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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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真假自体整合,你才成为完整的你

很多对自己心理状态比较关注的朋友,会有这样一种感受,自己像是戴着面具在生活,这似乎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内心因此感到非常的矛盾和冲突。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假自体的文章,很多朋友读了后似乎找到了一些对自己内心状态的理解,但仍然有一些模糊和迷茫,提出了很多疑问。 前不久我再次看了这部经典的心理学电影——《黑天鹅》,有了一个新的感悟,电影不就是在描述主人公尼娜的真、假自体的整合过程嘛!那么,我就通过这部电影来进一步解读一下真、假自体的概念和假自体的修通之路。     1. 真自体与假自体的概念   28岁的尼娜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顺从、乖巧、敏感,说话小声并习惯把“我没事”、“对不起”挂在嘴边,生活中只有舞蹈以及成为“天鹅皇后”的职业目标,尼娜的舞姿优美且标准到位,这么多年都没有失误过… 在这里,尼娜“乖乖女”的形象就是一个典型的假自体。   因为尼娜一贯的优异表现,她也顺利成为了“天鹅皇后”第一侯选人。但是,尼娜可以完美地诠释白天鹅的纯洁、天真、优雅,却无法表达黑天鹅的野性、活力和诱惑,这让她十分焦虑、困扰。 显然白天鹅的形象与尼娜“乖乖女”的假自体是高度一致的,因此,假自体在一定的情形下是具有环境适应性的,而黑天鹅的形象是需要她碰触到自己的欲望与攻击性的,这些正是尼娜生命体验中极度缺乏的,也就是说,尼娜在生活中只能表现出假自体的一面,而与真自体严重失连。 温尼科特提出,假自体是为了顺从环境而发展出的一种防御结构,目的是为了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以待真自体有朝一日可以重新发展。 真自体到底是什么呢?真自体是我们每个人生命活力的根本体验,它是一种自发性的姿态,来源于你身体和本能,包括你的欲望、原初的攻击性和创造力,最终体现在生命的每个细节中,你的喜怒哀乐,你真实的需要与渴望。 也就是你可以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在活着,而不会充满了“生活好无聊啊,好像在为了别人活着”的抱怨…   2. 养育环境的失败 & 真、假自体的分裂 可以说,真自体像是一颗生命能量的种子,它的发展需要一位足够好的母亲的照护和滋养,最终可以发展为一个有力量的健康自体。 这个过程是什么样子的呢?在你是婴儿的时候,尤其是在6个月之前,你哭了妈妈就会去猜想宝宝是饿了?尿了?还是有其他什么不舒服?也可能你只是单纯地想被妈妈抱着,无论是何种需要,妈妈都可以即时地去回应你,从而你也就相信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 从6个月左右开始,你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吃,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你逐渐有了现实感,形成了忍受挫折的能力,也让自己体验到了更多的价值感,这些也是你的发展需要之一,足够好的父母也是可以关注到并促进的。 在连续的照护和关爱中,真自体的存在感不断被加强,也逐渐形成一个凝聚的、健康的自体。 在现实中,我们也常常见到,一些父母因为担心自己成为“忽视的父母”,就转向了另一端,成为了“过度满足的父母”,而这可以说是另一种“忽视”,忽视了孩子的自体发展需要,所以,足够好的父母提供的照护和关爱一定是符合孩子的发展需要的。 我们也试想一下另一种情形,在婴儿哭的时候,妈妈任凭婴儿哭并无动于衷,或者表现得非常烦躁,不仅不去照顾婴儿,还冲着婴儿喊:“你不要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如果这两种情况是常态,也就是说,妈妈不能放下自我需要去适应婴儿的需要,那么慢慢地,这个婴儿可能就不会哭了,甚至会否认自己有情绪和需要,从此就只是顺从父母的需要,成为了父母口中的“乖孩子”,也与自己的真自体失去了连接。 这时,被隐藏起来的真自体是非常弱小和匮乏的,一直在等待着被滋养和重新发展的机会。   3. “乖乖女”尼娜:牺牲自我,满足妈妈的自恋需要   在电影《黑天鹅》中,尼娜的妈妈曾经也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她把自己的职业失败一直归因于28岁时生下女儿,葬送了事业。因此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女儿的抚养上,致力于将女儿培养成为一名优秀的芭蕾舞演员,继续自己未尽的事业,只是将女儿当成自己自恋的延伸、人格的附属。   当尼娜表现优异时,妈妈就称赞她是很棒的乖女儿;当尼娜没有达到她的期待时,妈妈虽然没有明确地责备尼娜,但却一直说当尼娜小时候自己陪她一次次去学舞的往事,说自己的不容易…并且当尼娜稍微表达自己的想法,妈妈就立刻用行动表达不满,影片里有个细节,当尼娜被选为天鹅皇后时,妈妈非常开心地买蛋糕庆祝,而尼娜表示自己要控制体重不想吃蛋糕,妈妈立刻冷脸将整个蛋糕丢进垃圾桶… 尼娜的妈妈从来没有关注到她的发展需要,也没有给尼娜任何发展空间。   妈妈一直把尼娜塑造成一个“小可爱”的形象,穿着粉色衣服、卧室也被装饰成了粉红色。妈妈可以随意地剥去她的衣服,可以粗暴地剪掉她的指甲,甚至连尼娜挠自己背后的疹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尼娜没有自己的自发性想法,也只需顺从妈妈的要求生活就好。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与自己年龄匹配的女性欲望几乎是断裂的,在导演激发她性欲望时,她自然地推开并感到恐慌,这些都是妈妈拒绝的,她认为正是自己的欲望断送了自己的事业,所以她禁止女儿拥有这部分。 母亲的需要和欲望完全打断并扼制了尼娜真自体的发展,尼娜也习惯了放弃自己的真实感受,去满足母亲的情感需要,一直将自己的生命禁锢在一个顺从、听话的乖女孩的假自体之下,她的生活就是“乖乖听妈妈的话”和“成为天鹅皇后”。     4. 整合关键点一:接纳被压抑的欲望与攻击性 请大家记住,真自体只可能被隐藏起来,无论它多么弱小,它都不会彻底被湮灭;也无论假自体多么顽固,你永远都有机会去寻找和连接你的真自体。 黑天鹅这个角色对于尼娜的意义便是如此,让她的真自体终于有了重新发展的机会。其实在这之前,尼娜在现实生活中无法表达的愤怒、攻击性,以及欲望就一直在蠢蠢欲动,这也来自于它真自体的呐喊。   尼娜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伤自己的后背,当她妈妈发现时,会焦虑地说尼娜的不良癖好又开始了,可见她很小可能就开始了这种自伤行为,隐匿无声地表达着对母亲的愤怒和反抗。同时,她偷走了前任天鹅皇后口红,也意味着她的欲望在扰动着她…   当尼娜发现她无法表现出黑天鹅的野性、活力和诱惑,遇到职业发展瓶颈时,28岁的她自然而然地就会去探索她缺失的经验,也渐渐地可以对母亲说“不”,也可以有不按时回家、去夜店等“叛逆行为”,她潜意识中的“同性恋幻想”也开始在梦中表达。 这对于尼娜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她的心理边界开始确立,不再“顺从母亲”生活,真自体也有了重新发展的机会。 温尼科特认为,一个人的攻击性和创造力是同源的,都来自于胎儿的运动,这也是生命力的源头,与真自体是息息相关的,可能发展为破坏冲动、嫉妒、竞争、积极主动、创造力等等,是需要母亲帮助婴儿去发展和整合的。   而尼娜的攻击性更多地表现为对成就的执着追求、嫉妒和对自己的身体的伤害行为,她需要进一步去整合自己的这些攻击性,使之可以进一步发展为健康的自我力量。   显然,这是个非常艰难和痛苦的过程,电影里尼娜足尖、指甲和肩胛骨的血,幻想和现实的混乱都诉说着其中的痛苦与挣扎。当然,电影是有艺术加工成分的,但确实是展现了内心的真实感受,这是成长的必经过程,才能让我们体会到更丰富的生命能量。       5. 整合关键点二:从否定到理解 但是,假自体也是真实存在于你的人格之中的,你对“标签”的渴望、失败后自我否定的感受也都是真切的,就像尼娜,开启整合之路后,她时常分不清自己是白天鹅还是黑天鹅,因为这两者都是她。我们之前也讲到,假自体的本质就是在真自体的发展被打断时,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使其有机会再发展。 如果你只是否定、想抛弃假自体也是行不通的,这会引起你非常真实而强烈的自我否定感,甚至会把自己推向更加绝望的痛苦深渊。所以,在成长的过程中,你需要接纳、理解你的假自体,并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找寻真自体,并逐渐将真、假自体整合起来。 当假自体与真自体的连接感增强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健康的自体了。 对于尼娜来说,她想成为“天鹅皇后”的理想和目标本身是没有错的,也是她的真实想法和感受,但是,在这个目标的背后,是妈妈的自恋需要,以及她压抑的那些自我需要和情绪(真自体的部分),她需要“穿透”妈妈的自恋需要,理清那些混乱的情绪,将成为“天鹅皇后”的理想和自我需要真正连接起来。 所以,我们也需要了解到,假自体有一个连续谱,一端靠近健康的自体,也就是真、假自体是比较整合的;另一端是病理性的假自体与真自体的完全分裂。 在感受层面,假自体也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也带给他人一种真实感,但是当在鲜活的关系中,假自体缺乏真实感的本质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某种程度上,假自体就是你的社会态度。同时,假自体健康的一端,表现为你的社交方式是具有适应性的,并且不会引起强烈的内心冲突;而病理性的一端,虽然你顺从和讨好,但内心却充满了非常多的抱怨和冲突。 举个例子,朋友送了你一份生日礼物,你内心并不喜欢,但是出于礼貌,以及照顾到朋友的感受,你会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关系更近的朋友,你可能也会说:“姐们儿,不用这么费心,下次直接给我发红包就行!” 但是对于拥有病理性假自体的人,就会遇到这样的冲突:“别人送我礼物,我不能让别人不开心,所以我一定要说喜欢,但这背叛了我的良心,我会纠结好一阵子才能过去…”你内心可能还会想:“他的生日我都是尽力去观察他喜欢什么,尽力去买他喜欢的,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对我呢?但是为了他的感受,我每次都说我喜欢他送的礼物…” 可以看到这样的人,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是非常刻板和僵化的,内心积压了很多负面情绪,直到无法压抑并爆发。     只有体验到欲望与攻击性,同时可以容纳并创造性地理解自身的痛苦,不再以理智化和行动化的方式处理内在的情绪和冲动,你才能体验到生命的生动和意义,以及一种浑然天成的内在力量,重拾对自己人生道路的掌控。 电影的结尾,尼娜用死亡结束了自己的整合之路,她说“我完美了”…可能你会感到十分唏嘘和遗撼,甚至会对自己的整合感到恐惧和退缩。但是,“死亡”也象征着转化和新生,你新的生命之路也在此刻开启。 最后,我想说,真、假自体的整合之路,是一段“破茧成蝶”的痛苦过程,你会感到孤独、愤怒、绝望、不甘心、更强烈的自我质疑,但这就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同时,因为每个假自体形成的环境都其特殊性和复杂性,你需要保持着自我觉察和反思,最好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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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好,我却体会不到幸福与意义

