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为什么会沉浸于回忆过去?

  回忆的捍卫者和反对者们常常打得不可开交, 捍卫者们认为回忆总有一种魅力,回忆里已故的爷爷做饭是最好吃的;小时候的友谊是最单纯的; 童年看过的动画片玩过的游戏,都是经典,比现在小孩儿喜欢的那些,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反对者则是这么反驳的: 世界一直是糟糟的样子,只不过那时候你单纯,感官都还没打开,再烂的剧都能津津有味追下去。有些人那时候行,现在不行了。有些人那时候在,现在不在了,这都加重了你的错觉。 现在的你复杂、多疑、挑剔、你本能地抗拒,经常不高兴,因为你知道的多了。  所以,今天我们就想跟你聊聊,我们为什么会喜欢回忆过去?回忆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过去是留底照片 回忆则是美图自拍 我们对于过去经历和事件的记忆,被称作情节性记忆(episodic memory)。人们往往认为,自己回忆起的情节性记忆,都是准确、真实的。 而事实上并非如此。从我们开始记住一件事,到事后去回忆它,在整个过程中,差错可能会发生在任何一个环节。 重构记忆(reconstructive memory)理论告诉我们:回忆是我们在对某一段情节性记忆进行重构,而这一过程会受到很多影响,比如个人感知、想象、对外界客观事实的记忆、信念、社会影响,等等。 例如,大众文化总是告诉我们,长大之后我们和周围人更难以交心,所以,我们在回忆小时候的友谊时,记起来的全是和朋友吃着薯片喝着可乐打游戏的日子,会想象当时的关系比现在更加“纯粹”。 我们的大脑会选择性地遗忘小时候关系中幼稚的争吵、不加掩饰的恶意,而强化那些“分享零食就是好朋友了”的美好时刻。  此外,当我们只真正记得过去发生某事的某些方面时,我们的大脑会进行虚构(confabulation),即通过已有的、与事件本身无关的知识,来“自动补完”这段记忆,让重构的记忆更加完整连贯。 所以我们在重构记忆的过程中,经常会“记岔了”,甚至出现与事实相差甚远的情况。 物还在,人还在 岁月已经不再了 怀念过去,不仅是怀念某段记忆本身,也可能是在怀念曾经自己的某些状态。 小编身边有一些朋友,总是很怀念学生时代,也总是很羡慕那些还在学校读研究生的朋友。还有一些已婚的朋友,总是很怀念单身的日子。 发生的事情无法逆转,曾经的时光无法倒流。相对于现在,过去是一种永恒的丧失。 长大后的我们,失去了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不必为未来打算的轻松感觉;工作之后,失去学生时代的寒暑假,和那些跟朋友们在校园里无所事事闲逛的时光;结婚后,我们也会失去单身和恋爱时的自由,扛起许多必须负担的责任。 当我们丧失了所爱之人或所爱的事物,就很容易沉浸在关于他们的回忆中。 常常回忆过去有多美好的人们,也是在以这样的方式,缅怀着已经不会再来、且被我们的大脑美化过的过去。 而这,正是那些反对回忆的人们所警惕的,微博@里八神写道: 李若彤带雕上电视了,朱茵牵驴也出来了,《我爱我家》要拍大电影,心情复杂。不想见美人迟暮,不想见冷饭再炒,已离开的的九零年代就让它离开。   沉浸过去需谨慎 既然我们的回忆是不真实的,过去是已经失去的人生,那么问题来了:总是怀念美好的过去,是不是就一定是不好的呢?会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是有的,但是需要谨慎对待。 1. 留意你怀念过去的方式 南安普顿大学心理学教授Constantine Sedikides及团队的研究发现,当我们将回忆过去作为思考人生的一种方式,问自己过去的经历给人生带来了怎样的意义的时候,回忆过去对我们就会是有益处的。 但是,许多人怀念过去,是在和当下做对比,不满于现状,认为“过去比现在好多了”、“旧时光才是生活”。研究者们指出,这样缅怀过去的方式,并不会为身心健康带来任何好处。 2. 留意你怀念过去的频率  回忆过去的频率也需要控制,以达到回忆与现实的平衡。在同一研究中,Sedikides教授甚至具体地提到,缅怀过去最好不超过每周3次。 3. 留意你是否在依恋关系中感到不安 在过去,有研究表明,怀旧可以缓解一些负面情绪,例如孤单感、空虚无聊,等等。 但是,最近的一项研究指出,怀旧是否能够缓解负面情绪,与个体所处的社会关系也有一定关联。 以悲伤的情绪为例,对于那些没有安全感、在社会关系中信心不足的人而言,怀旧并不能够很好地帮助他们走出悲伤。 回忆是我们终究会松手的那个拥抱 那么,如果发现自己沉浸在对于过去的追忆中,难以自拔,又要怎么办呢? 我们或许需要一些正念(mindfulness)练习。 正念是一种心理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思绪会从无法倒回的过去和不确定的未来,被带回到此时此地。我们会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活在当下的。 小编曾经也很喜欢怀旧。后来忽然发现,记忆中的老北京糖葫芦可能难找了,但街边新开的火锅店也很好;小时候炎热的夏天吹着风扇吃西瓜很美好,但现在,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只要让我开空调,我觉得吃什么都很美好。 紧紧的抱着回忆,也许你会得到短暂的安慰和温暖,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次拥抱,都将以松手告终。   参考文献 Burgess, P.W., and Shallice, T. (1996). Confabulation and the control of recollection. Memory, 4, 359–411. Cavanagh, S.R., Glode, R.J., and Opitz, P. C. (2015). Lost or fond? Effects of nostalgia on sad mood recovery vary by attachment insecurity. Front. Psychol., 6, 773. Schacter, D. L. (1989). Memory. In Foundations of Cognitive Science. Ed, MI Posner. Cambridge, MA: MIT Press Sedikides et al. (2008). Nostalgia: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Current Direction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17 (5), 304. Wildschut. T., Sedikides. C., Arndt. J., and Routledge. C. (2006). Nostalgia: Content, triggers, funct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1 (5), 975-9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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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不可忽视的生命体验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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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勇气,一直在你心底等你

有些人似乎就是弱小、不勇敢的代名词。   比如“女孩”。 “女孩需要更多的帮助,而男孩需要勇敢。” “女孩总是优柔寡断,拿不定主意。”   还比如一些谨小慎微的人、多愁善感的人、敏感的人、患有心理疾病的人。 人们总觉得他们不够勇敢,以至于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够勇敢。   可是,这些人是天生就不勇敢吗?   今天我们来分享卡罗琳·保罗在TED的演讲 《To raise brave girls, encourage adventure》,希望这段视频能让每个人重新看待自己,找寻勇敢和自信的力量。     演讲者卡罗琳·保罗曾经是一名消防员,在她的职业生涯中,曾被形形色色的人问过同一个问题:“面对大火和所有的危险,你不害怕吗?” 然而她却从来没听过一个男消防员被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人们都不对“女性的勇敢”抱有期待?似乎对于那些需要冒险的职业:警察、消防员、士兵...人们总是不习惯看到女性的存在,不是略带关切的好奇“女性真的那么勇敢吗”就是怀疑她是否真的有能力胜任那些勇敢者游戏。   为什么人们就是觉得有些人天生不勇敢?勇敢一定是由性别、性格甚至生理决定的吗?     “女性更加脆弱”的观点好像弥漫在整个社会,甚至连女孩们自己也这么认为。   事实上,这种观念很可能来源于父母的养育方式。比如说,每当孩子出去玩的时候,父母总是更多的萦怀女孩而不是男孩,让她们“当心点、注意点”。在成年人的眼中,“女孩是脆弱的,更需要帮助,而男孩能够并且应该自己处理好困难的任务”,“女孩应该谨小慎微,男孩应该勇敢”,“女孩不能自己应付很多事情。”   这些就是我们从小接受的信息,这样的信息渗透到了我们整个成长的过程中,根深蒂固,使我们坚信不移。于是,当我们成为父母的时候,我们又将它传递给了下一代,一代一代亦如此。