奇,你对所有的人都这样吗?对于陌生人、熟悉的人、家人、同事、好友、伴侣、长辈、晚辈,面对不同的人,你的困扰程度有没有不同呢? 听起来你对这个部分有一定的觉察,“常识性的问题”,也能体会到有些场景是不合适的,对别人的反应也有一定的预期,“会让别人没面子,得罪人”,“别人也不一定想知道”,而你就是深陷其中,反复纠结,甚至“形成一种偏执”。为什么告诉别人“正确的常识”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呢? 听起来可能有一点奇怪,据我对身边人的观察,有一部分人就是通过“纠正甚至指责别人”这种方式来和人建立关系甚至是表达亲密的,这背后的潜台词可能是,“我的对你有用的”或者“我本身可能没有价值,但我有使用价值”,他们内心也许认为自己就是想“帮助别人”,这里面其实不可避免地裹挟着复杂、矛盾的情感体验。 假设你的内心有一个“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和“纠错的人”两个形象,你这样的努力更像是邀请别人来和你玩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你似乎不愿成为“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更希望成为“纠错的人”,而别人似乎也对这个游戏感到抗拒或愤怒,你也担心引发更大的冲突和不悦。 你把内心的一部分(“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投射出去,别人没有认同(忽视你的纠正),或者认同了并给出了你并不期待的回应(不悦、愤怒、不满)。那么,最初和你玩这个游戏,并把你固定在“爱犯常识性错误的人”的人是谁呢? 你说自己“习惯压抑伪装自己情绪倾向,不敢直接表达愤怒不满”,我相信在你的成长过程中,有一些让你愤怒不满的事情持续存在,你可能反复评估过你的处境,你的情绪和感受的表达也许不会得到重视,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或者进一步的惩罚,使得你形成了以“压抑伪装自己情绪”来进行自我保护的倾向。 但是,当你再次进入这个熟悉的情境中,身边的人并不像你一样“压抑伪装自己的情绪”,他们可能会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这又触发了你“引发矛盾冲突”的敏感按钮。 这听起来就像一个人沉迷抽烟/喝酒/吃甜食(这些行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功能的),又非常担心这个行为带来的副作用一样。你沉迷于邀请别人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把内心不好的形象投射出去,缓解内心冲突),又担心“得罪人”。 除此之外,你还有怕被人嘲笑的情感体验,“别人会觉得你有毛病”, “被人嘲笑”引发的羞耻感像是一种更深层更强烈的指向自我的感受,这个部分和那个“总被人纠正错误的自己”是否相关?哪怕你在给人纠正一个常识性的知识,也担心这样的行为让你再次陷入一种被“嘲笑”的情境中。 如果你想要尝试解决你的困扰,我建议你: 第一:先从缓解自己的完美主义倾向开始,推荐一本自助书籍,《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完美了》;第二:你可以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温暖、接纳度高的关系,尝试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和负面情绪,哪怕从一点点小时开始,表达一些不同的意见或者不满;第三:此外,你可以去提高自己对焦虑情绪的耐受度,用正念或者冥想的方式提高对自我的觉察力。 最后,推荐你寻求更专业的帮助,在精神科医生那里评估一下自己的强迫程度,考虑要不要找一个靠谱的咨询师共同修正这一部分。  心理咨询师 刘杍晨咨询经验:5500+小时坐标重庆 你好,看到你想要热心的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想照顾别人的感受,这令你的人际关系受到影响。这样的情况在生活中是很常见的,与我们和他人之间建立信任相关。 首先,你能仔细的倾听和关注他人的表述,我相信这对朋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当你发现朋友在交流中存在的问题时,你也想要帮助朋友获得正确的答案时也会想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如果你无法指出来的时候,又会指责自己过于完美。 事实上问题并不仅仅存在对和错两个方向,在人际关系中彼此建立信任是非常重要的。一般情况下,我们给朋友指出问题,先要确定彼此的信任达到了什么程度。如果信任程度高,往往是能够表达自己的看法的。如果信任程度不高,也意味着有距离,表达程度又会不一样,如果距离再远一些,甚至也不会表达。 建立信任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你可以评估一下你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和信任程度有多少,再决定提出你的建议。 当你看到周围的陌生人很多时,可以选择与你朋友单独见面时提醒TA. 如果你非常想表达,你可以问问你朋友“我可不可以说一下不同的看法”先尊重朋友的感受,如果TA同意,你也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 好啦,今日的请回答就到这里啦~~不知道以上三位咨询师的回答有没有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和思考呢?欢迎到留言区一起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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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到底有多痛?

我们常常会用:「你让我心碎了!」「我情感受伤了!」「我的心隐隐作痛」来形容被人拒绝,排挤,分离,或背叛的经验。事实上,不只许多语言都有如此相似的表达方式,现在的科学也证实:这样的描述方式,恰恰精準地反映出我们大脑的真实经验。1.情感上受伤,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真实研究者以简单的实验,模拟被人冷落和排挤的经验。用MRI (脑部动态侦测器)发现脑部的活动,跟身体受到疼痛的反应一样(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而且,服用身体的止痛剂,也可以有效地使脑部对emotional pain的脑部反应消失了。由此可知,当一个人说他心痛,他主观的知觉可能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的疼。不是只有眼睛可见的身体创伤才值得重视,心理的伤也一样痛。越来越多人用药物来抑制心理的痛,虽然短期可见效,但不是长久之法。2. 情感上受伤,比身体受伤更长久。除了重大疾病,身体受伤,会慢慢好起来。好起来以后,身体的痛苦就过去了。情绪的痛苦却不一样。情绪的痛苦深烙脑海中,在多年想起来还能历历在目,这是情绪痛苦的一个特质。人天生其实有某种程度的自我疗癒的能力,但大多数人愿意花时间照顾身体让身体疗癒,却不愿意太在意自己的心灵,压抑,会阻断疗癒的发生。3. 情感上受伤,降低自尊、控制感、存在感、归属感,并且增加愤怒、羞耻感与攻击行为对于非常倚赖群体的人类来说,情感上受伤,有时比身体受伤更危险。研究显示,人活着的最大驱动力不是去寻找食物,而是寻找关系(connection and relationships)。因为比起食物,关系更重要。在所有的心理学研究中最稳定能预测一个人发展的因素,就是重要人际关系的品质。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霸凌(欺凌)事件越来越来普及的今天,在美国的自杀与校园枪击事件也不断攀升。可惜的是,大部份的人都无意身体上攻击別人,但是大部份的人都没有意识到情感攻击的杀伤力。在很多案件的事后回顾里,欺负別人或旁观者都十分后悔,当时觉得好玩,却没意识到被欺负者是如何心如刀割。结论:心理的痛不只真的痛,还影响地又广又远。它影响自我观感,影响对他人和世界的观感,影响人际互动。心如刀割,不是只有那一刻的痛,而是在脑海里能重复播放的记忆。敬请大家多多伸出关怀的手给身旁的人,也多多照顾自己的内心伤痛。忽视和麻痺不是解决之法,正视它,它才能被疗癒,不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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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戏精学院开学典礼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____同学: 经审核批准,你已被 中央戏精学院 录取,全日制本科,学制四年。 