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坚持,不敢离职,打工人究竟有多难?丨心理咨询师请回答

  打工人的艰难不分年龄,年少时不断忧心前途与未来;年长时真实地面对着很多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房贷、车贷、孩子……都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迫于现实,打工人们做着不喜欢或是明知不合适的工作,还是会劝自己再坚持坚持。生活的压力和心里的热爱不断地拉扯,我们想破了头也找不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或许你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但由于种种现实的原因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本期「心理咨询师请回答」,我们选取了简单心理问答区一名用户关于 #职场困扰# 话题的提问。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心理咨询师们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问题: 以前做过职业咨询,我的成就动机比较强,而影响动机不足。然而,我是做老师的,在这条路上总是走的很累,我能力不差,也能完成相应的工作,但是我会比别人感到更吃力,更容易紧张心累,工作后也不容易脱离出来。   我到现在依然觉得,也许这个职业不适合我,可是我好像没有其它选择,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很想和能让自己放松的东西在一起,比如植物。我看到别人动手做一些植物手作,或者栽培植物,或者做手工,我就觉得那个过程会让人很投入,完成一个东西也会很有成就感,我觉得自己也是那种喜欢动手做些东西的人。   我一直有种冲动,想学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园林设计,或植物栽培,看有没有可能性从事其它适合我的工作。但我并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一种飘渺的感觉,而且我已经33岁了,生活的城市相对保守,我也许无法获得周围人的支持,也不一定得偿所愿,也不知道如何去实现这些想法,很纠结郁闷。   梁晶晶咨询师: 嗨你好,   我知道来自工作的困扰会很大程度影响我们每日的心情,先给你一个抱抱。   我能感觉到“心累”是你在工作中最常出现的感觉,同时也是常常让你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这份工作”的原因。我猜想,这个“心累”的感觉背后,一定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比如焦虑,沮丧,挫折感,自我怀疑……这些感觉每天交缠在一起,让你承受着好多工作量之外的情绪内耗,难怪你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入错行了”?处于33岁的年纪,在我看来很年轻,但我理解这个年纪所面对的人生压力会让你在做选择的时候无法轻装上阵,多了许多的包袱和犹豫。   在这样迷茫的岔路口,脑海中又有太多混乱的思绪需要整理,让我们化繁为简,先回到最初最困扰你的问题——你的“心累”。   如果这个“心累“包含许多焦虑和挫败感,那就需要花些时间去向内探索,是什么让你焦虑,又是什么让你常常挫败?因为一件只会带来焦虑和挫折感的事情,一定会让人想要逃离,即便这件事在起初是你的兴趣。   我猜测可能有几个方面,比如教学工作有许多的不可控,讲台上的表现,学生的成绩,领导的反馈,人际关系等等,似乎都有许多的不确定。在这些挑战面前,我们对不可控的承受力,常常决定着我们的焦虑程度。   或许也有一些更为内心的原因,比如面对这些挑战的时候,你是否一边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另一边又常常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追求卓越与追求完美只有一线之隔,在于“我是否允许自己犯错,是否接受自己的局限”;又或者,在经历了这么多挫折感之后,你有些灰心?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好?而这个不相信,是仅仅出现在这份工作中,还是常常出现在你的成长经历里?   或许我以上的猜测都错了,但我的建议是,先去进行一段这样的自我探索。这段自我察觉的旅程会助你更了解当下的自己,也会帮你做一个更不会后悔的决定。   将自己的天赋与热爱变成工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愿你达成这个心愿。 周维佳咨询师: 似乎能体会到你目前的困境和感受,我曾经陷入过这样一种处境:对于现在的工作(也是老师)总是有些不满意,内心总是不安定,很想趁着年轻做一些创新和有一些突破,这种想法时不时在我头脑里涌现,让我常常处于一种懊悔、自责、不满,甚至有些愤怒的情绪体验中。   看了你的陈述,似乎在起初你对于老师这份职业就存在一些不满?但是依然坚持到现在,或许可以想一想当初是因为什么选择了这份工作以及是什么让自己还没有去落实冲动。   其次,好像能感受到如果换工作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稳定的感觉,那有没有可能在让你感到安全的范围内,试着去继续体验你的爱好。本职工作和植被手作有可能共存吗?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境,我目前在本职工作情况下,也在继续维持着我的爱好,我是一个需要稳定感和确定感的人,在未来可能会在自己爱好成熟的时候,自然过渡到以爱好为主的领域。 祝好。 孙婵咨询师: 我看到您有关于这份职业是否适合自己的思考,其中有一些内容让我印象深刻: 1、当你感到对一件事情没有把握的时候,会有压力、不自信、很想逃。   这和我刚刚看到求助信息内容的感觉很像,也许你在现实工作中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了。当与到这些困难的时候,你感受到了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有压力的——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因此不自信——当面这些变成了堆积的小山时,你选择了逃避。我不确定这是你只是面对工作中的压力才有的表现呢?还是惯常使用的?   如果是后者,我们心理学中将这样的方式成为防御机制。我们再来翻译一下你的自我观察:“当我感受到有压力,我就会觉得自己不自信,从而我就想要逃。”防御机制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些超出我们在那个年龄段(心理年龄)可以处理的事情,为了能让自己能顺利的活下去或者说好过一点儿,我们自己选择了启动自己的防御机制,你的防御机制是遇到高压就逃避。   防御机制又有低级和高级之分,低级防御比较原始(也就偏在发展早期形成);高级防御视为心智发展成熟的指标之一。使用低级防御的人容易让事情看起来困难重重,反之使用高级防御的人相对会更灵活。   因为每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养育者在养育过程中的养育方式不同,所以我们每一个人形成的防御自己也不同、遇到压力的应对方式就不同了   2、即使这件事情有可能成功,如果感到心累,可能会觉得这件事不适合自己。所以会认为老师这个职业不是很自己。   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也许你潜意识明白现在这份工作也许并非是自己不能攻克的问题。而是因为感到心累就告诉自己也许这件事就不适合自己,放弃和逃避一样都可以让自己可以不去面对压力、让自己能更舒服的存在着。   建议:   1、我想放弃工作另作他选并不是你当下最优的选择,因为只要我们自己内部的运作模式不改变,换什么样的工作都是有可能遇到相似的压力情境,结局不但不理想也许还会变成一种循环的怪圈,从而让自己更加的被动。   2、我还关注到你说自己对园林设计和植物栽培很感兴趣,这些工作似乎只是需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工作,并且在这样的工作中可以自由的按照个人意愿去创造。而你现在实际工作中的困难是要教授、与学生互动为主,这是一个与另外一个主体发生互动的过程,需要的不只是了解自己所教授的课程内容本身更需要的是了解受众即学生们目前的特质、心智发展水平、课程能容是否易于他们接受等等内容。这样看来,确实比前者复杂的多。发展关系并在关系中自由、灵活的展示自己也许是你目前面对的困难。   3、可以在有足够信任的朋友面前询问,在他们眼中你的优点是什么?或者在他们眼中认识的你是什么样?这样的交流可以促进自我的了解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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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