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认为“女孩甚至包括女消防员都是胆小的”。     其实,恐惧感并不是问题的根本。问题在于,每当孩子们面对超出他们舒适区的问题和困难时,父母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教导和鼓励他们去害怕。被灌输的恐惧感会让他们本能地产生自我怀疑,那些还没迈出过的脚步可能就再也不会前进了。   我们学到的恐惧会伴随我们长大成人,然后演变成那些我们试图去摆脱的事情:我们因犹豫而不敢发声,我们顺从以招人喜欢,我们对自己所做的决定缺乏信心。        卡罗琳聊起曾经作为滑翔伞运动员的经历。 于她而言,对飞行的害怕是存在的。但是当她站在山顶上感受风向时,除却恐惧,她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比如快乐、自信。   “我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滑翔伞运动员,只有当我确认条件适合的时候,才会站在那里。” “我知道飞翔在300米的高空是多么的了不起。”   自信带给她面对危险的底气。了解自己能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然后踏出第一步,去接触那些曾带给她害怕的东西。也许就会看到不一样的山与河。   害怕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它提醒我们审视目前的状况,评估“我们是否有理由”去担心。因此,我们要做的不是反对害怕,而是支持勇敢。     那么,我们要如何才能变得勇敢呢?   勇敢是可以学来的,就想学习任何事一样,它只需要多加练习。   罗琳·保罗在演讲中提到了如何教会小孩变得勇敢,其实也能给大人们一些启发。   1.   鼓励孩子们做危险游戏   我们需要做一个深呼吸。然后鼓励孩子们去做危险游戏(risky play),比如玩滑板、爬树等。研究表明危险游戏对孩子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它教会孩子去评估危险,学会延迟享乐,让孩子更有韧性,更加自信。   当孩子们走到室外练习勇敢时,他们在学习非常有价值的人生课程。     2.  不要去警告孩子们   不管愿不愿意,都不要去警告孩子们。所以要留意下次想说:“小心点,你会受伤的”或者“不要那样做,很危险”的时候,请记住你真正想告诉他的是,他不应该去逼自己,他的能力有限,以及他应该害怕。     3.  我们也要练习勇敢   我们自己也要去练习勇敢,在我们教会自己之前,我们没资格去教导孩子。只有当我们发自内心的认同自我、找回自信,那传递下去的勇敢之心才会永不熄灭。       4.   指导孩子接近勇敢   当你的孩子在犹豫要不要骑自行车下陡坡时,如果ta坚持认为ta太害怕了不敢骑下去,那么指导ta去接近勇敢。   最终,也许那个坡的确太陡致使她无法骑行而下,但ta会用勇气而不是害怕去克服它,因为这与ta前的陡坡无关,这关乎ta以后的人生。       当ta学会面对恐惧与不安,明白如何发自内心的勇敢与自信,ta就获得了能力去处理所有那些我们不能保护ta远离的危险、那些我们不能指导ta通过的挑战以及不管是好是坏的明天。   其实勇敢就种在我们的内心,等待我们去浇灌。不论性别、无关年龄,只要我们用心去培养,将有一日,它会在每一个人的心灵中获得重生。   每一个人都像一颗炽热的太阳,如果他们愿意,他们那勇敢自信的光与热足够穿过平原和山冈,辐照整个大地。 视频地址: https://api.youku.com/videos/player/file?data=WcEl1oquYd3lOVGMzTWpVeU5BPT18MHwxfDEwMD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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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社交会让你感到痛苦?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 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 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 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 比如 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 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 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我们一起来看看。  1.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       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       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       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       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       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 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       -注意警觉、       -注意固着、       -注意回避 三个阶段。 首先, 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 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接着, 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 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最后, 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 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       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 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 影响了我们的记忆, 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 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 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 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 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 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 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 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 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 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 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 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 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 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 天一直都是蓝的, 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 所以感觉灰蒙蒙。 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 阅读更多关于社交恐惧的文章,请点击: 社交恐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本文) 社交恐惧 朋友:你会读心术? 社交恐惧 朋友: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 如何建立社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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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为什么我们总是吵架,停不下来

