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女性I—到底值不值?做忍辱负重的圣母?

视频要点: 4岁小学,8岁上初中……因为妈妈觉得我长得不好看,要我好好读书。 20岁~30岁中有很多挣扎,内在始终有感受在对抗,我到底值不值得? 社会文化如何阉割男性,阉割女性? 女性就要成为一个听话的,忍辱负重的圣母? 我妈觉得我背叛了她。我往前跑的愿望是错的? 孩子的长大独立让父母意识到要面对死亡? 来自简里里的分享: 为什么今年我这么喜欢讲“成为女性”这个主题。 我想,如果我有机会和20岁时的我自己碰面,我一定要告诉她: 不必害怕犯错。 不要生活在永无止境地、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你的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这个话也是对现在的我自己说的。 我年过了30,也深感到一些自由和责任的意味。但我仍免不了时时从焦灼之中醒来,忍不住要从他人眼光中确认自己的价值;仍然常体验到羞愧和愤怒;害怕犯错,忙于解释。 我也见到一些野蛮生长的姑娘们,身上有着从泥土里面喷涌出来的莽撞和逼人的创造力。可惜我未曾那样生长。 成年之后,外在有了更多的规范和束缚,但成为女性的过程中伴随着撕裂和杀戮。所到之处,死亡和欲望熊熊燃烧,荒野和生机共存。弥合和重建才接踵而至。 最想表达是: 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姑娘你就大胆去过你的生活。 简里里“成为女性”分享 完整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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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不是理想中的模样又何妨?

又是一年开学季,有的人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有的人则没有,后者的内心可能有很多失落以及挫败感,还有可能怀疑自己、怀疑人生,也许下面的一个心理学理论可以帮助我们重拾信心,继续前行。   远离“三个P” “最终塑造我们的,是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艰难时光,而非浮名虚利。我们所经历的每一次挫折,都会在灵魂深处种下坚韧的种子。我们记忆深处的每一次苦难,都会在日后成为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 ——译自桑德伯格2016年在伯克利大学的毕业演讲词 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1969年8月26日出生于华盛顿。曾任克林顿政府财政部长办公厅主任、谷歌全球在线销售和运营部门副总裁。现任Facebook首席运营官,被媒体称为“Facebook的第一夫人”,她也是第一位进入Facebook董事会的女性成员。同时,她还是福布斯上榜的前50名“最有力量” 的商业女精英之一。 她遭遇了中年丧夫的痛楚,正是远离了“三个P”帮助她从自责和内疚中走出来,并且能够享受生命的快乐。 那么,什么是三个P呢? 这是由心理学家Martin Seligman提出来的,他认为远离三个P ——个人化(Personalization)、普遍性(Pervasiveness)和持久性(Permanence)——这是我们从苦难中再次振作起来的关键。 第一个P是个人化——总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不幸的发生。 你要知道,并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由于你做错了什么才导致的。这与承担责任不同,责任是需要承担的。但并非所有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不幸都是由你们自身引起的。 有学生说,考试没有考好,难道不是我造成的吗?我原本可以更加努力,可以不那么焦虑,可以……其实这所有的可以你都已经尽力,其实你已经很努力了,甚至都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焦虑本身你也在努力调节,可是整个社会和家庭的焦虑需要你一个人来扛,并没有多少可以舒缓压力的途径,你还没有崩溃掉,其实你已经做到了最好…… 研究显示,停止埋怨自己是可以逐渐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之一。不要总是将失败完全归咎于自己。这样你才能够快速走出失意,甚至做得更好。 第二个P是普遍性——以为某一件事会影响到你生活的全部。 上不了好幼儿园就上不了好小学,上不了好小学就上不了好中学,上不了好中学就上不了好大学,上不了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没有好人生——传说中的环环相扣的人生,其实并不存在,如果一个人的内心足够强壮,他基本上可以过上随时都可能起飞的人生。 有一个作家说他们读大学那年还没有扩招,能读上大学就是胜利,他们一个班40几个人,最后有30几个读上了大学,有些去了985、211,有些去了大专,有些去了当年才刚刚成立的地方大学,这些同学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起点不同,差异很大。但长跑到如今40岁成为中年人之后,她细数每个人的经历,发现命运的差异已经不大,起码没有高考分数相差那么大。 当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暂时性的成绩包括高考的成绩,并不是决定一个人最终成就的根本。目前高考所体现的对知识的掌握能力并非是真正的能力,而真正决胜千里的,是一些考试不考的能力和品质,例如好奇心、自信心以及和谐的人际关系和宽厚的品格等。 第三个P是永久性——以为伤心和挫败感将永远持续下去。 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自己现在感受到的情绪是会无限期地存在,然后我们还会因此而自责。我们首先会感到害怕,然后会害怕自己的害怕;我们会感到焦虑,然后会为自己的焦虑而焦虑;我们觉得伤心,然后又会为自己的伤心而伤心。否定、压抑、沉溺其中或者希望尽快脱离对于情绪的消退都是不利的。 实际上,我们应该接受自己的情绪。但同时,也应该清楚地明白,它们并不会永远地持续下去。当你真正接受和理解了自己的情绪,跟自己说:“我可以害怕呀!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感觉很挫败,我的伤心是有理由的。”当你支持自己可以有这些情绪的时候,并且坚信未来这些情绪会降低,坚持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的时候,情绪就会经历一个峰值然后衰落下去。 当你能够允许这些情绪的时候,也是你理解自己的时候,你不再去怀疑自己的努力或者能力,你知道有些事情还需要更多一些时间来完成,也许你考试不在行,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你在行的,一次高考的失利并不能说明什么,人生路还很长,希望在前方,只是需要你相信自己,你就可以再一次扬帆起航。 不要把责任全部归咎于自己,不要把事情想得过于糟糕,任何一件糟糕的事情的影响都不会长久,而且一次的失败对于整个的人生的影响并非是决定性的,重要的是能够在挫败中迅速站起来,正所谓“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谁站起来的速度越快,谁才会在未来的竞争中获得更多的时间和更强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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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和羞耻是一对双胞胎