表现:对外在标签的追寻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的生命策略是这样的——对内在意义的追寻化作了对外在“标签”的追求,没有了“好大学”、“好公司”、“高学历”的外在“标签”,生命也就失去意义了。 可能在他们的成长历程中,只有获得这些“标签”才是是被认可的,自己的存在才是有价值的。 于是他们的生命陷入了这样的折腾——通过努力学习工作获得认可,体会了一时成绩带来的满足感,又迅速找寻下一个任务,不能让自己停下来。 他们也会遇到这样的困境——一旦某次没有成功,就全盘否定自己,陷入了抑郁状态;或者因为期待过高,长期挫败,不断加强自己“我不好”,“我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信念。 或者还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表现,他们总是用“钱”来体现自我价值,希望挣更多的钱,控制不住地花钱,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填补不了内心的空洞感…… 温尼科特给了这样的行为模式一个名称——假自体。   本质:真假自体的分裂 假自体的概念对应着一个概念是——真自体, 只有真自体才具有创造性和真实性,因此假自体的背后也就是一种虚无感,以及对真实情感连接的渴望。 真自体如果在每一个刚出现的阶段没有被严重打断,那么其结果就是真实存在感被加强,婴儿应对现实困境的能力也随之增强。 假自体的本质,是在真自体的发展被打断时,隐藏和保护真自体,使其有机会再发展。 当假自体与真自体的连接感增强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健康的自体了。 所以假自体有一个连续谱,一端靠近健康的自体,另一端是假自体与真自体完全分裂,并且在感受中假自体就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也带给观察者一种真实感,但是当在鲜活的关系中,假自体缺乏真实的本质就会逐渐暴露出来。 假自体向健康自体的发展过程中,是一段“破茧成蝶”的痛苦过程,虽然不适应的假自体走向“灭亡”,但它的终极任务——保护真自体却未改变,它怀疑一切新的防御方式对真自体的保护,因此最严重的临床结果是出现自杀行为,以防止真自体的湮没。   根源:养育环境的失败 假自体的由来可以追溯到早年的养育环境,他们的情绪发展过程是不顺利的,即没有一个能够对婴儿保持高度敏感的母亲对他们的情绪情感进行回应(通常这个过程是婴儿6个月以前,婴儿6个月之后的过度关注也会造成其他发展性问题)。 这个母亲可能是高焦虑的,让婴儿马上摆脱掉他的不良情绪,为了不让她更焦虑;这个母亲也可能是抑郁的,在自己的内在世界中无视婴儿的情绪表达。 例如,如果一个母亲无法接受女儿的愤怒,并威胁“要抛弃她”、“不再爱她”,为了保持与母亲的连结,这个女儿逐渐就可能否认了她的愤怒情绪。长期的否认或拒绝情感状态,会使一个人与他的内在活力与主观能动性失去连接,甚至是丧失自我统整感与自我存在感。 最常见的,他们无法获得身份认同感(“我是谁”),没有明确的生活和工作目标,也没有明确的亲密关系对象及性对象,往往是“模仿别人在做什么”,“父母让我做什么”,“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却无法体会到发自心底的幸福感与意义感。   心理咨询:真自体寻找之路 在心理咨询中,与这样的来访者的工作就是一条寻找真自体之路。 咨询首要任务是修复无效却深刻的内在经验——通过识别、阐释、肯定那些曾被否认的情感状态。 在很多案例中,来访者否认某些情感状态与内在需要,因为这些会威胁破坏他们要维持的关系。 通过细腻的咨询工作,咨询师对来访者否认的情感状态进行识别和阐释,会使来访者确定自己的主观现实,并促进其进入意识,增强其内外在连接感,提高了个人整体、真实和鲜活的存在感。 这类经验被Stolorow称为是“自我界定”(self-delineating)自体客体功能,治疗关系中的“自我界定”自体客体功能,表达和巩固了来访者的主观现实,促使新经验的形成,将人格提升至更高层次的组织水平,增强了自信心,也逐渐清晰了“我是谁”,获得了更明确的人生目标感与意义感,最重要的,是活出属于每个人的真正的人生。 参考书籍: 1.《成熟过程与促进性环境——情绪发展理论的研究》,D. W. Winnicott著; 2.《Making Sense Together——The Intersubjective Approach to Psychotherapy》,P. Buirski and P. Haglund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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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心理学的科普文章中常会出现“低自尊”这个词,出现得多了,难免就会被问到低自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自尊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自卑。其实,自大,也是低自尊的一种表达方式。 当一个人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无法面对自己身体里不够完美的部分时,就会产生一系列痛苦的体验: 我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不被喜欢?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被忽略?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失去一些权力?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遭遇歧视? 等等。 这些对于关系的恐惧,会带领这个人在内心做一些处理,来避免痛苦体验的发生: 要么 将自己感受为非常糟糕的,这样他就会尽力避免与外在的接触,从而避免面对痛苦场景,这就是 自卑 ; 要么 将自己弱小的部分投射到外部,只剩下有能力的部分给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感受为牛气冲天的,而弱小的是别人,这就是 自傲 。 不管自卑也好,还是自傲也好, 其实都不是坦然的面对自己,与自己的真实接触, 或者说, 都是躲在防御后面的自己。 因为没有与真实接触,所以在人际关系中,都会带来不舒服的体验。 那么这些真实又是怎么失去的呢? 关于人格的形成,精神分析各流派都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假设。 在克莱因理论体系下,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要面对生存的艰难,他最早处理这些艰难的方式,就是动用了一个叫做“分裂”过程:       将照顾自己的妈妈在感受中分裂开来,满足自己的部分成为好的妈妈,不能满足自己的部分是坏妈妈干的事情。       这样做的好处是帮助这个孩子可以亲近好的妈妈,远离“坏”的妈妈,从而保证自己在体验中是安全的。 大约经过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孩子才能在不断失去好的妈妈(比如妈妈不能及时换尿布),又重新得到好的妈妈(后来妈妈又很好的满足了我),这样的反复过程中,确认好妈妈和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全好的妈妈,也没有全坏的妈妈,妈妈其实是既好又有不好的,这就是整合的过程,是人格走向成熟的进程。 而孩子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当他面对好妈妈时,他也会从妈妈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一个被满足的婴儿,在好妈妈的面前,他将自己感受为一个好宝宝,一个被喜欢的,有尊严的孩子,因为自己如此之好,所以可以获得来自妈妈的喜爱; 面对挫败他的妈妈,他会将自己感受为一个不那么好的孩子,所以才无法得到好的对待。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过程,是因为当一个孩子将未得到好的对待感受为是源于自己不够好时,他就可以感觉事情是可控的:只要我足够好,就还可以再找回被好的对待。 而这一切的发生,基于一个最基础的过程: 生命最初的健康分裂能力 。健康分裂的能力关系到之后人格发展中的区分内在与外在、他人与自己、情感与行为、幻想与现实等等诸多功能的发展。 一个孩子,当他在成长中与养育者互动的时候,就像这样一个过程:       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就像是一杯有沙子的水。       这个孩子需要让沙子沉淀下来,清除出去(分裂、投射),       这些沙子被清理到妈妈那里(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       妈妈将这些沙子接收下来(母亲允许并容纳孩子的各种焦虑,而不是提供拒绝性的或是惩罚性的情感体验),       并且在与孩子的互动中向孩子的杯子里注入清水(提供爱、尊重、信任、接纳等等情感支持),       孩子不断从与母亲(主要养育者)的互动中吸收爱的、安全的体验。 当他的水杯中清水足够多时,他也就有能力允许有一些沙子存在,因为即使是有那些沙子,他已经从与母亲的互动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安全体验,他可以意识到:       我的杯子里就算是有沙子,我也不会失去妈妈对我的爱。 这就是一个高自尊的孩子,他可以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我可以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那么低自尊的孩子内心世界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天然就缺少健康分裂的能力,那他无法使沙子沉淀下来,分离出去, 他就可能一直生活在“坏”的恐惧中,将自己感觉为非常污浊,没有清澈的状态,于是他可能将自己感受为全坏的; 或者为了逃开这些污浊,一股脑将杯子清空,于是这个孩子进入了极度匮乏的状态,这就可能使孩子进入了病理性的人格甚至精神病性状态; 如果这个孩子虽然能让沙子沉淀下来,但无法分离出去, 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身上有如此多的“糟糕”,尽管那可能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但他无法分离出去就无法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学习如何去处理这些泥沙; 当他无法面对时,可能会选择退回自己的世界不与外在接触,这样,他的社会功能就会严重受损; 或者他让泥沙沉淀下来了,也分离出去了,但是妈妈对这些泥沙是有恐惧的, 于是妈妈因为恐惧而拒绝接收这些“坏的”东西,比如父母因为没上过大学,于是非常害怕孩子成绩不好,或者父母有未处理的痛苦情感,所以不允许孩子哭泣等等。 