大家好,我现在做的最多的是伴侣咨询。所以今天我想说说爱,爱是什么,我们怎么去爱。 在这个离婚越来越普遍的年代,我们越来越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想如何去维持自己的婚姻。中国的离婚率在全球排名第十,我们似乎也活在对自己关系的焦虑和担心中。 更郁闷的是对于爱的描述是那么的缥缈,很虚,很玄。让我们感觉抓不到根本,有时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有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去修复爱。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很多哲学家,社会学家,诗人都想弄明白爱。而在科学界里,爱原本被认为是一个不科学的主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一直到了近期的40年中,有脑科学的发展,我们才有了对爱,爱情更多的科学理解,以及科学的方法去帮助人们更好地建立爱和爱的关系。     夫妻咨询师不是法官,不是来断谁对谁错的,而是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帮助伴侣们建立更好的关系。我很感恩科学对爱的研究。 爱是什么?  The need for intimate connection.  爱是伴侣之间感情的连接,这样情感的连接可以让你有安全感,可以帮助安抚压力,焦虑,和抑郁的情绪。 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 结婚了,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需要别人,但是当我们难过,受伤的时候,我们需要亲密的人可以来安慰我们。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也提供给伴侣情感上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连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 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 科学家说这是非常原始的反应,比我们的认知早很久就进化好了。也就是说爱是原始的人类需要,爱在我们的基因里,在我们的大脑里,不是你有能力去选择要与不要的。 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 感情关系中爱的三个问题:我可以依靠你吗?你会回应我吗?你会关注我吗?这三个问题,就是爱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是可以,会,会,那你一定有一段安全的关系,如果不是,那么你的感情或许有些问题。   没有安全感时的情绪表现  焦虑依附和逃避依附的人分别会有怎样的表现 婚姻中,恋爱中一定会吵架,不是吵架让我们的婚姻变坏了,而是不懂得吵架后如何去修复让我们的关系变糟糕了。 夫妻吵架了,大家想到的办法是说,那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呀。如果我们关系还没有变好,那我们就会怪对方不讲道理,或者说我们是不合适的,原本就不该在一起。可是吵过架的人都知道,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是不能修复关系的。     当伴侣没有安全感,感受不到情感的连接时,会让彼此都感到孤单和痛苦。 这种痛会让大部分的伴侣和夫妻会进入一个指责攻击和逃跑躲避的模式中。 指责的人很辛苦地去追逃跑的人,逃跑的人很痛苦地躲着,彼此看不到彼此的痛苦。指责的人觉得逃跑的人什么事都躲着,逃跑的人觉得指责的人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其实二个人都很痛苦,很孤单。 焦虑依附型 如果你是焦虑依附型的人,在感情中你更容易是一个攻击和指责的人。 因为在关系中你很焦虑,你没有办法自己安抚自己在关系中的焦虑,这种焦虑和压力会让你抗议和反击。基本上大多的时候你都很难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表现,这是因为你的压力反应系统的原因。就像看到一条蛇一样,你的反应会是攻击这条蛇。当抗议反击不成功时(其实你不会成功)你会进入一个抑郁的感觉中。 逃避依附类型 而逃避依附类型的人,当他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很多的压力,但他们会隐藏起来,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别人是不可信的,别人是不会在意我的需求的,我也不需要别人可以来理解和照顾我”。 所以他们选择处理压力的方法是远离刺激源,来保护自己以及保护他的感情。因为在他/她心中,平和是比较重要的。 所以当攻击的一方吵着要解决问题,吵着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时,可是在逃避方看到的是攻击者的声音和身体语言本身就是刺激源。要么逃跑的人也会攻击回来,要么就躲得更远了。 可是逃跑的人躲得更远的时候,焦虑依附的人就更加焦虑了,更没有安全感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平静一段时间后,同样的吵架模式又展开了。焦虑依附的一方攻击指责,逃避依附的一方躲开。你们陷入了这个怪圈,走不出来了。而且每次吵架似乎伤得更深了。慢慢的,双方都会觉得累了。吵架没有关系,这不是让你感情变坏的缘由。但是当你发现自己的感情陷进了攻击-逃跑的循环,彼此都没有安全感,而且走不出来时,没有办法建立情感连接时,或许你可以找夫妻咨询来帮助自己的感情。     成功的伴侣怎么修复吵架? 进入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要学会暂停。 当意识到你们的吵架进入了这个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你们要学会自己暂停。 建立爱的对话 如果你是攻击者: 你要明白的是,你攻击骂得越多,对方就会躲你越多。 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这是你需要在这段关系中去承担的责任。 不要用指责攻击的方法去沟通,你可以:鼓起勇气去表达生气下你的恐惧与害怕,害怕对方不喜欢你了,害怕我不重要了。特别是对方不理睬你的时候,去分享你的心情和感受。 我知道你分享你脆弱比你生气和攻击更难,因为你害怕你分享脆弱时,对方不听怎么办,对方不在乎怎么办。 你可以和你的伴侣说:“我不想攻击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和感受,去和你分享这些心情对我而言是不容易的,有些时候我更愿意放在心里。你可以听我说吗?”有些时候你可以说:“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我和你分享的时候我只要你听我的感受,我哭的时候你可以抱抱我。”   很多时候,在你们已经养成的习惯中,你还没开口,对方就觉得你要骂她/他了,所以对方就不会听你说的了,就进入了一个防御和自我保护的状态了。 如果你是一个经常攻击的一方,你可以做的是让对方真的觉得你没有想要去攻击她/他,你想表达自己的心情。 去告诉对方“有些时候,你躲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不回来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会想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你爱我吗?我好像对你而言是不重要的。当我有这种害怕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要你抱抱我,告诉我你要我,我是你重要的人” 如果你是逃跑者: 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同时你也有责任让这段感情变得好些。 不要用逃跑来面对问题,鼓起勇气表达你想要逃跑时的心情:因为对方在攻击你的时候,你觉得你不可能达到对方的要求,你觉得你只会让对方失望的,你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满足对方的。你是难过的,觉得自己是失败的。 你要明白的是你躲得越多越远,你的另一半就会追你追得越紧,攻击你攻击得越强烈。你需要做的事就是不能总是躲,总是逃跑,你要学会去表达自己并且对方沟通自己的心情。 你可以说:“每当你骂我,觉得我做错的时候,我真的有努力,想达到你的要求,可是你对我这么失望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可能让你觉得我可以让你开心和满意的。我自己也很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想走开。可是我心里是多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好,你可以肯定我。” 当然这些是我的用语,你可以用自己的话去表达自己。 告诉对方你的情绪和你的需求,如果你们可以一起哭泣,一起感受了解对方的时候,你会发现爱的感动。 爱有着神奇的力量。 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治疗抑郁的药,比治疗焦虑的药多有用,那就是你爱人的拥抱和爱。 在我做外遇的案例中,我经常听到受伤的一方会说,在我哭泣,难过的时候,我只需要你抱抱我,安慰我一下就可以了。 事实上也是真的,你爱人的一个拥抱,可以让你马上平复你焦虑,难过的心情,比药物的效果好一百倍,而且没有副作用。   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鼓励挣扎在抑郁,焦虑问题中的来访者把爱人的关系处理好,对你的身心非常有用。爱是最好的动力,爱可以让你心情变好,爱可以让你更自信,因为有人相信你。 爱是最好的心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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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愿离开伤害她的人