18世纪德国有个擅长讲故事的男爵叫敏希豪生。敏希豪生男爵自称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人。他很有口才,讲起故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曾在军队服役,参加过的俄土战争。回到德国后,他根据自己的经历,运用夸张和幻想,创造出一系列异想天开的冒险故事。后人把他叙述的历险故事编成《吹牛大王历险记》出版于世。比如有个串野鸭的故事:有一天,敏希豪生狩猎偶然经过一片小湖,看见十几只野鸭在湖里四散觅食。敏希豪生过几天正打算宴请一大批朋友,非常希望猎获湖面上所有的野鸭。但令人遗憾的是,这时他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他猛然想起自己背包里有一块吃剩的熏肉,就用绳子一端固定住熏肉,抛向野鸭,自己躲进茂密的芦苇丛中,双手紧紧抓住绳子的另一端,静候野鸭上钩。最近的一只野鸭发现熏肉,忙不迭地游过来大口吞食,结果招致周围所有野鸭的围抢。由于这块熏肉太滑溜,没经消化就通过鸭子的肠子拉了出来。第二只鸭子又一口将拉出来的熏肉吞入肚中,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野鸭……熏肉就这样在所有野鸭体内作了一次短暂的“旅游”,十几只野鸭就像一串珍珠串联在同一根绳子上,被敏希豪生捕获。 在生活中不乏敏希豪生男爵这样的人,他们自命不凡、异想天开、夸夸其谈,自我感觉良好,和别人交往时总是以自我为中心。通常的说法是这些人很“自恋”,他们与那些怯于发言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有个和自恋相关的古希腊神话:有个叫纳西索斯的美少年,他是希腊最俊美的男子,无数少女对他一见倾心,可是他却拒绝了所有少女。有一天,纳西索斯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因为爱慕得难以自拔,于是赴水而死,变成了水仙花。所以在英文中,“自恋”和“水仙花”是同一个单词。对于纳西索斯这样的自恋者来说,眼睛里除了自己,看不到别人,也很难和别人建立真实的关系。 在我们想象中,自恋者自我感觉良好,日子应该过得舒心惬意、无忧无虑,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有一天,国外一家心理治疗室有位新病人造访。这个新病人名叫爱德瓦多,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爱德瓦多来求治的原因是由于他感到模糊而弥漫的抑郁感和无所适从感,他无法找到自我。作为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爱德瓦多带着巨大的热情向治疗师谈论他的生活,描绘他想成为百万富翁的野心。尽管他当时失业并缺乏辉煌的工作经历,但他很少考虑如何发展自己感兴趣的领域或者制定长期计划以达到目标。他对自己设定的任务难度缺乏概念,带着笃定的乐观态度预期工作面试的结果。他讨论着升为公司高层后的安排,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会被录用,即使被录用也不会自动升到顶级职位,而是需要大量努力才行。爱德瓦多英俊聪明,善于言辞,富有魅力。然而,他对待人际关系的方式就像是玩跳棋,对他表现出兴趣的人被跳过被无情地从棋盘上移除。 随着治疗继续,治疗师试图和爱德瓦多探讨这些行为模式,却不断遇到相同的反应:爱德瓦多会有礼貌地停顿,等治疗师说完她所观察到的内容再继续原来的谈话,仿佛她所说的内容毫无意义。治疗师的干预,对爱德瓦多来说只是自身经验叙述的打断,他耐心地忍受着这种插话,直到治疗师又回到专心听众的角色。治疗师渐渐变得沉默,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和爱德瓦多在一起时,会幻想自己站起来悄悄离开房间,只要她再回来结束治疗并与爱德瓦多道别,爱德瓦多永远不会注意到她曾经离开。她有一种变成透明人的感觉,仿佛自己不存在了。 爱德瓦多这样的自恋者总是渴望得到独一无二的赞美和关注,他想拥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他认为自己想在任何领域获得的进展都不应该受到限制。尽管这样的人常常被界定为过于自大,但是他们其实相当脆弱,现实的挫折会让他们从高高的优越感急速跌落,笨拙地摔到地面上。 自以为是、自我中心、蔑视和嫉妒他人,这些都是过度自恋的表现。过度自恋不等于自信,而往往意味着与自信相对的另一极——自卑。 再来看一下,与爱德瓦多相反的另一类人。盖瑞森﹒凯勒是广播秀《牧场之家好作伴》中颇受欢迎的主角之一,他极为羞怯。他说,当羞怯的人不得不与他人交往时,他们恨不得变成隐形人。他们不愿意交流,因为他们缺少社交自信,在人际互动中感到非常焦虑,也不会激励自我。由于这些感受,他们总是逃避社交。 很多研究者认为羞怯者过于看重他人对自己的评价,这被称为“评价恐惧”,即羞怯的人对来自他人的评价会感到恐惧。例如,羞怯者认为正在与他们谈话的人会认为自己呆板、愚蠢和幼稚。他们害怕他人对自己做出消极评价。因此,仅仅是上台表演或者领导小组会议这样的念头都会使他们充满恐惧。他们竭力避免这样的情境。如果不得不进行社交,他们会努力去限制或缩短这个过程。他们避免接触他人的眼睛,仿佛向别人暗示他们希望结束会谈;如果不得不进行会谈,他们会努力避免谈及个人喜好,保持无威胁性。他们会不断点头表示赞同,不在谈话中卷入太深。他们尽量不表达内心的观点或给出个人信息,因为这会引起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与评价恐惧相关的现象还包括考试恐惧、演讲恐惧、社交恐惧、自我贬低、缺乏主见等,日常习惯用来描述这种现象的词语一般是“羞怯”或“自卑”。 其实,爱德瓦多这样的夸夸其谈者和凯勒这样的羞怯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需要不断从外部获得认可来维持自尊。他们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谁、有什么价值,他们通过努力经营来换取更好的自我感觉。每个虚荣而浮夸的人心中都隐藏着害羞而怯懦的阴影,而任何抑郁且自责的人心中也都潜伏着自命不凡的幻想。自恋和羞耻就像硬币的两面,又像是一对同根生长的双胞胎,很难离开对方而独立存在,而在根部是低自尊和受损的自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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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做不到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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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空心病”