什么人需要心理治疗? 如何判断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两个衡量标准,很简单。   1 自己痛苦   这里的痛苦当然指的是心理的感受。或者说是很多种负面感受的一个笼统的说法,比如愤怒、沮丧、悲伤、恐惧、失望、绝望、羞耻、愧疚等等,总之是让我们不舒服、不愉快,非常想要摆脱的情绪体验。   不可避免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产生各种负面感受,这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大多数时候我们能够承受这些情绪,并且能化解它。但当这些负面感受长期存在,我们也许就会感到痛苦。   如果这种痛苦的感觉已经严重到影响日常生活、学习、工作、人际交往,那这个痛苦需要想办法解决。     2 自己身边的人痛苦   通常是自己的至亲、密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搭档等等。有些情况下,当事人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问题很大,给别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比如不觉得自己性格有缺陷,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不觉得自己喜怒无常是个问题,发泄完情绪自己很爽,但是令身边的人诚惶诚恐。   所以,如果身边的人跟自己相处,长期感到十分不愉快、感到很有负担、或感到很难与其共处,有些亲友会建议其接受治疗。   关系是相互的,关系的另一方感到痛苦,久而久之,当事人也很难不受其影响,于是就一部分又回到了第一种情况,对方的痛苦也造成了当事人一定程度的困扰。这时候可能会希望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善关系。   那问题来了,是否必须通过心理治疗才能解决? 以及为什么?   很多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会寻求心理治疗。他们会尝试很多办法。当其他办法都行不通的时候,只好一试。   心理治疗需要自愿配合的过程,是内在真正想改变的意愿。心理治疗中改变的一条法则就是,谁痛苦,谁改变。只有真正痛苦的那个人才会求变。   但就前面提到的两种情况来看,第一种痛苦自知,为了自己而改变天经地义,相对更容易;第二种,有些当事人自觉没大问题,但身边人很痛苦,通常要比第一种花费更多的力气和时间、以及精力才能开启改变的过程。   因为这一类来访者即使来到治疗师这里,也大多会说是为了伴侣、父母、子女、朋友等等不得已才来,有较为强烈的被迫、被动的感受,这里面透露着不情愿。我们可以因为被迫做出选择、被迫采取行动,但我们却很难把一件被迫的事情做好。   很多被迫接受治疗的来访者状态长期没有变化,即使看起来一切都很配合,但是不改变本身就是对被迫的反抗。   之所以要问是否真的必须心理治疗才能解决,是因为首先,我们要知道,心理治疗能解决的问题是很有限的。   心理治疗的有限在于,它无法直接改变你的外在环境;它无法使你快速变得富有、无法让你从学渣变成学霸、无法让你从羞于和人说话变成社交达人,无法让你的烦恼烟消云散,它甚至无法让你在短时间内不再和家人起冲突…..     它只能作用于人的心理并改变一个人的内在状态,即对人对事对己的看法、态度、感受,从而间接的影响和改善一个人与外在世界互动的方式。   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也许你会发现你应对困难、忍受挫折的能力提高了一点;你和周围的人、环境相处的融洽了一点;你看问题的角度多元了一点;你的性格更有弹性了一点......       其次,精神分析取向的动力性心理治疗一般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短则几个月,长则经年累月,需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金钱。所以你还得掂量掂量这个痛苦值不值得、究竟需不需要你投入这么多的成本去解决它。你承受它的成本更大还是解决它的成本更大,取决于你的判断。     第三种情况是,自己和身边的亲友都还好,也许也有小小的困扰,但远达不到痛苦的程度。但是对于自己是谁、我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等感到好奇,想要更了解自己,或者对自己某些方面不满意、想要成长、成熟、变得更好的人,可能会寻求心理治疗。   最后,建议有困惑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或者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的朋友,最好可以先找心理治疗师初步谈谈你的困扰,把你面临的困境和需求告诉心理治疗师,听听专业的心理治理师对你的处境的评估和判断,最后再决定是否接受心理治疗。   即使在百般犹豫纠结之下,你已经开始了心理治疗,也不要紧,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停止。   IPA精神分析师阿林·克莱默·理查兹曾这样回答一位接受培训的心理治疗师的提问,问题是:心理治疗什么时候结束是合适的?   她说,她的理解是,心理治疗之于来访者,就好像我们吃饭,每个人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好了,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不需要再吃了,当你觉得够了,就是合适的停下来的时候。   所以,心理治疗是一个始于自愿、止于自愿的改变过程。我建议,如果你有更省事、省钱、省时、省力的办法,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心理治疗。   (注:明显的自杀、自伤、精神病性等可能需要监护人强制进行治疗干预,以保护患者不伤害到自己或他人的情况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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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小记——抑郁者求死,也是为了求生

我有一些来访者,他们在极度痛苦的时候,会拿小刀割伤自己,或者用头撞墙,或者用皮肤去蹭粗糙的水泥地。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身体会感觉到疼,但他们依然会这样做,因为只有这样,心才觉得不那么疼了。 还有一些来访者,他们用另一种方式不停得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割肉,比如反复整容,自虐性质的运动或者节食,这似乎会让他们觉得,至少自己是有办法在某些地方修改自己的,美了可以再美,瘦了也可以再瘦,自己是有力量的,有希望的。当然,也有抽象领域的不断修改,比如不停地积极向上,不能停下来,不能休息,一休息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只有自己累倒摊到被迫睡去,才能让他们睡着。别以为只有反复检查,反复洗手才是强迫症,沉迷游戏,沉迷毒品才是上瘾,上面这些,都是。 只有通过反复做某些行为,才能让自己觉得安全,或干净,或有力量,或有成就感,或觉得自己还活着……   另外有一些来访者,他们说想死,因为想不出别的办法。他们的内心世界可能是这样的: 要是我自杀,他就怕了,只有那样,他才会回来。 我太累了,死了,就可以不那么累了吧? 我恨他,我恨死他了!如果我死了,他就拿我没办法了吧,他就没人可以控制了,他就输了,哈哈哈…… 我怎么说,他都不能改变,但愿我死了之后,他能有悔过之心吧…… 我很累,摆脱不了他们,我走到哪里,他们都要盯着,我逃出国也没用,逃无可逃,大概只有死了才能真正逃脱吧。但是他们不让我死,因为我死了,就对不起他们。所以我活着,留一口气在,已经挺好了。等到他们死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我不想给人添麻烦,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我总是在幻想有一些意外,或者车祸,或者心脏病,这样我死了,就不用给任何人增添麻烦了。   我在做咨询的时候常常在想,这些来访者真不容易啊,他们是那么努力的活着,只要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不管他是什么状态,抑郁、强迫、躁狂、焦虑等等,他都已经尽自己所能,来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不管在外人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在抑郁者的主观体验中,他们都是在想尽办法求生,让自己先活下来。 在所有的办法中,求死,可能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也是一种办法,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这也就是为什么和抑郁者说你不能死,并不能让他们好转,如果连死都不能死,那么他们真的会绝望,真的会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感受。 