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

如果你看过电影《黑天鹅》,一定不会对美丽的女主角妮娜的母亲感到陌生。这个曾经辉煌的芭蕾舞演员,因为意外怀孕生下妮娜,从而断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她将自己未完成的舞蹈梦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女儿有一天替自己登上职业的巅峰。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对女儿的关心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连指甲都会替妮娜剪,已经成年的妮娜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地生活,没有男朋友,没有任何母亲之外的社交生活。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或多或少和妮娜的母亲有些相似,严厉、苛刻、控制。在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耶利内克的小说同名电影《钢琴教师》中,这种严苛而控制的母爱走向一种极其变态畸形的极端。女主人公艾瑞卡已过而立之年却仍然单身,和母亲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和《黑天鹅》中的妮娜相仿,她每天只要工作结束就必须尽快回家去,如果想出去逛逛就需要找到各种理由扯谎。当她买了一件略带花色的睡衣时,被母亲挖苦她轻佻浪荡。这两部电影的主人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这并不是偶然。不健康的母子关系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如妮娜的行为拘谨、难以放松,甚至如妮娜的幻觉妄想、艾瑞卡的偏执和性变态。如果有人问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她们一定不会否认对女儿的爱,然而,我们需要知道养育并不是养育者觉得心中有爱就可以。养育者觉得好的,未必是真的对子女好的。因为,这世界上就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共生关系是一种吞噬这种吞噬般的母亲的爱,精神分析理论将此命名为“共生关系”。所谓共生关系,通俗点说是说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没有彼此分离的心理边界,或如同两个同心圆,其中一个圆完全被另一个圆囊括其中了。母亲将孩子完全地保护起来,不给TA一点自主的权利,就如同母亲把孩子吞在了肚子里。母亲觉得她肚子里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孩子们要憋疯了。两个人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乍一看似乎不错,就像我们常常形容刚开始恋爱的情侣们“如胶似漆”,两个人如同是粘成了一个人,但这种“如胶似漆”的过度亲密并不会持续太久。渐渐地情侣们会发现两个人不一致的地方,以及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独立的朋友圈和生活。如果其中一个人想要继续保持“共生关系”,那势必会把另外一个人粘得紧紧的,抓得紧紧的,再之后发生的,你懂的。就如那首歌里唱到的: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所以当“共生关系”超出了它适用的年龄段(0-1岁)时,不论是对父母子女还是恋人朋友而言,都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这么说,好像又会让人觉得“共生关系”是种非常糟糕的东西,实际上也不是。在1岁之前,它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它,婴儿可能会难以生存,或者活得非常糟糕。母亲常常与刚出生的婴儿之间有种“心电感应”,婴儿饿了病了有些母亲很快就会知道,甚至不需要听到婴儿的哭声,这种特异功能靠得就是“共生关系”。正是因为在这个阶段与婴儿的“共生关系”,母婴之间仿佛合二为一,母亲才能那样敏锐地体察到没有语言功能的婴儿的需要和情绪,并给予婴儿最无微不至的照料。 共生让人难以长大但婴儿超过了1岁之后,就需要发展其他的心理功能(如自主、独立)。很多母亲会在婴儿渐渐长大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实际上就是对丧失“共生关系”的哀悼。婴儿渐渐学会了卧坐爬走,渐渐开始牙牙学语,TA不再是个完全依附母亲的生命,而越来越多地表现出独立的意志。1岁以内的婴儿很少会拒绝母亲喂的食物,除非TA饱了,但2岁的孩子就会开始有自己对食物的偏好,更喜欢吃某一些食物,而对另外一些食物嗤之以鼻。足够好的母亲会尊重孩子自主选择的需要,放弃继续和孩子“共生”的愿望,这就是精神分析理论中谈到的“分离-个体化”的过程。通过这个过程,孩子获得了心理的独立性,明确了自己的偏好,能够自由表达自我的意志,最终成长为一个人格相对健康的人。而不能放弃“共生关系”的母亲,势必会压抑孩子的独立自主权,用他们的意志凌驾于孩子之上,就像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那样,告诉孩子“你应该做这个,你只能做那个”。而当孩子表现出一些反抗的行为时,给予孩子严厉的批评和惩罚。渐渐地,孩子会如同被绳子捆缚的小象,即使有一天你放开捆缚它的绳索,它也已经不会反抗,完全丧失了自主性。在不健康的“共生关系”里,母亲常常想要营造孩子没有长大的幻觉,因此我们总能发现与父母保持“共生关系”的人的心理年龄(尤其是性心理年龄)发展得要比一般人滞后得多。这是因为孩子的“长大”意味着对“共生关系”的反抗,而性心理的发展更是人类成熟的标志。因此,在这些控制的母亲的潜意识中,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希望孩子永久保持婴儿的状态,这样,母亲就可以永远地和孩子紧密地在一起,并永远占据更有力量的位置。《黑天鹅》里的妮娜和《钢琴教师》里的艾瑞卡不约而同地“没有成功地长大”。妮娜被母亲塑造成了一个“乖女孩”。她粉红色的房间像女童般可爱,她稚嫩拘谨的表情从未有过任何成熟诱惑的味道,她两点一线地在排练厅和家之间穿梭,没有朋友没有男朋友,生活单调地乏味。艾瑞卡的外表尽管不像个女孩,但也没有成年人的生活,她和母亲住在一起,在人前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在人后却用扭曲的不成熟的方式满足着“是人都有”的性欲。她没有女性的温柔,却像她母亲一样扭曲阴沉,这个高傲的钢琴教师用清高的姿态赶走那些想要靠近她的人,也许只是因为知道,即便她不自己把这些喜欢她的人赶走,她母亲也会“帮助”她这样做。艾瑞卡是她母亲唯一的“爱人”,也是她母亲生活中唯一的“活物”。她母亲对她的控制更甚于妮娜的母亲,因此她与母亲之间的冲突也就更加严重,而这种极端的“共生关系”导致艾瑞卡的心理畸形也更甚于妮娜。一种有毒的母爱想要和孩子保持“共生关系”的母亲会以为自己给孩子的爱是最好的。她们在对孩子生活的照顾上总是无微不至,以至于如果别的人看到了或许会感动,惊叹母亲为孩子做了那么多。但我的一位来访者曾经说过这样一个精准的比喻:      “我需要的苹果,她却总是给我梨,我不要还硬塞给我,如果我还不要我就要被惩罚。可是我从来没想要梨,她非要给我梨对我而言就是一种伤害”。被给予这种“强制性、控制性”的母爱的孩子,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因为这样一种有毒的母爱,总是被冠以“最无私、最忘我”的标签,被一大堆母亲们挂在嘴边——“我为了你,牺牲/付出了……(事业、婚姻、金钱、舒适……)”,有时孩子们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反而有很多孩子会因为自己心里的愤怒而感到内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感恩母亲反而要抱怨。要吞噬孩子的母亲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其实她们的心理能量却是弱的。内心强大的母亲能允许并鼓励孩子发展出独立的意志,并承受与孩子的心理分离所带来的哀伤。而内心脆弱的母亲,自身无法接受分离带来的“被抛弃感”,或在她自己的真实生活中有难以掌控生活的“无助感”,因此将自己生出的孩子完全控制于自己的掌心之中,借由孩子来满足自我的依恋需要或是成就需要。那些想要保持与孩子“共生关系”的母亲,往往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失意的母亲。最常见的是婚姻上的不幸福,或也附加上个人职业上的失意,如妮娜那未成为芭蕾舞明星的母亲。难以从伴侣身上获得的亲密感和依恋,使她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孩子身上,这对于孩子而言,是一种过于“甜蜜”的负担。而她们个人未实现的职业梦想,常常会化作违背孩子自我意愿的过高期望。后者在中国的家庭中尤为常见。很多对职业乃至人生感到迷茫的来访者,谈及TA们在大学时报考志愿的经历,无一例外都是由父母来决定他们报考什么专业,他们已经在“共生关系”中“被迫”依赖了太久,失去了独立思考和为自己的生活负责的能力。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我在通篇谈的是“吞噬”的母爱,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父爱”。父亲过于控制的例子,在生活中也是屡见不鲜的。只不过母亲与父亲相比,常常是孩子“分离-个体化”过程中更加重要的客体,因此本文也就更多去介绍控制型的母亲对孩子的心理发展的影响。最后要强调的是:一个健康的母亲,在一个家庭里绝不仅仅是孩子的母亲,她还是丈夫的妻子,以及一个有独立工作和生活的人。这意味着,一个健康的家庭中,每个成员都应是独立的个体,爱着彼此的同时尊重彼此。希望所有被吞到肚子里的孩子,能像妮娜一样破茧重生(虽然我并不确定妮娜最终是否能摆脱她的精神病性症状);希望所有吞噬孩子的母亲,能意识到孩子是个独立的人,把所有投注在孩子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一部分,去开发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快乐,把自由和自主还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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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觉得不对|为什么总有人会“习惯性否定”别人?