Be kind, everyone you meet is fighting a hard battle that you know nothing about . 谨言慎行,因为你遇见的每个人,都在打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的战役。 人们经常做一些在日后回首时,觉得“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一个被抓捕的嫌犯,怎么也不能相信当时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比如你的好朋友跟你涕泪横流地讲述被伴侣虐待的故事,而过了两天,你惊讶地发现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Ta径直地走回那段被Ta描述为炼狱一样的生活,头也不回。”     Ta为什么要回去?   1973年8月23日,斯德哥尔摩的两个持械抢匪进入一个银行,绑架了名人质。他们劫持了人质5天的时间。等人质获救之后,在媒体采访中,这些人质居然都对劫匪表达支持,他们甚至觉得劫匪是在保护他们免受警察的伤害。甚至有一个女性和其中一个劫匪订婚,而另一名女性发起了一个基金来帮助劫匪进行法律诉讼。   这在当时被看来是如此地不可理解,后来就被公众定义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而其实在心理学领域中,受害者和施虐者结成情感同盟的情形早已进入研究者的研究范畴。研究者认为,和施虐者结盟,其实是受害者在应对虐待和恐吓之下发展出的生存策略。   尤其是施虐和受虐的关系长期存在的时候,受害者只能(从心理上)和施虐者站在一起,否则就无法“生存”下来。   而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绝不仅仅在极端情形下发生,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在家庭关系、恋爱关系、人际关系中都以各种形式存在,施虐方不止是个人,有时候也会以职位、机构、组织的形式出现。   如果我们能够理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情形的本质上是控制和虐待的关系,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受害者会这样为施虐者辩护了。   当然,不是所有处在“控制和虐待”的关系中都会出现“斯德哥尔摩”的特征,但一旦出现,有几个常见的特点:   对施虐方/控制者心怀感激 对于来解救的人或者家人感到厌烦或者仇恨 认为施虐方是有难处/道理的,他们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支持施虐者的行为,有的时候甚至会帮助施虐者 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离开   而以上的情形在什么条件下会出现呢?   ➀一个人相信会对自己的人身或心理上的有威胁的时候   这样的威胁有两种。一种是可见的暴力人身威胁;另一种是间接的恐吓:比如说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以前离开我的都没有啥好下场。   不那么容易被识别的(常见)威胁:你这么差,除了你不会有人要你了/ 外面没有比我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   ➁施虐者时不时给予受害者一些小恩小惠   因为受害者在努力寻找一切希望,这些小恩小惠可以是任何东西。劫持情形下,让你活着就已经是“大恩大德”;而在一段虐待的关系中,如果施虐者给了一些哪怕是“嘘寒问暖”,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也不全是坏的”、“Ta也许也是一个在经受痛苦的人”。   有一个陷入在性虐待关系中的人,先是觉得愤怒,但是一想到对方在生活中还挺照顾自己的,就觉得很愧疚,“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怎么能把ta想得那么坏呢。”   尤其是,施虐者也许会向你展示Ta柔软脆弱的一面:Ta有酗酒的父亲、难缠的母亲,悲惨的童年,难养活的家……这让你同情和“理解”Ta,尽管施虐的行为一如既往,你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➂受害者主动或被动地(心理上或者生理上)和外界隔离   受害者往往觉得自己在关系中如履薄冰。Ta不得不完全按照施虐者的方式去思考和行为,“否则都是你的错!”   这时候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意见,只会使Ta招致更多的被虐待。所以受害者会主动地隔离自己,与其说Ta在和施虐者结盟,不如说,Ta在试着隔离开那些会使得Ta遭受更多虐待的来源。   ➃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逃离开这个环境   施虐者往往会使得受害者觉得无比愧疚。“如果你离开,我就死给你看”“你走了孩子怎么办,都是你的错”。在施虐/控制的关系中,被害者往往会体验到自尊和自信的丧失感和无力感,而使得自己相信自己是没有能力独立/离开这个环境。   而一个处理家暴和暴力管理项目的咨询师说,在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中,产生的影响就像“钟摆”。即便受害者有机会离开,受害者会觉得恐惧、愤怒、甚至仇恨,而之后,他们会开始觉得愧疚、羞耻、焦虑不安……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我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转身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坏事不会只出现一件,常常伴随的还有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   比如你的伴侣羞辱你,对你家暴。但是因为经济、孩子或者其他原因你无法离开Ta,你会开始想:“Ta平时对我挺好的”,“可能只是Ta最近压力比较大”,“下一次我更小心一点就好了”。   这就是“认知失调”的作用。   当人们在同一时候有着两种互相矛盾的认知(可以是看法/情绪/信仰/行为),这两种认知打架,从而陷入很紧张的心理冲突的状态。这是如此之难以承受,之后人们就会放弃或者改变其中一种认知,来消除这种冲突感。   而每一次放弃,并不意味着是“理性”的结果。多半是,在当下情境下选择的生存策略。   有科学家观察过一个邪教,教义要求会员要放弃所有的一切来入教。这个邪教相信世界会被洪水淹没,如果你放弃得越多(你的财产/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你就越有机会被拯救。这听起来是如此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选择相信它。 研究发现,越是让我们觉得艰难、不舒服、羞辱的仪式,我们就越发对它越忠诚。当你投入得越多,你越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被骗了之后,比如交了昂贵的学费、买了电视购物的残次品,你调侃Ta的时候,Ta会很认真地反驳你。   因为否则,真相太痛苦了。       但请不要评价“受害者”   站在局外,我们很容易去评判“受害者”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而其实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表达:我要努力先活下来。   如果我们回去看看资料,会发现,越是畸形的环境,越是使得人们产生(外人看起来)“奇怪”的应对方式。我想大概如果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陷入同样情境的时候,做出相同的选择。   如果你的家人或者朋友陷入这样令人担心的关系中,你可以做些什么呢?   你需要理解:   你如果直接跟施虐者对着干,你就彻底走到了对立面。“你看,就是你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而你每次和受害者的联系,都会使得受害者被攻击的可能性高一些。受害者不是在躲避或者拒绝你。