抑郁和强迫虽然是症状的表现,但这些实际上也是来访者的努力方式。咨询师并不会直接去消除这些努力,而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努力方法呢? 抑郁者和强迫者的内心世界,往往是非黑即白的,当他们觉得没有达到100分的结果,就会觉得自己和0分一样糟糕,就完蛋了。 这个认知可能来源于成长环境中的严苛管教,如果孩子没有完成父母期待的目标,父母就会不满意。咨询师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工作,常常在帮助来访者看见自己虽然不是100分,可是或许有80分,60分?哪怕20分?咨询师也帮助来访者建立一个动态的观点,不管你是几分,这是当下的你,你在通往100分的路上,并不代表你就是只有现在的分数。你也可以是在某些方面100分,另一些方面60分,剩下的其他方面20分,它们可能也会变化,这样不是也没那么糟?   还有些父母总是会强调你必须要努力,哪怕结果不好,你一定要努力。似乎这样的父母并不在乎结果吗?但这可能也很可怕,因为孩子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努力的终点,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似乎永远不可以休息,似乎永远都应该继续持续努力……一个没有终点的目标也是永远没有完成的希望的。咨询师也在和来访建立新的体验,一种休息可以被允许,不努力也可以被允许的体验,这样来访者才敢休息,才不需要自己主动去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一个终点。   不管是建立新的认知,还是建立新的体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频率。咨询师没有办法通过写写文章,理论上说几句,就能够让来访者相信这一切真的如咨询师所说的那样安全,那样可以被接纳和被允许,因为在来到咨询室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接受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耳濡目染的影响。   咨询师们一般都很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在这方面可能也会成为你的榜样。于是在你的父母之外,你多了一个的榜样,于是你除了可以从父母那里学会努力,你也可以从咨询师那里学会休息。是的,我的确,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你“修”好,但是我们在成长的路上,一起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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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多人都会好奇,做心理咨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这篇图文就给出了非常生动的答案~不同于以往严肃深刻的回答,这篇绝对是“耳目一新”!   原文:25 Things Everyone Who Has Gone To Therapy Will Understand 文|Cate Sevilla  原载于Buzzfeed 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在你开始第一次心理咨询前,你会特特特特特特特特别紧张。     “真的好紧张啊,不知道该期待啥。我会一直在咨询师面前哭45分钟吗?会不会一张嘴就想吐呀?好尴尬啊!天哪好紧张肿么办,宝宝紧张地快要窒息了。”   2. 除了紧张之外,你还有点害怕:啊,老天爷,我是不是得躺在沙发上,然后跟一群秃头的咨询师们聊天啊?     "会被催眠吗?"   3. 实际情况是,你只会坐在一个沙发上,跟一个秃头的咨询师聊天。   “嗯,嗯,嗯……,这让你感觉如何呢?”   4. 在你准备说话之前,你应该会很尴尬地盯着咨询师,不知道该说啥。     “…………”   5. 终于,你们对话了。但你发现,当你说完一句话后,咨询师会盯着你,一言不发。     “此中必有深意?”   6. 然后你就很……   “所以,嗯?这个,那个?”   7. 然而他们还是继续盯着你。   “这大概是某种测试或者评估吧。但是,在测试啥呢?评估啥呢?宝宝好忐忑!”   8. 很快你就发现,以后每周你都可能要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人面前回溯你的童年,哭了一次又一次。关键是,那哭声还特难听。     “感觉每周一次的见面都是相爱相杀。”   9. 有时候,咨询师们会让你解释一些你根本就找不到词语来描述或解释的事情/东西。     “我就是不知道啊!行不?”   10.  又有些时候,咨询师们的某些解释是如此地令人难以置信,于是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对不起,亲,你能说中文吗?”   11. 当你还在在震惊时,你们的咨询时间到啦。于是,你不得不离开咨询室。   “有啥好看的。哼,宝宝很好,非常好,没啥情绪压力。”   12. 有时,你发觉咨询师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要打哈欠,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尝试着让自己觉得没有被冒犯。但是你的心在咆哮:“ 噢,得了!你看见了吗!!Ta 在打哈欠!”   13. 你无法参加朋友的聚会,真实的原因是:你已经约好了要见咨询师。但你并不想透露。   “怎么讲呢,我就是很忙啊,懂不?”   14. 你在咨询师面前说了一些自认为非常有见地的话,他们并没有记录下来。     “宝宝好委屈。”   15. 当你漫不经心地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的祖母时,他们却记了下来:   “嘿,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我不认为我是真的那么想的。是吗?啊,天哪,为什么你要把这个记下来呢?”   16. 你花了很多时间盯着咨询室里的饰品。比如在讨论和父亲的关系时,为了避免和咨询师产生眼神接触,你会一直盯着地板上的小花毯子。     “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淘宝买的,还是宜家买的?”   17. 当你在回答咨询师那个万恶的“你的感受是怎样的”问题时,你一直盯着屋里的这个傻乎乎的植物。   “去死吧,你这愚蠢的植物,长得这么丑。”   18. 为了舒缓自己的恐惧感,你可能会一直盯着房间内的某张抽象艺术画。但,光是盯着那幅可怕的抽象画就让你感到生无可恋了。     “OMG, 这幅画到底想表达啥?”   19. 你会不停地猜测咨询师的私人生活。TA是不是单身呢?养宠物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在酒吧里和朋友们讨论我呀?     “不过,咨询师好像是不能在公众场合随意讨论自己的个案的?”   20. 直到有一天,你在咨询室外偶遇了你的咨询师。   “哎呦,我擦,是我的咨询师!肿么办!要躲起来吗!?”   21. 然后TA也注意到你,并意识到你看到了TA。   “我的个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22. 你们尴尬地承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各自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真是最陌生的熟人。”   23. 你也会猜想咨询师的其他来访者是怎样的?会不会和我有着相似的问题,比如和父母不和啦,总是没法投身一段认真的恋情中啦。“要是能和他们做朋友就好啦!”     “同是一路人,不如一起来玩?”   24. 然后你可能会在咨询室外的等待室里观察着有没有这样的人出现,期待着某种偶遇。   “嘿,很高兴遇见你~”   25. 但是,回到咨询室内,无论你有多少千奇百怪想法,无论咨询的过程是怎样的尴尬或痛苦,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总归是一件好事呀。     我知道,我正在对自己做着正确的事情。       咨询过程伴随着紧张、害怕、尴尬和不解的情绪,但是想想有人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倾听和接纳你,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如果你有需要,也为自己做点正确的事情吧。 点击下方👇图片开启你的心理咨询之旅    点击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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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一直在期待一个完美情人?