请按时参与戏精学院开学典礼。 中央戏精学院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今天是中央戏精学院2017届的新生的入学典礼。 接下来就让我带着诸位新生参加orientation,顺便逛逛这所神奇的学校吧。  Part 1.中央戏精学院2017届新生开学典礼 首先,我代表中央戏精学院欢迎大家。 大家能考入我校,代表各位都具有比较明显的表演型人格(histrionic personality type)特质,这也是想要成为一个优秀戏精必备的天赋和条件。 表演型人格特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演艺天赋: 不遗余力去引起他人的注意,博取周围人的爱慕;不能忍受自己不是人群中的焦点;时刻谨记自己是夜空中大家最爱的那颗星 表现夸张,情绪变化无常,这一秒开心下一秒丧,drama queen/king就是你 说话方式有影响力,让大家都爱听;至于细节……谁会在意缺乏细节这种小事呢 将周围的人理想化,或光芒万丈,或肆意贬低,真正做到“放纵不羁任意而为” *以上内容部分摘自简单心理X豆瓣时间「人性皆有裂隙:理解人格的52堂心理课」-表演型人格特质 需要同学们特别注意的是,人格特质好像一道光谱,表演型人格也是如此。只有在较为极端的情况下,才会严重到人格障碍的程度。 我校招收的戏精,都是这类特质表现较为明显的同学,但远远算不上病态,大家不必为自己的健康担忧。  Part 2.优秀毕业生示范课 1.在《极限挑战》的异次元特工这一集中,大家要合作解开一个谜题,黄磊、张艺兴他们正在火车里满头大汗的解题,小猪罗志祥在外面把风。  他往里偷瞄了一下,发现镜头都在拍黄磊他们解题的过程,突然一下就戏瘾大发,演了起来,精彩程度堪称我辈楷模。  教授点评:随时入戏,表演信手拈来。 2. 朋友给我讲过他的戏精舍友的故事。 他们宿舍一共4个人,朋友和另外两个人有时候会一起打游戏,戏精室友不爱玩游戏,但总是在他们打游戏的时候和他们聊天。 有一天白天他们在打一个很紧张的游戏副本,顾不上理小戏精同学,他就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大家打完游戏就出去抽烟了,回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灯全关了,黑漆漆的,窗帘也都拉着,他们看见戏精同学静静地坐在床上不说话,心里就有点毛毛的。 刚要开灯,戏精同学发话了:“别开灯!你们也感受一下这阴冷寂静的气氛!” 当时朋友心想不开灯也行,拉开窗帘总可以吧。窗帘一拉阳光照进来,小戏精同学立刻躺到在床上,用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叫声,说:“啊……你不知道我们吸血鬼是不能见光的吗!” 教授点评:沉浸戏中,浑然忘我,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  《普通戏精理论》讲座 Robert Tippie博士认为,表演型人格特质的养成,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儿时缺乏母亲在情绪上的照料。而同样是基于这一点,对于女孩子和男孩子而言,发展表演型人格特质的机制可能是不同的。 对于女孩子来说,如果母亲在意她的外在状态,却完全不在意她内心的情绪变化,那么女孩子就会转而向自己的父亲寻求情绪方面的关照和奖赏,采用的也可能是撒娇卖萌等等比较容易引起父亲关注的方式。 大家想象一下,一个小女孩儿希望爸爸关注自己的情绪,选择了去哭,然后爸爸就把她抱起来哄,去回应她表现出来的情绪需求。 由于情绪需求的回应在这个家庭里非常稀有,小女孩儿会本能地采用一切办法去确保她之后也会得到情绪需求的满足。于是很有可能,她这个时候马上不哭了,表现得很乖很听话,让爸爸开心。  渐渐地,小女孩儿可能发现,哭得太小声没人看,嚎啕大哭的时候爸爸会生气,而表情特别委屈的时候爸爸会心疼她……这样,随着她慢慢长大,哭泣和欢笑都不再发自内心;在表达自己情绪的时候,她会更多地采用那些引人注意的、招人喜爱的方式。 在长大后,由于对于来自母亲的情绪关注仍未得到满足,这个女孩子会重复小时候的做法,以戏剧的、夸张甚至挑逗的方式寻求身边人、尤其是男性的关注。 但是,她却难以与这些男性产生真正的情感联结,因为她内心所真正缺失的,仍然是来自母亲的情绪回应。  而对于男孩子来说,母亲忽视他的情绪,会让他发展出对女性的不信任,从而通过“演”和展现男性魅力来证明自身的性别优势。 例如,他可能会对每一个遇到的女孩子都大献殷勤,说甜言蜜语,分开一秒就要流泪下跪说不能没有她……因为这样可以赢得女性的爱慕和关注。 但从内心深处,由于没有人可以弥补母亲在他幼年时留下的缺憾,他也难以与这些女性产生真正亲密的联结。 也有研究给出了另一角度的解释。儿时情感需求被父母忽视,会让小孩子将生存(survival)与安全感(safety)这两件人生大事与吸引人注意力(attention seeking)等同起来,从而在长大后变得十分爱演(Wolff, 1973)。对于戏精来说,有人看他们演,就意味着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还好好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心:演出事故! 警告:“爱演”是学院同学们的日常。但是,如果用力过猛以至于无法自控,可能会引发严重事故。 比如这种: (电视剧《仙剑奇侠传》)  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故也是有的,比如从前有个同学由于长期扮演魔法师,骑着不会飞天的扫帚道具从楼上跳了下去,酿成惨剧…… 正所谓“小演怡情,大演伤身”,安全意识还是必不可少的。 以上,就是中央戏精学院开学季orientation的全部内容。祝同学们开学愉快,演得开心~  参考文献:Tippie, R. (2006). Understanding Personality Style and Disorder for Pastoral Counseling. MARET Publishing.Wolff, P. H. (1973). Organization of behavior in the first three months of life. Research publications - 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 Nervous and Mental Disease, 51, 132-15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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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觉得闺蜜很假吗?」「对,只有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闺蜜”这两个字已经被妖魔化了。 可能因为它总是出现在这样的语境下: 闺蜜抢走了我的男友,我该怎么办? 闺蜜老是显摆她男朋友给她买的包。 那天偷看闺蜜邮箱,我把她收到的4A公司的offer给删除了。 …… 好像只要故事里一出现“我有一个闺蜜...”,就预示着狗血的剧情马上就要出现了,然后大家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说:“虚假的姐妹情谊啊,啧啧啧。” 网上有个流传甚广的段子,一个女生宿舍,6个人,5个微信群。其实按照排列组合来说,一共可以有C(6,5)+C(6,4)+C(6,3)个微信群。   后来大家对于“闺蜜”之间的女性友谊,基本是当作一出宫斗大戏来看的。   但是我想了想自己身边的朋友,好像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多数真的是在认真做朋友啊。至少我以前的宿舍,就只有一个微信群。   所以,今天想跟大家聊聊被妖魔化的闺蜜,和所谓的“塑料姐妹花”。     我们先来看看,大家对女性友谊有哪些误解,以及“闺蜜”这个词都被泼了哪些脏水:       误解一 女性之间的友谊不重要   大家常常会碰到那种一谈恋爱就消失的女生,我们可能也只是嘴上揶揄两句 “重色轻友”,但也很识趣地比较少约着出去玩了。   好像双方达成了一个共识,谈恋爱之后,女生就应该自动围着另一半转了。   结婚之后就更是如此,调查显示妻子们明显比丈夫拥有较少的朋友,花在维护友谊上的时间也明显减少。   好像社会文化中有一种潜规则,女性的生活重心应该是家庭和爱情,友谊只是在不同阶段中的调剂。 就算那些看中友谊、暂时不愿谈恋爱的女性们,也经常会被人说:“等你的朋友们都结婚了,就没空理你了,我看你找谁去?” 友谊对于女性来说,似乎处于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地位。它的功能就好像一部电影一样,只是当下的过渡性陪伴。在它消灭了你的孤独,情感上给予慰藉之后,就可以随时抛弃了。   但是,女性友谊要比我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女性在古时候负责采摘和养育后代,这种社会分工决定了,她们需要一个团体去相互支撑。   在面临突发情况的时候,男性的本能反应是“战”或“逃”,而女性会本能地向群体寻求帮助和庇护。 