他们是在躲避引起被虐待的可能性。   你可以怎么做:   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逃脱魔掌?你很快就会被拉黑名单了。不如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   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记住,改变是个过程。   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而当这个过程开始,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一样,会充满反复曲折。请抱持、并耐心等待。     参考资料: Rusbult, C. E., & Martz, J. M. (1995). Remaining in an abusive relationship: An investment analysis of nonvoluntary dependence.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1, 558-571. Joseph M. Carver(2014),Love and Stockholm Syndrome:The Mystery of Loving an Abuser Aronson, E. (1969). The theory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A current perspective. In L. Berkowitz (Ed.).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Volume 4, pp1-34.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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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个例外,Ta也不会悔改

你害怕你的爱人吗? 比如在交往过程中如履薄冰,经常要约束自己的言行,小心翼翼的讨好对方,但对方还是可能经常会生气的骂你、责备你,你的自尊和自信也越来越低。 一次次的想要离开,但却最终又一次次的原谅了ta,无法逃脱,甚至还会帮伤害自己的Ta找借口: “Ta很爱我,我们曾经那么美好。” “Ta只是压力太大了。” “这是个意外, Ta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了。” “Ta已经很后悔了,Ta都给我下跪了,我想再相信Ta一次。” 这种情况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亲密关系中的再现,只不过绑匪变成了你的爱人,人质变成了你自己,而你可能现在就身处于虐待性关系(abusive relationship)中,挣扎,却又无法脱身。   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伤害我们的伴侣 1.感到被威胁 威胁的方式有两种,直接威胁和间接威胁,对方可能威胁你说,如果你敢不听话或是离开Ta,就采取暴力伤害你。 但更常见的是间接威胁,比如:“你这么差,除了我不会有人要你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他们通过这种间接的威胁来控制你,摧毁你的自我价值感,让你感到孤独无助无法逃脱。 2.感到有希望/可理解 受害的一方会努力寻找一切希望,所以只要对方给出一点点温暖或希望,比如嘘寒问暖,或是突然有一天送你个小礼物,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已经变了,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再坚持一下”。这只会让你陷入不断从期望到失望的痛苦循环中。 如果对方向你展现了柔软脆弱的一面,比如Ta有个酗酒的父亲,悲惨的童年,压力巨大的工作等等,你甚至还会同情和“理解”Ta,会把他的虐待行为合理化,认为Ta也是事出有因的,尽管虐待的行为一如既往,但你却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3.心理或生理上与外界隔离 为了增加你对Ta的依赖性,对方会切断或严格控制你和外界的联系,他们用各种手段阻止你见朋友和家人,无论你去哪儿,要见谁,要做什么,都要获得Ta的允许,很多受害者单纯的认为对方只是“控制欲太强”,很难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与外界隔离。 更有一些施虐者会在公开场合羞辱、责骂和贬低你,摧毁你的自尊,让你开始害怕和主动减少和外界接触,所以处于这种畸形恋爱关系中的个体,在恋爱期间通常会消失在家人和朋友的视线中。 4.感到愧疚和无力逃离 倒打一耙是施虐者最常用的办法,对方常常让受害者认为自己才是问题的源头,“都是因为你没xxx,所以我骂你的!” “如果不是你做了xxx,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一个处理家暴的咨询师说,在这种关系中受害者会认为,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自己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感到愧疚,以至于无法离开对方。甚至就算离开,也很容易主动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如何脱离虐待性关系 1.察觉到自己身处虐待关系是离开的第一步,很多人身处虐待性关系却不自知,因为这种虐待是作用于你的心理,看不见伤口,所以很容易被忽视,也容易被认为是“不就是情侣间小打小闹吗,干嘛想的那么严重。” 但虐待性关系对你的伤害却真实的触目惊心,它会让你一点点丧失自我价值感和独立性,侵蚀你的自信和自尊。我们爱的人不应该同时是我们恐惧的人,不要认为“只有痛的,才是爱”。 2.停止期待对方会悔改,寻求专业帮助。很多虐待性关系的受害者都会说“Ta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很相爱”,他们希望伴侣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他们有时候会认为自己可以是侥幸的那个例外,期待对方会为了自己悔改。 但期待常常被辜负。寻求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咨询师会同你一起面对所处的现实困境,面对心理上遭遇的挣扎感受。探索其中的原因,有时候关乎现实中的支持不足,有时候关乎对自我价值的认同,有时候关乎一些创伤的记忆。无论是怎样情形,专业的心理咨询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支持和空间,帮助你安全地渡过这其中的艰难。     身边的朋友/家人处于虐待性关系怎么办 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和Ta分手,逃脱魔掌?你很快就会被拉黑名单了。 你可以做这些事: 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类的杂事。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改变是个过程,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     人有两个原动力,爱和恐惧 爱让我们靠近,恐惧让人逃离 这二者不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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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糟糕的关系真的伤害到你