当孩子分离出去的这些坏东西无处安放时,他不得不再收回来,甚至此时收回来的内容,已经加上父母身上的一些污染物,于是孩子自己不得不成为“坏”的接收和储藏者,这就会破坏他建立对自己信任的能力。 当一个孩子分离出去的泥沙不被接纳时,他就会将这些泥沙感受为是不被许可的,所以,他就无法学会允许这些泥沙的存在。当他一感受到自己的杯子里是有泥沙的,就会感觉自己很糟糕,于是,他成为一个低自尊的人,尽管实际上,另外一个高自尊的人杯中的泥沙可能比他还要多。 只是 高自尊的人 因为允许和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喜欢,所以也容易成功。这些成功的体验反过来可能帮助他发展更多自尊; 而 低自尊的人 ,因为无法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要花非常大的精力去与泥沙较劲,或是努力隐藏起这些泥沙避免被看到,于是他就少有精力去享受生活,于是他也就可能变成无趣或是缺少生机的人。而这样的状态在人际中是很难吸引到来自他人的喜爱的,于是就会越发陷进低自尊中去。 所以,自尊这件事,其实是与自己的内在功能,以及人际关系中的体验有关的。 那么如何能够发展健康的自尊呢? 简单一点说,就是发展健康的人格。 可是,发展健康的人格,又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格基本形成于幼年,但是是一生动态发展的,所以,如果期待改善,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都不嫌晚。 发展人格, 最便捷的方式是接受分析 ,在咨询师的陪伴下了解自己的心理世界更多,学习到更多的健康的人际模式。所以,有西方精神分析师建议青少年都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这样可以帮他们更好的处理内在冲突,更平安的度过青春期,也为今后更好的生活打下基础。 但接受精神分析毕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何况国内的专业资源非常有限,所以 另外一个方式会更容易些:与健康的人相处 。心理健康的人所带来健康体验并不弱于精神分析,或者说精神分析本身就是一个相对健康的人所带来的健康体验。 如果没有这么幸运,可以遇上健康的人去相处,那就需要 增加自己的体验和反思能力 ,在人际感受中去体验和改善。 当然,这些都是源自情感世界的体验的,而不是理论性的学习,因为当理论不能与情感相遇的时候,能带给我们的帮助,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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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再见

如果失恋,你会怎么做? 前来做咨询的人中,很多80后90后经常呈现一个主题就是:他们失恋了,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重要情感挫折。   给大家三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守候而非指导  因为失恋是一个非常感性的过程,它并不属于理性的范畴。 失恋之后,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容易有一种体验:感觉自己被掏空了,有一种失落感,一种很强烈的被掏空的失落感。很多的理性的建议或者理性的指导,在这个时候特别是在失恋初期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很难见效的。     如果你的朋友失恋了,你的存在本身,我们的存在本身守候在TA身旁,实际上会比你给出的具体的任何指导都有意义。  第二个建议:允许自己有失恋后的各种“负面”情绪  失恋之后经常出现的两种情绪,       一种是巨大的悲伤,       一种是愤怒,       还有第三种有可能是无奈,一种混合型情绪。 为什么要允许这些情绪出现或存在? 给大家举个栗子,比方说有些人失恋了,一两个月已经过去了,甚至有三个月,他们来找我说:为什么我还待在这个情绪里面? 实际上,情绪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你越是希望情绪尽早地离开,那么它越会起到助力,越会停留在你身上。 因为情绪和意志是不同的,它和理性是不同的。它的到来有着它自己的规律,是你很难用意志控制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越允许自己充分体验失恋后所浮现出的情绪,那些情绪就越可能放过你。被动的主动,用佛教的话来说是一种反智慧。 1、失恋后悲伤的意义 你可能会想:悲伤这种令人难过的情绪人们不是避之不及吗?所以人们祝福对方的时候,总会说愿你XX快乐。那为什么悲伤这种情绪经过人类的进化依然还存在? 当你感到悲伤的时,你会慢下来,你会流泪,你会叹息,你会觉得浑身疲软,它会使你的生活节奏慢下来甚至定格一阵子,让你能够重新积聚改变,以至于重新整合自己,从而继续前行。所以悲伤是一种非常有整合力的一种情绪,它的存在有一种很强烈的健康意义。 悲伤经常是和失去联系在一起的。如果你在失去了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人、重要的关系之后,你都不允许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悲伤,也许这段感情在你的心中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一份真情,在结束以后,有悲伤是很自然的东西。不要阻挡悲伤自然的产生。   2、失恋后愤怒的意义 我在临床上,会把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够表达愤怒的人称做“绑着双手在生活的人”。试想一下,一个人如果被绑着双手在生活,他走在街上,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在他的人际关系里,任何人摸他一下,调戏他一下甚至是欺负他一下,凌辱他一下,他有可能都没有办法来自卫。 所以愤怒这种情绪就像我们的双手,当别人侵犯到我们的私人生活边界的时候,当不公平的事情加诸于我们身上的时候,我们会自然的产生愤怒,从而把这种不公平的力量推回去,是一种充满正义的愤怒,维持着我们和他人之间的人际边际。 如果你在和前任的关系当中你体验到了不公平,比如对方对你有点卑鄙啊、或者是对你作了一些不公平的事情,你会愤怒,甚至表达出愤怒,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帮助你尽快,或者说稳定地走出这段感情。   3、说说“负面”情绪 我们现代社会太注重所谓的正能量而忽略负能量。这个正负之分实际上是一种比较粗浅的、不太负责任的分法。除了刚才讲的悲伤、愤怒,还有孤独感、委屈等都是所谓的“负面”情绪,在某种程度上都会让我们整合或者接纳了所有的经历。走过去你会发现,你的情绪最终不会伤害你,你的情绪最终不会亏待你。一个经历过失恋并且能够接纳在失恋之后产生各种情绪的人,会逐渐累积一种叫做阅历的东西。 一个逃避情绪的人和一个能够接纳自己情绪的人,是会有着不同的成长方向的人。你越能够收编或者整合你生命中的负能量,你将会获得一种更加立体和完整的人格,同时你的整个生命也会变得更有深度起来。 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人类的最伟大的作品都来自于我们人性中的悲剧性。这些作品包括哲学、文学、其他各类艺术作品。 所以,我觉得“负能量”的意义是:它使我们人格完整一体有深度,成为你的一个部分。    第三个建议:保持感情的界线  什么叫保持情感界线? 就是把注意力从对方身上引到自己身上来。 很多失恋的来访者会经常表示他们的前任对他们很糟糕,甚至是劈腿、讽刺、嘲笑他们,做了很不公平的事情。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们在这时都会努力引导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前任是你所爱过的一个人,这份爱是来自于你,是你由内而外的对他产生过爱,而且你实现过这份爱,你和TA在一起了。 我会引领我的来访者来梳理这段爱的过程,如何将TA从内而外的这一份有可能是人世间最温暖的一段感情,从酝酿到表达、到付诸实现、到结束的整个过程,我会让TA走一遍。这个过程我不会过多地把注意力放在前任对TA的这份爱的反映上,就像一位心理咨询师说过:       我对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些能够对得起这份感情的事情。   虽然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分手成为事实后,我们能做的是对自己负责。 那么如果你的前任没能够把握住这份爱,或者因为某些客观的因素使你们分开,我也觉得你已经尽力了。在某种程度上,你已经为自己的这份爱付出了,经历过表达、接纳、经历、结束的过程。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这份爱。 所以我们的一个引导原则就是把TA爱的体验,无论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爱的体验还给TA,让TA能够知道:这是我曾经做的选择,我不光是一个受害者,我是这份爱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通过这种维持感情的界线, 把感情从对对方的埋怨和对自己受害的位置认定, 回归到自己的担当上, 让TA能够知道自己在爱中所承担的这个角色和责任。 当你真正走出了失恋,你会成长、更加懂得自己,在下一次感情中你可以更加负责、更加真诚、甚至能够更有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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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的网瘾少年,你还好吗?| 走近网络游戏成瘾