因为当女性与她们的其他女性朋友在一起时,身体内会自动分泌一种叫做后叶催产素的物质,这是一种能够让人冷静和降低压力的荷尔蒙。 和闺蜜们在一起,对于女性来说,是一种减压手段,这是被写在基因中的。 所以,无论是对单身还是处于亲密关系中的女性来说,拥有朋友,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闺蜜是来自人类祖先的馈赠啊朋友们。         误解二 女性友谊是肤浅的   很多人觉得,闺蜜团,不就是一起吃饭逛街自拍聊八卦顺便修图吗? 好像在大众眼中,年轻女性之间能聊的就是口红包包蠢男友和哪个妖艳贱货,中年女性就更是 “三八”的代名词,只会扯一些家长里短、散布谣言。   除此之外,还会干些什么? 不错!我就是会和闺蜜聊化妆品,我妈就是会和她的闺蜜聊家长里短,但这和男生们聊球星游戏,中年男性聊手串儿不是一个意思吗。为什么聊体育就比聊美妆来的更优越呢?   我们是聊这些,但并不代表我们的交往中只有这些东西啊!   被看到的肤浅的话题只是女性友谊中的冰山一角,而在它下面隐藏的是心灵之间的深层交流。 女性在面对挚友的时候,是处于一种敞开心扉(full disclosure)的状态的。她们可以坦诚地暴露自己的情感,向对方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而这些事是男性很少去做的。   有时候甚至觉得女生之间的友谊更加牢固,是因为彼此知道对方的事情太多了,闹掰了会很严重 但展示自己的脆弱,其实是一种勇敢。       很多男生他们受社会文化的影响, 所以仿佛有义务去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masculinity),因此有很多本能的事情,逐渐都被视为男性的禁忌。 举个例子,在对于新生婴儿的实验中发现,其实男婴和女婴的行为表现是基本一致的。他们都会注视母亲,会主动寻求那种亲人之间的情感交换,当母亲的视线移开之后,他们都会感到沮丧。   但随着逐渐长大,男孩不再会轻易表露情感,表现得好像是不再需要情感联结。因为父权文化告诉他们,需要情感是一件很娘(girly)的事情。   而女性不需要去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因此在友情中,她们其实反倒更加坦诚。     Paul Wright 对于同性友谊的性别差异有一个很有趣的形容。他把男性的友谊比喻为 “肩并肩”(side by side),而女性之间的友谊是 “面对面的”(face to face)。 男性之间是肩并肩一起去做事情,一起打篮球、去酒吧等等。 而女性之间的友谊是以面对面地情感分享(emotional sharing)为主,她们会进行自我暴露,相互提供情感支持。   因此,女性友谊不仅仅是一种社交行为,它更是一种更加深层和紧密的心灵行为(spiritual act)。 可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有亲疏远近,但如果有人一概而论地说闺蜜间的感情就是肤浅的,那恐怕这个人才最肤浅。     *《skam》中的姐妹团       误解三 相互嫉妒的“塑料姐妹花”   如果说女性友谊不重要、没深度,都只是误解的话,那么说闺蜜之间的友情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勾心斗角”,才是真正的脏水。   应该是从《小时代》开始,这部电影/小说让人们看到了超越了传统女性友谊的一种全新的交往方式:我们的情谊像“塑料花”,虽然虚假,但永不凋谢。   *四个女主角从小撕撕合合到大,居然主题曲还是《友谊地久天长》。   所以有人说,女生之间就没有真实的友谊,只会互相嫉妒。   但是,友谊中出现嫉妒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大家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别人,尤其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时。   在之前关于“嫉妒朋友”的文章中我们提到过,嫉妒并不是女性的专利,更不是闺蜜的代名词。   男性和女性在亲密关系中嫉妒的频率大致相同,只是呈现方式不同。   嫉妒别人的人只会看到对方身上的优点,而忽略那些缺点。但好朋友不也正是这样,正因为看到了她们的优点,包容甚至喜欢上她们的缺点,才会彼此珍视、成为朋友啊。   所以嫉妒并不是什么不可容忍的事情,最好的处理嫉妒的方法,就是坦诚地把这种感受表达给对方。   如果你觉得当面承认不好意思,那也可以撒个娇,对闺蜜说:“嗷嗷嗷嫉妒使我丑陋!”     闺蜜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我有个认识很多年的闺蜜,关系非常瓷实。我们不在一个城市生活,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但我俩的聊天记录是占内存最多的。   曾有人好心提醒过我,“你不要什么都跟她说,万一哪天你们掰了,这些都会变成把柄。信任也要有个度。”   我也清楚,信任就意味着会有被伤害的风险,但我依旧和她无话不谈,至少当我相信朋友的时候,我勇敢地做出了选择:在相信与怀疑之间,在宽容与自私之间,在联结与疏离之间。    她对于我来说,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她变得像我的家人一样。我们曾盖一床被子,也发誓要走一辈子。     美国著名制片人、演员简·方达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女性之间的友谊会升级为姐妹情(sisterhood),而姐妹情谊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姐妹情谊是多少个日夜的心灵交流、彼此整合,才凝聚出的。它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亲密感,而且能给予一个人强烈的支持和勇气,并具有改变行为的力量。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和 Lisa也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支持并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理想等等。对对方而言,这种接受与支持也是相互的。   电影《垫底辣妹》中,三个闺蜜眼看着女主那么努力复习、追求梦想,但还要挤出时间,带着习题出来和她们一起约会唱K。   于是她们主动跟她说:“我们不和你玩儿了。”      真正的闺蜜,不是“我们一定要一起玩”,而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力量,是坚强的后盾;而当你追求自己的目标时,也全力地支持你,即使有时需要“推开”你。   这种主动“抛弃朋友”,甚至比“要和朋友一辈子在一起”,还要难得、感人。   这大概就是一个朋友最熠熠发光的时刻吧。     等我们七老八十了, 再一起约出来吃饭逛街打牌吧。   References: Caldwell, M. A., & Peplau, L. A. (1982). Sex differences in same-sex friendship. Sex roles, 8(7), 721-732. Gilligan, C. (2003). Sisterhood is pleasurable: A quiet revolution in psychology. In R. Morgan (Ed.), Sisterhood is forever New York, NY: Washington Square Press. Green, E. (1998). ‘Women doing friendship’: An analysis of women's leisure as a site of identity construction, empowerment and resistance. Leisure studies, 17(3), 171-185.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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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装修指南