在很多的情感困扰中,当事人都陷入了如下的困境中: 我选择另一半的要求特别多,既希望对方积极上进、事业有成,又可以时刻关注我,只对我一人好,我情绪不好时可以第一时间给我安慰和支持,这样的人很难遇到,所以我一直单身;   我对我的男(女)友不太满意,他虽然对我还不错,很懂我,成天嘘寒问暖的,但是就是收入上一般般…之前的男(女)友工作上发展得不错,但是都没时间陪我…年纪到了总要找一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了…   我老公(老婆)是我遇见的最完美的人,名校毕业,工作能力特别强,还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我特别害怕Ta离开我,以至于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在Ta面前还不敢表现出来…     以上的情况,不论是因找不到完美另一半的单身困扰,还是一直对自己的另一半总是不满意,更甚至是主观上因对方的“完美”而产生的担心,都缘于这样的无意识需要——因为你完美,我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完美。在每一个人心理发展过程中,都有过这样的理想化需要——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完美的,可以随时满足我的需要,我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到… 从客观上说,这个过程对于一个人的自信发展是十分重要的。通过与“理想化”父母的互动、内化,最终形成了我们的自体“理想极”——有清晰的目标感、方向感和价值感,对于焦虑、害怕、挫折、悲伤的有较好的容忍度,有更大的探索世界的勇气和确定感。 那么,这个“理想极”是如何发展的,为什么会停留在追求完美关系的阶段呢?   01 理想化父母影像的内化 婴儿在生命最初时,会处于“全能幻想”状态中,会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婴儿试图创造一个完美的自我体验,凡是被经验是好的、愉悦的、完美的就属于内在的,而坏的都属于外在。 然而,对于婴儿来说,“失望”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婴儿需要一个全能完美的形象,试图恢复失去的幸福状态,这个全能完美的Ta往往是父母,通过将父母理想化,并感受自己是Ta的一部分,来确定自己是完美的,而这个“理想化的父母影像”是有助于一个人“理想”的形成的。 形成对“理想”概念的过程是如何发生的呢? 在探索未知的现实世界时,婴儿开始会认为“妈妈是永远在的,可以永远理解我、保护我的”。但是现实中“恰好的挫折”的发生(妈妈不可能一直在,或者妈妈也有能力不济的情况),使婴儿慢慢发展出的想法是“妈妈可以理解我、保护我,但是不可能永远”,婴儿的精神结构也随之发展——将妈妈带来的安抚、情绪调节及适应功能内化,最终形成“我可以理解我自己”的自我安抚能力,也不断有了确定感与自我稳定感。而在自我确定感增强后,婴儿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父亲的激励与榜样,懂得自己也要像父亲这样,通过内化父亲的力量与形象,而有了明确的方向感和目标感。   02 理想化客体丧失带来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创伤性地丧失理想化客体(例如和父母突然分离),或者父母不能准确适当地回应婴儿的需求 ,婴儿就不能将母亲的安抚和父亲的形象良好地内化为自己的心理结构,也就不能获得自我安抚能力和确定感。他的精神依然固着在对“理想化父母影像”的追求上 ,而他的人格将毕生依恋特定的客体,即要寻找一个“全能完美的”情人。 这里,我要强调的是,不仅是丧失理想化客体会阻止内化过程发生,父母的过度保护、即刻满足儿童的需要,使儿童无法经历“恰好的挫折” ,内化过程同样无法完成。 还值得一提的是,被“完美情人”需求困惑的人,往往伴随着其他心理困扰,问题发生的时间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 。 儿童早期 如果其生命早期的照顾者(往往是母亲)有缺失或照顾能力上的缺陷,使婴儿的自我安抚、情绪调节能力较弱,婴儿的自尊容易受外界影响; 儿童中期 如果父母过度焦虑和保护,儿童可能会有着比较好的学习生涯和成绩,但是在步入社会后,容易在面对工作压力和遇到挫折时全面崩溃; 儿童晚期 如果儿童在稍晚一些遇到理想化客体丧失(往往是父亲),或父亲的男性气概不足的情况,往往使一个人缺乏方向感与目标感,常常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在人生关键问题上总是需要他人帮助做选择,即使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无法笃定与坚持。     03 “理想化”问题的临床治疗 对咨询师的理想化,属于咨询中正性移情的一部分,几乎存在于所有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会认为咨询师是无所不能的,是完美的,这种理想化在咨询前期可以帮助咨询工作得以顺利进行。但是对于有内在心理结构问题的“完美情人”追求者来说,咨询中的“理想化”并不是这么简单。 自体心理学创始人科胡特认为,可以依照理想化移情发生的时间,及其形成后再修通的时间区分为不同阶段。 第一阶段,来访者会害怕和排斥将咨询师作为自己的理想化移情对象(将咨询师想象为童年的“理想父母”),一方面由于这种移情可能会唤醒来访者童年被父母拒绝的痛苦记忆,另一方面对咨询师的认同和移情会让来访者下意识产生害怕失去自我的焦虑感。 第二阶段,就像婴儿内化自己的父母那样,来访者逐渐将咨询师作为自己的“理想化影像”并内化这个影像,弥补童年未完成的“理想化内化”过程。随着咨询进展的推进,咨询师会将来访者对自己的移情慢慢转移出来,来访者能够慢慢意识到咨询师并不是全能完美的,这时修通开始启动,来访者也开始成长。来访者在感到安全的环境中逐渐完善自己的心理结构,建立自我确定感和方向感,最终获得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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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是一家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推进执行项目的同时,还要与团队内、跨部门的同事,以及客户进行很多沟通工作… 在领导和同事眼中,L有不错的人际沟通能力,擅于进行团队协作,也给予了同事很多支持,客户也认为L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L说TA很享受TA的工作,工作之余,TA会参加一些喜欢的培训,定期与亲人朋友见见面,谈谈近况,TA也会留出一些时间独处,跑步、看书、看电影、看展… L很重视与自己相处的时光,远离尘嚣,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是非常享受舒适的过程,会让自己以更好的状态去应对工作和人际关系。 L的同事C,同样的工作职能,TA在工作中每天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时刻在意自己的表现是不是被领导认可,邮件表达是不是准确,其他部门的同事和客户会不会投诉自己。 C也很在意会议中自己的发言有没有被重视,团队中其他同事的表现得是否比自己更被认可。 C说自己下班后喜欢一个人呆着,回到家想做一些工作,学学英语,或者看一些专业书,但是又没有力气去行动…想早睡又不睡不着,不停地刷手机,想找人聊天都不知找谁,只能看各种视频,虽然觉得这些毫无意义,但又停不下来…周末就是想宅在家里,非常的空虚… Y大学毕业后一直在考研,连考两年没有考上就放弃了,呆在家里一年多了。 Y说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同学们要么读研,要么工作了,自己现在去找工作的话,跟应届毕业生比没有任何优势…之前去公司实习过,好像自己不太适合职场环境,更适合走学术研究路线,但是考研也都失败了。 Y每天沉浸在网络游戏世界中,考研之所以失败也是因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游戏瘾”。想到找工作和跟爸妈要生活费,压力就很大,不想面对,只有在打游戏时自己是开心的。之前偶尔还能看看考研资料,现在放弃考研了,更没日没夜地沉浸在游戏中了… L、C和Y都在经历着事实层面的独处,但显然TA们在独处时的体验和“功能”是不一样的: L在独处中的体验是享受和滋养的,通过独处的调节,TA可以更有力量地去面对现实的工作和人际交往。 C在吃力地应对工作及人际关系,TA在独处中的体验像是一种“自我保存”,处于崩溃的边缘,极其需要支持。 而Y处于一种社会功能丧失的状态,在游戏中,TA不用面对现实生活带给他的压力,代价是他也放弃了自我向前发展。  1、如何理解TA们的“独处”呢? 温尼科特在1958年发表的论文《独处的能力》,强调了独处是一种积极的能力,是不同于“退缩状态”的,独处能力是情绪发展过程中成熟的一个最重要标志。 温尼科特强调的“独处的能力”显然不是事实层面的独处,“独处的能力”源自于一种早期发展阶段的生命现象。在生命初期,婴儿处于一种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由于本能的需要,婴儿饥饿时会握紧拳头、奋力哭泣,这时TA处于紧张的暂时整合状态,得到妈妈喂养、拥抱的满足后,又回到放松的非整合状态,婴儿在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中,逐渐凝聚成自体的单元(Unit)状态,进而再发展成一个“完整的自体”。 从发展的视角,自体的发展是终生的,成年人也不断经历着整合-非整合状态的摆荡的,但是显然比婴儿期同样的过程更为复杂。婴儿是非常简单的,随着成长,我们整合了更多的体验,回到非整合的状态也是十分复杂的。 我们需要那种放松的非整合的状态的,退回自己的内在世界,有时像在休息,有时像在回味… 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朝前发展的需要和适度退行的需要。 自体的朝前发展是需要一定的基础和准备的,既包括身体层面的,也包括精神层面的,这让我们在接受变化的时候可以保持相对稳定,不会试图用原始的防御机制去远离体验。 同时也需要有与发展相匹配的“心智”功能去理解我们身体和精神层面正在经历着什么… 在自体的发展过程中,环境(养育者)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帮助我们去整合经验,保证自体体验的连续性不被打断。请注意,环境的支持一定是基于自体发展需要的,适时地帮助我们理解体验,以及保证在独处的状态中不被侵入。但是养育者要做既不忽视也不替代是一个理想的状态,因此自体的发展必然是会有一些被打断的点的。 我们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会有不同的内在发展任务和外在社会任务,它们相辅相成,也需要与之相匹配的自体状态去应对。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面对的社会任务也越来越复杂。如果当下自体的状态不足以支撑我们应对发展任务或社会任务,这时退行的需要会大于向前发展的需要,自体会停滞发展,并进行保存。 显然,Y的自体力量是不足以支撑自体发展和应对社会任务的,“退缩”是TA进行自体保存的方式。Y需要被干预,退回到自体发展被打断的点,修复自体发展中的缺陷,重新回到发展的道路上。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对“退缩”状态进行了描述: “退缩”是一种原始的防御机制 婴儿遭受极度刺激或痛苦时,只需进入睡眠便可解脱。 因此,退缩至另一种意识状态是可观察的、人类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 成年人的退缩常见于社会或人际情境,用沉溺于内心的幻想来替代与他人交往时的压力; 习惯性使用药物来改变意识状态同样可被视为一种退缩; 有些专家认为“自闭幻想”也属于退缩,它从另一角度反映了人际接触的全面退化。 前文提到了在自体发展过程中环境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南希·麦克威廉斯在书中也谈到:   婴儿本性喜欢采用退缩来处理应激;越是敏感的婴儿越容易产生退缩行为。 此类素质的个性有丰富多彩的内心幻想,并认为外部环境艰难险阻,因而望而却步。 养育者及其他早年重要客体的过度关注和情感侵入都将强化个体的退缩; 反之,对儿童的要求置若罔闻,任其自流,也使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内心想象去应对外部刺激,这种忽视和隔离也加速退缩的形成。    2、“独处”的状态到底是什么呢?“独处的能力”是如何发展的呢? 在生命早年,婴儿是需要一个可靠的母亲持续在场的,既可以保证TA的需要被满足,也可以保护婴儿能够在一段有限的时间内独处,并且享受独处的体验,既前文说的“孤独的、放松的非整合状态”。 婴儿逐渐将这个可靠的母亲内化为心理现实中的好客体,并对这个好客体足够信任,让婴儿可以在外部客体缺席的情况下得到休息和放松,TA也拥有了“独处的能力”,在人际关系中也是自信而松驰的。显然L是拥有“独处的能力”的。 C目前的自体力量不足以去应对社会任务,自体发展也是停滞的。我们可以看到,C在人际关系中的状态是紧张和无法信任的,TA可能是一个退行状态,需要重新建立/修复内部的好客体。 因为目前C处于很早期的自体状态中,所以TA的“独处”是不成熟的,是需要环境支持和专业帮助的。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唐纳德·温尼科特著;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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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以何种方式去面对挫折?