今天,Yamy公司会议录音曝光,徐明朝在员工大会上羞辱Yamy的新闻刷爆各大网络平台。 在我们对Yamy的遭遇感到痛心,为Yamy的勇敢点赞的同时。相信很多人也注意到与Yamy 公司会议录音一起上热搜的另一个词“职场PUA”。 什么是职场PUA? 即领导对下属的自信打击,从而在精神上实现真正掌控员工。 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收到的一个问题: 我常年在跟一个特别难相处的导师在一起 ,这个导师对我辱骂、人身攻击、威胁、言语暴力。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比较好地度过最后这几个月?   为此,简单心理CEO 简里里针对这个问题专门做了视频解答,我们将视频的文字稿分享如下,希望可以帮助到正在遭受类似困扰的你,也欢迎你分享给更多的人。 大家好 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今天来回答一个私信问题。 ta大意说 :ta常年在跟一个特别难相处的导师在一起 ,这个导师辱骂人身攻击 威胁 言语暴力 。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比较好地度过最后这几个月? 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话题,因为这里面有大量的无助感。如果你没有现实上要解决的问题的话,我一定会劝你 越早越好的去远离这样的关系。 但是如果从现实层面上,你没有办法做这个决定的话。  我有几个建议: 首先你要先理解一点:无论这个是导师还是老板或者是你的客户,如果他长期使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你,或者对待他身边的大多数人的话,多半这个人是有人格层面的问题的。  尤其是如果ta对待身边大多数人,都是非常相似的行为模式的话。你可以把ta这些行为看作是ta疾病的一种症状。 所以在这儿的一个核心重点是:不要把ta对你做的任何事情,对你说的任何话当做是针对你个人的。这个某种程度上,是ta内在痛苦的一种表达,在使用你来进行宣泄。 所以要放弃一种想法就是:如果我做得更好,如果我的行为有变化的话 ,也许ta就不会对我这么糟了。 这是不会的,你要能理解无论你做什么,除非这个人ta去接受心理咨询或者心理治疗,否则的话你是没有办法去改变ta的。 放弃这部分对于自我的指责和要求,所以尽管ta在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不要让ta真的伤到你,不要因为ta对你持续不断的这些行为,改变你对自己的自我评价。 同时如果现实层面上机会,能离开就离开 尽早离开。但如果不能,就多多和你身边的同学、老师或者你的同事们表达,多多寻求情感层面上和现实层面上的帮助。 从现实层面上找到最有效的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不要允许ta从情感层面上伤害到你 ,努力活下来就可以了 。 这个过程不会很愉悦,你也会体验到很多的无助感以及委屈 愤怒。这就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希望你能够找到好的资源、好的支持,对自己保持信念 。 祝你晚安 我是简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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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伤害的人,是可以选择“永不原谅”的

                                                                                                                                                                                                                                                                                                                                                                                                                                                                                                                                                                                                                                                                                                                                                                                                                                                                                                                                                                                                                                                                                                                                                                                                                                                                                                                                        昨天我们征集了与“原谅”有关的故事。早上已经收到500多条留言,而且多数都是很大段落的文字。   整理这些故事并不轻松——看别人展示自己的伤痛和软肋,也需要消耗很多情绪。但令人欣慰的是,在这些“原谅”或是“不原谅”的故事中,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伤痛和愤怒,还有更多坚定和勇气。   篇幅所限,不能把所有故事都放出来。感谢每一位愿意勇敢分享自己故事的大家,你们都无比强大。       有些和家庭相关—— “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和他有亲情。”   @匿名 我大学毕业那年爸爸出轨了。他铁了心要去和另一个女人生活。这改变了我的一生。毕业后想快点工作赚钱,放弃了留学和考研,去一个离家很远的小城市当公务员。在这期间异地恋的男友出轨,出轨对象发短信给我要我放手。我的人生那时候一团糟,住在高层的宿舍里望向窗外常常想着跳下去。工作不如意,生活不顺心,还有强势的妈妈,我大病了两次。 后来工作遇到了丈夫,他尊重我保护我爱我,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很满足。我妈妈一直让我原谅,让我从内心去接纳父亲,我也尝试和躲闪的父亲联系。可是原谅了吗?永远不会。但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只不过是“算了”。没错,没有这些伤疤没有现在的我,那些伤疤曾经差点杀死我,还好我碰见了一个能在我伤疤边画上星星的人。     @不野 伤害我最深但是也最让我成长的人应该是父亲...原生家庭对我的影响非常严重,我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完完全全遗传自父亲,从小经常被热暴力和冷暴力推着长大,没有感受到到足够的爱和责任,长大后也变成了冷冰冰的,不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和怎么去爱的人。 成长也真的是有的,家庭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导致我青春期的时候极度消沉和抑郁,痛苦过去后我明白我现在的缺陷,也希望我能抛开这窠臼,能成为更好的人,可是无论我怎么变,好像都和他的样子一模一样。其实也挺绝望的,真正说起来他不是一个很合格的父亲,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和他有亲情,但是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Pammy 我的父亲是个有着有趣灵魂的人,但是他却让我几乎用了我短暂二十年的人生去恨他。因为种种复杂的家庭原因,来自于他的焦虑和不安全感时时刻刻在影响着我。身体羞辱、负面评价、破碎的家庭让我从讨好到不解,从不解到愤怒,再从愤怒到绝望到淡漠。 虽然我最后有一个很好的结局和可持续发展的未来——我在高考中取得了出色的成绩并且上了一所很棒的大学。但是我却始终无法原谅他曾带给我的伤害。我曾经有半年的时光靠着药物维持正常的生活,但是很幸运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有所好转。现在释怀了很多。 我对曾经看过的印象特别深的生活大爆炸里面的桥段感同身受。Leonard的一生几乎从未得到母亲Beverly的认可。他在最终季说了一段话:you know what, it doesn’t matter, you are never gonna change, if I want you to accept me for me, then I guess I have to accept you for you. I forgive you, and I forgive myself to taking so long to do it. 他给我的伤害一直都在,但我觉得我终会有一天更加淡然,能够对他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我也原谅那个不能原谅你的自己了。       这些伤害,来自童年和校园   @匿名 初中的时候有过被校园霸凌的经历,现在马上要上大学了还是偶尔会想起初中那段黑暗怯懦的经历。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些霸凌者,除了一个和我道歉的小男孩,他在霸凌行为后第一时间和我道歉,说是他最好的朋友让他这样做,他自己没有想清楚。 