  一个不太典型的网瘾少年自述   :          小编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十六岁,从小就有点自卑,第一次鼓起勇气去面试社团的时候被拒绝了,玻璃心受不了,就什么社团都没有参加。之前都是父母老师管着学,忽然要开始自主学习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学了。生活里习惯封闭自己,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受,也不太能交到朋友。过了很久了,有点回忆不清了,但想来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打一款叫做Dota的电脑游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逐渐开始不去上课,每天研究如何提升自己的游戏水平;不去认识朋友,因为游戏里会有人和我玩耍;再也不需要面对自己适应不良的问题,因为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就是王。     但游戏成瘾之所以是一个问题,就在于它是不可持续的。这么过了两年吧,我基本不再去上课了,挂掉的科目越来越多,周围的人开始找实习、保研,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家人不知道我的情况,也不愿意向朋友或老师求助。   每次想到即将到来的毕业,就异常焦虑,然后想到自己荒废掉的时光,又陷入抑郁。常常凌晨两点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想,生活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呢?   我那时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戒掉网瘾,把之前的功课补上,顺利毕业。但是怎么做都做不到,有段时间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要卸载一次游戏,然后第二天白天对着完全看不懂的书看半个小时就崩溃了,就又安装游戏继续玩一整天。   后来,和家人争吵了无数次之后,我退学了。     退学之后发现只是高中毕业的话,很难找工作,就去复读了。感谢老天眷顾,这次复读的成绩,比第一次考的要好。   虽然第二次的大学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这次一定可以顺利毕业啦~嘻嘻。   在开头讲这个故事,是希望告诉每个有网瘾的孩子,一定有办法的,不要失去希望。        网络游戏成瘾 是一种成瘾症状吗?     学术界对于游戏成瘾还有很多争论,其中一个争论是: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算是单独的一类精神疾病。很多学者持否定意见,他们认为:游戏成瘾更像是一种症状。是成瘾者在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比如过度焦虑或者是抑郁,而打游戏是患者为了缓解这些问题而表现出的症状。   这个争论的意义就在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就不是游戏成瘾,而是游戏成瘾背后的其他原因。就像一个人发烧如果是因为肺炎的话,那让他多喝热水多休息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接受相关的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青少年的游戏成瘾,不是自身的行为问题,而是家庭关系出现了问题。例如父母长期争吵,孩子在父母的婚姻中小心翼翼的维系着平衡,孩子就很容易到游戏中逃避家庭中的紧张气氛。同时,当孩子出现了游戏成瘾的问题,父母可能就会暂时搁置对彼此的不满,共同解决孩子的问题。于是孩子的游戏成瘾问题,反而成为了家庭矛盾的出口。这种情况下,可以选择专业的家庭治疗师进行治疗。     为什么常有人说 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     很多媒体报道称: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但它们在某些程度上曲解了最初学术界的声明。   在精神疾病相关从业者的“圣经”——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预示游戏成瘾的潜在标准”被归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状况”,也就是不被正式认可并用于临床目的,只用做建议的诊断标准。   2019年5月25日,世界卫生组织的《国际疾病分类》(ICD-11)正式将游戏障碍(Gaming disorder)列为一种疾病。但这两个标准在学术界都引起了极大的争论,因为它们的定义十分模糊,实践中只能依靠临床医生的主观经验进行诊断。   换句话说,游戏成瘾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但什么样的情况算是游戏成瘾,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够被称为精神疾病,还有待学术界的进一步讨论和研究。     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这两个极为权威,但是标准又制定的十分模糊的文件,到了某些人手中,就成为了一件控制和伤害孩子的武器。而这些标准引起争论最大的地方就在于,很难将正常的游戏活动和病态的游戏活动用具体的标准区分开来。   在此提醒广大家长,一定不能送孩子去诸如杨永信的暴力戒除网瘾机构,这不能解决实质上的问题,但是会给孩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就好比灰姑娘的后母为了让女儿们能够穿上水晶鞋,选择把大女儿的脚趾头砍掉,把二女儿的脚后跟削掉,她们没能成为王子的新娘,却永远失去了站立行走的能力。      网络游戏 为什么这么好玩?     很多网络游戏成瘾的孩子家人非常不能理解,不就是对着一个小屏幕点来点去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小编想通过过度补偿和沉浸式体验这两个机制来和大家科普一下,为什么网络游戏这么好玩。 过度补偿(overcompensation)   过度补偿(Adler,A.):指一个人在身体方面或心理方面的欠缺引起过度补偿行为或“矫枉过正”。比如一个小孩子学习不好,总是被老师批评,但他又很渴望被认可,当他发现他的游戏打得很好的时候,他就会在游戏中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在学习中缺失的成就感通过游戏“补偿”回来。     而精心设计的网络游戏满足了我们渴求的很多需要,例如   归属感——我很重要,这个游戏没我不行; 成就感——我很厉害,我可以完成很多任务,打败很多人; 掌控感——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与人连接的需要——有朋友和我一起打游戏; 性刺激——这个角色我很喜欢等。   这些需要如果之前被其他方式满足了,网络游戏相对来说吸引力就不大。但如果这些需要长期被压抑,忽然网络游戏的出现完美的满足了它们,就很容易出现游戏成瘾现象。 沉浸式体验(immersive experience)   沉浸式体验(Csikszentmihalyi,1975):指对某一行为表现很高的兴趣,而且个人全身心的进入这种活动的心理状态,并且这种情绪体验是由于行为本身而不是其他外在目的诱发的。     大家可能都在某个时刻体会过这种感觉,比如看电影看的入神或者全神贯注地写作业,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这种沉浸体验本身就会给我们带来非常愉快的感受,像有的外科医生甚至会因为这种体验对外科手术“上瘾”!而这种体验在游戏早期,刚刚接触到大量新奇的角色和场景时很容易出现,也就吸引了玩家早期迅速的对游戏建立兴趣。     网络游戏成瘾 具体有哪些表现?     《国际疾病分类》中,专门为“游戏成瘾”设立条目,并明确“游戏成瘾”的多项诊断标准。确诊“游戏障碍疾病往往需要相关症状持续至少12个月,如果症状严重,观察期也可以缩短。 现行标准中一共列出了9种症状,要满足其中5项,才可考虑后续判断。 1. 完全专注于游戏; 2. 停止游戏时,出现难受、焦虑、易怒等症状; 3. 玩游戏时间逐渐增多; 4. 无法减少游戏时间,无法戒掉游戏; 5. 放弃其他活动,对之前的其他爱好失去兴趣; 6. 即使了解游戏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仍然专注游戏; 7. 向家人或他人隐瞒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8. 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如罪恶感、绝望感等 9. 因为游戏而丧失或可能丧失工作和社交。 学界对此还有很多争论,比如怎么算是完全专注于游戏呢?我打完这盘游戏再去吃饭算吗?什么算是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压力太大玩游戏减压算吗?而且伴随着电子竞技这个职业的出现,以打游戏作为工作和以打游戏作为逃避的方式,这两者如何界定,也给医生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小编觉得第9条标准还是很准确的,就是当游戏成瘾到了某种程度,你会意识到你的很多能力出现了重大损坏,但你无能为力。   你的学习能力严重退化了,你把书打开,还没看二十分钟,就很烦躁,不想看书了,只想打游戏;你的社交能力瓦解了,在现实生活里你不敢去交朋友,躲避和别人的眼神交流,只想在游戏里和没有见过面的人交流;你知道自己这样打下去不行,你意识到自己需要找工作、需要思考人生的下一步要怎么办,但你做不到,你越是担心害怕,越是增加打游戏的时间。   当你处于这种状况而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你就需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主动求助了。   这里小编有些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你过的很痛苦,不像是看起来那样,每天没心没肺的打游戏。你打游戏的时候很痛苦,但放弃游戏要面对的现实又让你无所适从,你很后悔,让自己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但就像化茧成蝶一样,我们想要成长,终将面对生命的阻碍,这个漫长的痛苦的过程,也是我们成长的过程。     如何走出 网络游戏成瘾?     正如前文所说,网络游戏成瘾的机制、判定标准和规范化的治疗方法现在都还在讨论中。虽然系统化的治疗方法还未能出现,但以下几个建议,希望能对大家产生帮助,并引发大家的思考。 第一:杜绝错误甚至有危害的“治疗方式”   如果你的孩子是重度的网瘾人员,一定不要带他去暴力网瘾戒除机构!暴力戒除网瘾不仅没有解决孩子已有的心理问题,还会进一步给孩子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建议带他去看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正规的网瘾戒除中心。   小编看过知乎上的一个问题,什么叫做智商税。在我学心理学之后,经常觉得,我那个时候选择退学而不是去做心理咨询,就是交了一笔巨大的智商税。     第二:自己和家人需要正视网瘾这个问题。 网瘾就像重度抑郁一样,很大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患者自身的控制程度。家人不要总是期望患者能够一天走出网瘾,成为一个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的“好学生”,那不可能!而且患者自身也需要给自己定下合理的目标,不要总是怀念着自己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还很快乐的时光,那过去了!自己一定要放过自己,因为你真的在做一件很难的事,需要来自你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而且,从人格发展的角度来看,如果孩子被迫接受了从“只会玩”到 “只会学”这种剧烈的转换。