文 | E+  简单心理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到知乎搜了一下,有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会频繁地删朋友圈?”以下是一些高赞答案,大多是“金句”:过了心情的保鲜期。成长就是不断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傻x的过程。这一秒高贵冷艳的自己讨厌上一秒愚昧矫情的自己。对于这些答案我们不置可否。其实发/删朋友圈这么简单的事情,被冠以又是「装x」,又是「矫情」的,大多是倾向于贬义。它隐含着一种被默认的观念:老发朋友圈就是矫情自恋,不发朋友圈都是高贵冷艳。但以下,我们并不想把 发朋友圈/微博/说说 这件事加以价值判断。就单纯地来讨论一下,为什么有些人喜欢频繁地发朋友圈,之后又频繁删掉? 这个时代的社交方式现在我们几乎全部的社交圈都被转移到了网上,有一些社交甚至仅存于网上。在你微信的好友中,有很多人可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就好像有一种“我跟Ta之间是可以联系上的(approachable)”假象,但其实联系Ta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而且脱离了网络之后,在真实世界中,见面的场景可能会十分尴尬。但我们还是会留着成百上千人的微信,保持着「可联系上」的微弱关系。对于这些永远不点开对话框的关系,朋友圈是别人对你产生第一印象的地方。发朋友圈是一种很好的社交方式。有人认为现在的友谊都太肤浅了,全都是「点赞之交」。然而点赞之交本身没什么可诟病的,它只是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而进化出的社交方式。 我分享,故我在这同样是一个全民分享的时代。我们需要自己的存在被别人看到,所以,I share, therefore I am.我们分享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当下的情绪、思想,分享眼前的景物、分享一篇文章,这些都是自我展示(self-presentation)的过程。通过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这些东西,向他人展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的观点、态度是什么。正如文开头的几个答案所说,上一秒钟的我是情绪化的,迫切地想要向所有人大声呼喊我的情感,让大家都知道我有多么开心/绝望/失落/激动……我们需要和人分享旅途中的美景,想和别人说在地铁里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想和别人一起吐槽刚才遇到的奇葩,想诉苦一天里受到的委屈。如果在以前,我会编个短信给某个好友。而现在,发朋友圈只是把特指的定向分享改成了非特指的扩散。而每一个点赞、回复都是给予自我展示的正性反馈。会促进我们进一步分享。为什么总发总删?频繁地发/删朋友圈,可能是出于这几个原因:1 印象管理在朋友圈中,一个人的形象是可编辑的。Ta可以选择展示给别人的形象是怎样的,也可以通过分组来向不同的人展示完全不同的形象。前几年一篇《S小姐的朋友圈》讽刺了这种把分组功能用到极致的现象。不同的分组里,发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而且每个分组的好友看不到别的组的内容。每一个分组就是一个平行世界。创造出平行世界没有什么不好。首先,印象管理(impression management)的目的就是通过选择性地自我展示,来影响他人对于自己形象的感知。我们需要印象管理,因为没有人希望、也不需要看到一个人完全真实的自我(毕竟我们发个自拍还要美颜一下呢)。另外,每一个人除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以外,还不可避免地隶属于某些群体。这些群体身份(community identity)使得我们需要让自己展示出一些和这个群体相符的形象。例如,一个公司员工需要展现出自己与企业文化相符的那部分个性。如果是个等级森严的日企,那么可能朋友圈里就常常发些加班的照片,配上“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而在狐朋狗友的分组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无公害段子手就是一个永远不会错的选择了。2 自恋和羞耻感朋友圈作为一个虚拟公开场所,你的分享行为是被其他人看到的,相当于被远距离观察,而这其中的有些目光可能包含敌意。虽然朋友圈没有「匿名点呸」功能,但这个功能却存在于我们心中:对于敌意凝视的预期所产生的羞耻感是一个重要的删朋友圈动机。暴露(exposure)的经验会引起一系列连续的、令人不那么舒适的感觉,「被观察」、「被评价」引起的焦虑会增加自恋的防御。无论是出于怎样的表面原因删掉朋友圈,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们感到了羞耻(shame),这种情感具有极强的破坏力,让人无地自容,想要躲起来,最好是消失。无法让自己消失,那就让朋友圈消失吧。 3 朋友圈里的社会压力我在新加了好友之后,尤其是那些我们想要给他们留下美好印象的好友之后,每每发朋友圈之前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光是新好友,有时候看到一些较为偏激但符合自己观点的文章,想要分享出去的时候,就会顾忌到,朋友圈中是否有与自己观点不符的人,而这篇文章中的观点是否会触到他们的“雷区”。比如,我其实是国内某男星的黑粉,但该男星粉丝声势浩大,我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一些非常不成熟的小建议既然这是一篇朋友圈装修指南,那么便有义务给大家一些实际的建议。对照以下这些要点,你一定可以删出一个美好的理想自我形象,至少它可以活在朋友圈中。首先,从时间维度可以做个大批量筛选:后半夜发的朋友圈,删!那些脑子不清醒时发的只言片语,要么是哪里抄来的情感鸡汤,要么多半是说给已经不在乎你的EX的。其次,只要内容里有使用感叹号的句子,删!作为一个高贵冷艳神秘的人,怎么能使用「!」这种暴露强烈情感的符号。你要塑造出一个随性地透露出优雅和漫不经心的形象,切记不能与高唤醒程度的人类情绪有丝毫的牵扯。最后,配图为表情包系列,删!表情包这种东西,更新换代快的很,皮皮虾爆红的今天,过气咸鱼还有什么资格出现于朋友圈里!(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有趣的灵魂?)时刻提醒自己是个淡漠一切的人,越是流行的东西越不能沾。经过这样一番装修,你的朋友圈里就只剩下了艺术展、音乐会(演唱会小视频也是不行的……)、北欧的极光和落樱的东京,一股性冷淡的寒风。但是,如果大家的朋友圈都变成了这样,那该有多无聊啊。小编以前发朋友圈的时候也有过压力,认为别人会因为观点不同而judge我,但小心翼翼的发过几次之后,其实发现在这个自我关注的时代里,根本没什么人在意你发了什么,你说了什么。所以上面的建议只是一个参考,还有最后一个建议,就是请大家和小编合唱一首《想唱就唱》的朋友圈版本:“想发就发,要发的漂亮~就算没有人,为我点赞~至少我还能够~勇敢的自我欣赏~昂~”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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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动力取向咨询如何工作

写在前面坚持下来的那部分人最终受益,我深为浅尝则止短暂接触的来访者感到可惜,既浪费了钱和时间,又对咨询产生一些误解。谈话,真的会有效果吗?大部分没有尝试过心理咨询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次参与,一部分来访者会带着“我花了几百块”(每分钟十几块钱)来说话,多说一点,或者让咨询师多说一点。又或者仅仅来问咨询师,我有没有“病”。总而言之,我得从咨询师这里拿到一个“什么”,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这个时候选择来咨询的你处于焦虑中,并且感到无力和茫然,因此想要一个实在的有用的东西,让你的情绪稳定。相信以上不是你进行咨询想要的结果,事实上你真正希望解决的是,当下及未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理问题。还有一些情况是:A说,我从小就这样,比较焦虑。B说,我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这是我的个性,改不了。C说,我没办法让别人对我好一点,难道心理咨询可以改变?D说,已经这么糟糕了,我自己和身边聪明的人都解决不了,你可以?这种种非常棘手状况,似乎期待发生奇迹,希望可以改变但不敢相信可以改变,知道自己要改变,可是不知道改变什么。我们看到有时候,我们没有跟随我们的主观意识去做,或者做不到,出现一些意识之外的情况,这里有一些状况来自习惯,另一些则受到欲望,想法,恐惧以及无意识的冲突所驱使。精神动力取向相对于CBT以及市面上的积极心理学、艺术治疗等更加神秘莫测。咨询师让我先说,咨询师让我“自由”的说,看起来,似乎既无框架也无方向感。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的技术方式和精神动力理论的方法论相关。例如:人类的心理冲突性,即认识到人的心理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层面被剥离开来反对其自身的洞见。来访者只有尽可能自如舒适的谈论自己的问题,才有可能允许自己退行,去感受带有早期童年特征的紧张情绪。