在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问题中,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困惑:      Ø 在人际交往中我特别自卑,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怕被拒绝,往往委屈了自己,这让我特别痛苦和压抑,我怎么才能自如地与人相处呢?       Ø 我大学毕业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工作,做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就一直呆在家里,成天睡觉、打游戏…我其实很痛苦,也想改变现状,但是可能与社会脱节了,怎么办呢?       Ø 我有一个晋升机会,领导也推荐了我,但是有好几个候选人,我之前工作表现虽然还可以,但是他们都也很优秀,跟他们比我可能还差一些,一想这些就紧张,头都疼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想放弃竞选了,我应该坚持吗?       Ø 我很喜欢一个女孩子,能感觉她对我也有好感…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线职员,没房没车…我担心她会在意这些,我也怕自己工作并不会有好的发展,不能给她未来…我该去跟她表白吗?       ……     01 什么是自体 每一位来访者的困惑,都有TA特有的形成原因,也需要从不同角度综合地去理解,但是也有一个共性问题就是 不自信 或 低自尊 。 每一个人在经历挫折或者创伤时,都会有一些消极、痛苦的情绪体验,有些人会通过自我安抚或者他人的陪伴会慢慢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有些人会陷入自我否定的抑郁情绪中无法自拔,更有些人表现得像没发生过什么,却通过一些“症状”表达…… 而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这些挫折,取决于支撑我们“自恋”的心理结构是如何的。自体心理学 就是从人类的自恋需求出发去阐述心理结构的,核心结构是——自体(self)。 自体是人格的积极性和能动性的中心,是一个深度的心理学概念,而且处于体验/经验的中心,是各种影响的接纳者,荟萃了每个人特别的核心的雄心壮志、理想、天赋和技能的空间,启动和维持自我鼓励、自我引导、自我维持功能的整体,这一整体为人格提供了核心价值,并赋予人的生活以意义感(Wolf)。     02 自体是怎样被我们感受 自体感不是可以直接表达的,是一种综合的、不易描述的、不可直接观察的、核心的、根本的和决定性的体验。可以外化体验为“十感”——存在感、效能感、价值感、胜任感、稳定感、确定感、目标感、方向感、掌控感、统整感,这十感正是我们日常生活、工作的根本追求。自体心理学取向的咨询师,往往在工作中识别和不断修复的也正是这十感,需要咨访同盟间非常细腻与耐心的工作。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感受和评估我们当下的自体感,并适当自我调整或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 健康的自体:       Ø 统整、连续、有活力、积极的感觉       Ø 作为与他人共情的结果,情感是流动和有活力的       Ø 可以清晰和深刻地感受和表达情感       Ø 能过技能和天分以及完成目标获得积极的有价值的感觉 脆弱的自体:       Ø 成瘾、嗜酒、毒品依恋、性、过度锻炼等强迫行为       Ø 频繁的焦虑、抑郁、易怒、恐惧(外在世界或身体的完整)       Ø 弥漫的身体不适 自体崩解:       Ø 崩解焦虑:自体统整感的消失       Ø 从轻微的焦虑不安到自体结构整体失去的恐惧       Ø 自体体验似乎是不再彼此协调作用       Ø 自体在时间上严重地失去连续感,在空间上失去统整感,对身体碎片化、身体健康的广泛持续的担心恐惧       Ø 感觉到身体在被分成不同的部分,失去容忍,踩在海洋中心的水面上没有任何支撑       Ø 感觉丢失了,死去了,身体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也觉得怪怪的,超出了病人精神组织之外       Ø 过量饮食服药,重复手淫,混乱的性行为,过度睡眠   自体不单独存在的,永远是要在自体客体的环境中被谈及的,自体客体不是一个实体,是一种我们的内在经验和需求,当然是也是我们通过婴儿期与重要抚养人的互动内化而来的。这个经验是可以带给我们两类调节功能——抚慰和激励,抚慰是针对负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激励是针对正性感受进行的互动性调节,而更多地由一种双元调节过程,不断拓展正性情感,并把负性的情感状态降到最低。 Kohut强调了人类的三类发展需求:       Ø 与建立和维持自信有关的镜映需求       Ø 与体验到安全感、笃定感和抚慰感有关的理想化需求       Ø 与在人类伙伴中体验到相似感和亲切感有关的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 如果镜映需求未被满足,会让我们在挫折中感到十分痛苦(致命打击至生死攸关的心理连接);补偿性行为(强迫性行为、各种瘾);一直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影响自体的经验“组织”(常常采用否认的防御机制),健康表现欲的发展受到抑制(甚至固著在夸大状态),影响到人格结构(如受虐)。 如果理想化需求未被满足,会体验到安全感低,焦虑、恐惧和攻击性的情感调节能力降低;没有好的偶像去确认和模仿、雄心壮志受打击;更容易产生空虚感;渴望与一个理想化(完美的)他人有关系。 而挛生/另我的体验需求未被满足,则会使我们失去归属感,造成青春期身份认同和分离-个体化问题等。 人的发展是终生的。 婴儿时期“恰好的挫折”使我们的人格结构更坚固, 而成年后我们依然可以在人生经历中, 不断地体验、觉察和修复自体客体需求, 最终走向成熟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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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觉得生活有意义吗?” “老师,您觉得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老师,您能告诉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类似这样的问题在我的咨询中被无数次的提及。 他们毫无生气地坐在我面前,眼睛里充满茫然,有时还带有一丝丝的恐惧。当然,他们也用了很大的勇气,带着些许希望,来到咨询室寻找答案。 这些来访者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的存在,不了解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没有明确的人生目标和梦想。 他们像一朵浮云,漂浮着没有坚实的根,也没有清晰的轮廓。因为,在他们成长最初的道路上,有一份厚重的爱将他们的“自我”慢慢吞噬了。将这份厚重的爱剥开,我们看到的是: 忽视孩子自己的意愿 当孩子想要吃个苹果时,父母递上一个水梨说:“孩子,梨子对嗓子好。” 当孩子想要学习打篮球时,父母给孩子报了最好的舞蹈班说:“宝贝,女孩子学习舞蹈身材好又有气质。” 当孩子充满期待的说以后要当警察时,父母皱皱眉头说:“警察很危险又辛苦,不如当个经融家吧,舒服又有钱。” 是,父母们说的都对,可这是父母们的经验和想法。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从未经历过,只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于是他们千万种梦幻的世界都被父母们一个个摧毁。过早的让他们面对父母刻画好的唯一的现实道路。  未真诚地关注孩子的意愿 当然,父母们会委屈地说,我有问孩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问是问了,但未必是真心地问。 