他的人格整合功能可能会出现问题,长期来看可能会出现很多其他的心理问题。     第三:难以应对成瘾问题时,寻求专业帮助 游戏成瘾并不是简单的“爱玩游戏”的问题,背后往往隐藏着家庭、人格、情绪等各个方面的问题。 如果感到难以解决游戏成瘾的问题,切记要正视它并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而不要一味地通过对抗、责怪、惩罚等方式来“矫正”孩子的问题。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弊大于利,并有可能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和后果。   第四:相信家人,找寻希望。   这里不是什么专业的建议,只是小编写到这里有感而发。   我和妈妈因为游戏成瘾的问题争吵过很多次,我记得最后一次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妈,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让我退学吧,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可能会死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妈妈是我的敌人。后来在家呆了两个月,重新复读,再读大学,妈妈始终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她,我可能真的没办法走完那段路。   这段路非常难走,你需要一个爱你的人陪你。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就像爱你的人不会放弃你一样。她们不一定会理解你,但是她们一定会陪着你。   以上。 References Aarseth, E., Bean, A. M., Boonen, H., Carras, M. C., Coulson, M., Das, D., ... Rooij, A. J. V. (2017). Scholars’ open debate paper on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CD-11 Gaming Disorder propos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Addictions, 6(3), 267–270. Retrieved from https://akademiai.com/doi/abs/10.1556/2006.5.2016.088 吴素梅, 卢宁 (2018). 沉浸体验的研究综述与展望. 心理学进展, 8(10), 1575-1584. Retrieved from https://doi.org/10.12677/AP.2018.810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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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才是他们的父母”

文|丸子 简单心理     朋友在谈及她与母亲的关系时如此描述: “五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妈妈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代替她完成她年轻时跳芭蕾舞的梦想。” 这似乎很像是平时大家所推崇的“懂事的孩子、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但她接着说:   “但她就像一个挑剔的、年长的朋友,一味的要我关心她,在意她的感受,满足她的期待,不然的话她就会表现得很受伤,那时会感觉自己很不孝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剥夺了我的童年。”   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不是被父母照顾,而是反过来被要求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这和所谓的“懂事”其实是不同的,好像你变成了父母的“父母”,变成了父母化的孩子,也许你正身处于亲职化的亲子关系中。     什么是亲职化?   亲职化(Parentification)是指父母和孩子的角色发生颠倒,父母放弃了他们身为父母原本应该做的事情,并将这种责任转移到孩子身上。 这样的父母常常也是自恋的,不允许孩子成长为与自己分离的、独立的个体,他们期望,或潜意识里期望孩子应该对自己的幸福负责,而自己不想对孩子负责。   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物理和情感的需求,个人需求被牺牲,放弃了自己对舒适,注意和指导的需求。在这种关系中,孩子被称为“父母化的孩子”(parental child)。   有些父母,他们小时候的个人需求没有被满足,这份缺失也许使得他们想从自己孩子身上获得弥补。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聪明敏感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塑造成:   “我作为这个家的孩子,我要满足我父母的需求,这样做他们可能就会关注我,喜欢我。”     亲职化关系有哪几种类型?    亲职化可以被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1.情感型 父母会强迫孩子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感需求,孩子成为了父母的密友。这种类型的亲职化关系是最为破坏性的,因为事实上,孩子根本做不到满足父母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 这种情况最常发生在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上:由于各种原因,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缺失,母亲的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她会尝试从儿子身上得到缺失的情感,儿子就好像是代理的丈夫。 父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在情感和心理上虐待孩子,这种关系实际上等同于情感乱伦。成为「代理配偶」的孩子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法正常发展健康的情感联结。    2. 工具型 指孩子代替父母的角色满足家庭的物理及工具性需求,例如完成照看其他的弟弟妹妹、做饭等父母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大人」。 这与孩子通过家务事和其他任务来学习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父母剥夺了孩子的童年,来强迫他成为一个成年照料者。「穷人孩子早当家」直白地说明了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中,孩子被迫工具化的情况。 如果父母年龄较轻、酗酒、患有抑郁或其它尚未治疗的身心疾病,这些原因使他们不能履行家长的责任,他们的子女也往往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 如何才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亲职化关系?   对于子女来说,他们往往很难察觉自己是否陷入了亲职化关系,因为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经习惯。 以下是父母化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的经历,可能帮助你审视一下自己的亲子关系: 作为父母的延伸而存在,例如“你要实现妈妈小时候没有完成的梦想”; 难以与父母交流,感觉永远都是你在单方面试图和父母沟通,而他们总是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 常常需要优先满足父母的期望,理应体察父母的需求和感受,但是难以指望或很少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理解; 害怕犯错或者判断失误,因为这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父母需要,可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满足父母需求,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来照顾父母; 如果看完以上几条你觉得“是我是我都是我”,那你很可能是一位父母化的孩子。 亲职化关系对孩子成年后有怎样的影响?   1. 情绪敏感 亲职化关系最持久、最恼人的影响之一就是子女在成年后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一般是负面情绪),把这种情绪内化到自己心中,并且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例如: 时刻关注别人,琢磨他们的感受; 别人感到痛苦时,你也会觉得不舒服; 觉得大部分时候你需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 2. 容易愤怒 父母化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成非常暴躁的人。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有时他们不太理解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还是会对他人发火,特别是朋友们,男/女朋友,配偶和孩子。 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或者被动性的愤怒,尤其当对方恰好提出了与父母类似的期望。因为一旦直面这个问题,过往一些难受的经历——向父母寻求慰藉却不可得,情感诉求得不到回应——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失望、羞耻、自我批判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痛苦加倍。   3. 很难建立依恋联结 父母化的子女因为从小很少依赖父母,在长大后,会觉得和朋友、配偶,或者自己的孩子建立良好的依恋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有依赖他人的需要。 因此在人际交往中,就会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我是你的朋友,但感觉你其实并不需要我。长此以往,他们似乎成为了人群中的“另类”,并任由其形成交往过程中的恶性循环。相应的,他们进入婚姻的时间也可能较晚。   