北大徐凯文教授提出的“空心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空心病”与“无我”又有什么样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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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与幻想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你?!” 这是很多经历了婚恋不幸的人在痛苦挣扎中反复追问对方或自己的话,这话的意思是我的痛苦是因为找错了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反过来说,如果那个人是对的,这一切痛苦就都不会发生了。痛苦和不幸的原因在外面。 只要遇到对的人,就能拥有美好的爱情。这是一种潜藏在很多人内心的婚恋幻想,而且往往很难被意识到,并因其隐秘而成为一种推动个体进入婚恋关系却不自知的力量。有一种现象或许可以从一个角度证明其存在的普遍性。喜欢看热播都市言情剧的人,多多少少会留意过弹幕,有些人对弹幕的兴趣甚过于剧情。弹幕有一个热词是“渣男”,其出现频率非常高,受关注度也很高。以各种攻击性、污辱性的语言痛骂渣男是言情剧弹幕的一个重要内容,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同情、怜悯受害女主的弹幕。屏幕上正上演男人女人的悲欢离合,弹幕里同时在上演另一个剧情—— 一个坏蛋伤害了一个好人。 好人的悲剧原因在外面,因为那个坏蛋。发弹幕的人通过文字向外界传递着自己的一种重要情感体验:渣男可恶至极,女主无辜可怜。一般情况下,发弹幕的大多是成年人,但这样的思维与表达却完全是儿童式的,成人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也没有无辜的女主,只有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对方的人。在弹幕里骂坏蛋很容易很过瘾,但在现实生活中,遇到渣男而不身陷其中、完全不被吸引可能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渣男似乎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越是骂渣男的人也越容易碰到渣男,因为喜欢用骂人来表达情绪、处理问题的人通常不大关注自己,特别是自己内心的情感需要。痛快是一时的,这种心理状态会在当事人内心埋下定时炸弹,那些从未被看到、被了解的对亲密对爱的隐秘幻想可能在未来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暴露出来——当某个人出现时。 恋爱中,没有所谓对的人,只有诱发、暴露我们内心隐秘欲望的人。也就是说,婚恋的痛苦与不幸的原因从来不在外面,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 实际上,当爱恋的情感发生时,“我”遇上的那个“你”,是我们内心隐秘幻想的两个部分——一个是强烈渴望被满足的需要,一个是满足这些需要的他人,它们都是存在于我们内心深处的感觉,而不是眼前那个真实的人。 伤害我们的不是别人。真正带来伤害的不是渣男,不是那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恋爱对象,而是“受害者”内心的幻想,来自于童年。恋爱中我们碰到的第一个关系不是成年的我和你的关系,而是幼年的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每个人都十分脆弱、无助,内心充满各种恐惧,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能够让这些痛苦折磨得到回应、抚慰的那个人,就是我们人生第一个热恋对象,通常是妈妈。精神分析客体关系学派理论认为,我们都是被关系决定的,生命初期和妈妈的互动关系决定着我们一生的爱与恨,是所有强烈情感的发源地。对于婴儿来说,这种互动的品质生死攸关,没有妈妈的回应,婴儿无法独自存活,婴儿对妈妈回应的需要和对食物的需要一样强烈,甚至更强。妈妈积极、细腻、温柔的回应是我们人生爱的初体验,如果这种爱的体验总是可以被满足的话,我们可能就永远不会感受到痛苦,那是不是就是我们幻想的天堂呢? 但在真实的世界里,这样的生存环境根本不存在。现实情况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是残缺的,妈妈也是不完美的。在我们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有时候会不在,或者即使妈妈在的时候,也可能会由于自己的疲劳、精力不足或者情绪不良而没能对婴儿的需求进行积极回应。更极端的情况是,有些妈妈因为自身的人格问题而少有或完全没有回应婴儿的能力,处于这种生存环境里的婴儿会因为需求不被回应而体验到强烈的无助、愤怒、恐惧、绝望……这些情绪情感往往是淹没性的,是内心无比脆弱的婴儿难以承受的,远离这些痛苦的本能会使婴儿发展出各种自我保护方式,比如把无回应的妈妈感觉为是坏蛋,就是婴儿原始的自我保护方式之一。各种童话里总是在讲好人与坏蛋、仙女与巫婆的故事,正是婴幼儿内心情感世界的一种生动呈现。随着慢慢长大成熟,当我们有能力渐渐发展出越来越多的能力应对这些痛苦时,我们就不再需要用这种极端分裂的方式看世界看别人,就像终于可以从育儿袋里钻出来的小袋鼠,能够接触和探索外面的世界。慢慢地,我们看到的人和事是好坏参半的、复杂多样的、不完美的,我们会不舒服但不至于被这些不舒服压垮。我们可以承受,同时我们也会看到身处其中的我们自己也有出现各种问题的可能,因为我们自己也时好时坏,也是不完美的,我们也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这既是成人的世界,也是真实的世界。带着这种心理状态进入婚恋关系的人,也可能同样会经历最初热恋的痴迷,但他们通常有能力在关系深入发展的过程中,当痴迷不再、彼此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真实的时候,看到并接受彼此不那么好的一面,并依然可以感受到爱,这样的亲密关系是有韧性的,是可以接受各种现实考验的,也才更能够长久维持。 当然,这些后续健康成熟发展的前提是婴儿期我们的妈妈没那么糟糕,她需要基本上是有回应能力的。