    黄晓明在一档综艺里的“明言明语”火了好久了。   “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都听我的”......这类自我中心的话已经被大家吐槽烂了。很多人还总结说,黄晓明似乎有一股“习惯性否定别人”的交流模式。   据说他最近几期节目中已经改变很多了,但我们还是想后知后觉地讨论一下这种“习惯性否定”的现象。     相信生活中你一定遇到过这种人,不管你表达怎样的观点,Ta嘴里冒出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否定句:“我觉得不好”、“不行”、“我不同意”,往往还伴随着摇头、闭眼、皱眉等一系列配套动作。结果等Ta说完原因,你可能又会发现,Ta并没有更多高见,甚至还可能又将你的观点重复了一遍。   提出反对意见很正常。但问题在于:在提出反对意见之前,这些人似乎根本没有认真在听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否定”只是个习惯性动作,目的是开始自己的表演,俗称“孔雀开屏”。   就像你开开心心打算买一双很漂亮的鞋子,Ta一张嘴却是“颜色太丑了吧,款式还是三年前的,过时了,这鞋跟走起路来肯定不舒服,啊,白送我都不要!”   你说气不气?气死了啊!   邪门的是,工作生活中我们还偏偏总是无可避免地会遇到这些人。   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否定别人为乐吗?   是的,否定别人可能真的会让他们感到快乐。   为什么有人喜欢否定别人 1) 下行比较让我们自信   社会心理学家 Festinger 认为:我们在与他人的社会比较中认识自我,并且这个过程会带给我们丰富的情绪体验。当我们与比自己优秀的人做比较时(上行比较),会感到焦虑甚至自卑,而当我们与比自己差劲的人做比较时(下行比较),会获得自信和满足 [1]。   也就是说,如果周围人都很胖,你就会觉得自己瘦。如果朋友圈别人都在晒旅游,你就会觉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在加班。   同理,如果别人表达了一个特别棒的观点,或者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我们可能就会觉得自己有点蠢、有点无趣。   这感觉可不太美妙。   于是有些人就会选择否定甚至贬低他人,让自己重新获得优越感。 2)验证性偏差使我们忽略不一致的观点 自我肯定理论(self-affirmation theory)的提出者 Steele 认为:证明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其实是一种自我肯定,它保护并维持了我们的自我价值。而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行为会带来认知失调,这种认知失调会让人产生不适 [2]。   所以,如果对方提出的是和我们完全相反的观点,即使他再有道理,我们也很难认同,因为“他是对的”=“我是错的”——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判断孰对孰错的过程中,人们往往还会存在一种“验证性偏差(comfirmation bias)”:为自己支持的信念找证据,而选择性过滤掉和自己信念不一致的证据[3]。   当你已经形成一个观点,比起听取那些和你观点相左的意见,你更愿意寻找证据去反复论证自己的观点   ——就像当很多人觉得黄晓明极其不讲道理时,大家就会努力去翻出所有能证明他不讲道理的截图,而选择性忽略掉他其实也爱讲冷笑话、也会关心员工的那一面。   你看,我们急于否定黄晓明的样子,是不是也像极了节目中黄晓明否定别人的样子?   说到底,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习惯性否定”他人的心理。就像前面所说的,这是心理很正常的反应。   3) 基本归因错误改变我们看待问题的视角   看到别人“习惯性否定别人”,就指责他“专制霸道”,看到别人“公交车上不让座”,就指责他“没有道德感”......但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评价的标准又会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的”公交车上不让座”可能会意味着:昨晚没睡好太累了、身体不舒服实在站不起来、还有俩小时才到公司……   很“双标”对不对?   并非因为我们不善良,而是我们总习惯于从自己关注的地方寻找原因了。   社会心理学家认为,当我们观察自己和他人的亲身经历时,视角会有所不同 [7]。具体来说,当我们作为行动者时,我们的注意力会聚焦在自己周围的环境上;而当我们观察别人的行为的时候,作为行为载体的人则会成为我们注意的中心,而环境会变得相对模糊。   这种视角的差异往往会引起基本归因错误(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即我们在解释他人身上的消极行为时,会低估环境因素的影响,而高估个人的特质和态度造成的影响。但在解释自己身上的消极行为时,会更倾向于从环境因素来归因。   在这里,归因指的是寻找事件发生的原因。人人都有归因的倾向,尤其是对于一些消极的事件 [4]。 其中,归因分为内部归因和外部归因两类,内部归因又叫性格归因(dispositioanal attribution),也就是把事情发生的原因归结到诸如性格之类的内部因素,外部归因又叫情境性归因(situational attribution),它意味着把事件原因归结到情境、环境等外部因素 [5]。   因此,某明星忽视并否定他人建议、固执己见的时候,我们会认为:“他就是一个霸道总裁、中年王子病。”   但轮到我们自己的时候,原因可能就变成了:“生活所迫,第一次当领导我压力也很大啊。”   所以啊,下次我们再想要否定别人时,也许可以停下来问问自己:   我真的看到全貌了吗?   参考文献 [1] Festinger, L. A. . (1954). A theory of social comparison processes. Human Relations, 7(2), 117--140. [2] Steele, C. M. (1988). The psychology of self-affirmation: sustaining the integrity of the self.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21, 261–302. [3] Wason, & P., C. . (1960). On the failure to eliminate hypotheses in a conceptual task.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12(3), 129-140. [4] Weiner, B. (1985). " Spontaneous" causal thinking. Psychological bulletin, 97(1), 74. [5] Heider, F. (2013). The psychology of interpersonal relations. Psychology Press. [6] Ross, L. (1977). The intuitive psychologist and his shortcomings: Distortions in the attribution process. In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Vol. 10, pp. 173-220). Academic Press. [7] Jones, E. E. (1976). How do people perceive the causes of behavior? Experiments based on attribution theory offer some insights into how actors and observers differ in viewing the causal structure of their social world. American Scientist, 64(3), 300-305. [8] Furnham, A. (1982). Explanations for unemployment in Britain.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12(4), 335-352.      文小宁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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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疗法”改变“性文化”