有位来访者曾这样描述:“他们(指父母)问我为什么不,其实他们不是真心的想知道我的想法,他们只是想尽快的解决我不按他们想法做的这个问题,最终是要顺他们意的。” 所以,有时候父母问孩子原因,是想找到让孩子更好的顺从父母的方法、对策。 要知道,孩子往往是一对多,又是弱势群体,最终是敌不过父母的。 有一位来访者表示曾奋力抵抗过,希望父母能考虑到她的感受,结果得到的是母亲极度的愤怒,甚至是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打滚。 想想看,当一个孩子看到如此失控的场景她会是何等的恐惧!她还有什么力量去抵抗。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顺从比抵抗要舒服、安全的多。 渐渐的,“顺从”父母成为孩子的习惯,孩子的人生变成了父母的人生。  将压力、焦虑转嫁给孩子 有位来访者叙述:“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妈妈总是和我抱怨爸爸,不停的问我要不要离婚。我觉得妈妈好可怜,我真的很没用,帮不了她……” 看似这位母亲在征求孩子的意见,其实在把孩子推向进退两难的艰难境地。母亲的痛苦、焦虑显而易见,但不应将自己无法承受的情绪转嫁给那么弱小的孩子。 此时,孩子只会埋怨自己没有力量帮助、照顾母亲,孩子和母亲的角色互换。长期以往,孩子的人生重要任务就是照顾父母,让父母满意、开心,而不是追寻自己的人生价值。  作为父母的我们,需要松开“爱”的束缚,给孩子更多成长的空间,顺利的形成他们独立而独特的“自我”: 请站在孩子的角度看待孩子的世界,把梦幻的无所不能的童年世界还给孩子们。给他们时间,慢慢接受属于他们的现实世界。 尊重孩子的意愿和感受,真诚的倾听他们内心的声音,并在安全的范围内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当我们急于强加于孩子什么的时候,我们需要反省,是不是正在把属于自己的焦虑转嫁给无辜的孩子们。 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不断适应环境的能力。千万不要把我们认为对的人生经验强加给他们,因为那并不一定适用于他们生存的环境。恐怕我们越帮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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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

 “我明明很优秀,为什么恋爱总是不成功?”——在当今社会,这是相当一大部分年轻人的困扰,我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以及拥有这样困扰的来访者。当然,在心理层面,恋爱不成功是有很多原因的。我关注到有这么一类人,他们在工作上付出了非常多的精力,也有着不错的成就,或许我们也可以把这类人称为“工作狂”,但他们在情感道路上却一直不是很顺利,20岁出头时还好,但到了快30岁,“婚恋问题”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大烦恼…我一直觉得“工作狂”们的内心世界和性格形成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在他们“工作忙,没时间谈恋爱”的“借口”背后,是对情感问题的无助与迷茫,他们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我的朋友Lynn就是这样一位事业型女性,我接下来就通过她的故事来解读一下“工作狂”们的情感困扰和性格成因。     Lynn是一位非常优秀、能干的30岁职场女性,不论学习,还是工作,她都有着不错的成绩和口碑,很被老师、同事和领导们认可。但是Lynn的亲密关系一直不是很顺利,陆续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两、三个月就分手了。快30岁时,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对象进行了交往,并有意愿结婚。 相处一年多后,男友觉得Lynn太关注工作和过于自我,自己很被忽略,跟Lynn沟通几次后,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改变,长痛不如短痛,就向Lynn提出了分手。Lynn开始还是进行了挽留,但没有成功,她对男友非常愤怒,认为男友是因为事业发展不如自己,所以就提出了分手…她还认为男友不想面对自身问题,逃避责任,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分手后,Lynn拒绝知道男友的任何消息,认为这个人不值得再让自己关注。她在工作中更加拼命,业绩不断创新高,同事们除了觉得她对工作更加有热情和激进外,并没有觉察到Lynn正在经历“失恋”。Lynn几乎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全部时间,停下工作后就是对男友的愤怒,以及无尽的空虚… 在整整半年的时间里,Lynn每天只睡3、4个小时,工作、生活非常忙碌,她必须让自己“做些什么”,节假日去参加各种聚会,并且表现得非常活跃,见朋友时总是喋喋不休,抑或是疯狂购物、运动…Lynn也会在朋友圈里分享自己的各种状态,大家都认为她的生活十分丰富多彩,是个非常“积极正能量”的人…最终,Lynn还是寻求了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失眠,以及由此产生的焦虑,已经开始让她感到“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些心理干预,并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看一下“自己究竟怎么了”。工作”是内心空虚的填充剂我们先来看一看男友向Lynn提出分手一个的原因——她太关注工作。我想这确实是导致很多情侣分手的原因,尤其一方是“工作狂”,也许你会认为这一个“借口”,一定另有隐情…但其实这里呈现了“工作狂”们面对情感问题的无力,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紧紧包裹在了工作中。对于工作,Lynn说,她确实非常重视工作,渴望得到成就,没有工作的日子,她就感到空虚…连和朋友出去度假,她也要时刻关注着邮件和工作群…长时间不工作,这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这里有一个很核心的感受——空虚感。空虚感通常不会像抑郁、焦虑等症状会那么引起你的重视,你可能会因为抑郁、焦虑去医院和寻求心理咨询的帮助,但因为空虚感不会干扰到你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似乎做点什么就可以摆脱空虚的困扰。Lynn会让自己持续地处于工作状态中,还有很多人在极度空虚时会无节制地购物、不停地吃东西和运动,更严重的状态是过度自慰、赌博成瘾、酒精成瘾等等。Lynn说,她似乎感觉找男朋友也不是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是希望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填补自己的空虚。我的来访者也告诉我,他们持续工作和是否热爱工作本身并不相关,就是不能让自己处于一种空虚、无意义的生活状态里,时间久了就会感到不安和惶恐。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体验过空虚感,如果给自己一些空间与空虚感呆一会儿,你可能会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或者是身体里好像有个空洞…你可能也会说,自己似乎处于一种情感麻木的状态,很难用言语讲出自己究竟怎么了,就好像是缺少了什么…“工作狂”们做些什么去填补空虚的行为,其实也是在试图控制空虚。如果把人们外在功能比作一个运转不错的机器,你可以先试想一下这台机器的动力与空虚感、以及“缺少的东西”有关。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空虚感可以被控制,但是当失控时,这台机器/你的外在功能的运转也会出现问题。 