如果上述童年早期的恶劣关系环境是婴儿生存的常态,婴儿式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极有可能被固化成一种幼稚的、幻想的看待世界和他人的基本态度——分裂的好与坏:只有在全好、无害的世界里我才能存活,如果我不舒服都是你造成的。 小时候缺乏被爱的体验的孩子一样会长大,他们也会发展,只是沿着另外一些轨迹,小心地发展出各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其中通过在与人交往中讨好他人、不断努力学习和工作而感觉自己是一个可爱的人,是相当普遍的一种方式。不幸的是,我们的文化恰恰为这种方式提供了丰富的营养,通常这样的人在小时候都被夸奖为乖孩子、“别人家的孩子”。 乖孩子们活在自己和他人共同构造成的一个幻想的世界里——只要我一直是乖巧的、努力的,我就一直都是被爱的。但谎言就是谎言,维持谎言的代价是惨重的,因为这种虚构的“可爱”是不真实的,必须小心避免穿帮:比如有意无意和他人保持距离,礼貌性地来往而不触及真情实感,长期压抑自己对他人的不满不悦;比如害怕学习工作中出现任何失败而过度努力导致内心充满各种焦虑不安。 很多“别人家的孩子”长大之后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共同的感受是空洞、不真实、令人陶醉的赞美背后隐隐的恐惧。其实在内心深处,他们一直活在育儿袋里,不敢向外面的世界张望,因为太脆弱太害怕伤害。这些人有可能会成为人群中非常积极向上的模范,小时候的好学生,长大以后的好员工,可一旦进入婚恋,这些日常有效的保护措施随时可能会轰然崩塌,里面暴露出来的,是一个被层层包裹的、从来没有长大的脆弱小孩。 因为一直活在婴幼儿时期建立起来的那个幼稚的幻想世界里,这些长大了的“大小孩”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对婚恋的信念和幻想: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所以真爱中不应该有任何伤害;爱情是永恒不变的,所以真爱不应该有任何变化。带着这样的幻想进入婚恋的结果可想而知,以年轻女性为例,她们是被渣男吸引的高危人群,渣男惯用的迷魂大法——“你是我的天使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全部”,这些无一不击中这些女性的“命门”——被一个人全然的、无条件宠爱的感觉就是真爱。 坠入渣男精心编织的情网的女性事后冷静回忆恋爱全过程时,都多多少少会记起当时部分或全部被忽略的关于渣男的真相,但为时已晚。深陷其中而对真相视而不见的状态不是因为傻,而是因为“爱”因为幻想,因为儿时从未被真正满足的情感需要。被一个人全然的、无条件宠爱的感觉是我们每个人的需要,但这种需要的满足只能在婴儿期的母婴关系里存在,心理相对健康成熟的人或者也会偶尔被这种情感所吸引而迷醉,不过内心清醒的部分会适时提醒他们看到这种情感的虚幻不实而得以脱身。 如果怀抱此类幻想进入婚姻,因为这种情感经不起什么波折、承受不了现实考验的本质,心理伤害便会随时发生、梦幻会随时破灭,继而使当事人从爱的天堂坠入恨的地狱:爱情是折磨,爱情是欺骗,爱情让人受伤,爱情很痛苦。 哪怕天荒地老,人类婚恋的悲喜剧都会一直上演下去。多一些思考,多做一些向内看的功课,悲剧不是不可以避免,伤害也可以不那么致命,只要一个人真的愿意走出幻想,走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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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1748年,有一个酷爱打牌的政治家叫John Montagu,牌不释手,连吃饭也觉得耽误事儿。顶不住肚子饿的时候就一手拿牌一手吃饼干(对~这种状态现在我们都叫“成瘾”)。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把一片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面吃,自此之后,他可以愉快地边打牌边吃饭了。   这后来就变成了风靡西方世界的:   | 三明治 |           1991年,一个旅居印度的英国学者,想要寄一包衣服回英国去。他把包裹打包好之后,想等明天去邮局寄送。结果是,这个包裹在他的床边放了整整8个月,他才终于花了一个上午出门去把衣服寄了。   之后他写了一篇关于“拖延”的论文,这是“拖延”这件事情第一次进入学术的视野(然而这个和你我一样拖延的男人在十年之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 拖延 |   你看,这样你就记住了“三明治”和“拖延”。         在人类出现的几万年间,从第一个岩洞壁画到现在的好莱坞大片,从艺术到商业,人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讲故事。       大脑为什么爱故事?   很简单。每当我们听讲座的PPT,第一第二第三、一条逻辑两条逻辑三条逻辑……我们大脑激活的是布洛克区域(Broca 'sarea)和韦尼克区域(Wernicke’s area)。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大脑里面兴奋的只有负责语言的区域,它们努力解读语言信息。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而当我们听一个故事的时候,除了负责语言的区域,大脑会调动起所有相关的、需要激活的脑区,来帮助我们体验这个故事!   就比如说,故事里面讲:大盘鸡很好吃,你大脑中负责知觉和感觉的大脑皮层就会活跃起来。而相比“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酥甜”会使你大脑中负责感觉的皮层完全地活跃起来。   这也很有趣。神经科学里面有一个经典的实验:科学家发现,当一个大猩猩伸手去拿香蕉,和一个大猩猩想象自己或他人伸手去拿香蕉的时候,使用的大脑区域是一毛一样的。   这个是最早人们发现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的作用,你能够通过想象去模仿、体会一件事情的感受,而不必自己去经历它。   一个故事,能够让你整个大脑都兴奋起来。       将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当然,故事的作用不止这个。它还能“催眠”。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每当你兴致盎然手足舞蹈地讲high了的时候,坐在你对面的人的眼睛里面也会发光。当你自己了无兴致地讲一段自己不感兴趣的理论,对方也记不得你讲过什么。   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研究发现,当一个人讲故事的时候,听众的大脑会和讲者同步。当讲者的岛叶(Insula),一个负责情绪的大脑皮质兴奋的时候,听众的岛叶也会兴奋,而当讲者的前额叶被激活的时候,听众的前额叶也会兴奋。   ▲ 你看,通过讲故事,一个人将自己的想法、念头和情绪,统统植入了听众的脑袋里面!       我们为什么对故事感冒?   简单来说,我们天生如此。如果我们把每个故事拆解,它们的本质都是因果联系。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试着找各种因果联系,无论你是在想娱乐八卦还是在想某个人,我们不断地把每件事情每个动作每个谈话,都脑补成为故事。   而且,每当我们听到一个故事,我们都会自动地把它和自己的经验联系起来。比如见到一个高兴的事情,我们会自动搜索和自己相关的部分,而这个搜索的过程,会激活我们大脑的岛叶(Insula)。   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感受到和自己相关的各种情绪,比如高兴、痛苦、厌恶、嫉妒等等。   就像这样:       耶鲁大学的John Bargh做过一个实验。被试者在等待实验的开始,这时候科学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科学家让被试者帮忙小拿一下咖啡(这个咖啡其实是才是实验的关键!狡猾的科学家!)。   科学家递给被试者的咖啡有两种,一种很烫,一种很冰。之后科学家给被试者描述一个人,让被试者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结果,拿了烫咖啡的人,普遍觉得TA听到的这个人的性格很温暖。   大脑经常这么欺骗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一个著名的悬桥实验(你在悬桥上,心惊胆战,中途遇到一个美女,之后念念不忘。实验里面很多人都认为,我手心出汗浑身发抖,一定是因为我爱上了她)。   你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归因,它用各种因果联系,将当下和你的经历编织成为故事,而让你相信它是真的。       辣么,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卵用呢? 想要别人听你说话?不要再跟人讲道理,讲故事。   有个在心理治疗领域里面杰出的治疗师,叫埃里克森,他做催眠。从他留下的资料里面看,在他的治疗过程中,他大量地使用隐喻和故事,而非教导的语言。   人们不需要道理,人们需要体验。而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认为,如果想要让别人的大脑兴奋起来,印象深刻到就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讲故事是唯一的方法。   想要别人记住你?故事越简单越好。   用越简单的语言,讲越简单的故事,越令人记忆深刻。   而又有一些(吃饱了撑的)科学家发现,在演讲中,修辞和句式让人们觉得“煎熬”,人们的大脑中负责情绪的前额叶皮层对于这些“多余”的词汇毫无兴趣。   我们从小的教科书是深刻的反例。毫无情绪地大段落描述,使得有趣的知识都变得索然无味。而(某国)教科书又极擅长将简单的事情讲得繁冗而复杂。   而我永远记得大学写作老师讲的一句话:   A small word has it’s magic.   慎用故事的力量   因为故事可以翻手云,覆手雨。   想想看,在电影院里面,女主角声嘶力竭地穿着高跟鞋跟恐龙赛跑/灰姑娘在角楼歌唱被王子爱上/小人物披荆斩棘破茧成龙……管他什么现实什么科学,“我就是要实现我的梦想”!   每当我们陷入故事的情绪的时候,我们都容易丧失理智。心理学家Melanie Green and Tim Brock 认为,故事扭曲了人们处理信息的能力和方式。   人类是情绪的囚徒,而非理智。   也愿你终能保持清醒,不被故事的幻象所欺瞒。         参考文章: Widrich.L (2012),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Why Telling a Story is the Most Powerful Way to Activate Our Brains Gottschall, J. (2012). The storytelling animal: How stories make us human.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Evans, J. (2007).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Astrobiology, 7(4), 71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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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人谈性与欲望,她在谈论什么?

  刘月 ✑ 撰文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最近女性话题被很多人讨论,让我想起去年一部电影《送我上青云》票房惨淡,很多影院都不愿给该片排场,我觉得和它所标签的“女性电影”、“女权电影”、“女性欲望”不无关系。比如我看了电影介绍之后,对这个故事是有兴趣的,但那些标签和影评,又让我有些排斥,就好像看这部电影的就都得是女性、女权、觉得社会对女性不公平的人。   看完电影之后,我觉得这部电影被那些标签所限定了,扭曲了。实际上电影里的元素非常多,每个人物设定也都有各自的隐喻,下面谈一谈我的理解。               巨婴式的妈妈   女主盛男的妈妈梁美枝,是个典型的“巨婴”式妈妈。她出场就带着一种低级的喜感:开着一辆被喷成少女粉颜色的车,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少女”,一下车就用撒娇的语气展示了她刚刚丰过的,过于饱满的嘴唇。   她活在一个肤浅且幼稚化的世界里,只有面膜、医美、拍照、打扮,像一个爱美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刚到李老家宅子的时候,盛男在屋里采访李老,她在院子里这看看那坐坐,也仿若一个对陌生环境充满了好奇,在探索的小孩。   老公出轨年轻小姑娘十年,显然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没能力负担自己的人生,只能从靠老公生活,转为跟着女儿——她像一个粘人的,耍懒的小孩一样,在盛男离开家要去采访的时候,要跟女儿一起出去采访。她说:“我从生下你就再也没离开过家,再也没出去过,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可以说这是种道德绑架,但道德绑架者之所以要绑架别人,是因为他们真的没能力为自己负责,因为他们的心智还是个小孩。           电影里看不到一次她用成年人的口气和方式和盛男交流,她一张嘴就是在撒娇。在盛男说出了10岁那年全家旅行中,她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晕机吐了之后,得到的是妈妈的嫌弃,觉得给她丢人了之后,妈妈再一次像一个委屈的小孩一样哭着说:“我19岁就生了你,我怎么知道怎么教育孩子”。   