一直想把在密歇根大学学习性治疗和性教育以及临床工作的体验和大家分享。 我不想从具体性知识开始,因为知识在这个年代,很容易获得,但是如果本身性态度/性文化上有问题,再有价值的信息也会被歪曲误解成证明自己有问题的依据。未来的分享中挑选一个我觉得对大家会有帮助的讯息。     01  中国的吃货文化  国人对吃的积极态度无处不在。 我们最大的性器官,不是生殖器,是我们的大脑。我们中国人都爱吃,至少我是一个吃货,用吃的比喻就很好理解。你想想,你最愉悦的食物体验一般在什么样的时候发生?拿我的个人体验来说,我在美国生活一段时间后,就会开始想念家乡的食物,日思夜想,回国前一个月就开始做各种各样攻略…你可以想象真的回国后那个画面吗?瞬间一切都停止了,只有你和你眼前的食物…   我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都一直流口水…这样的食物体验,有多少是我的味蕾和食物本身的冲撞带来的呢?最多40% (按考试标准来讲,这都不及格),事实上我在回到国内之前就已经确定会回到食物的天堂,只要老家的美食不要太不争气,我必然会有那样的感受。也就是,我的大脑,我的思念等待和想象过程让我有了另外60%的感受。        那有朋友又要问了,那是不是出国过一段“苦”日子,不吃家乡菜,就会这样?出国一阵子确实把对家乡食物的感觉推到了顶峰,但如果没有之前从小感受到的积极的饮食文化积淀, 也不可能达到这个状态。    我回想, 小的时候我每天每天必做三道菜,变着花样来,虽然不是专业大厨,但是诚意十足,让我从小就知道吃是“天大”的事儿。 我的外婆,是个在城市里面也能养鸡鸭,并且当宠物养的状态,每每回家见到她的鸡鸭,都很小猪一般大。 这样积极的食物态度来养孩子,即便国内对女生身体形象态度非常负面的,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外婆,给我创造了一个积极的食物氛围。 每每回家,外婆都把我当“饥荒”里熬出头的孩子来照顾。 除了家人,国人对吃的积极无处不在。日常问候,“你吃了吗”, 朋友聚会, “去哪里吃?”, 家人谈话 “晚上吃啥?”出门逛逛, 到处都是吃的!     02  吃货文化与性文化  吃是本能驱动力, 性的喜悦感才是良性性文化中得来的奖励,不是进化的必然结果。   我为什么要花那么一大篇幅谈我个人的吃货体验呢?因为我们的性文化,如果能有1%吃货精神, 国人的性体验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图是2011年Pfizer的全球性态度普查,一共收集了28个国家和地区26000问卷,亚洲拿了第一和倒数第一,除了惊叹韩国的性态度之外,大家也反思反思为什么亚洲平均值全球最低,而且如此参差不齐,中国为什么只有53%的人觉得性重要,香港为什么只有37%?而这个37%中女性只有8%觉得性很重要! 所以尤其是女性朋友们,也请停一下,反思看看,我们的文化到底怎么了?   好,下面继续跟大家分享我的感受。   下图是全球男女身体满意度平均值对比,全球来看,男性中有83%认为性很重要,女性中63%觉得重要,但上图数据表明男女性现状都不如预期,男性中只有一半觉得性满意度极高或很高,女性中不到一半满意性现状。       性问题,更是文化的议题,是情境中的问题!这么说吧,我和我的来访者谈性治疗一段时间后的感受,最大的反馈并不是学习了什么生理知识,也不是学习了什么性技巧,而更多的是发现 “我没问题”,“我很正常”!是文化出了问题。   你想,如果恋人之间出现性方面的议题,能和我们谈吃饭一样谈谈,那就都不是个事儿!   “我从来没做过菜,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不怕,谁没第一次,我们一起学,从番茄炒蛋开始” “亲爱的,今天菜煮咸了,明天淡一点”,“哎,好嘞”   “亲爱的, 这个做饭我俩怎么都学不会,要不我去报个烹饪课吧?” “好啊,明天就去你问问哪里的烹饪课好”  “姐妹们,你们每天都在家吃什么,我最近变不出新花样了,跟我说说呗?” “姐妹们,你说我口味重,喜欢吃川菜,但最近交往的这个男朋友口味轻,只喜欢江浙菜,这吃不到一块儿,怎么办” “这很正常啊,你四川人他杭州人,你慢慢介绍他四川菜,也试着接触接触江浙菜”  “你吃饭吃太快,我还没吃饱,等等我呗?”     中国人吃的境界不是生物进化的结果,是我们国人努力营造的良性氛围得来的的奖励。在吃货的世界里,吃早已不是生存本能,而是更高等的精神体验。 事实上,中国的饮食文化绝对在全世界数一数二,我认识的华人里面,保守估计,十个有八个是吃货,美国出生长大的朋友里面,十个里面可能真的只有两三个才是。        美国性教育家Emily Nagoski (2015) 在她的书中曾经用人对食物的感受来区别性体验。 她认为吃是生存本能,是一种本能驱动力(drive), 性的喜悦感才是良性性文化中得来的奖励,不是进化的必然结果。 关于吃的感受,是她所有理论中和我的个人感受不符的。因为我很幸运出生长大在一个对食物超级积极的文化中。性的喜悦感/满意度是真真切切需要良性氛围,才能茁长成长。尤其在女性的性文化中。女性的性喜悦感因为不是传宗接代人类进化的产物,所以一直处于被排挤贬低羞辱的位子。   我相信很多女性朋友看到这里,会有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你们所有感受都是正常的。作为女性,我想和大家分享另外一个视角,如果我们可以感受到性喜悦感,而且这不是进化产物,那就是进化给我们的“惊喜”,就像食物给我们带来的惊喜一样,是我们“赚到了”! 从年龄的纬度看,年长的女性的性问题会越来越少,因为我们的性文化越来越积极,即便身体在衰退,大脑才是最大最大的性器官!   03  对性的接纳  “我很正常”,是文化出了问题。   让我们再来看看性教育的现状。目前全世界的性教育如果存在的话,大都以安全为目的才能展开,围绕着如何避孕,如何防止性侵,预防性病等展开。 大家可以反思看看,你们从小第一次接触正式或非正式性教育的体验是什么呢?如果你有过青春期身体变化,预防性病和避孕谈话的,恭喜你,你已经不会得0分了!很多朋友和来访连这样的谈话都没有过,大部分家长和老师都宁可相信孩子是无性恋 (asexual),不需要性教育,哪怕是负面的性教育。   积极的性教育,特别是关于性喜悦感的教育,即便在美国,也没有列在任何州教学大纲里面。甚至在有些保守州,连避孕套的知识也不允许教授…性教育者只能发挥想象力,用教授如何穿袜子的方法教避孕套…这样的性文化,怎么可能让人顺其自然到有一天有了合适的伴侣,开始享受性体验呢? 来见我的来访,虽然每个人的需要都不同,从性沟通议题,性别身份认同到性创伤治疗等,归根究底都觉得自己有问题,才会有各种性方面的困扰。   大家回想看看之前谈到吃的时候,我们高度接纳的态度。现在我把之前关于吃的讨论沿用到性问题上:   “我从来没有过性经验,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不怕,谁没第一次,我们一起学,从了解彼此身体开始,不需要有任何期待” “亲爱的,今天这姿势有点不舒服,明天我们换个姿势试试?”,“哎,好嘞” “亲爱的, 我俩试那么久都不成功,要不我去报个性教育课吧?” “好啊,明天就去你问问哪里的课好” “姐妹们,你们性生活如何,我最近变不出新花样了,跟我说说呗?” “姐妹们,你说我口味重,但最近交往的这个男朋友还没啥经验,口味轻怎么办”……“这很正常啊,你好好教教他,也可以换换口味试试其他方法” “你来得太快,我还没来,先慢下来等等我呗?”   然后我们再想象一下吃货在吃的时候关注什么?周围人的想法?我们的吃相?担心用错餐具?吃出洋相?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记得我之前描述吗?吃货们在吃之前,已经用现实的想象力创造了最销魂的美食画面,然后等到食物到达眼前,周围一切都停止了,只有食物和味蕾的互动。 享受性快感的人也一样,在性行为开始之前,大脑已经有了强烈的渴望,真的开始性生活后,一切也都停止了,只关注性互动中的身心感受,而不是自己和周围的人的想法……         如果我们的性文化可以和吃货文化一样,那我们的性体验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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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伴侣出轨,原谅是最终目的吗?

随着社会结构、生活方式的日新月异,人们对于感情的态度和对于背叛,甚至“三心二意”的理解,也更加冷静。 “出轨”已经不再是惊天大新闻,虽然依旧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大众对于“人性”也更加习以为常,越来越包容。 有趣的是,名人出轨后,大众对于“受委屈一方”的做法反应,往往表现出惊人的一致: 离婚则大家拍手称快,原谅Ta就替受害者感到不公和惋惜。     今天,我们主要想谈谈其中之一:原谅。 婚姻出现问题,当然可以选择分开,分开后也各自有星辰大海。 但如果双方是很珍惜这段关系的,认为还有继续再一起的可能时,作为被伤害的人,是否要原谅他们? 对于“出轨的都是渣!分!不分留着过年吗?” 这种想法,暂且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所以这里的前提是,双方都认为还有未来可谈,并且最终目的是重建这段关系,防止错误的再次发生。 那么,原谅真的能够达到最终的目的吗? 理论上,是怎样解释原谅的? 1. 小天使:宽恕能够引发感激 互惠理论(reciprocity)认为,个体通常会对于那些对他们好的人产生歉疚和感恩。而“原谅过失”就是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施予的恩惠。 这时选择原谅的一方所期待的是,出轨的一方会对自己抱有亏欠,洗心革面,绝不再犯,甚至因此对自己更好。 2. 小恶魔:惩罚才会汲取教训 操作条件作用(operant learning)则认为,行为改变只能通过后续的奖惩来塑造。而原谅相当于撤销了之后的惩罚和后果。 伴侣对你造成了伤害,但是Ta没有受到任何教训,因此Ta无法习得“自己做错事”,就很可能会再犯。按照这个逻辑,原谅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再次犯错。 看起来两种说法是完全相悖的。但毕竟,这只是理论。 那我们看看现实情况又是怎样的? 就算是大街上被陌生人撞倒,我们可能还会介怀地念道“什么人呐,看不看路啊!” 更何况在亲密关系中被另一半所伤。 偷吃、劈腿、婚内出轨……不管是从这些事件爆出后群众的愤怒的情绪、舆论,还是从现实生活中的感受来看,无疑都是最难以原谅的。 背叛与欺骗的前提是信任。只有信任过一个人,才能在后来被欺骗、被背叛。 所以,当我们选择相信一个人,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也同时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对方,赋予了对方伤害我们的权利。而这些伤害的背后,是亲密关系中信任感的崩塌。 人们都说爱一个人是既有了铠甲,又同时有了软肋,而出轨就像是软肋扎心吧。 为什么原谅他人这么难? 1. 对愤怒的反刍 愤怒是被伤害之后正常产生的愤怒情绪,人们通常有一种反刍(anger rumination)的思维方式,即对于痛苦的细节反复回忆,仔细咀嚼。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Ta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种强迫性思考会给受到伤害的人带来一些控制感,人们会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知晓了整个情况,但其实,对于愤怒的反刍带来的会是更多的痛苦。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控制不住的想,越想越生气。