有孩子化的父母,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需要: 不要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内疚。你曾经是只个孩子,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 不要总是后悔当初:“如果我怎么做就好了”,关注于当下能够让情况好转的行动。 不用对自己偶尔的孩子气感到抱歉,像是突发的孩子式的想法、感受和反应。 你可以: 1. 尝试客观地看待父母 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父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有做错的时候。客观地看待父母并不意味着责备或是背叛,更不是不孝的表现。客观地看到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角色颠倒问题,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   2. 重新成为孩子 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孩子的机会、一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自己的情境,也许是突然想荡的秋千,莫名想吃的糖,小时候想去却没有去过的游乐场等等,也许小时候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提前成长,但长大后的你,依然有能力在一些情景中,重新成为孩子。   3. 寻求专业咨询师的帮助 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在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下,与专业的咨询师工作,探索那些被迫压抑的感受,与你真实的内在小孩对话,开始了解、关注、重视自己的感受和需要,疗愈过去的创伤。 也许我们很难改变父母,但我们可以改善自己。停止恶性传递,不要再让这种不健康的亲子模式有意或无意的发生于你和他人的相处中。 虽然小时候被剥夺当孩子的权利, 但我们仍有机会成为好的大人。   参考资料 尼娜·布朗.(2016).《自私的父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Samuel Lopez De Victoria.(2008).Harming Your Child By Making Him Your Parent. Psych Central. Nina W. Brown.(2002). Parental Destructive Narcissism. The journal of Illinois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Recovery. Paula J. Caplan.(2012).Mother does not become a child just because she needs care. Psychology today. Nina S. (2010).Unwilling Angels: Charles Dickens, Agnes Wickfield, and the Effects of Parentification." Dickens Blog. Peg Streep.(2015). 8 Toxic Patterns in Mo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Parentification & Parentified Children".Out of the FOG.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TA说 在关系中,你可能感到痛苦、担心、焦虑、害怕;可能被动、被虐待、矛盾、顺从;可能感觉失去自己,很难亲密等。   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   我会一直陪伴和倾听,尝试去理解和感受你,我们共同来探索和面对生活中的那些很难的事。 TA说 永远抱着未知与尊重的态度,迎接每一位你,倾听你的故事。咨询中,我们一起关注你的困扰,以及背后的情绪,从矛盾中找到其他可能。   生活有很多不容易,我会陪伴你找回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永远对自己真诚~ TA说 从一粒沙看见世界,从一滴水瞥见永恒,让我们一起走进心灵的花园。   多年的儿童心理咨询工作,让我认识到童年期的成长经历对人的心理发展至关重要,即使是成年人,我们内在也是个小孩,或孤单、或委屈、或悲伤、或愤怒,通过咨询,让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通过咨询,发现你身上的宝藏,让我们的内在小孩快乐长大。   TA说 在整体温和氛围中,不失敏锐——我会用真诚和认真,捕捉你微妙的情感变化和积极的那一面。   我愿意,陪你穿越人生中的暗夜,迎来新的曙光,终究成为你最美好的自己。 TA说 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途中,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我擅长运用家庭咨询,系统式咨询技术和方法,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时常审视和提醒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对面的你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和诉求呢?是否还可以再贴近些你的感受呢?   我相信一颗被真正理解到的心灵,自己会调整到合适的方向,朝向重新焕发活力的光彩。   TA说 曾经他人或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上贴了忽略、压抑、否定自己的标签,觉得他人才是幸福、完美、幸运的。   怎样才能远离掩藏、羞愧与苛责让自信力升腾而获得更大的心灵自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发现、了解最细微的我,并获得自我的认同与释放! TA说 和父母的关系,让你总是觉得无力招架?想要亲近,却又有隔阂?明明已经成人,父母却总是干涉你做选择?或者,明明父母近在身边,却无法和他们敞开心扉,需要帮助也无法张口?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如何更好的理解你,去理解你的需要和诉求,共同促进你的成长。陪伴你,穿过黑暗,走出迷雾,抵达天晴。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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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语言功能是相对后期才进化出来的,最早期的生命体,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他们是靠触觉,嗅觉来感知世界,他们能听到,看到,会恐惧,会喜悦,会哭,会叫,这些原始的感官,帮助生命体远离威胁,靠近安全,同伴之间可以传递简单的安全或危险的信息,提高存活的可能性。 当存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之后,才会发展更高级的思维和语言,这些是保证生活质量的,没有思维和语言,不会死,但是活得质量比较低。   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也是这个顺序,先发展一些比较原始的功能,然后才发展比较复杂高级的思维逻辑和语言功能。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小时候常常面临不安威胁的时候,他的安全没有保障,他可能很难好好去发展思维和语言。 不是说他不会思考和说话,而是说他的思考能力比较弱,想一些问题想不明白,要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即便他已经发展出了健全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但是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大脑处理的首先是危险,第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那么他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到一些原始功能上去了,他很难有剩余的力量去思考和沟通。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在生活中依然要找机会通过各种形式去表达的,只是,我们常常忽略,或者常常以自己的理解去看待别人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误会。本文的目的,是帮助非心理学专业的人去理解日常行为中不同形式的表达,这是下篇。   兴趣/爱好/习惯/成瘾   喜欢什么,常常和一个人的内心需要有关。这里可以说的内容太多,艺术、体育、游戏等,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咨询室中常常被家长诟病的例子。   比如说网瘾。孩子上网在干什么,有人在听音乐,比如他就只听重金属,听摇滚;有人在看动漫,网络红文,有人就是在找陌生人聊天,有人在写博客,有人在打游戏。 家长一看到网瘾两个字可能就焦虑,甚至在还没有成瘾,只是每天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就紧张,看这些有什么用啊,考试能加分吗,网络上都是骗子,别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信息带坏了……     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你觉得重金属没什么好听的,吵得要死,但孩子觉得,这些激烈的碰撞和他有共鸣,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激烈碰撞的。 动漫,网络红文,在说什么?是科幻魔幻,还是神一样存在的女主男主,也许他在生活中太憋屈太卑微,只能通过这些夸大的幻想,来满足和弥补自己缺失的一些自尊感。 聊天,写博客,为什么不和家长说,要和陌生人说,要和网络说,也许是因为和家长说很危险,只能和别人说。 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输了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可以修改结局,可以不一样,也许他生活中总是在体验被打败,所以他需要赢的感觉,他多么希望自己不一样。   你说这样的孩子颓废,不思进取?他可能会赌气说,我就是不思进取,那又怎么样?不要光听他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是最有进取心的,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常常容不得一点失败,因为父母容不下他的失败,他从父母这里学到的也是容不下自己的失败,那么就只能退缩到网络游戏这个世界中,永远不会失败的环境。     