我想以上种种,也是盛男在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之后,没有告诉妈妈的原因。她妈妈不是一个成熟的,能给她支持和帮助的,有力量的母性角色,只是一个幼稚,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男权文化下的女性   梁美枝这个角色,也是典型的男权文化下的传统女性形象。对她来说,女人要美,要会撒娇,要懂得示弱。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自我,她的逻辑是:她老公出轨找了小姑娘,她也得出去找一个,找到了她就有自我了——连女人的自我都要依靠男人给。           盛男无疑对于妈妈讨好男人的姿态是不屑的,厌恶的。这也影响了盛男对于女性整体的感知。电影里除了盛男自己,至少有三四个女性配角出现。一个是北京地铁里,一个“直男”向女友大肆谈论“女生过了27岁就是剩女,无论有钱没钱”时候,半点不觉被冒犯,还跟着一起笑的女生;一个是在贵州酒店电梯里,一个女生表示自己的愿望是成为富二代,另一个女生表示希望被包养;还有一个就是盛男喜欢的男人刘光明的妻子,一个草包富家女。盛男觉得这些女性都是愚蠢到可悲的,像她妈妈一样。   这几个女性当然不能代表全部,或者也不能代表多数,但我的理解方式是,设定这几个本质上高度一致的女性配角,是想呈现在盛男的视角中,她所能够看到的女性样貌。她的视角中除了她自己,其它女性就都是没有自我的,愚蠢的,甘愿屈从于男性的。   这其实很好理解,她妈妈作为她最重要的,甚至有可能是唯一的女性认同角色,却恰恰是这样的,造成在她的世界里,女性都是这样的。盛男其实是没有一个好的、可以供她去认同的女性角色的,所以她是单打独斗的,无论男人女人,都没有她的同盟。       男权文化下的男性   盛男眼里的男人,都是她爸爸的延伸。她爸爸是事业较为成功,可以让她从小穿名牌的爸爸;也是出轨自己女儿同班同学十年,濒临破产,让女儿帮忙垫钱,但仍然给小情人买LV包的爸爸。她爸爸觉得她和她妈妈已经得到的够多了,他养了他们几十年,他有权出轨,有权要求女儿拿钱给他周转,有权认为自己拥有权力。   李平可以说是盛男爸爸的升级版了,将男权表现到极致。他把自己当成神一样,在自己打造的王国里为所欲为,活在全能幻想中。他也完全不遮掩他想要女性屈从于他的欲望,直接问盛男“说吧,多少钱你能服我”。大概盛男是唯一一个直接挑衅他的女人,他的暴怒中带着惊诧。   李平的爸爸,李老,似乎有一些文化底蕴和人生经验,但骨子里也是个“直男”。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根本没把目光放在采访他的盛男身上,因为盛男不是个美女。而从他见到“老少女”梁美枝的第一面开始,目光几乎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动心起念了”,也就是见色起意了。他最后问梁美枝愿不愿意的时候,对她进行了直白的肯定“你年轻漂亮”。这个肯定表达出,男人根本不在乎除年轻漂亮之外的东西。                 四毛也是一样,只会喜欢盛男所不屑的那些女人,跟盛男说她这样的女人,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盛男跟四毛说,她明白了,为什么她爸会娶她妈,因为她妈漂亮,而且足够蠢。从盛男的视角去看世上的男女,男的都是她爸爸,女的都是她妈妈,都是她内心父母形象的延伸,除了刘光明。       “盛男们”的恐惧与孤独   盛男的性格是家庭的产物。这种爸爸专政,妈妈幼稚软弱的家庭,盛产性格刚硬的女儿。在女儿的内心信念中,做妈妈那样被动,柔顺的女人是没有价值的,不会被尊重的,命运悲惨的,她们很害怕也很排斥成长为一个妈妈那样的女性。加上爸爸是强势和控制的,希望统治家庭,妻子和女儿都顺从于自己。这很容易激发她们的恐惧,屈辱和反抗,避免重复妈妈的人生。   于是,她们朝着和妈妈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要强、独立、自我、刚硬、不屈服。所以在李平问胜男多少钱她才能服的时候,胜男翻脸了,即使她很需要这笔钱去救命。   在那一刻,屈从对她来说是对父权的屈从,如果她能屈从,她在心理上就不会存活到今天,成为一个有自我的人。那一刻的屈从,不仅关乎到尊严,还关乎到心理层面的生与死。   盛男可以在强权,羞辱,甚至疾病面前刚硬,但是在面对精神和情感的渴望时,她刚不起来了,因为她的内心太孤独了。她的妈妈是个漂亮的空壳,爸爸顾着追求自己的成功快乐,没有一个真正有心灵的人,给过她理解和回应。于是刘光明出现了。                 刘光明跟她谈阅读,谈摄影,谈一些形而上的东西。我没觉得谈的有什么真内容,多么深刻,有共鸣或链接,但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盛男的心。这也可以看出她显然也没有经历过深入的恋爱关系,所以一点点就觉得特别好了。似乎她觉得他善良,干净,有深度,和她世界里接触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她提出和刘光明做爱,我不认为那是很多影评里讨论的什么女性的性欲望之类的,我认为在盛男心里,刘光明象征了一个充实的心灵,她是在向另一个,她认为有心灵和精神深度的人,发出链接的渴望和要求。       从理想到现实   刘光明无疑是被盛男高度理想化了的。当她发现刘光明是李平的女婿,被李平和她女儿要求表演拿手节目:背圆周率。在刘光明站的笔直开始背诵圆周率的一刻,刘光明的形象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了——原来这个善良的,干净的,有思想的男人,也只是有钱人家的玩物。他的思想和特质,在这些人眼里一文不值。这个设定也是种隐喻,在残酷的现实世界里,盛男理想中的一些东西,是注定要破灭的。   盛男从小要强,成绩好,一路读到博士(虽然没读完),做着一份颇具理想主义色彩的记者工作,愤世嫉俗,坚守着自己的坚持。这种坚持,是带着对现实的排斥和不接受,带着某种偏执,缺少真正的思考。就像她从小只穿耐克的鞋,因为logo是对勾;看书看人物传记,因为想活的正确。   她似乎觉得只要我努力,我足够强大,不向这些蠢货屈从和妥协,就会有好的结果。癌症给了她当头一棒,但她仍是刚硬的,直到在电影接近结尾,她经历了以上种种之后,情绪复杂的说出“我这么努力,还是得死”的那刻,她才真正承认了疾病和现实。   包括她终于给妈妈照了一张照片,也是在接受她的妈妈就是这样。   盛男眼里的四毛,一直是个想成功想疯了的蠢货,就像所有人一样。在她和四毛发生关系之前的交战中,她才第一次意识到,四毛狂热追求成功的背后,是对于尊严和被尊重的渴求,他觉得只有成功能让他得偿所愿。这一刻她才看到四毛作为一个人,更加真实和深刻的面向。            我会将盛男愿意和四毛发生关系,理解为她和现实世界之间关系的一种转变。似乎四毛这个角色,是完全屈从于现实的,但其实也没有,他的屈从也是为了有天可以不屈从,是暂时性的。他能认清现实,接受现实,并且和现实联盟而非对立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这种能力恰恰是盛男所缺乏的——任何时候都“正面刚”是孩子的倔强,向现实妥协而不向命运妥协,才是成年人的硬核。       