咨询结束,不会直接帮助你成为某公司领导,也不会帮你赚了多少钱,更不会帮你从此之后考试总是班级前五,或者不会把你由一个喜欢玩游戏、逛街的人,变成一个上进的喜欢学术的人。不以直接达到现实目标为精神动力取向的目标。精神动力取向的咨询是一种开放式咨询,咨询师与来访者以开放协作的方式进入咨询,帮助来访者融入咨询中,所讨论来访者想要达到什么状态,可以拟定如:提升自尊,改善异性关系及减轻焦虑抑郁症状等。有时候,参与的来访者变得更焦虑了;有时候,则变得更抑郁;有时候,完全会忘记咨询里发生过什么。中长程咨询探索过程中,有时来访者会回到早期的某个阶段,以行为和言语的方式呈现早期情绪问题的症状,会出现短期的波动状态。怎样知道是否还在正常咨询的轨迹中?参见比如,来访者比以前更能够自由的谈话,同时发现自己感觉到有所成长,并在咨询时段以外更有自主性。 知道一些概念:精神,描述有智动物(特别是人类)内在现象的名词,从古老用语“灵”到古典用语“精神”,再到启蒙时代笛卡尔用语“意识”,再到现代用语“心理” ,人们对有智动物的心理意识的认识是逐渐去神秘化的过程。引用: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认为,公元前600年左右,中国人、印度人和西方人在彼此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同时意识到作为一个整体的、大写的人的存在,意识到自我的局限性,并因此为自己确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即人在自我的深处,在超越的明朗处,将体验到绝对性。雅斯贝尔斯把这种产生了超越意识的文明叫做轴心文明。轴心文明的特点是对理想世界与现实世界做出了区分,意识到理想世界是对现实世界的超越。精神生活所具有的超越性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超越个体生活的部分而指向个体生活的整体;二,超越作为个体的自我而指向个体所属的团体;三,超越当下的生活而指向未来的生活;四,超越物质价值——比如中国人历来重视的福、禄、寿、喜,而指向精神价值——比如真、善、美、正义、平等、自由;五,超越单个领域的价值而指向无所不包的价值。动力,泛指事物运动和发展的推动力量,心理的动力是动态的心灵力量。弗洛伊德看来,心理活动是由无意识与有意识时刻交流,动态变化的,并影响着我们的内在状态和外在行为。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精神分析理论体系和技术,适用于当代心理工作的一种技术的总称。动力学观点假设无意识中的动态因素影响有意识的思想、情感和行为。具体来说,是一个有框架(设置、目标)的情境,专业人士与来访者的谈话工作。人们习惯将早年形成的无意识思想和情感(羞耻和厌恶的记忆)隐藏或排除在意识之外,但这些无意识的能量仍然以它们的方式活动,通过与意识不和谐的思想和行为增加个人的烦恼和痛苦。   我们如何工作,引用经典的片段:咨询师:你或许有一种对他人的恐惧,也许只针对女性,那些比较亲近的女性。来访者:可能你说的对,但那已经过去很久了。咨询师:内心的运作方式比较独特,如果失望比较大,可能将我们当时的感受,对他人的期待永久的冻结在那里。而我们其他的部分不断成长。我的意思是,当年你与妈妈的相处让你,每当你希望被理解或者被满足的时候,你会感到受伤害,你会感到自己似乎仍然是那个小孩,他的需求曾经被断然拒绝,为此他不再敢期待有人回应他。我们或许可以从以上有所了解:“人们是否快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将童年的早期需求,与成年后的自我期待、他人对自己的期待,三者有效地整合。咨询师帮助来访者看到,他童年时期建立的自我期待,以及周围人的期待,如何影响着他目前的行为。”“人们长期以来所抱持的某种认知及行为模式,干扰了他们健康生活、乐享人生。这些陷入苦恼、不快乐的人常常感到焦虑与抑郁,他们需要进行咨询以解决问题。而根据咨询师与来访者之间移情关系的理解,咨询师提供一个接纳的氛围,来访者适时地敞开,容许咨询师进入自己的世界去探索,建立起来的一种主动的、目标导向、动力取向的方法,能取得良好的疗效。”“一个人需要用语言来了解(感受),用语言来表达被感知的事物(例如,区分孤独,独处,孤单的感觉),我们用语言努力真实地传达一个情感体验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无法说出感觉本身,但我们能够说出对情感体验的感受,我们会使用比喻性的语言,把情感体验转化成语言表达感受,这样我们不仅创造一次新的体验,也在创造一种以语言为媒介的自我认识形式。(极具个体化的方式)”工作流程:预约(确认咨询时间、地址、咨询方式视频或地面)--设置--评估--匹配--目标--再次确认设置--进入实质工作阶段--阶段性评估反馈--结束。设置的必要性:“隔阂和猜忌使人焦虑,透明开放有利于建议彼此的信任感。”设置是咨询必须的框架,也是进入心理咨询的基本原则,保护双方的需要和利益,共同遵守和维护设置才能使之后的工作顺利的进行。此时主要由咨询师的告知为主,来访者可提出自己的疑问,与咨询师共同讨论。评估的必要性:“把事情理顺,找到最主要的问题,以便确认治疗方向。”通常通过1-4次会面进行初步评估,比如为什么来,尝试过哪些办法无效,希望怎么解决问题等等。在此之前,如来访者本人对自己的问题可能清晰,但咨询师对来访者一无所知;如来访者也许比较模糊,这个阶段帮助到来访者对问题做一个初步的澄清过程。这个阶段不会过多进行干预,大部分时间来访者表达,而来访者在表达的过程中,咨询师通过倾听来获得资料,形成工作框架;双方通过初步的了解,确认匹配度,是否接下来一起持续工作。声明: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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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恨与成长

精神分析的过程,是一个深入人的内心世界,去探索人内心深处的细微情感过程的过程,探索的意义在于:当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理解越多时,我们对人性的理解也就会越丰富,当我们对人性的理解越多时,我们去接纳、关怀他人的能力越强,同时那些束缚我们的情感桎梏会被解开,我们的内心的潜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灵会更加自由,我们的生命质量也会因此获得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借助于治疗室里两个人的情感交错来理解,这个过程,就是移情分析。而咨访双方的情感交互过程,其实像极了一个孩子在长大过程中,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过程。所以,在咨询过程中,来谈者会被不断的问到“你的感受是什么”。有时候,这个普通的问话会让来谈者非常沮丧:“我什么都没有体验到”,“我觉得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情感”,没有情感,其实恰就是一种情感状态。有时候,一谈到情感,就会被误解为浓情蜜意,似乎只有爱的情感才算是情感,其实,情感这件事情还蛮复杂的,爱是一种基础性的情感,恨也是。在人之初,也许爱与恨是婴儿心中最突出的情感体验,随着日子渐长,在爱与恨之间,又发展出了五花八门的情感体验,这些情感成为一种强大的推动力量,推动我们与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推动我们对世界产生各式各样的应对(防御机制)。简单点说,某种程度上,我们心中的爱恨情仇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了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生活。人内心中,最复杂,最困难的情感,可能就是爱与恨了。有时候,爱与恨是一体的,不过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有时候,爱与恨是截然分开的,决定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走向;有时候,爱与恨是掺杂在一起的,断不开,理不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除了困惑就是混乱;有时候,爱与恨是毫无连接的,使我们一时生活在火焰山,一时生活在大冰川;有时候,爱与恨又是极富创造性的,在爱与恨的摆荡间,可以发现诸多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发展出诸多有用的功能。爱与恨起源于出生,也许还要更早。对一个初生的婴儿来讲,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开了温暖的子宫,不得不接受冷空气的刺激,不得不应对各种各样被伤害,甚至死亡的威胁,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此时,他来到了一个“迫害”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年,他努力的活着,努力帮助自己也借助于母亲(养育者)的帮助来应对世界对他的“迫害”,最早的恨与恐惧就这样产生了。