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黑镜》有一集可以算把反刍思维推到了极致,人们可以任意回放、展示以前的记忆。丈夫抓住了妻子偷情证据,愤怒之下逼着妻子回放给他看。结局怎样,《黑镜》你们懂的。 2. 对被伤害的不甘 人们难以原谅往往是因为“不甘心”,凭什么我是受伤的那一个,凭什么我还要原谅伤害过我的人? 但我们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才能“甘心”。你出一尺我出一丈?还是摔门而出、果断离婚?电视剧里常说“就算把这个人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可见一味惩罚是无法真正消除痛苦的。 而且这些都违背了文章开始提到的大前提:无所谓原不原谅,其实你已经不愿意继续这段关系了。   真正的原谅是什么样子? 首先,我们来看看原谅不是什么。 原谅不等于: 大度善良、做好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能懦弱、没有还击之力:没法报复,原谅起码让自己好看一点 轻易放过别人、让他们逃脱: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不得已的无奈之举:只能原谅了,不然能怎么办呢 忘记过去:忘记对方的劣迹、自己痛苦的经历 但以上这些关于原谅的观念,往往是人们在实际生活中看到的样子:原谅意味着善良软弱、甚至是“装圣母铺洒人间大爱”。 那么原谅到底是什么? 它是选择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而不是纠结于本该发生什么,或可能发生什么。 在经历过背叛的创伤之后,人们会不由自主地想 “当时要是怎样怎样,就好了”。 原谅意味着放弃沉溺于“过去可能还会有什么不同”的希望,正视当下的状态,开始对自己负责。 另外,我们每个人都是以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所以世上到处都是罗生门。而原谅意味着你可以从他人的视角开始思考。开始跳出,在更高的层次看待整个事件。 所以当我们开始想要原谅时,就不再是简单地判断一件事情是好或者坏,而是完全接受它的样子。   原谅,更多的是指向自己, 而不是放过他人。  首先要处理自己的创伤,在应激事件发生后,这时亲密关系正处于急性应激期,典型的行为可能包括: 情绪不稳定:在哭泣、愤怒、充满希望之间来回转换 敏感易变:反刍思考关于整个事件的细节,对于对方的行为格外焦虑 后遗症:失眠、噩梦、注意力不集中、回避(创伤情景或讨论创伤) 强迫行为:强迫性消费、锻炼、进食 遭受背叛之后,产生的愤怒、恨意、悲痛、感到被侮辱,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并且是必须要被处理的。只有这些情绪愈合之后,原谅才能开始。 在这个阶段,关键要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处理自己的被撕裂的生活和羞耻感,重建自我和自信,而不是先把所有的火力开向对方。  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可以开始双方的关系修复。这时的主要任务是:  真诚地讨论:双方需要共情彼此,倾听对方的感受,公开地谈论事件背后的原因,对于彼此的期望等。 明确表达边界:包括伴侣双方的边界,以及出轨一方和外界的边界,在一段时间内,行为上需有明确的控制。 信任感重建:保持言行一致。 寻求帮助:必要时候可以引入家庭婚姻咨询,来改变整个系统的动力。  当信任感重新建立之后,原谅就自然而然达到了。某种程度上说,原谅并不是一个可以主动选择的态度,一个人越“想要”原谅,往往越适得其反。 所以原谅不用刻意追寻,它更多像是个体在与自己和解道路上,重建自己生活的过程中,所衍生的副产物。   电影《消失的爱人》中,妻子为了报复出轨的丈夫,自编自导了一出失踪谋杀大戏,让全社会对丈夫进行了一次审判,多么“成功”的报复。 最终二人和谐美满地站在镜头前表演恩爱,实则彼此相互折磨,需要带着面具度过后半生。他们都对对方犯下了重罪。   无论你是否选择原谅对方,都愿你能继续愉快生活,仍旧拥有爱的能力。 Living and loving again.   References: Khoddam. R. (2014). The Psychology of Forgivenessogy of Forgiveness:A how-to guide on the science behind learning to forgive. Psychology Today. Hohlbaum. C. (2011). Forgiveness: 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Resolving your rage through forgiveness. Psychology Today. Nicholson. J. (2011). Should You Forgive Your Romantic Partner? Is it better to forgive or punish mistakes in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如果你也有着对爱情、婚姻的困惑、难题 可以和以下几位 擅长处理情感、婚姻等亲密关系问题的 暖暖的咨询师聊聊~ 有时候,你需要的只是,面对问题的勇气!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严选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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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生活太辛苦,害我吃成一个胖子”|你也经常借吃消愁么?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有一个令人缺氧的事情:每到下午,实习妹妹就会准时在工位嘬辣条。味儿大,劲儿足,方圆10米没有鼻子能幸免。   她说这是“零食减压大法”,吃东西能令她缓解焦虑。晚上在家赶稿时,她还能连吃3大包薯片,两个苹果,一盒炸鸡,情到深处再来一个自热小火锅。   真饿吗?其实一点都不。   她也承认,等东西一吃完,消失的压力就又回来了。紧接着还增加了对自己不自律的谴责和挫败感,形成新的恐慌。但在下一次面对焦虑压力的时候,她还得拿一堆食物放在身边,那是120斤的她深陷焦虑时最重要的救命稻草。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疯狂吃东西,以此来缓解压力,是许多人都会选择的减压方式。这种以进食行为作为应对消极情绪(如焦虑、抑 郁、愤怒、孤独等)的反应,被心理学家Van Strien定义为情绪性进食(Emotional Eating),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借吃消愁”。   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发现,自己其实很难区分“饥饿进食”和“情绪性进食”的区别。很多突然胖起来的人,可能都选择了将食物当作填补情感需求的工具。从而越来越胖,一胖不止。   为什么人容易选择“情绪性进食”?   情绪性进食形成的原因,其实比较复杂。就像很多胖子之所以胖,往往也有各方面的原因。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借吃消愁”是我们从婴儿时期延续下来的习惯,是天性,不容易改的。那时母亲是我们最为信赖的人,是我们获取安全感的重要途径,而哺乳则是母子之间最重要的互动——   因此,“通过嘴来获取安全”的机制,从那个时候开始留在了我们的潜意识中。即使已经长大多年,当我们在面临紧张和压力的时候,还总会想着吃点什么来缓解焦虑。   从生理的角度看,巨大的压力会使我们压力荷尔蒙皮质醇的含量迅速上升,这种激素的大量分泌会让人感受到异常渴望高热量的食物。所以,当你因为情绪不好而想吃东西时,炸鸡和薯条往往比一份蔬菜沙拉要诱人许多,虽然在平时你可能并不会喜欢这样的食物。     而更深一步讲,借吃消愁的习惯,甚至还可能与你的情感经历有关。比如心理学家Jonice Webb指出,在童年曾遭遇过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的孩子,长大后会更加容易出现情绪性进食的问题。“被情感忽视”,就是指一个人的情感需求得不到父母的重视和满足,不被鼓励表达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的情绪无法被他人接纳,最后导致自己在面对自己的情绪时也变得手足无措。   同理,一个人成年后,长期被自己的伴侣情感忽视,也可能对他产生同样的心理影响。由此产生情绪问题后,人也更容易选择“情绪性进食”来缓解问题。   那么,“借吃消愁”真的可以缓解我们的焦虑和压力吗?还真可以。   在我们体内存在一套“自主神经系统”,它调节着我们的激素分泌,也影响着我们的心情。自主神经系统又分为“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当其中的一套系统被激活时,另一套系统就会被相应削弱。   当巨大的压力袭来,就会激活“交感神经系统”,于是我们会瞳孔散大、心跳加快,全身心进入备战状态。   而吃东西,又能让“副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战斗模式”解除,我们会进入“享受人生”模式,心跳平缓,生活进入美滋滋状态。   除了快速变胖 情绪性进食还有啥影响?   既然“借吃消愁”可以缓解压力,那又为啥不推荐人们使用呢?   因为它虽然有效,但效果可能也很有限,甚至容易引发更多其他问题。   首先,为什么说情绪性进食的安抚作用非常有限?正如我们前文所讲,吃东西之所以可以缓解焦虑,是因为消化系统激活了”副交感神经系统“,但这种刺激并不会持续很久。   所以,当你暴饮暴食之后会发现,那些糟糕的情绪很快又将卷土重来。   其次,我们在压力下更多的会选择高热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所以情绪性进食极易引发肥胖、营养不良等健康问题。