抛开性别,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就像我不认为和四毛,或者刘光明发生关系是单纯的性欲望,同样的,我也并不认为,在和四毛发生关系之后盛男进行自慰,是对男性能力的一种羞辱和讽刺。我理解为,那是她在和现实关系转变之后,与自身关系的一种转变。   和他人发生关系,是在进行着和一个对象的关系,自慰是在进行着和自己的关系。她完成了一次对自身的探索和体验。               这部电影虽然被标签为是一部“女性电影”,很多“女权主义者”发出各种声音,好像谈论了性,欲望,把男性踩在脚下,女性就自由了,就解放了,就有尊严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受压迫时间长了的一种反弹,偏执而盲目。就像这部电影中,盛男看所有男性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压迫女性,所有女性也都愚蠢的等待被压迫一样。   坦白的说,部分女权们,或伪女权们,把女性放在被压迫的,受害者的位置上,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好像被强加了这样一种体验。   我想说的是,在现代社会,女权不仅是运动,是行为,女权的本质更是一种想法,意识,一种内在感受:作为女性本身就是有尊严的,有自由的,有力量的,无论男性是否承认这点,doesn’t matter,因为作为女性的尊严,自由和力量,都在我的身体和思想中。   我更想说,抛开男女,我们都是人,我们所求的都是一样的:被尊重、自由、意义、爱。追求这些的权利不是被他人或另外一个性别所赋予的。就像阻碍胜男的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而是她自己。   最后,愿每个人都能找到通往自身和通往世界的路。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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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来聊一聊电影《影》:哪有什么自由,不过都是欲望着他人的欲望

在对整部电影从导演到演员都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热情和期待的背景下,我观赏了张艺谋的新作《影》。 颇有些意外,这部片子竟然让一个麻木迟顿的中年妇女看完以后有些无法言说的触动和阵痛,进而生发出某种重新回味和咀嚼的欲望。  一个关于替身的故事 这部在55届台北金马影展获得诸多提名的影片,其实讲述了一个很简单的关于替身的故事。 但毫无疑问,张艺谋在整部电影开场不到10分钟已经用极具中国古代美学象征的视觉效果完成了感官上的高峰体验。 区别于他过去对诸多作品饱满浓烈的色彩运用,他在这部影片里彻底抛弃了曾经一贯的浓妆艳抹,而仅仅用黑白灰三色作为主色调,仿佛一部黑白古画电影。 用如此性冷淡的颜色成功讲述了一个关于欲望的故事是极不容易的。 黑白之间导演极其大胆的采用了创意的宫殿设计,虚实交错的字画屏风,远处轮廓完美层次分明的连绵山川,象征着阴阳转换的太极图,以及每个角色的衣袍上流动着的若隐若现的中国水墨画。美到窒息美到让人几度出戏。 就如同阳在等待阴的克制,美在等待逝去,混沌在等待边界,压抑在等待释放,死亡在等待欲望。 看似完美的江南水墨图也似乎冥冥之中在等待殷红的血光。 主人公本无名,8岁时因为相貌酷似子虞被带入府中里秘密囚禁,严酷训练而不见天日。 被子虞取名境州。一是因为他出生在境州,二是因为收复境州是子虞的一生所求。于是这个名字似乎很早就预示着境州肩上背负着沉重的他人的欲望之石。这个从8岁开始就被禁锢灵魂和身体阉割掉自我的男孩,想必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长期分裂的自我认知带来的“我是谁”的激烈冲突。这个冲突在子虞真正病卧四面楚歌不得不派影子“出征”的一年里达到巅峰。 他刻苦习武练琴,模仿着子虞的一颦一笑,连胸前刀伤都必须感同身受。在外他钻进他人的人格黑洞里体验着万人之上的权利和强烈的存在感,对内卸下面具后却清晰而无力地瞥见自己卑微的地位和被奴役的残缺人生。     可是至始至终比躯壳更吸引他的是子虞的夫人小艾。 这个像母亲一样善良温柔充满悲悯的女人,仿佛一股清冽的甘泉流进他干涸的身体里。小艾就是他梦中的阿玛尼,她如同在每个黑夜里伴他入睡的斑驳跳跃的烛光,是支撑他熬过漫漫虚无和黑暗深渊的信仰。在这个女人的镜映里,他自我的碎片一点一点在建立,拼凑和确认,他被掏空的沉睡已久的身体开始萌发出自己的欲望。 他第一次发现在她眼里自己不是低贱的草芥,不是替代不是人影不是傀儡。她坚定柔和地告诉他:你就是你自己,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临行前,他无不惶恐地悲泣:没人在意诱饵的死活。 她直视着他说,我在意。 对一个孩子来说,在妈妈眼里不断地得到自己是独特的美好的全能的确认和承认,是孩子获得一个健康自恋和自我认同的最原始最重要的土壤。     于是第二天,他带着她“在意”的余音和她身体的余温无怨无悔地踏上赴死之途。他撑过了无人能过的杨家三刀,如果说前三刀他为都督而战,那么三刀之后我觉得他是为自己而战!为了能活着回到母亲身边。 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内心迟迟不能放下的,依然是修补8岁的自己和母亲的离散之伤。 母亲一样的小艾 故事的女主角小艾,是都督子虞的夫人。 她美貌贤淑武艺双全知玄学懂谋略,连沛王都敬重她三分。电影的一开始小艾卜卦:这卦至刚至阳,没有女人的位置。在那样一个男权社会里,女人即使有勇有谋也不过是男人们政治权利争夺中的战利品和牺牲品。 哪怕在子虞借影子试图击败杨将收复荆州喧宾夺主的过程里,小艾也不过是辅助自己最终为王的工具之一。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亦是戴着“都督夫人”这个人格面具度日的无法拥有自我的人。这个共同的身不由已的命运也是后来两个孤独灵魂逐渐靠近彼此的必然原因。 境州的到来不可阻挡地在她看似沉默平静的心湖里溅起水花。境州没有野心,他白天斗智斗勇成功地骗过所有人复制着子虞的一言一行,夜里却点着蜡烛,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他在她面前如此真实脆弱不设防,有血有肉有情义。 他跟她讲述自己的历史,在被秘密囚禁时独自面对无尽黑暗的崩溃和恐惧。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爱恋和渴望,她是他留下来甘愿忍受苦痛折磨的希望之光。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情欲如昙花般盛开。 她何尝不也在他清澈又深情的眼目里感受到自己作为一个完整的女人的存在?看似打破禁忌的阴阳融合实际上也暗喻了某自我意识牢笼的打开和冲破,极权之下涌动着无声的反抗。 整个故事的反转出现了。 在境州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完成了使命之后,他依稀凭借记忆找回老家,却悲恸地发现他一直以来魂系梦牵的老母已被刺杀而自己此刻又即将落入更大的圈套之后,他重新回来了。 