他可能是我唯一原谅了的人。 我当时的班主任知道这件事情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他让我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不否认他是一个很好的语文老师,对我初中的帮助也很大,所以至今对他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我觉得有些错误就不值得被原谅。大家常说伤痛使你变得更加强大,你要感谢伤痛。但我认为因为别人认为你不行,你就拼命去证明我可以的这种力量是扭曲的。 我要感谢的是支持我的家人,是把我拉出来的朋友,是当时那个不放弃的自己,而不是这些人。希望大家都可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木槿 可以不再去计较这件事,但是并不代表原谅。因为那些伤害就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他们的出发点也并不是为了激励,那只是伤害。 曾经遭受的校园暴力,那些刺耳难听的语言和冷漠的表情一辈子都很难忘记。因为学习不够优秀和那个阶段的肥胖好像就是天大的错事,平白无故遭受的那些无端的辱骂,让那个阶段的自己觉得自己糟糕透了,越来越没有自信。 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减肥成功,也通过努力考上研究生。但是那个时候的伤害好像也并没有消失,每次回到家乡,或者在一个特定环境下就好像又回到曾经那个自卑,无助的自己。这些伤害要真正治愈大概还要很久吧,或许一辈子都很难完全治愈。 现在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并不是因为那些可恶的同学的伤害,而是自己一次次的努力和坚持。     @匿名 小时候被邻居大哥哥长期性骚扰,或者其实应该算是性侵。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以为那只是个游戏,虽然这个游戏让我很不舒服,但是大哥哥总是用“你不同意的话就不和你玩了” 来要挟我。小时候没有什么玩伴,就很容易被这样的话控制。 被他性侵/骚扰的事情我爸妈都知道,因为大多发生在我家里,虽然都是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发生的,但是也有被抓包过几次。他们的处理方式是要求我不能和那个大哥哥一起玩,或者训斥我不知廉耻。 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在小学五年级,自己通过看书了解到一些性知识之后,终于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为此我恨了父母很多年。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让我羞耻又困惑的方式? 成年之后有一次和妈妈心怀不满地提到这件事,她当时愤怒的反应让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当时的做法反映的是这一整辈人的文化、教育的局限。他们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才能保护到我。 后来我就不恨了,无知者无罪,而且我知道他们是出于爱我的目的。过去改变不了,我只能自己去修通那些困惑和愤怒,努力让下一代不用继续面对这些羞耻困惑痛苦,让他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顺其自然 是八岁时候经历的性侵,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表哥,当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痛和不舒服,只知道是他们口中的游戏,有时候也会想着去取悦他们,认为这是爱的一种方式,后来长大后才知道当时是发生了什么。 当时去取悦他们的样子使我一度厌恶自己。直到18岁确诊抑郁,浑浑噩噩了三年,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和一两个朋友提过这件事,她们让我试着去原谅才能好,后来心理医生说“你不用去原谅他们,但你得原谅自己”。 学会拥抱当时的自己,和自己和解,过程艰难痛苦,现在偶尔也会有闪回,但已经影响不到我了。       亲密关系的伤害—— “至少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匿名 我最爱的人是我某个前任,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一个人住,即便是异国我们还是跨越山海见面了,可回家后,他跟我说他其实在见面前就已经领了结婚证,只是一直没敢告诉我。 那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现在想想真的是为了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毁了自己的人生,什么酗酒自残每日一哭都轮番上演。 因为他可以算我初恋吧。当时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百般迁就,我就认定是他了,现在想想可能是他也愧疚。后来即便遇到了很多人,也再没有在脑海里已经走完一生的感觉了。 几年的拉拉扯扯,年长十岁的他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他每天都会告诉我我是多棒的一个人,所以在后来的感情里我比同龄人要有安全感的人,更懂得怎么对一个人好,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了我,你对一个人付出再多也不一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爱而不得,你奈人生何。 原不原谅其实都没有意义了,人最主要的还是得放过自己,再去谈大度。如果恨一个人让你觉得不那么委屈,那就去恨。想想可能恨是唯一一种不让自己忘记那个人的方法吧,既然不想忘记那就带着他教会你的所有好好生活。 不过我还是释怀了,我原谅他了,我能坦然祝他余生幸福了,也不是我多洒脱,只是他的人生已与我无关,彻彻底底的退出了我的未来,如果注定无法忘记,我只想记住些美好的回忆,至少让自己不那么难堪。 原谅也好,不原谅也好,生活都还在向前走,所以负载着哪种选择更轻松,那就选哪个吧。     @深海飞行  初中的时候不是同性恋的我喜欢过一个同性(现在想想应该是吊桥效应?)她把我支开翻我的东西知道了这件事,然后对我开始冷战,进而恶语相向,把我暴露给她的弱点告诉别人。此前我靠近她就能辨别出她身上的味道,那之后我一察觉到那个味道我便掉头就走。 听起来不是像霸凌性侵这样可怕的事情,但这件事确实颠覆了我的性格,我从开朗、能言会道变得冷漠猜疑,还对“人情”有了怀疑(比如助人为乐在我看来很奇怪)。毕业之后我迅速退了所有有有她的群,有一次我被拉进一个校友群,看见她的名字后我心跳加速双手颤抖,一句话不说就退了群。 后来,虽然我还是建立不起对人的信任,但摸索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待人方式,成为了“人人敬而远之”的人,我挺喜欢的,虽然有点冷清,就像在暗无天日的深海里独自飞行,但比被掏心掏肺的人那样对待要好的多。     @言叶 还记得以前在你们的一篇文章(我忘记是哪篇了)下面留言过我喜欢娃娃,作者回复我说,“男孩子也可以喜欢娃娃。” 大学时候,在我抑郁症的初期,我买了一个200多块钱的叶罗丽娃娃,因为有点羞耻,我骗别人说她是我送给女朋友的,说完我在自己的内心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哈!你这样的废物垃圾也配有女朋友? 抑郁的中期,我的学业遭受了莫大的影响,一次放假我把娃娃带回了家里,一学期没和她见面。暑假来了,我满怀兴奋地回家看她,她不见了,妈妈告诉我她被送给了一个小女孩,女孩的妈妈还给了200块钱。我想破口大骂,可她是我妈。我想起了之前辅导员跟我妈说过我性取向是否有问题的事情,那他妈可是老子的朋友啊! 说来可笑,身为男生的我在家的时候每天为她梳头,我不厌其烦地为她把打结的头发丝一根一根地解开,我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可爱的女儿我也有这样对她,我提前预习下。她是我的心理安慰,她是我在抑郁里很重要的朋友,我喜欢她红棕色的头发。 我至今无法原谅那位辅导员,虽然他帮了我很多;我至今无法原谅我妈,虽然她是我妈,我至今无法原谅那个小女孩,我想起卖“她”的200块钱,我就心痛!       关于原谅,大家还有话想说——   @小船 有些创伤,可以不用处理。觉得自己有创伤需要解决和处理,可能成为维持创伤的一部分。所以,谈原谅,有时候things just happened,与其说原谅别人,不如说放过自己。     @夜雪 被伤害就是被伤害,不会让人成长,就像苦难就是苦难,苦难不会让人成长一样。 让人成长的是自己,是努力救赎自己的过程,是坚定自我的不怀疑,是自己对生活更深刻的认识。 也不要说没有伤害就没有成长。就算没有伤害,也会有其他方式让我们长大。 不原谅就是不原谅,没来由的伤害他人就是不对,谁说让人成长的伤害就值得被原谅?     @StrawRaspMulBlueberry  原不原谅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看对方有没有诚心悔过,并付出实际行动来弥补。 我心胸再广阔,也不能原谅一个不认错不道歉不悔改,甚至还理直气壮的人。