当我们认清自己刚刚摄入了多少卡路里,一种新的对于体重的焦虑会油然而生,再加上刚刚卷土重来的本身的焦虑感,此刻我们会感到比之前更加强烈的糟糕的感觉。   这种突增的焦虑,会让我们产生更为强烈的想要暴饮暴食的欲望,我们往往就这样陷入”借吃消愁愁更愁“的恶性循环。   一旦这种循环开始,我们的生活便会落入失控感的旋涡。当什么时候吃、吃什么东西都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时候,我们厌恶毫无自制力的自己。每一次在镜子前,日渐丰腴的小肚子都在提醒自己——再这么下去,坐公交就会被当孕妇了。   更可怕的是,当人习惯了情绪性暴食,当食物沦为了对抗情绪的工具,人便很难感受到食物的美味,也很难从中获取到真正的快乐了——体会不到美食的美好,岂不是太可怕了?     如何缓解情绪性进食?   吃东西能解决的压力,其他方法也可以解决   前面说过,吃东西之所以能缓解情绪,是因为它激活了我们的“副交感神经系统”。   那么除了进食,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得到同样的体验。   比如用凉水洗脸,敷一张面膜,也许就是更简单有效的办法。当脸接触到冰凉的东西时,迷走神经被刺激,此时“副交感神经”会顺势得到激活。   如果手边没有凉水和面膜,也可以闭上嘴巴、扭住鼻子,然后轻轻地试着向外呼气。此时,胸腔内的压力会逐步增加,迷走神经得到激活,也会顺势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   如果捏鼻子让你感觉太难受,降低呼吸速率也是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的一种方式。花2秒钟吸气,憋气5秒,然后用7秒来慢慢把气吐出来。重复几次之后,你的情绪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改善。   别让自己处在太饿或太累的状态   回想一下自己暴饮暴食的经历,是不是大都发生在三更半夜?我们感到极度的疲惫时,最容易发生情绪性进食。在过度疲劳的状态下,我们的认知资源会变得极其有限,这会导致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来进行自我控制。   所以,保持规律的三餐和作息是减少情绪性暴食的有效途径。     找一个能快速自我安抚的方式   情绪性进食的的本质,在于我们没有找到更合理的方式来安抚自己的糟糕感受,所以只能吃。   比起责怪自己长胖,尝试找到替代性的自我安抚方式才是当务之急。   感到沮丧和孤独,打个电话给心爱的人,或者养只小猫小狗,跟他们玩一玩,都会令人感到舒适。如果此时并没有容易获取的陪伴,看一看自己喜欢的照片、摆弄下喜欢的物件,也会让你感到更加温暖。   感到焦虑时,跳舞、跑步、做瑜伽等任何可以让你出汗的方式都可以快速消耗掉你的紧张能量。   感到筋疲力竭时,在吃东西之前,先冷静下来喝杯茶,洗个热水澡,点份香薰,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好好睡一觉。   总之,原理就是找到另一件喜欢的事情,来替代吃东西。   接纳自己的感受,了解自身的情绪机制   最后这个技能,会更偏向心理咨询的原理:   当你发现自己存在情绪性进食的问题,先不要焦虑,也不要责怪自己。去接纳自己的情绪,去想一想:是什么导致自己开始情绪性进食?是工作压力太大?是从小到大父母对自己的情感忽视?   一定是有一些不适的感受,才会让人产生情绪性进食。所以当我们真正了解情绪性进食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并能对自身产生理解和同情时,或许情绪性进食就会自动得到缓解。   即使没有,这也将为你彻底远离情绪性进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说到底,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容易”二字,只有“容易胖”。   “变瘦”和“拥有更加科学的饮食方式”是许多人的目标。可当聊到这些话题时,人们总认为这是一个和“自律”高度相关的问题,以至于压根没意识到“情绪性进食”的存在。   其实,情绪也是影响我们身材的重要因素,我们要战胜肥胖,根本原因也许并非在于不够自律,而在于不懂得如何跟自己相处。   参考文献:    1. Van Strien T, Rookus MA, Bergers GPA, et al. Life events, emotional eating and change in body mass index.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1986, 10: 29-37   2. Van Strien T, Rookus MA, Bergers GPA, et al. Life events, emotional eating and change in body mass index.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1986, 10: 29-37   3.Melinda Smith, M.A., Jeanne Segal Ph.D., Robert Segal, M.A."Emotional Eating:How to Recognize and Stop Emotional and Stress Eating“. [Online]Availible:https://www.helpguide.org/articles/diets/emotional-eating.htm/.(September 2018)   悠悠+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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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出轨劈腿,如何写出周扬青式“稳准狠”的分手信

  实在没想到,在4.23世界读书日这天,我不仅一页正经书没看,反而读了一整天罗志祥的劈腿人生,顺便还把时间管理和黑眼圈防治提上了人生的重要日程。   说说罗志祥劈腿约炮“多人运动”这个瓜吧。其实我觉得大家如今都是吃惯了大瓜的成年人,对娱乐圈这类事已经见瓜不瓜了。   一定要聊点什么的话,周扬青是挺飒的。     先摆出正反两面事实,认可并感谢美好的过往,然后清晰地列举罗志祥种种劣行。不过度宣泄负面情绪,不博取多余的同情,态度明确,情感分明,立场坚定,差点让我忘了这是一个爱情长跑9年、突然发现自己一直都被欺骗被劈腿的女性。   真是相当理智且克制了。   我们无从推测周扬青在罗志祥事件中经历过怎样的难过和挣扎,但创伤后的自我修复过程,想必是少不了痛苦的。   绝大多数女孩在面对背叛和欺骗时,都难以做到周扬青式的干脆利落,反而情绪崩溃梨花带雨的女孩子大有人在。今天老话重提,聊聊(万一你或你朋友)遭遇被劈腿出轨的情况,如何才能潇洒优雅地走出来。     01 遭遇背叛出轨的人们,会经历什么   人们都说爱一个人是既有了铠甲,又同时有了软肋。那么出轨,就是软肋扎心。   当你选择相信一个人,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便相当于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对方,在无形之中让渡了自己的许多权利。其中最核心的就是:赋予了对方伤害我们的权利。   这无疑是有风险的。但由于我们信任对方不会这样做,所以会愿意将自己的脆弱、利益统统交付到对方手上。   这种信任的产生像是在心里长出一棵盘根错杂的树。由此,当我们投注在别人身上善意的信任被践踏时,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试着平复,这就是背叛创伤——   对于大多数遭遇伴侣背叛的人而言,最深的伤害并不来自于婚外性行为或外遇事件本身。最让人受伤的是:投注在最近亲的人身上的信任和信念被撕碎了。     2006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意外发现爱人不忠的女性会出现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点类似的急性应激症状。而不止是应激症状,在实际工作中,心理咨询师和相关的研究者也发现“被背叛”对一个人会产生的长期的创伤和影响。   事实上,如果被背叛一方以为自己所投入的是一段健康、有所依恋的关系,那么出其不意的背叛的伤害是极大的。   在亲密关系中,因遭遇背叛而出现的典型行为有下面几个方面:   情绪不稳定:反复出现哭泣、从愤怒到悲伤到充满希望三者间的来回转换;   敏感易变:不断地搜集不相关的事件来证明对方会再次背叛我,容易被一丁点可能的有关背叛的线索诱发进入焦虑、愤怒或恐惧状态;譬如伴侣晚归,快速关电脑,或者「盯着」一个有吸引力的异性太长时间等等;   出现后遗症:失眠,噩梦,注意力不集中;孤僻;逃避思考和讨论创伤(这也是创伤后的常见反应);   出现强迫行为:如强迫性消费、进食、锻炼……   出轨这件事,客观上有没有过去并不重要。欺骗只要开始,遭遇背叛的人就能在各种能反映自己痛苦遭遇的情境中唤起种种反应。除非等到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后,要么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重建好,要么两人断绝关联。不然,遭遇背叛的人依然可能在各种情况中产生不信任、愤怒、丧失等种种情绪反应。   你会“反刍愤怒”——愤怒是被伤害之后正常产生的愤怒情绪,人们通常有一种反刍(anger rumination)的思维方式,即对于痛苦的细节反复回忆,仔细咀嚼。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Ta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种强迫性思考会给受到伤害的人带来一些控制感,人们会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知晓了整个情况,但其实,对于愤怒的反刍带来的会是更多的痛苦。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控制不住的想,越想越生气。   