同时,他能感受到乳房给他带来的满足,这些满足体验也在帮助他建立最初的安全感,他对满足他的乳房(妈妈)充满了爱意。可是有的时候,这个乳房也不能那么完美的满足他,比如有时候会让他呛奶,有的时候不能及时哺育他,这就让他很困惑:那个好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个妈妈现在要伤害我?为了抵御这些受伤的感觉,婴儿开始发展一些自己的最原始的应对:分裂。所谓分裂,就是说婴儿现在把乳房在感觉中做了个区分,那个让他感觉舒服和满足的乳房来自好的妈妈,有时候好妈妈不在眼前,坏妈妈就会出来伤害他,让他喝坏的、“有毒”(无法信任)的奶,或者让他挨饿。这个分裂的过程可以帮助婴儿感觉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好的妈妈存在的,只是这个好的妈妈在别处而已,所以就不必害怕那个坏的妈妈(来自外部或内部世界的迫害感)会来要了他的命。这个分裂的机制在婴儿成长的早期会非常有效的帮助他度过最初的困难,但是,如果这个方式一直成为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一直带到成年期,就会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方式。这样方式会让他无法对世界形成现实性感知,他可能恨所有那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所有不满足他的人他都可能会将其感受为坏人,因为他只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对世界做了很原始的处理,而这个处理是非黑即白的,缺少整合的感知。比如领导安排他做事情,如果他感觉有困难,他可能就会将领导感受为坏人,是故意要为难他的,所以,他恨领导,其实,领导的安排里可能同时存在着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法体验到的。这时候的恨,与被恨的人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受到恨意的人将自己内在的破坏性内容投射给了被恨的人,是不那么健康的了。恨这种情感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是有用的,恨可以帮助个体远离被伤害的可能,恨可以给人带来力量感,从而让这个人能够投入战斗来保护自己,所以,恨同样是我们人类所需要的一种情感。当然,如果恨在一个人的内心所占的比重太大了,就会成为一种破坏性的力量,也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种破坏性的情感。随着婴儿的长大,他慢慢意识到,好妈妈与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她能很好的满足他,有时候不能。这个发现是让婴儿有些受挫的,他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个“全好”的妈妈,开始有些抑郁,他试着放弃一些对妈妈的恨,因为当他恨妈妈时,他也会感觉是自己在伤害那个好的妈妈,而他所恨的那个妈妈身上所具有的好的那部分感觉又是他所渴望的。这时候,这个孩子内心开始感受到一些冲突性的情感,他担心自己的恨已经伤害了好妈妈,所以他开始对妈妈内疚,有了一些罪恶感,为了缓解这些恼人的感受,他开始走上了修复之路。所以,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体验,现在变成了一种成长的动力。父母的良好养育可以成为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重要力量来源,当爱的体验源源不断进入孩子的情感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中和孩子对世界的恐惧体验的强大稀释剂,会帮助孩子缓解恨的情感,实际上,能够帮助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资源,唯有爱与信任。当然,前提是孩子有能力吸收这些爱,否则,外界不管向他注入多少,如果他不能吸收,也等同于无。如果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一直不能得到很好的修复,被迫害的体验一直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占有主导地位,他就无法发展出对母亲的信任,他需要一直留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来自母亲的迫害“,于是他就无法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母亲发展爱的关系当中,爱无法被接收,就会进一步阻碍他稀释伤害感的过程,早年的创伤体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创伤,有可能只是来自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无法得到修复,以至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婚恋关系以及与周围人的信任关系。修复的过程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孩子的“被迫害”体验几乎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因为初生婴儿现实中的确存在着生存的困难,他需要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确定自己生存的能力,来慢慢建立对自己、对周围人的信任,来逐步缓解对死亡、对迫害感的恐惧。但一个个体在与命运的争战中,不可避免的,常常会处于弱势,所以,一帆风顺的修复并不太可能发生。更常见的是,修复的过程中,会走上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会发展出各种更复杂的情感体验,然后再修正,再修复,幸运的话,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路线上来,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到修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不良,甚至病理状态。一个孩子成长与修复过程中,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破坏性情感,但不是每一种都一定会经历到,而是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会发展出不同的成长路线,所以,也会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当然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应对模式,这就是每个人的独特性所在,这个独特性本身就提示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招鲜”的妙招,让每个人都可以只要知道了这个招术就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是每个人必须经历过艰难体验才能完成的过程。比如妒忌,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情感过程,之所以说它非常具有破坏性,是因为妒忌是这样一种状态:我无法忍受你拥有好的东西而我没有,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好一些,我要破坏你所拥有的好的东西,哪怕这个破坏的过程是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的。这就意味着,拥有妒忌的人,是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好的体验的,因为对方越给他好的东西,就越证明别人有好的东西而他没有,这会让他更加痛苦,也会加剧他的破坏。而如果他一直无法从外界吸收到营养(爱的体验),他真的可能会让自己营养不良,甚至“杀死”自己(精神病理性状态)。比如嫉妒:我无法忍受你们之间是相爱的,而我只能看着你们相爱却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拿走了原本我可能得到的好的东西,所以我恨你们。所以,在嫉妒的人眼里,别人抢走了他的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没有,这就可以让他回避体验丧失的痛苦,进而也失去了修复的动力。比如退缩:我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只要躲在这个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尽管这会让我失去与别人的联系。