显然,一直用外在行为去填补内在空虚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那为什么会产生空虚感呢?自己感受中缺少的又是什么呢?询问被空虚感长期困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的感受,他们可能会说,感觉自己的童年并没有发生过特别创伤和十分不好的事情,生活甚至可以说是衣食无忧的,但是为什么会常常感到空虚、无意义呢?我们或许可以从Lynn的成长经历中找到一些答案。  Lynn的父亲是一名外科医生,理性而克制,工作非常的忙碌,她甚至很少与父亲一起吃饭;母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多次获得“优秀人民教师”的称号。在父母的眼里,Lynn一个非常听话,不用太操心的孩子,平时不会乱花钱和乱交朋友,学习也很努力和用功。 Lynn也说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困扰需要跟父母说,只是达到父母的“要求”就可以了。她几乎没有体验过“和父母谈谈心”这种情感交流的方式,成绩有一些波动时,父母不会批评自己,可能会鼓励一下说:“你没问题的,下次努力!”其实自己挺沮丧的,但慢慢就过去了…我想,此时你已经有答案了,空虚感的来源就是——“工作狂”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真实而滋养的情感连接,父母只是关注他们的成绩和基本生活,以及不犯原则性错误就可以了。因此,空虚感并不是缘于童年经历了什么,而是没有经历什么——“工作狂”们的情感、内心的需要没有被父母看到并回应,在原生家庭中很少体验到情感连接,他们就如同在“情感真空”中长大。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的一个后果就是,在成年后,他们只懂得用“一件件事”与他人连接,常常不知如何面对和处理关系中那些复杂的情感,尽管他们对关系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要根本解决空虚感的困扰,仍然需要在一段安全和有真实情感连接的关系中,重新获得滋养,以此修复空虚感。但矛盾的是,建立这样的关系对于“工作狂”们是一个棘手的难题。“工作”是关系创伤的避风港不可否认,“工作狂”们是渴望一段亲密关系的,不论是为了填补空虚,还是为了满足被她深深压抑进无意识的依赖需要…他们的真正困难在于,当处于一段关系中时,并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一直认为“我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收入都不错,长得也不赖,对方就应该喜欢自己。”我想,这是非常肤浅的对关系的认知。“工作狂”们不懂亲密关系中情感连接的意义与价值,面对关系中真实的情绪情感,会有些无助,甚至恐惧,所以不得不回避,让自己“缩”在工作中。尽管表面上“工作确实很需要他们”。“被需要”和“被肯定”也加强了“工作对于我很重要”,以及“我工作不错,我很优秀,男/女士们就应该喜欢我!”的认知,当然他们也困在了自己的认知循环中。在Lynn身上,她对工作如此重视的认知也有对父母的认同——显而易见,她的父母也都是“工作狂”,而孩子因为对父母的爱/恨,总是会认同/反向认同于自己的父母的。但透过“工作狂”们那些外在行为和认知,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对关系的深深失望与愤怒…如同Lynn一样,由于在童年时期,“工作狂”们的情绪和需要长期地被父母忽视,得不到回应,他们渐渐不再向外发出任何信号,也收回了自己依赖需要,切断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认为他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他们从此为自己筑建了一个“厚厚的壳”(心理学家温尼科特称之为“假自体”)——听话、优秀、独立、坚强——包裹自己,并感到安全,由此保护了他们脆弱、柔软的内心;也隔离了他们对关系的失望与愤怒,真实的情感需要,以及对依赖的深深渴望…温尼科特称这种状态其实是一种“退缩”状态,可能你也在与外在世界交往,但只是你的“壳”的部分在与外在世界互动,并没有碰触到内心真实的情感连接的部分。我们也知道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常常会触碰到我们真情实感,这正是“壳”保护的东西。可能你并不是时时处于一种“警觉状态”,也有放松时刻,但一旦触碰到“壳”里面的东西,你就会迅速退缩到“壳”内。Lynn的工作状态和那些对关系的认知,都是这个“壳”的一部分。Lynn的男友说她更加在意工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关系,正是由于在他们的关系中触碰了很多她“壳”内脆弱的部分,她无法承受和处理,所以她就“退缩”在了工作中。这样她将关系“控制”在了安全距离,保护了自己,但也推远了伴侣。可能你也会说,那他们找一个同样有“壳”的另一半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没错,同样有“壳”的两个人可以共谋性地把关系维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和睦”地生活,这确实是一种在现实生活常见的婚姻状态…但我要的说是:第一,这是一种“假性关系”,你无法得到真正的滋养;第二,我想Lynn的父母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这也造成了下一代的痛苦。因此,不正视自己深层的人格问题,就无法阻断痛苦和创伤在代际间的传递。对于“工作狂”们,这确实是强烈的矛盾与冲突:不穿透“壳”,就不能体验到真实的情感连接,也无法获得滋养的关系和爱;然而,他们真的很难让人碰到壳内的部分,那就如同把一把匕首交到了对方手中,随时可以刺伤自己。在心理咨询中,面对这样的来访者的咨询策略就是:将他们的“退缩”逐渐转化为“退行”,即可以放下防御对咨询师依赖,并将依赖内化为安全感。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过程,需要咨询师非常的敏感与坚定,不仅要达到与来访者的情感同调,更要在来访者的不信任与攻击中“存活”下来…失控,不能承受的关系之痛由于童年情感忽视,“工作狂”们的痛苦一直没有被足够好的关系容纳过,他们也没有形成处理那些强烈而矛盾的痛苦情感的能力,只能通过启动一些防御来保护自己远离这些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空虚感也是情感解离的结果。在一般状况下,“工作狂”们都可以控制住痛苦,但终有“失控”的时刻,可能是一段亲密关系的破裂,也可能是职业发展中的危机。Lynn在“失恋”后的表现,呈现出了明显的“躁狂防御”特征,同时有失眠、焦虑的症状产生,这些都表明,她已经“失控”了。我们可以看到,在“被分手”事件里,Lynn经历了分离、被抛弃,以及试图信任关系的失败,这激起了她内在强烈的、原始的痛苦体验,这是她难以处理的,她需要启动一些应激性的防御机制来“阻断”痛苦。“躁狂防御”是人们处理悲恸、内疚、懊悔等痛苦情感的一种防御方式,核心表现就是是否认和付诸行动。他们通常会表现为愤怒,甚至是勃然大怒,用长久的亢奋和付诸行动来逃避内心的各种痛苦和焦虑。前文也提到,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弱小和无助的部分,愤怒和亢奋的状态会让他们感到自己是有强大而有力量的。我们还看到,Lynn在“被分手”后会“贬低”男友,尤其是她在试图挽回男友而失败后,这也是躁狂防御的典型表现。他们试图与人亲密而遭到拒绝后,就会否认自己对关系、情感的需要,把对方看得一点都不重要。综上,“工作狂”们对自身情绪和关系都呈现了非常强烈的控制感,任何可能、或已经“失控”的局面都是要被他们否认和回避的。 如同Lynn一样,启用躁狂防御的人会表现得思维敏捷、精力充沛、行动力强,在人际交往中也八面玲珑,风趣幽默…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对生活有着很强的“满足感”,对他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他们还是很少会去寻求心理咨询帮助的。直到他们实在无法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感觉自己即将要(或已经)掉入抑郁状态中才会寻求帮助,Lynn的焦虑可能就是自己要掉入抑郁状态引发的焦虑。