你会为被伤害感到侮辱和不甘——被背叛不仅是一种伤害,还是一种侮辱。你的判断、直觉、能力,统统被证明是错误的。最重要的是,这份痛苦和丧失并不是来自随随便便什么人,而是来自自以为最信任,最靠得住的那个人。   你分享了自己最私密的部分的对方——突然之间,你发现自己居然并不熟悉ta。ta承载着你最深刻的情绪和最坚实的意义,但是一切都在谎言、操纵和对你的不在意中戛然而止,并且将你的情绪世界整个地撕碎。   这一切,无疑都是痛苦,且无法忍受的。     02 如何修复创伤?   对于遭受背叛的一方而言,当你遭遇了情感冲击,如果不断追究细节,甚至企图惩罚、报复伴侣,只会对自己和关系造成更深的伤害。   如果想要达到周扬青般的状态,更关键在于你要知道如何重塑自我,重新找回健康的情绪和生活方式。   我们需要充分消化自己的悲伤,重拾自尊和自信,重新建立起对他人、对关系的信任。   《亲密关系》中为遭受背叛的人提供了三个建议: 1. 勇敢地正视背叛,而不否认它的存在;   2. 以积极的眼光重新解释背叛,并把它作为促进个人成长的动力;   3. 依靠朋友,寻求支持(Ferguson-Issac et al. , 1999)。   如果你身边有这样遭受背叛、遭受欺骗的倒霉蛋,下面也有几个能够帮助到他们的方法:   帮助他们停止指责自己。和许多社会现象一样,在婚姻里也会有「谴责受害者」的现象出现,认为一定是受害一方做了什么才会遭遇背叛。这也会引得受害者自责,「我一定做了什么让TA背叛我」,「我是不是太蠢了」,「我一定是太天真了。」   停止不间断的幻想。遭遇背叛的一方会不断地出现强迫性的行为或者思考(这一状态也出现在 PTSD 的症状中):比如反复地、无法停止地回想过去的细节——这时候要告诉TA,停下来。   当人们遭遇情绪困扰的时候,经常会不断地回溯细节。这的确会给人带来一些控制感,但同样会带给你「如果我自己以前做得更好,那么也可以改变TA」的假想。但事实并非如此,对方的思考和行为,你无法改变。     帮助他们清晰地界定什么是伤害自己感情的行为。想清楚自己的「底线」,如果有可能的话,和对方沟通达成共识,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   给他们时间和空间来缅怀和哀悼那些在创伤中失去的。毫无疑问,被背叛的经历会偷走我们心里的纯真、信仰甚至梦想。这是最难的部分。我们甚至还需要重新建构对他人的信任,重新尝试交流。这个过程中,给自己多一点耐心。   重建自我和自信。很多时候,我们会用生活中得到的爱来衡量自己的价值。但当我们将自己的价值系在工作、财富或者任何外在之物上时,我们越容易感受到自己没有价值感。然而,就像任何逆境能够带给一个人的那样,这个过程中,人们可能会从自己从不敢料想的困境中中治愈,会终于接受那些已失去的,会发现周围朋友、家人那些曾被你忽略的关爱和价值,会更看清自己,更懂得如何与自己相处。   其实不止在爱情之中,在任何亲密的关系里面,人们都有可能遭遇或轻或重的“背叛”。   在这些时刻中,最最重要的不是他们决定是否继续在一起/延续重要的关系(即便是匪夷所思的伤害,仍然有一些人在此之后选择继续信任,这是他们为自己的决定),而是在经历过丧失与创伤之后,他们如何看待世界、看待他人、看待自己,如何继续生活和成长。   虽然说了这么多,但还是希望你用不上。   愿命运永远不会给你实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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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试试心理咨询?”

对一个新事物的接纳是需要教育传播和时间酝酿,心理咨询也不例外。 我想先讲一些题外话。 在我国,10多年前就开始发展对中小学的心理健康教育。 早期的心理健康教育是德育教育,亦或是囊括很多思想品德教育的内容,心理健康课程并没有统一的教材和大纲。 出现的问题就是: -人们依然不知道心理健康是什么; -人们对心理健康有很多的误解; -人们对心理咨询仍有偏见。 在近5年的时间中,开始有很多的学者开始参与编写心理健康教育的书籍,从小学到大学。 作为一些项目的参与者,我很清楚也很乐于看到心理学的普及及发展,在小学中就开始慢慢渗透心理健康的概念: -怎样的状态是健康的状态; -怎样的状态是亚健康; -有哪些及时有效的途径获得帮助; -心理咨询是怎样的助人过程。 也许在今后很多年的发展中,会有越来越多人开始像关心自己身体健康一样的知道如何关心心理健康。 心理咨询、接受心理咨询的人,也能得到普遍的接纳。 回到正题。 “如何能够判断是否需要心理咨询”这个问题已有很多丰富的回答,我想添加一点新的想法。 这个问题好像是带着很多的犹豫与困惑的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选择还是不选择。 心理学的研究表明:人类会在自己关注的问题上关注,而关注往往伴随着兴趣或者某种自身的需要。       “久病成良医”就是在讲述普通的人在遇到自身的问题时候会希望尽可能的了解多一点问题的原因和治疗方案,而在这个了解和关注的过程中,慢慢的就变得像自己的“医生”。       当一个人没有任何身体疾病的时候,不会对于医院、药品、保健品这些事情抱有关注;这也同样适用于心理健康。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 你在思考关于“心理咨询”或者“是否需要心理咨询”时, 说明这件事情对你产生了影响,也说明你开始发现自己的心理健康有着某些值得关注的问题。 比如人际方面,比如情绪方面,又比如一些没有来由的空虚的感觉方面。 然而,从思考心理学、心理咨询,到真正选择开始做心理咨询,这往往会经历很长的阶段。 有的人,可能从初中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感受到一些“不对劲”,在学校和家庭有限的环境中了解非常局限的关于心理咨询的东西。 直到大学成年之后,有了更多的信息途径去确认去了解,有一天可能才会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想找一位心理咨询师。 这不是上街买菜,这是一个很漫长、艰辛的决定过程。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最终下这个决定? 这因人而异。 但以下这些可能对你有帮助。  一、 关于症状              -我的症状是否严重?       -是否已经严重到要做心理咨询?       -我如何知道我的症状严重性?看医生拿诊断?做自测量表? 人的内心世界是一个黑箱,我们要通过各种途径去了解黑箱内部是怎样的,我们有一些外部指标,症状就是一个指标。 这里的症状包括很多方面,例如: ①人的主观感受(你感到生活愉快?痛苦?难受?); ②情绪感受(正性情绪,负性情绪,情绪波动); ③人际环境舒适度等。 其中,任何一个方面的不适,都反应了内心世界出了一些状况。 值得注意的是,并非症状严重的时候才代表问题严重。很多重大疾病,并没有明显的外部症状(例如一些癌症)。 心理健康教育所要普及的重要观念之一:不要等到问题严重才关注问题。    二、 关于咨询需要付出金钱、时间、精力        -是否这些问题问同学、父母、老师就可以了?       -是不是忍忍就可以过去了?       -我能不能看书或者自助? 我们希望通过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获,这是很合情合理的需要。 在决定找一位咨询师之前,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去做任何觉得对自己有帮助的事情,无论是找父母、同学或者老师,还是选择看书或者忍一忍。 但是往往问题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你可能会遇到新的问题: -我不愿意和同学老师讲; -我不敢和父母开口说; -我感觉已经无法忍受; -书上的内容很有道理,我也很能理解,可是好像还是没有真的帮到我。 那些能够被自己解决的问题,一定不会成为你和咨询师想要去讨论的问题。      三、 关于咨询到底在做什么        -万一说不清楚自己的问题还怎么做咨询,难道是漫无目的的聊天?       -我想解决的问题就真的能被解决? 当你不知道想要解决什么问题,但是你真的很想找咨询师谈谈你的事情,这并不意味着你只是想找个人漫无目的的聊天,这反而可能说明你遇到大麻烦了。 有很多人,并不能很清晰的在第一次咨询中就表达清楚自己的问题是什么,希望获得怎样的帮助。 因为: 生活让他们感到太混乱,太无助,也太无能为力; 他们被很多的生活事件,内心感受所淹没,无法理清头绪; 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可以从何说起,问题又要从何开始解决,好像生活失去了控制。 这样的时候,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回对生活的掌控感,我们需要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问题,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能我们还不能立刻解决这些问题带来的困扰,但是我们至少要明白是什么影响了我们。 这个过程帮助我们赢回对混乱生活的控制感,我们才有力量去面对下一步的挑战——问题解决。 在咨询中,有的问题是可以被解决的。 比如: -我们如何不再用批评和指责的方式与爱人互动,重新营造良好的亲密关系; -我们怎样才能和孩子保持爱与界限,亲密但又保持独立自主。  但有的问题,很难被解决,至少很难被我们希望的方式解决。 比如: 那些我们无能为力却失去了的人、事、物。 咨询师不能让人死复生,不能让过去重演。 我们可以做的,是带着这份哀伤的心情,还能继续走下去,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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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 任何领域,优秀的总是少数。而生活中,我们总是希望结识到优秀的人士成为自己的朋友。 尤其,每个人几乎都会渴望,有一位优秀的医生成为自己的朋友,以便于在我们的身体出现了状况时获得可以信赖的帮助。我小时候在县城长大,直到多年后再回到家乡,与已经年迈的母亲外出,一路上我们会不断地碰到向母亲打招呼的人。