退缩的人与现实失去了联结,就会让自己的幻想无法经过现实的检验,就会进入一种“我认为天空是绿色的的就应该是绿色,我认为蚂蚁比大象大,大象就应该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一旦接触现实,就会无比受挫,就更加不敢走出自己的幻想世界。比如贪婪:我幻想里只有拥有更多才能感觉安全,所以我常常要不断索取,否则就会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越贪婪,受挫感越强,越受挫,就越愤怒,最终,可能会发展为与世界为敌。当然,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实际体验到的破坏性情感,可能比这些要多得多。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经历过的情感波澜恐怕不会少于过五关斩六将的难度,当他一关一关的度过这些艰难时,最终他会发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能力:感恩。当这个孩子发展出了感恩的能力时,意味着他内心的那些迫害性的体验对他的困扰已经减少到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他发展出的爱的能力可以帮助他均衡被伤害的感觉,在精神分析中,这个过程叫做修通。当他修通了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体验,爱的情感就可以清晰的被感受到,这是因为,他现在可以停止将内心的迫害性焦虑投射出去,这样,他所感受到的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危险,他不再对世界抱着敌意时,世界也会对他露出笑脸,于是,他的情感世界就可以进入正向循环。当然,那些危险的体验在某些时候还会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中来,但是,当他越有能力感受到爱的体验时,那些危险对他的影响就会越小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是没有顺利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发展到这个位置,既需要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安全体验,比如良好的养育过程、安全的养育环境,也需要内部的良好心理环境,即生本能与死本能的动态平衡。当一个孩子内心中的死本能(迫害感)所占的比重太大时,外部环境的良好养育就很难被体验被吸收,他依然会将这个世界感受为充满了迫害,因为那些迫害感实际上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无法去除它们。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虽然经历过父母良好的养育,但是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理症状的原因。在生命的前三四个月,婴儿只能动用分裂的机制,把坏的体验全部投射到外面去,来保留给己一些安全一些爱的体验;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会积累一些经验,那个让自己感觉痛苦的妈妈也是自己爱着妈妈,于是分裂的过程慢慢减少,整合(将好妈妈、坏妈妈感受为同一个人的能力,即对世界建立现实性理解的能力)的进程增加,之所以能够发生整合,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一次次的痛苦体验中,慢慢发现这些痛苦并不能真的杀死自己,他开始信任自己有能力应对来自世界的伤害。而且,只要妈妈再度满足他的需要,好的体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像之前感受的那样,妈妈离开了自己,好的体验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孩子现在有了时间感,当时间感发展出来,孩子就发展出了更现实的感受世界的能力,对世界安全感增加、发展出更多信任的能力。孩子的各种能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发展出一些新的能力,他应对伤害感的能力也会增加,他感受养育者的能力就会更加接近现实,他整合的能力就会增加,他的内心世界整合度越高,他动用分裂的机制就会越少,投射给外面的迫害感也会减少,投射减少意味着他从外部世界感受到的伤害感也会减少,因为很多时候孩子所感受到的外部伤害其实来自于自己的投射。这样他感受到的世界安全度也会增加,慢慢的,他的自我功能越来越强,他越信任世界,他就越有能力探索世界,他对世界探索的越多,理解得越多,他就越有能力修正自己幻想中世界带给他的伤害性体验,最终完成心灵的成长。良好的养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好的养育可以慢慢减弱那些那些生命早期的伤害性体验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当然,这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来自父母的爱,是孩子发展修复功能的支持力量,但又不能替代孩子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孩子必须经历那些艰难过程,才能真正发展出健康的心智来,而父母无法直接给予他们。父母的爱,是一个持续供给给养的过程,当孩子遇上各种发展困难时,父母能够稳定在那里,能够坚定的给予支持,并且不会因为孩子遇上发展的困难而过度焦虑,父母就可以收留孩子的迫害性焦虑,父母收留的能力越强,留给孩子的安全发展空间就会越大,发展也会相对顺利。孩子可以在这样的支持性环境中,一次次修复伤害性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着安全经验,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是可以信任这个世界的,他就可以发展更多爱的能力,他的心灵世界中积累的爱的能力越多,他的人格就会越健康,因为他不必敌视这个世界了。这就是为什么对于父母来讲,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父母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不会被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焦虑击中,才能带给孩子安全的体验,同时提供保护的空间,如果父母自己内心就是很匮乏的,那很可能就会将关系倒置过来,父母需要儿女为自己承担很多焦虑,这时候,父母不但不能帮助孩子成长,反而可能会增加孩子成长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分析师可以帮助他的来访者成长,那是因为精神分析师有相对健康的人格,有更多的耐受焦虑的能力,有更多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能力,所以他能够耐受来访者的破坏性内容,持续给予来访者支持性体验,而这些体验最终会转化为来访者生长出爱的能力的培养基。如果父母具备了这些能力,他们完全可能帮助孩子发展健康的人格,而如果父母的人格状况太糟糕,往往会培养出不健康的孩子。所以,人内心的各种情感都是有其功能的,没有哪种情感一定是好的,也没有哪种情感是全坏的。爱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全,但爱的需要也可能会唤醒我们的贪婪;恨可以让我们痛苦,但恨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感,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内疚可以控制我们,使我们会违心的做一些事,但内疚也可以推动我们对所爱的客体进行修复。我们所经历的所有这些情感,都在推动我们发展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都在塑造着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所以不管哪种情感,都可能是我们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当我们对自己的情感理解越透彻时,我们对它善加利用的可能才越大,如果我们对它们太不了解,就可能反过来被它所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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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It's time to grant yourself a reprieve 作者| Wendy Lustbader文章来源|www.psychologytoday.com翻译|均一(简单心理小伙伴) 一位83岁的女士告诉我,她终于到了不再“谴责自己”(self-condemnation)的年龄。