我们无法想象这个过程里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山崩地裂惊涛巨浪一般的生死挣扎,他已没有退路,却仿佛瞬间长大。他沉着冷静地坐回都督的位置上,不再害怕不再孱弱不再依靠,他跳出两权相争的漩涡,异常果敢残忍地杀死了子虞和王,颇有弑父的意味。同时也仿佛让观众看到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所需要越过的鸿沟和付出的代价。即从心理上割断对母亲的依恋,认同父亲然后打败父亲,成为自己。 他走出宫殿的一刹那,过去的境州已死。新的境州是谁?事已至此,他被推上更大的历史舞台,最终能找回自由做回自己吗?  拉康说,主体都是他者的欲望。 其实不难看到在境州漫长的被子虞训练和驯化的过程里,他早已不可避免地卷入他者带来的自我构建系统,精准地模仿和认同一直在发生。尽管他最终杀了这个象征层面的父亲。或许他从此取代子虞的位子,或许他趁机登上沛王的宝座。或许他成为下一个王上位的踏脚石。人生中最大的悲剧在于“你以为是你自己的需要和选择,其实从来都是他人的欲望的衍生。”     荧幕上的影子如此,荧幕下的每一个平凡的你我他呢?   从电影院走出来的时候,月光皎洁,夜黑风高。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小艾在片尾的最后一个镜头,她颤抖着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奔到宫殿门前,窥视着门外的世界,眼珠瞪得快爆裂开来。门外棋面变幻莫测风起云涌,仿佛正酝酿着新的权利更替。欲望之火依然在四处蔓延,生生不息,虚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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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攻击性是不是我不好?”

攻击性让很多人都惧怕,因为惧怕而压抑或否认自己的攻击性,甚至为自己的攻击幻想而内疚自责。 熟不知,攻击性不仅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还是奋斗与成就的驱动力。     因为行业的特殊性,很多人会认为心理咨询师都是一群温和,热情,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不仅仅普通大众会对咨询师有这种既定的期待,就连一些心理咨询师(当然是并不太专业和资深的)也会觉得自己必须是温和的,好脾气的,像道士或和尚一样不起一丝波澜的。 但其实,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并不是如批量生产出的布偶,清一色的热情,温柔,没脾气,而且恰恰相反,专业的咨询师在长程的个人分析中,比普通大众更熟悉自己内心深层次的攻击驱力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 可以说,作为一个专业的咨询师,去面对,承认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是必要和必须的,因为无法接纳自己的恨、愤怒、攻击,就意味着同样无法接纳来访者身上的恨,愤怒和攻击。   可能有人还是疑惑, 为什么心理咨询师不能够消除自己的攻击性呢? 那TA能够帮助来访者去消除攻击性吗? 攻击性可以消除吗?需要消除吗?   首先,经典精神分析理论认为,攻击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驱力,生本能的一部分,无法被消除。生活中你所看到的那些没有攻击性的人,很可能是压抑了自己的攻击性。   第二,攻击性是一个人成长的非常重要的动力,对应的是一个人的力量。 我们不难发现,很多有所成就的人,身上都是散发着或多或少的攻击性的。       毛主席的那句名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将内心对于攻击的强烈兴趣表达的淋漓尽致。呈现政客内心世界的美剧《纸牌屋》近年来颇受关注,其中有很多经典台词,比如“只有一条规矩,成为狩猎者,或成为猎物”、“对于爬到食物链顶端的我们而言,决不能心慈手软。我们的世界只有一条规则:弱肉强食”……深刻的呈现出了政坛厉害人物内心巨大的攻击驱力。   再把目光从政治世界转移到娱乐世界。 面对质疑与谩骂,有人情绪崩溃,有人默默承受,有人淡出江湖。       范冰冰选择了直面与回击,一句“我就是豪门”霸气的堵住了八卦评论者的嘴,一句“我不招事,但我也不怕事”让跃跃欲试的人望而生畏。人品不济也罢,私生活混乱也罢,没有演技也罢,范冰冰还是在诋毁与谩骂声中走向了一线艺人的行列,成为年收入第一的华人女星。 除了上述例子,我想在工作和生活中也同样不难发现:       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男人,是缺乏男性魅力和力量的,通常也很难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女人,则是忍让温和却又单一无趣的,她们很难在家庭和工作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总而言之,心理咨询或心理成长的目标不是消灭攻击性。   第三,更好的发展自己的攻击性是心理咨询的目标之一。   任由内心深处的攻击驱力随时随地的尽情释放,被其所控制和左右,势必会给我们的生活增添很多困难,破坏人际关系,阻碍职业发展……很多人也确实被内心巨大的攻击愿望所奴役和控制了,这时候去深入的探索,了解和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很重要了。只有了解它,才不会被它所控。 另外,发展出能够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和认可的表达方式,是让其成为自己成长发展的驱动力而不是绊脚石的关键。 什么是更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的方式呢? 如上面举的例子,很多成功人士都是成功地将自己内心的攻击驱力转变成了促进职业发展和成就的驱动力,这就是一种被社会认可的方式。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男性在竞技运动中去体验竞争,争夺和比拼也是在以一种转换了的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攻击驱力。   总之, 攻击性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它的否认,压抑,和拒绝; 释放攻击并不危险, 危险的是没有给它找到所适合的道路。 让我们拥抱内心的攻击,并让其成为一种健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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