母亲退休前在县人民医院做了一辈子的全科医生,无论医术还是医德都受到称道,不大的县城里几乎大部分的人都曾经是母亲的病人,一来二往的就成了熟人、朋友。 我专业从事心理咨询工作之后,各种场合也会遇到因对我的职业产生兴趣而要求交往的人。 第一种不可避免的情况是, 多年的老同学老朋友,得知我已经通过系统训练从事专业的心理咨询工作,自然在他们碰到心理困扰的时候会想到有一个在做心理咨询师的老朋友,我成了他们的首选倾诉对象。 还有一种情况, 在一些比较休闲的社交场合,大家各自介绍职业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不相识的人通过共同认识的朋友来介绍,客气地表示自己在心理方面需要得到帮助,希望能与我成为朋友。 这样的情形大家一定都熟悉,无论是来自哪一方。咨询师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来自于老朋友的       —“你是咨询师我不找你我找谁?” 以及来自于希望交朋友的       —“很高兴认识你,我有些困扰需要得到帮助,我们交个朋友吧。” 而对于求助者一方,碰到心理问题需要专业的帮助时,最先想到的也是       —“我的好朋友是咨询师,有事就找他。” 与此文开头我所说到的情形不同,我的职业和我母亲的职业,虽然都关乎健康,但医生作为身体健康问题的治疗者,与患者是朋友并不影响到治疗效果。而心理咨询师作为心理健康的治疗者,与来访者的关系有着严格的界定。 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有幸碰到了一位心理咨询师,并且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你刚好有机会与他结交,你希望和他建立起社交关系,成为朋友互相加深了解和沟通,你在同时就放弃了选择他今后作为你心理咨询师的可能。 这句话反过来说,如果你选择了一位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为你进行心理咨询,就意味着你没有可能与他发展友情。 选择做朋友还是选择成为你的心理咨询师,鱼与熊掌你不可兼得。 为什么不可以给朋友做心理咨询呢? 事实上,在好朋友向我倾诉他内心的困扰时,无论我在心理咨询的工作中职业经验有多么的丰富,我在与他互动时永远也不能是一场心理咨询的工作会谈。只不过我可能因为职业的素养和习惯,我更善于倾听,对他所表达的内容在回应时更多了一些专业的态度。 但是,再怎么样深入的倾诉与倾听,在我和朋友之间也仅限于朋友的交谈,它永远都不会有心理咨询所产生的效果。而且,这辈子都再也没有这样的可能。 这就是心理咨询的边界设置。 我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时,或许我们是在一个温馨的咖啡厅,在我们彼此都熟悉的其中一方的家中,一杯热茶几句寒暄,关于彼此的生活工作家庭的一番闲聊。 在交谈时,联络和维系这场交谈的是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友情基础之上,甚至还会在谈话中时不时回忆曾经共同在一起的情景和相互交集的朋友。 我们彼此之间如此地熟悉,如此地了解,生活的一些细节和各自的情感经历、家庭背景都历历在目。 有人会说,这不正好么?知根知底才能更便于了解源头和探索问题的本质。 但是,咨访关系发生作用的原理在于,对来访者来说,咨询师起到的作用就如“镜子”,充当“镜子”的这一面是没有杂质的透亮的平面,越纯粹越干净,来访者通过咨询师这面“镜子”就越能照见自己的思维与行为模式。 而如果一面本身充满了丰富内容和纷繁色彩的墙壁, 站在它面前如何能看清自己的容颜, 怎样辨别哪是对方哪是自己, 哪里还能有机会去发现和觉察那个困惑不清的自己。 在朋友面前,哪怕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千真万确,对方也不会感受到我能带给他什么奇妙的变化,那个他所熟悉的我早已出卖了一切。 在严格设置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被要求与咨询师只能在规定的框架内开展工作,固定点地方、时间、长度、频率、收费。一次一次地见面,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么赤裸地袒露过内心。但是,在咨询之外的时间和场合你们却不能有任何的交集,你不能随意给咨询师打电话,不能和他产生商业上的合作、不能有身体的触碰、不能不能不能…… 一旦你们有了咨访关系之外的社交角色,或者原本你们就是彼此社交生活中的一部分,那么这些现实世界中的成分就会成为咨询会谈中的阻碍,它会让来访者不能彻底敞开自己,进而失去了探索自己的线索。你与咨询师的关系控制在50分钟之内的咨询室里,将获得最大限度地来自于心理咨询的帮助。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职业,而不是一个温暖的朋友。如果你希望从咨询师那里得到治疗意义上的帮助,那么,请放弃去结识他与他交朋友的想法吧。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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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Ta?| 心理咨询师选择攻略

常常有小伙伴在问到底该如何选择心理咨询师呢?我来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选择心理咨询师的几个要点。   其实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来判断心理咨询师是否靠谱:咨询前、咨询中以及咨询后。   咨询前-- 确认专业资质和能力   1.教育经历   在一些西方国家,心理咨询师的培养已经有相对完善的机制,大多是学历培养和继续教育相结合的模式。   比如美国各州对想要从事心理咨询行业的最低学历要求是硕士,而且基本上是从偏临床心理学或咨询心理学专业毕业的硕士;台湾地区也是要求硕士学历起。   而在中国大陆,非学历培训是心理咨询从业人员的主要培养方式(张婕等,2011),相关部门/机构也没有出台统一的法律或制度规定从业人员的学历要求。   国内从事心理咨询的人群主要包括以下几类(刘勉等,2012):   精神科医生(医学背景,主要在精神专科医院或综合医院的精神/心理科工作); 临床心理治疗师(医学或心理学背景,主要在综合医院的医学心理科/心理咨询室工作); 学校心理咨询师(心理学或教育学背景,主要在高校心理健康中心及中小学工作); 私人执业心理咨询师(各种学科背景都有)。   在选择咨询师时,优先考虑心理学、医学、教育学、社会学背景的人群。考虑到国内临床心理学类的学历教育十分有限,且在学历教育中,对科研训练的重视也高于临床训练。   硕士博士等学历水平以及副教授教授等职称,更多时候是代表着科研能力而非临床执业能力,所以只能说高学历高职称相对有保障,但并不绝对。   2. 执业资格   除了学历和心理学相关专业,还需要考虑咨询师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执业资格。   2018年前国内的咨询师需要通过人力资源保障部门的心理咨询师考试(该考试分为三级和二级),取得证书后咨询师才正式入门,开始执业。   为了心理咨询行业更规范地发展,2017年下半年颁布新政策取消了国家心理咨询师等级考试(之前考到的证书仍然有效)。但即便有证书,也不代表就有能力做个案,心理咨询师证只是基础准入门槛,并不是能力资格认证。   毕竟很多人考试能力很强,但实践机会很少。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除了考虑证书之外,要综合考虑咨询师的教育背景,心理咨询相关课程培训经历,实践经验、以及被督导时数等。 3. 咨询经验和被督导经历   督导是指,咨询师作为学习者和交流者,定期接受资深咨询师的专业指导,以提升临床咨询技能和心理素质的学习过程。   咨询时数和被督导时数是至关重要的。很多西方国家和先进地区都会规定临床心理从业者在执照考试之前须完成一定时数的实践训练。   “在美国,咨询师在取得咨询硕士后,还需要继续在执业督导下完成至少一年或1500小时的实务训练,时数必须是个案直接服务时数。在台湾地区的咨询师,须完成一年全职实习,积累1500小时实习数,且其中360小时数必须是个案直接服务时数,才能进行执照考试”(林家兴,2015)。   而在国内,取得证书是不要求临床实践时数和被督导时数的,这也是为什么说国家心理咨询等级证书并不是最关键的标准。在选择咨询师的时候,可以问一下咨询师的临床咨询经验(而不只是工作年限)和被督导时数。   4. 继续教育(其他系统的培训经历)   继续教育对于咨询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很多咨询师在攻读学位或者在考证期间,只是学习了基础的理论知识,并没有深入地学习每个流派的理论和咨询技能。   而且,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不同的治疗理论和方式也会更新,咨询师是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才能更好地为来访者服务。   国内外对咨询师都有一定继续教育受训的要求,比如:   “美国加州(不同州法律规定不一样)规定心理治疗师和专业咨询师每两年要更新一次执照,更新执照时要出具36小时的继续教育证明。在台湾,心理师法及医师人员执业登记及继续教育办法规定,心理师应每6年更新执业执照,更新执业执照时要出具至少150小时的继续教育证明。中国心理学会的《临床与咨询心理学专业机构和专业注册标准》要求注册心理师每年参加继续教育至少20小时”(林家兴,2015)。   市场上流行的心理学培训种类繁多,短则几天的工作坊,长则几年的系统培训。选择咨询师时,可以询问参加过哪些长程(至少半年以上)的课程培训。     5. 个人体验   个人体验是指,咨询师自己作为来访者,定期接受心理咨询。   咨询师作为来访者接受咨询,是咨询师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从开始进入专业领域学习理论知识到持续不断的临床实践中,个人成长一直都是咨询师专业生命历程的主题。   在咨询工作中,咨询师能带进房间最有效的资源就是Ta自己。