从兴趣爱好,到习惯成瘾,程度上是一步步升级的。如果能通过兴趣爱好,弥补一点缺失,有益身心健康。如果兴趣爱好被堵,或者被干预成负担,那可能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能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有一些很令人伤心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孩子喜欢音乐,妈妈期待着孩子既然喜欢音乐,要喜欢得有目标有价值啊,所以妈妈和孩子讨论未来音乐可以做什么。 孩子说要做DJ,妈妈又说,你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的DJ吗?不知道。孩子说,那我先试试学个乐器吧,妈妈说,你喜欢什么乐器我给你买,你会挑乐器吗,知道挑乐器的知识吗?你计划每天花多少时间练习?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妈妈又说,你还说你喜欢音乐,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要有爱钻研的热情,我觉得你没有热情,所以你不是喜欢音乐,你是在逃避学习吗? 如果喜欢音乐本身变成了妈妈教育孩子的工具,那这个兴趣爱好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段时间过后,孩子果然不喜欢了,妈妈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做事没什么恒心。   体育,艺术,都类似,当孩子通过游戏在满足自己,哪怕兴趣爱好就是在做白日梦,你看到的是他在发呆,其实他可能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慢慢整理消化一些生活中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如果有机会处理好了,满足了,就好像他充满了电,于是他带着满满的电量,去学校上课学习。 学他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消耗电能的,所以他每天回来要充个电,是必须的,然后他才有力量去适应对付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如果爸妈觉得,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充电才叫充电,按照孩子自己的想法充电,那都是浪费时间,结果就是,每个被“逼”到网络成瘾的孩子,家庭中不乏类似上面的沟通过程,兴趣被打压到没兴趣了,永远都在耗电,说真的,我都想逃,那就逃去网络世界了。   发脾气   很多家长会说,孩子脾气不好,不会控制情绪,甚至会打人,打人不被允许,那么就撞头,还会自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表达什么呢?他是不听话,逆反,不尊重父母?   想象一个被困在逼仄笼子里的小兽,它想出去,所以一开始它吼叫,希望主人来放它出去,可是怎么吼叫都没用,主人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出去。 于是它开始发脾气,摔碗,踢马桶,把笼子弄得很脏。主人来了,说你不乖,这样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见人,所以你不能出去。它就更生气了,可能就要打主人。主人说,你造反了啊,敢打我,再关一个月。于是这个小兽很绝望,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它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它开始撞笼子。 主人又说,你不许撞。所以,它开始拍自己脑袋,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把孩子替换到这个场景中去。家长来到咨询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我对孩子也没有要求啊,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他付出,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孩子在用不断升级的表达告诉你,你的付出就是他的笼子,他不想做你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求求你少付出一点,他想做他自己。 可是你被你的焦虑蒙蔽了双眼,你替他决定了笼子外面太危险,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饲养方法呆在笼子里。孩子用任何方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他伤害自己,可能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是的,发脾气的背后,可能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他觉得一辈子都要被你的付出压垮,很绝望。   懒?   绝望之后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听话了,妥协了,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在学校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变得不太有自己的想法,做事畏畏缩缩,在家都等你意见,等他长大了,你又责怪他,怎么不动动脑子啊,怎么什么都等我做啊,怎么那么懒啊,工作也要我帮你找啊,媳妇也要我帮你找啊,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走上社会后,在公司都等老板意见,老板也怪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担当,一点都没有热情,一点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见解……   你可能见过职场上类似的学历背景光鲜亮丽的草包,就好比一个工业生产标准化流程催熟出来的农产品,的确长得好看上市又快,但卖不出好价钱;不如那些看起来长得歪瓜裂枣的有机产品,反而是天然健康高级的。   还有一种绝望,是表现出来真的做不动了,想听你话按照你意思做,可能也被消耗光了,真的做不动了。 学校老师可能跟你说,你家孩子最近不爱动脑筋了,好像很懒,上课就想睡觉。你在家里也发现,他变得不想做作业,做得很慢,很少,无法完成学校任务,大部分时间可能他就想睡觉,甚至连个人卫生都不想搞了,其实他是抑郁了,没力气了。 这时候你说他懒,说他不用心,不上进,可能真是催命。他可能真的已经透支得很严重了,任何一根轻微的稻草都可能让他去走极端。   同理也表现在亲密关系中,全职太太了无生气的瘫在沙发上休息,丈夫说你难受什么啊,出去运动一下就没事了啊。要知道,对于一个抑郁的人来说,爬起来可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时候,她耗尽了,她躺着不是等你催她爬起来跑步,是希望你看到她累了,允许她躺一躺。   为何不能好好说出来?   一些来到咨询室里的家长常常着急的说,我想好好跟孩子沟通啊,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急啊。   当这个孩子三岁五岁的时候,他可能只是思维运行比较慢,跟不上父母要求的反应速度,他还在脑子里慢慢整理怎么说的时候,父母已经急得不耐烦了,你说啊你说啊,这种不耐烦,可能会让孩子感到自己在被批评责备,大脑判断这个情况很危险,那就更难说了,第一反应是躲,逃,因为说了也可能说错,他们还是不高兴,说了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想法,说了也白说。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去练习怎么说,因为一直很难说出口,都是内心戏,等到他十三岁十五岁,他也依然没有发展出这个功能,家长问他什么,他可能依然不会说,或者只能很简单很抽象的说,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更焦虑了,孩子逆反了……     看到和听到,本身也是比较原始的功能,很多家长在责怪孩子不回应的时候,其实也可能是自己不会问,家长也停留在比较原始的功能水平,只会通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判断危险,那么,孩子也没有办法从家长身上学到怎么说话。   这类亲子沟通的情况,在孩子长大之后,可能也会复制到和伴侣沟通的情况中。比如一个焦虑的太太天天盯着丈夫,你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丈夫也许只是正常的加班,可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说出来你也不信啊,你还是怀疑我干坏事去了,我说了有意义吗,于是他也不说了,太太更焦虑,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什么……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没有能力说,因为一开始就没学会,不仅自己不会,爸爸妈妈那一辈就不会,所以他们也没法教。 精神分析咨询师在做什么事情呢,其实就是在教人怎么说话。别以为说话很简单,其实会说话已经是最高级最成熟的智慧。当然,我指的是学会说真心话,而不是带着面具的假话。     学说话的过程   有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是啊,说真心话,很多人会觉得很难开口啊,好像很羞耻,很不习惯,很别扭,担心别人会嘲笑自己啊,这个过程的确是有点冒险的,所以一个原始安全需求没有得到保障的来访者,要他直接去冒险,是很难的。 所以第一步,咨询师先是在喂奶,让来访者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活下去的。第二步,才是教会来访者更成熟的功能,即——用语言表达,而不是用更原始更行动化的表达。   比如,在亲子冲突中,爸爸说对青春期的儿子说,你天天打游戏,长大就是个废物。儿子说,你再说一遍。爸爸又说,你再这样沉迷游戏,就是个废物。儿子火更大了,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就做个废物给你看!一摔门,从里面反锁上,继续打游戏。   咨询师做的事情就是教会孩子表达自己,取代发脾气摔门。 比如儿子学会了说,爸爸,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这让我觉得很难受。你这样说,不会让我停止打游戏,只会让我觉得我很糟糕,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只能打游戏。其实我希望你在阻止我打游戏之前先问问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这是理想化的举例,现实情况复杂太多,类似情况也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就好像是妈妈在教婴儿学说话。