“我现在平静了好多。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经历了许多苦恼之后,她决定不再关注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一切。她只希望,要是自己能早点这么做就好了。 我想她说的这么做,是指断绝那些负面的想法,停止自我贬低。这种做法甚至还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Thought-stoppoing (思维停顿)。毕竟,生活已经足够的艰难,然而通过夸大自己的失败和不断证明自己的不足,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糟了——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造就了自己的苦难。当我二十五 、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思维停顿”这个概念——这个法子有用吗?于是我学习去找寻自己的负面想法,特别是那些在我脑海里产生并反复出现的负面想法。当你捕捉到这种自我贬低的念头,你应该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用另一种特别的鼓励取而代之:即一种坚信不移的自我肯定。  但我对这个方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屑。这听来就像是一锅陈词滥调的大杂烩:“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善用正面思考的力量” ——真是太老套了。相反地,在那个时候,我对那些脑子里飘来飘去的、自我挫败的念头更加上心。我发现这样的念头特别多,尤其是当我处于情绪低潮,或是刚刚遭受巨大的失落之后。它们就在那里,随时准备好进一步恶化我对自己和未来前景的看法。这种自我谴责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感觉它们像是从某种我们意识不到却仍在维持着的“负能量地窖”里面渗出来的:一场来自学校操场上的女恶霸的羞辱,一句来自处于焦虑的数学老师的不耐烦评价,一次来自不告而别的男朋友的暧昧拒绝,这些各式各样的经历被封存在我的地窖里,一呆就是许多年。但在那个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它们破坏我自信心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少。当我精神状态好的时候,我把这些经历拿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然后加以审视。这么做就有教育意义,甚至有启发性。那些在我脆弱时袭来的讥讽,赫然变得巨大的小小创伤——我都能很快地把它们归位。“只要是那个女恶霸看不惯的人都遭到了侮辱;那个数学老师当时挺失意的,压力很大,而且感觉比较迟钝;那个消失的男朋友不过也就十六岁,明显对进入一段浪漫关系还没有准备好。”看,一切再明白不过了!但是,当心理状态比较阴暗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潇洒应对吗?  在“思维停顿”中,我曾经最抗拒的一点,后来也被证明是最有用的一点就是:你需要有一句烂熟于心的正能量的话语,随时准备用它去反抗负面的想法。关键在于,要想出来一些你足够肯定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话,在我们低落的时候这些话将起到作用。 于是我又回到了痛苦的记忆当中:我笨拙地挥着拍,把我们唯一的一个球猛地打过了木栅栏,打到了运河里,就这样结束了比赛——女恶霸一直拿这个取笑我。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那时候,所有女孩们异口同声的嘲笑和讥讽,都在谴责着我弄丢了球的事迹。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一次类似的表现出我“运动能力低下”的经历都被丢进了地窖。地窖里存放的这类记忆在数量上早已超出了我的觉察。 为了想出一个和我的“无能”相抗争的方法,我不得不花长时间深入思考。到最后,我感到真理就在一个显而易见的观察之中:“你擅长别的事情”。这一观察是准确的。而且,任何质疑都不能够贬低这句话的效力。每当我碰巧身陷某种体育活动之中的时候,这句话都能派上用场。到今天,我能够对自己胡乱的挥拍和丢掉的球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态——我总是带头自嘲。  但另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是:如何对抗那些对我们生活作出的整体负面评价——不仅仅是不善运动那么简单,而是类似于“你的整个人生都是失败的”宣判。我们对自己成就不足的判断,有可能转化成一种公开的战败宣言——这是一种更加无可辩驳、无孔不入的负能量。我曾经认识过一位来自西雅图的电工,他业务精湛,为他的家庭挣得了体面的生活。但是当他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觉得他在真正的职业理想是当音乐家上。“这无疑是失败的”。周末时,他一直在一个乐队当贝斯手。大量当地的活动都来预订邀请他们的乐队演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广泛的,更别说是全国性的粉丝群了。他们自己录制的唱片仍堆在地下室的盒子里。当我们审视别人生活的时候,我们能够意识到:只专注于你没能拥有的事物,而不去尽情享受你所拥有的、支持你走到现在的一切,是多么的没有意义。我们知道过高的期望是愚蠢的。我们想摇醒他,并且说:“看啊,你还是对自己的才能很有信心的,增强这种信心,充分利用这种信心。你一直支撑着,养活着一个家庭。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我问这个男人:“如果你的生活故事是发生在你儿子的身上,你会认为他失败了吗?你会告诉他什么?”他吃了一惊。我从他的注视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领悟。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我会告诉他,他必须对自己说实话,他已经工作得非常努力了。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多么大的压力,他都腾出了时间发展他的音乐事业。”但是,如果这个生活是你自己的呢?你能做到这样的释然,并停止苛责自己吗? 就像那位83岁的女士一样,每天早晨都在平和中醒来,给自己更多喘息的机会。 End~  最后,我们在这里给你一些简单的小建议,多加练习,让自己逃离自我谴责的陷阱。 1. 深呼吸,站定:一旦那些自我谴责的想法侵入自己的大脑时,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做其他事,开始平复自己,站定。 2. 觉察自己的情绪:当你的脑海中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时,你要意识到,自我谴责的情绪可能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声音类似于:你这个蠢货,你怎么这么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3. 抓住自我谴责的情绪:开始行动,面对这些情绪,开始反驳。可以是简单的一个“不”,也可以是在心中默默地做陈述:“不,你说的这些都不对,我可能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完美。但我不是个笨蛋,也没那么一文不值,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已经足够好。” 4. 拥护并激励自己。你可以自己鼓励,也可以寻求支持系统,如朋友、恋人、咨询师,来帮助你一起处理那些糟糕的情绪。 但我们知道:听过了那么多的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建议看似简单,但想真正的践行起来,是需要不断的有意识的训练哦~有时候,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学会处理那些阻碍我们的“自我谴责”。 愿你 丢掉自我谴责拥抱笑脸 ——快来看看我们为你精心挑选的7位擅长运用正念,专治“自我谴责”的咨询师吧~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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