值得注意的是,躁狂防御的人们活力四射、积极乐观的外表,很难让同事、朋友,甚至他们自己,相信他们有任何“抑郁”的风险。同时,即使平时深受情绪过于波动的困扰,他们也会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有情绪是正常的,人人都有情绪啊!”更多地是将问题外化,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非反思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时,我们需要考虑的是,“被分手”事件确实非常考验Lynn内在客体关系的品质,也就是她早年的养育环境,她内在不仅无法处理,也很难容纳这个事件引起的痛苦,不得不将问题外化。  因为父母工作忙,Lynn从5个月开始就被送到奶奶家抚养,父母每个月会去看望一次她。两岁左右她回到了父母身边,白天会被送到托儿所,由保姆负责接送和照顾她。她上小学高年级后,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也就不再请保姆了。不断地更换养育者,让Lynn难以稳定地内化一个“好客体”,即一个可以抱持她、容纳她的情绪情感的养育者,帮助她理解自己的分离创伤。即使某段时间有过,也总是会失去,这让Lynn也难以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在成年后,这些创伤体验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刻(分手、亲人丧失等)再度激发,但这也是修复童年创伤的机会,前提是可以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关系,让她渐渐形成对关系信任的品质;同时,这个安全的关系也为她提供了一个痛苦体验的容纳空间,她慢慢将这个“空间”内化为自身结构,逐渐形成处理复杂情感的能力,并最终可以拥有一段持久、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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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海,是高墙,是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

 你听说的第一个爱情故事是什么? 我现在想想看,我听说的第一个爱情故事,应该是《海的女儿》。 在这个故事里,爱情就是割开鱼尾的魔法,爱情让你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爱情夺走了你的声音,让你无从辩解。当你终于能够重回大海的时候,爱情让你变成了海面的泡沫。 爱情于小美人鱼,就像一场苦修,一场分筋断骨的试炼,一场有去无回的朝圣,甚至像一场大病—— 而我们却评价它为,“伟大而美丽的爱情”。 痛苦却伟大,这就是我对爱情最初的印象。    我们听说过太多爱情故事,在这些故事里,爱情动辄要生要死,爱情不是取了他们的性命,就是让他们起死回生;深陷爱里的人们,也总是做着无比疯狂的事情。 实际上,爱情里人们的“疯狂”,的确是可检测、可诊断的那种疯狂。 陷入爱情里的人们通常显示出DSM-5中描述的一些状态:例如躁狂、抑郁和强迫症的症状。即有时恋爱中的人们,他们表现出来的行为,就仿佛这些躁狂、抑郁和强迫病人所表现的一般。 在爱情里,人们疯狂地思念着另一个人,疯狂地想要与之见面,偏执地求证对方是否爱自己,在得到否定的结果时郁郁寡欢。从这样的结果来看,爱情的确像强迫、像抑郁,的确是一场大病。 除了行为表现,爱情与疯狂也有生理上的相似。例如,有研究者发现,刚陷入爱情的人们,他们的血清素水平和强迫症患者的血清素水平一样低。低血清水平代表了对某对象的强迫性回忆,这就是为什么爱情让你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除了血清素,热恋中的人们也显示和强迫症患者类似神经活动。爱情如同心瘾一样折磨着人们,在分手时,他们的神经活动就如同戒毒中的人们一样,裹挟着绵长而痛苦的戒断反应。 有研究者认为这是大自然为了保障拥有智慧的人们自愿繁衍,而使的一招肮脏手段。人类婴儿太脆弱了,需要一对长期相伴的双亲来照顾,而大自然又判定,只有陷入疯狂的人们才会愿意干这种事(笑),所以只好使人们陷入疯狂之中。 疯狂只是疯狂而已,是人们一厢情愿地把这种疯狂命名为“爱情”。  如果不是以爱情的名义,其实这些行为我们都会觉得不可理喻:尾生因为相约的人没有来,而抱着桥柱溺毙;丈夫常年不归,女子就在瞭望台上看呀看,最终等成一块望夫石。 这些看起来颇为强迫和偏执的行为,只是因为以爱之名,就有人写诗咏唱他们,“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因为我们所处的文化,对爱情里的疯狂是赞许的,甚至是歌颂的。 我们对爱情的体验的确有生理的部分,但很大程度上,它正在被话语塑造。我们的文化用语言,用诗,用故事,来描绘爱情的疯狂和痛苦,并赞许和歌颂这些疯狂和痛苦,让我们盲目地开始期待这样疯狂且伟大的爱情。 于是“爱情”,和爱情的表现,在当前的语境里,有了一个固定的形态。我们似乎必须在其中感受到痛苦,必须被魔法割开鱼尾,必须被玫瑰刺破心脏,必须在对方身上倾注大量的注意和精力——仿佛这样的爱情,令人痛苦的爱情,才是值得拥有的爱情。  可是,爱情哪里有固定形态呢?哪里又有不值得拥有的爱情呢? 我有这样一个朋友,她永远无法感知对方是不是爱她,所以她无法相信对方说的“我爱你”。因此她不断寻找对方不爱自己的证据,并对着这些证据痛苦。每一次恋爱对她来说都是试炼,但她又总在这些痛苦中感到满足。 我也听过好多这样的说法,说自己“不会爱”,因为感受不到别人说的那种疯狂;说爱情“太累人”,对人们传颂的疯狂嗤之以鼻,又在属于别人的浪漫烟火里感到寂寞。 但爱情是试炼吗?爱情太累人吗?不见得。我们读过的爱情故事,把爱情塑造得太痛苦、太伟大了,它们让我们怀疑自己手边的爱情,又对还没有到来的爱情望之生畏。 七十亿人有七十亿种爱情,大可不必逼迫自己在痛苦和疯狂中感受爱情。爱情里的痛苦和疯狂,是自然和文化,一起给我们施的狡猾魔法。  但,你要是问我喜不喜欢爱情,喜不喜欢看爱情故事,我会回答“非常喜欢”。 还有什么比在别人的肝肠寸断中悲痛和艳羡更令人满足的呢?还有什么比任由自己心瘾大作、多巴胺乱蹿更令人放松的呢?我非常喜欢看爱情故事,只要作者有能力把热恋里那苦痛又悱恻的心曲描写生动,多么俗套的剧情我都甘之如饴。 但我清楚的是,我自己并不想要这样的爱情。在诗和故事中体验这种疯狂是安全的,我也愿意去亲身体验,但痛苦和疯狂可以是我的爱情的开端,不可以是它的结尾。 莱考夫和约翰逊在《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里提到,隐喻(metaphor)会左右我们认知世界的方式,它们还会像自我实现预言那样,为我们未来的行为提供指引。 而爱情里的疯狂,就是一种隐喻。我们如果不想被这种隐喻控制,要么改变我们的环境,要么改变我们的期待。 我们可以停止期待爱情里的痛苦和疯狂,而期待它是一个合作的艺术品。爱情是你和爱人的共同创造物,而不是吸引着你往下陷落的深渊;它是一个需要你做好准备,需要你的爱人做好准备,一起来创造的艺术品。 正如作家凯特伦在演讲中说,“不要总想着你自己,不要总在爱情里计较得失。去想想你能为这段关系贡献什么。去和伴侣好好沟通,探讨你们要在这段关系里合作创造的究竟是什么。” 爱情,它当然可以像大海,像三百个高墙,像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它当然是大自然的肮脏手段,也是诗人们扯破领子追求着的疯狂——但它也可以是我们和爱人合作完成的艺术品。 合作完成的艺术品的魅力在于,它的形态是由两个人有意识地、主动地、磨合着地创造的;它的美,充满欲望、充满激情,又充满智慧。 愿合作艺术家们都能找到那位合作融洽的爱人,独行艺术家快乐独行。  参考资料Lewis, P. (2005). Crazy for you. Psychologist, 18(2), 72-74.Mandy Len Catron in TED: A better way to talk about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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