一个温柔平静的妈妈看到婴儿不舒服,会通过提问和描述,来示范给婴儿怎么用语言表达。宝宝怎么啦?哦,宝宝是不舒服啊,是饿了吗?哦,是饿了啊。宝宝要吃什么,哦,要吃奶啊。宝宝等一下哦,妈妈去冲奶……于是,宝宝从妈妈这里,渐渐学会了说,我不舒服,我饿了,我要吃奶,也学会了有时候需要等待才能获得满足。   一个焦虑的妈妈会看到婴儿不舒服,很着急,她立刻塞上奶瓶,她可能碰巧做的对,宝宝立刻得到满足了,但是少了交流的过程,宝宝没学会等待;她也可能碰巧不对,婴儿哭闹,她更着急,再尝试别的办法,直到碰巧又对了。 长大之后,她可能总是习惯于一有需求,似乎就应该立刻有人满足她,如果没有立刻得到满足,她就会通过发脾气,等别人猜。别人猜不到,就埋怨别人不理解自己,或者焦虑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在咨询室中,这样的来访者也会期待,我来求助,咨询师就应该立刻给我解决办法啊,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就不是个好咨询师。   所以,在心理咨询中,面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焦虑的行动应对模式的来访者,咨询师要建立一个新的,平静对话沟通的模式,是需要很长的过程的。 咨询师可能会通过提问和反馈,像妈妈教婴儿那样,来尝试询问来访者,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来访者可能一开始也很难理解这个过程,为什么总是叫我说,我没东西要说啊,我没感受啊,我来是听你说的,不是我自己说啊! 咨询师又会说,刚才你是不是在说,你其实有点愤怒啊,因为我总是让你说。你或许还有点焦虑,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可能还有点委屈和困难,并不是你真的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你看,你有愤怒,焦虑,委屈,困难,这些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所以不会,这很正常,我们试试看怎么说,慢慢来……     在文中,我尽力把例子最简化的表达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是非常非常复杂多样的。所以,你不可能通过看了这篇文章,就立刻学会了怎么表达。就好像你学游泳,不可能看了游泳教科书,就学会了游泳。 所以,咨询过程,是需要体验,需要时间,需要你来说的。如果你学会了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平静的成熟的用语言来表达,那么这种新的技能,你可以逐渐应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周回来和咨询师讨论。   最后,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去心理咨询,是去把我们成长过程中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技能,找个机会,发展起来。心理咨询和精神科药物治疗,有很大区别,药物着重生理上的调节,帮助人体补充一些自己体内所缺乏的神经递质,而心理咨询,是心理上的成熟成长,这不是有病,而是更高级的学习。 精神科药物,帮你活下去,心理咨询,让你活得更有质量。 如果咨询师让你先去精神科,再来心理咨询,她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有点严重,心理咨询不能救命,请先好好遵医嘱治病救命,再来理解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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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穿越过死亡后的和解

文章的开始,我想提出一个问题,假如你现在完全放弃工作,在家什么都不做地待一年,当然你的的收入是足够生活的,你会有什么感觉?   先说我的答案,坦诚地说我内心会不安,感觉内疚而羞愧,因为我不愿意回到无所事事的状态里。就如同很小的时候因为考试成绩不好,家里人看我的眼光,包括投射过来的无能感,至今难忘,这就是我在很多时候,内心需要上进的原因,毕竟回到被孤立和贬低的世界里可真的不是什么好感觉。 也就是说,考试成绩,在我的家族里是有着意义的,比如父母内心的需要,家人对于自己无能感的防御等等。但这也形成了我的防御方式:一旦有机会做到很好的时候,一定要努力来证明自己,以避免经常沦落到被贬低的漩涡。 《寻梦环游记》这部电影也在说着一个主题,孩子的想法和追求与家族坚守的信念发生冲突了怎么办?除了反抗还能怎么办? 电影的主人公米格,他热爱音乐,崇拜音乐家德拉库斯,为了梦想创造机会,但他的家族世代传承的是“拒绝音乐”,这是一个家族坚定排斥的东西,奶奶告诉他这是一个诅咒,甚至供奉祖先的照片都缺少了曾祖爷爷,但音乐对于米格却是要坚守的东西。 于是,冲突就此发生,米格试图去寻找机会反抗这一切的束缚,但他唯一的吉他没有了,在他无奈之中,试图打破窗户,拿到德拉库斯的吉他来参加比赛,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到了灵界,见到了他的曾祖奶奶还有一家子亲属。 从这里开始,他的内心开始了探险之旅,他见到了快被世界忘记的贫困音乐家埃克托,他明白了曾祖奶奶为何那么痛恨音乐,甚至以为德拉库斯是自己的曾祖爷爷。 当他得知这个歌神谋杀了埃克托时,他的梦想崩塌了,发现这么理想化的人竟然如此恶毒,直到他听到了Coco这个祖奶奶的名字。 原来埃克托才是他的曾祖爷爷,当他的曾祖奶奶和曾祖奶奶相见时,曾祖奶奶的爱与怨,曾祖爷爷的愧疚都在彼此之间微妙着发生,当知道真相时,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的隔阂终于化解了,米格得到了祝福而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告诉祖奶奶她的爸爸一直都在如此爱着她。   这个电影就像是一个疗愈的旅程,关于家族的传承。每一个孩子降生在这个家庭里,都会有无数个烙印打在他的记忆中。 米格家庭关于音乐的排斥,就如同一个女人捍卫家庭的所做得选择,一家人都在做鞋,这个鞋可以陪伴一个人走很远但鞋匠这个职业却可以借此将一家人紧密团结在一起,这是安全的设想,并且可以僵持在一个安全范围内。但米格在打破这个曾祖奶奶的幻想,他要唱歌,他要表达情感,这对于家族是多么的可怕。 在这个时刻,米格的内心也有着关于死亡的幻想,因为剥夺了他的音乐,就像是阉割了他的整个生命,或许他去灵界也是内心的选择,他失望于家族所有人的不理解,但他依然想找到答案,而这个答案就发生在曾祖奶奶与曾祖奶奶在情感中的误会。 因为这个误会涉及到得是“爱与抛弃”,曾祖爷爷的离开是否就意味着不爱曾祖奶奶,不爱自己的女儿呢?当他吟唱着“remember me”时,一切好像都可以融化了,包括恨与怨。原来并非不爱,这个爸爸仅仅是想寻觅远方的风景。   在很多关系里,有时每个人希望得到的都是爱,在一起,当对方离开时,被舍下的那一方都会有个羞耻的感觉,就是“他不爱我,所以才会抛弃我”,带着这样一种感觉,会继续泛化到这个人的工作,这个人的特质,甚至一个性别的族群. 比如有时听到女人的总结:“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要相信男人忠诚,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这种被抛弃的情感将会纠缠于一生一世,甚至一个家族都在用一种方式在轮回,阻止着爱的流动。   当米格看到曾祖奶奶与曾祖爷爷和解时,他终于开始理解音乐的意义了,也许并不是歌神德拉库斯所说得自己的梦想而不能放掉任何机会,而是因为爱才有了动听的歌曲,因为情感才会打动彼此的心灵。 这个故事是米格穿越到死亡而发现的真谛,而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一个家族的密码,就像我开头举的例子,曾记起我姥姥在我小时候经常说得一句话:“你什么都要学会一些,即使你不做”,那是来自于姥姥在她生活经历里的担忧与恐惧. 当我成绩不好时,同样也激发着家里人关于落后是否是无能,甚至被抛弃的幻想。当我感受到落后的恐惧时,也许他们也都曾感受过这个痛苦的感觉。当我可以去一次又一次想到这些联结在一起的感受时,好像有些释然的感觉。   在我见到每个人或家庭时,我也会猜想这个家庭的密码是如何发生着作用呢?有时会想每个瑟瑟发抖的大人心中的孩子背后都有着同样忐忑不安,焦虑着如何生活的妈妈爸爸,或者一个家族。 当一个孩子坚持着一个决定,不惜与自己的身体对抗时;当一个人纠缠在一个痛苦的关系里,水深火热但依然心甘情愿;当一个人长期生病,而要永远停留在这个家庭时,或许都有一个他们对于家族的承诺,这就是他们潜意识的秘密,即使很痛苦。 而心理咨询就像是和米格一起去穿越痛苦的表面故事下生生死死的错过,意外,恨之下的惋惜与哀伤,当然还有真实的希望与祝福。   米格穿越死亡去和解了一个家族的痛苦,他唤醒了祖奶奶的记忆,唤起了一个家族传递幸福的感觉,这或许代表着一种关于生存的力量,来对抗家族死亡与分裂的恐惧。   每一个看上去无法打开的心结,都像是用恨来包裹着无限的委屈与深深的无奈,当然最下面有着关于爱而不得的伤心,当一层又一层用眼泪剥开隔离已久的伤疤时,你会发现爱的种子,一旦被看到,她将在情感的滋养下生根发芽。   每个孩子都需要得到那片银杏叶的祝福: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感到幸福就好,家人永远都在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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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社交会让你感到痛苦?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比如: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1. 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三个阶段: 注意警觉: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注意固着: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注意回避: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 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 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影响了我们的记忆,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天一直都是蓝的,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所以感觉灰蒙蒙。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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