研究也表明,心理咨询是否成功的一大关键因素在于咨询师本身的个人修为(Marshall et al., 1996)。咨询师经历过个人体验,体会过改变过程的艰难,这些感同身受的经验能够帮助Ta对来访者的问题理解地更加透彻和深入。   “如果咨询师欠缺个人成长的体验,就难以拥有工作中所必须的个人安全感、自信心与活力,专业技能和知识的发挥也会因此受到限制。只有自己是体验着成长并具有成长功能的人,才可能接受别人的成长,才能体会到人在成长过程中的内在需求,也才能真正促进别人的成长”(孟莉,2004)。   心理咨询师的个人成长水平与咨询能力是成正比的。   选择有一定个人体验小时数的咨询师。像美国著名团体心理治疗师欧文.亚隆更是在自己的书里提到他终生都在进行个人体验。   *咨询师的个人体验咨询师和督导师一般为不同人担任。 6. 基本的心理咨询设置   西方国家对心理咨询从业者有很严格的职业伦理规范,国内目前没有统一的道德规范(除了注册系统有提出)。   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一般会严格遵守职业道德规范。以下只是常见的伦理道德。如果有任何一项违背伦理的行为,建议考虑其他咨询师。   一般情况下,心理咨询师会遵守保密原则,这是对来访者的负责。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如涉及生命安全等),心理咨询师也需要打破保密原则。心理咨询师会在第一次面谈的时候强调。 心理咨询是需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进行的。心理咨询是不能约来访者在咖啡厅、茶社、或者家里的。 心理咨询师不会和来访者建立双重关系。心理咨询师是不能接待自己的亲朋好友,上司,或者熟人等。同时咨询师严禁和来访者建立恋爱/性关系。 心理咨询师不能接受来访者的请客或者贵重礼品。一般情况下,心理咨询师只有在咨询室才会与来访者见面,不会在咨询室外约吃饭或者出去玩的。心理咨询师也不会收取来访者贵重的礼物或者红包,但来访者写给咨询师的感谢信是可以接受的。 心理咨询师是不会乱收费的。然而目前国内心理咨询收费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每小时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的价格都存在。 “虽然许多机构会根据咨询师的资历、年龄、学历、咨询量等客观标准来制定咨询师的收费标准,但并不表示高收费的咨询师就一定比低收费的咨询师更具有良好的咨询效能,咨询效果更好。在市场上,甚至一些机构在收费上只面向高端消费人士,在损害心理咨询行业的发展的同时,也让心理咨询变相成为奢侈品,失去其原本的意义与价值“(张爱莲等,2017)。此外,市面上也会出现免费咨询,这也是不可取的。免费咨询会传递给来访者一种咨询无价值和无用论的信息,同时也会减少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足够关注。 建议如果因为经济的原因,可以和咨询师商量关于费用的问题,有一些咨询师对低收入人群(贫困家庭、学生、老人等)可以做费用调整。 7. 其它疑惑   咨询师的年龄选择   很少有人说:“我真的很想要找个非常年轻的咨询师”。大家普遍认为年龄越大,阅历越多。这并不是绝对的。比如,年龄越大的咨询师,虽然咨询经验和阅历都很丰富,但是Ta们面临生病和死亡的几率会大很多。   相对年轻的咨询师,尽管在咨询经验和阅历都不占优势,但是Ta们愿意学习,用心跟着督导训练,更能够结合与时俱进的潮流和接受新颖的理论去实践。   咨询师年龄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你和咨询师是否匹配,你的咨询师是否能帮助到你。(Samuels, 2014)   咨询师的性别选择   咨询师的性别也是选择考虑的因素之一。如果你在挑选咨询师时有强烈的性别倾向,或许你可以借这个点深入思考背后的原因。比如,有的来访者不能想象和男性咨询师建立协作关系,很可能是因为潜在与父亲关系的问题。   咨询师和来访者同为女性的比例占整个咨询性别比率最大,但目前该趋势也在逐渐变化。   如果有的来访者是LGBTQ群体成员之一,可能会期望咨询师也是有着相同性取向,或是擅长与LGBTQ群体做咨询的,因为感觉Ta们不会对性取向有偏见。   无论何种情况,专业的咨询师都会尊重来访者自己的选择。 (Samuels, 2014)       咨询中-- 初次了解,问题筛选   了解完了大致信息,初次见到咨询师本人时,不妨再问一些问题,以确认上述的执业资质和能力。   需要问咨询师的10个常见问题   请问您是执照咨询师吗?(有考证吗?) 请问您从事心理咨询多少年了? 请问您是否接受督导? 请问您是否进行过个人体验,有多少小时的个人体验? 请问您擅长的领域是?(比如,家庭与婚姻;儿童;青少年;创伤;性;LGBTQ等) 我正遇到问题(关于我的工作、婚姻、饮食、睡眠等),而且我现在感觉(焦虑、紧张、压抑等)。根据您的经验,请问您能帮助我处理这些问题吗? 您会用哪些治疗方法呢?您提供的治疗方法对我想要处理的问题有实证效果吗? 收费:请问您的咨询费用是多少?(一次50分钟)请问您有一个价格浮动政策吗?比如有低收入群体(贫困家庭、学生、老年人等)优惠价格吗? 请问您最长的个案做了多长时间?(不一定要做长程咨询,但最好找有做长程咨询能力的咨询师)(按照每周一次的频率,推荐接过一年以上的咨询师) 请问您日常工作时间分配,是培训为主还是个案咨询为主?   咨询后-- 面询几次,相互反馈,相信感觉   做好了前期筛查和询问后,进行几次面谈咨询是更加直观判断咨询师是否靠谱的途径。心理咨询师和来访者是协作关系,所以匹配度是很重要的。   大部分的心理咨询师认为来访者和咨询师相处的感觉是决定能不能合作的重要因素。咨询师是不会做道德评判的,不会用指责的方式咨询,也不会承诺给你绝对的效果(那些保证多少次内一定能解决问题的,请绕道)。   请选择让你感觉到舒适和轻松的咨询师。如果你开始感觉到有一丝放松和希望感,那就是好的信号。当你开始感觉解脱或者有希望感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你已经准备好开始探索你的内在想法和行为模式了。   咨询会谈过程中,可能会提及难以启齿的经历或产生痛苦的感觉,而这些可能会让你抗拒继续咨询,或者认为咨询不靠谱。   如果在前几次咨询后有不适感,不要草草结束咨询,试着给自己和咨询师一个机会,交流这种不适感。或许这是一个深入探索的好机会。如果仍然感觉不好,那就相信你的感觉,考虑其他咨询师。   在第一次或初期会面后可以问一下自己:   你感觉被咨询师倾听吗? 你感觉咨询师尊重你吗? 咨询师有表现出高人一等(优越)的感觉吗? 咨询师看起来是真诚的人吗? 咨询师在会谈中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态度或者形式?你更倾向于哪种态度或者形式呢? 咨询师有用开放的心态去倾听你所有的感受吗? 咨询师有用正向的态度看待生活吗? 在会谈结束后,你感觉到更好还是更糟糕了? 和咨询师会面,你有感到舒适吗? 咨询过程中能让你安全地表达你的想法、担忧和感受吗?       寻求渠道   了解完了选择要点,小伙伴们可以通过以下渠道找到心理咨询师:   精神专科医院或者综合医院的精神/心理科 学校心理学系/心理健康中心 网络资源(如简单心理等)   下决心做心理咨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咨询过程往往并不都是快乐的,每一位来到咨询室准备向内探索自己的人都是勇者。真挚地祝愿每一位来访者都能找到合适满意的咨询师。       References:   Firestone, R. W., Firestone, L., & Catlett, J. (2002). Conquer your critical inner voice. Oakland. CA: New Harbinger. How to Choose a Psychologist. (n.d.).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apa.org/helpcenter/choose-therapist.aspx Marshall, A., & Andersen, T. (1996). The collaborative process of reflection on counsellor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for research and practice. Connections’96 Victoria,B. C. : University of Victoria Press.   Samuels, A. (2014). How to choose a therapist. Welldoing. Retrieved from https://welldoing.org/article/gender-race-age-what-matters-when-you-choose-a-therapist 林家兴(2015). 心理专业人员与培育及执业机构的质量控制体系. 心理研究, 8 (4) : 3-9. 刘勉, 赵静波(2012). 不同职业背景心理咨询和治疗从业者的伦理行为.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26(11): 819-825. 孟莉(2004). 心理咨询师专业发展中的个人成长.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33(2): 117-121. 张爱莲,王宗谟,黄希庭(2017). 国内心理咨询与治疗收费的现况调查.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31(1): 40-45. 张婕, 邓云龙, 谢丽琴(2011). 我国心理咨询培训研究现状与发展.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19(6) : 850-85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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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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