如果有人说自己能原谅,我内心也会觉得这样的圣母活该被伤害。 有时候大家一味强调受害者应该原谅谁,完全忘记了犯罪的人应该做点啥。     @PS-new@  可以原谅的,一定是对方无意造成的伤害,比如父母。当你走过以后回头看,能看到爱。 不可以原谅的,是怀着恶意的伤害,我能把这种经历转化为成长的养分,是我内心强大。人是被爱滋养的,不会被恶。恶是不值得鼓励的。古人说的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hi~hu~ 伤害就是伤害,成长的顿悟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带来伤害的痛苦是已定的事实,没有人会喜爱痛苦。不能原谅,但会学着无所谓。   就像前面许多朋友说的,伤害就是伤害。即使你因为伤害而收获了成长, “伤害”和“成长”也永远是两码事。同时,你也永远都拥有“不原谅一个人”的权利。   最后,如果你看到这里,依然在犹豫是否要原谅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或事,那不如看看这7个原谅的原则 (Plante, 2014)——在原谅他人之前,先“放过自己”。   1. 原谅不代表忘却。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忘掉某个人,或者某段不愉快的经历。   2. 原谅不代表美化你的苦难。如果它真的很糟糕,那就让它糟糕好了。   3. 原谅不意味着你是软弱的。   4. 原谅不建立在别人的道歉之上。你无法预期那个误会你的人真正理解ta的所做所为给你带来的伤害,甚至他们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但是没关系,你的原谅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们。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   5. 原谅是一个过程。不是说这一刻你决定原谅了,这件事就立刻发生了。也许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彻底原谅一个人,但也许可以无限接近。   6. 原谅的最终目的,是你自己的幸福和健康。   7. 原谅的秘诀是放下愤怒。   人们总说,希望自己可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但世界的温柔是一种薛定谔的温柔。反倒是那些伤害,总来自世界不温柔的一面。   所以希望你记住,首先,要自己对自己温柔以待。   无论是否原谅,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己生活得更好。   酒酒、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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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后,如云般游走

李健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歌手。而事实上,我却是直到《我是歌手》才真正认识到他。当年的《传奇》,我以为王菲就是原唱,而曾经的“水木年华”,在我的脑海里,也仅仅只是“水木年华”。 李健吸引到我的,不仅仅是他的歌曲,更是他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人格品性。 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当其他的歌手为了能够晋级而尝试用各种不同的风格吸引观众眼球的时候,只有李健自始至终坚持自己的本色,唱自己想唱的歌,唱自己擅长的歌,不为取悦他人,只为呈现自己。这种特质,在2002年离开“水木年华”组合时,或许已经呈现了:在水木年华最当红时期,李健因为音乐理念差异的原因毅然离开,开始了8年的沉寂。 这样的坚守,没有一定的人格力量作为支撑,是很难做到的。记得他在一个采访里说过:哪怕在最低谷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音乐表示过怀疑,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渗透。   那么,如此的人格力量是来自于哪里呢? ❶ 童年,是人格发展离不开的话题 在成长的过程中,咨询师常提到“攻击性”的概念,按照温尼科特的说法,“攻击性”并不只是破坏性,更是一个人内在的自发性和力量的呈现,最初是无好无坏的,这也是一个人形成“真实自体”的原动力。 孩子在成长中,是需要释放自己的攻击性的。 李健曾谈到过几件童年往事:一件是他很小的时候,原本父亲答应带他去动物园,结果给忘了,然后他就一个人赌气去了,并在大孩子们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儿了,父亲知道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觉得他挺有出息。另一件,是关于他小时候的淘气,经常跟别人打架,虽然被罚站被告状,但父亲只是带着他去道歉,而没有受到过度的责罚。还有一件,就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想学吉他,虽然父亲有些犹豫,但母亲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个月的工资来,给他买了一把当时很流行的红棉吉他。 而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很多创伤来自于养育者的“不允许”:不许乱跑,不许弄坏东西,不许打架,不许违反大人的意志……被要求做一个“乖”孩子,一个让大人省心的“好”孩子。 但是在这种“好”和“乖”的超我要求下,我们也慢慢地丧失了自己的自发性和原创性,而变成了他人意志和评价的产物。只有当自己的言行满足了他人的需求时,自己才觉得是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那么,等到成人以后,势必就像个陀螺一样,被外部评价标准弄得团团转,而丧失了自己的真实存在。 从李健的成长经历来看,他内在的“攻击性”在他生命早期的时候,得到了很好的释放,并且是被充分允许的,从他父亲对待他翻墙进动物园和打架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而这种内在的原动力和自主性,只要能够释放出来,再加以恰当的引导和升华,是可以将“攻击性”转化到建设性的活动中(李健在采访中表示,读书以后,在老师的鼓励下,他自然而然就不打架了,而是积极地投入到了建设性的学习当中)。 可见,不用害怕孩子的“攻击性”,这正是他/她生命活力的自然呈现,允许“恶”的释放,才有力量转化为“善”的果实。如李健,这股力量,在他遇到音乐以后,得到了充分释放的舞台。 音乐是他的挚爱,他通过音乐这个媒介去表达自己内心被触动的部分,并和有着相似的内在的群体建立起一种连接。他不需要伪装自己去讨好别人,因为在他早年的经历中,他的自发性和自主性已经是被充分允许和接纳的,这份允许和接纳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不论外界风云变幻,他始终都能够对自己充满信心并忠于自己的内在。 当他做自己热爱并擅长的事情时,工作于其而言便不再只是赚钱的工具,而成为了他/她自我绽放的途径,赚钱不是因而是果,顺逆境便也不太会成为其坚持还是放弃的影响因素,便也最终能够抵达自己真正想要的彼岸。 ❷ 童年之外,另外一段不可忽略的亲密关系 谈李健,也就自然会谈到他的妻子孟小蓓(被李健柔情地称之为“小贝壳”)。郎才女貌的爱情故事,是一直被广为流传和让人称羡的。记得在一篇采访中读到李健对妻子的一段评价,说是: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和内容。并且谈到另一半时也提到,不喜欢过于强势或过于依赖的。 从孟小蓓的个人履历和微博中,我所看到的,是一个独立(清华的社会学博士,从事科研工作)与温润并存的知性女子:她有自己的见解,有生活品味,多才多艺,清新淡雅,充满爱意……据说,李健在和朋友聊天时,经常会提到“我太太说了”,言辞里是满怀柔情与欣赏的,而在孟小蓓的微博里所提到的“各种先生”(休假先生、出差先生、咖啡先生等,不一而足),也是充满了相知相契与浓情蜜意的。 李健的姐姐也曾谈过,李健和妻子有着共同的低调品性。我想,在低调的背后,是有着共同的生活理念和价值观作为支撑的:对物质生活的随遇而安,对功成名就的淡然处之,安住于自己的内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反观他和“小贝壳”的爱情,至少在我看来,好婚姻的基石来自于:两个独立成熟的人格、相似的价值观、彼此欣赏。 写到这里,我的脑海里蹦出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的一段话来:我们每个人在他人身上真正能理解的,只是自己能产生的情感。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李健的存在,是激发了我自己内在相似的部分,而我笔下的李健,其实又是对于我自己生命存在方式的诠释与坚守! 谨以此文,写给李健,写给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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