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想杀死我的愤怒 | 人间愤怒指南

愤怒是人类情绪系统中最原始的一种。在人类的社会文化中,愤怒往往是被压制的。然而,愤怒究竟是好是坏?它于我们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体验与表达愤怒呢? 愤怒的日常意义    根据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提出的需要层次理论,人类具有五种层次的需要。当我们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或者被剥夺时,愤怒就会随之而来。 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愤怒的很重要的一个意义就在于,它提示我们:我们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或者遭到了剥夺。   3个月大的婴儿特别会哭闹,实际上,婴儿在这个时期已经有了愤怒情绪。婴儿的愤怒标志着自己的生理需求——也就是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中的第一层需要——没有得到满足。   临床心理咨询的案例中,有许多中小学生不愿意去学校上学。这种辍学现象的背后可能暗示着学生的某种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比如第三层次的需要——爱和归属的需要。 他们不能感受到学校对自己的尊重,在这样的学校环境中长期体验不到归属感。   一个真实的案例中,来访者是一个初一年级的学生,他的班上出现了偷窃行为,老师要求全班同学互相揭发找出小偷。他谈到自己非常讨厌互相检举的氛围,因为他感到自己没有被尊重,因此班级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归属感。     这种愤怒在成年来访者身上也非常常见,尤其是成年早期和中期的来访者,他们通常对现在的工作状态极为不满。 大部分年轻人,或者是70、80后来访者,他们自我实现的需求——最高层次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他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或工作完全不由自己支配,总是被父母、上司、伴侣以及周围环境所决策,而自己的潜能或真正喜爱的东西却无法得到发挥和发展,长此以往,他们对这种机械化的生活感到愤怒。   因此,愤怒提示着我们各个层面上的需求有可能没有得到满足,或者曾经满足过但又被剥夺。 当人们对自己或者对他人对环境感到愤怒和不满时,这些情绪实际上是在暗示某种潜伏的需要。所以,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一味地控制和管理自己的愤怒,那我们有可能就会丧失觉察和满足自己需要的能力,并且变得日趋压抑。   我们为什么愤怒:所谓边界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常常谈到一个很重要的词——边界。 在学术交流中,咨询师常常把人际边界比作泡泡,它代表着每个人必备的一种私人生活空间和个人基本生存权利。 当我们与他人相恋或互相欣赏时,我们就会愿意把自己的边界和他人的边界相融合,和TA共同生活,分享权利。   可是,如果当他人强行进入我们的边界,在我们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融合,这时我们的愤怒就会提醒我们,我们的生活边界收到了损害。 所以,当我们在人际关系中感到愤怒时,心理咨询师通常会理解为来访者基本的生活界限受到了破坏。 可见愤怒在人际关系当中也是有非常强的提示意义的。   、 边界受损的类型:临床心理咨询将边界的受损分为两种。 第一种叫做边界的侵入,也就是边界直接被侵犯。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大学生宿舍里的公用冰箱,每个人可以占冰箱的一个格子,但是当有人每次都往你的格子里放东西时,你就会感到非常愤怒,因为你的空间被侵犯了。 生活中还有一种更抽象化的边界,叫做权利的边界。当我们的权利边界被他人侵入时,我们也会产生强烈的愤怒。   咨询师在访谈中收集信息时会留意一个问题:来访者在家里能不能锁门。如果来访者很难锁门,或者担心自己锁门会使家人对自己感到愤怒,那么咨询师会认为来访者的愤怒受到了压抑。   实际上,愤怒不仅仅只是以暴力或者歇斯底里的形式表现出来。在人际关系中,拒绝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方式。 通常在心理咨询临床案例中,当咨询师听到诸如“小时候无法锁门否则会早到负面对待”的成长信息时,如果来访者是一个无法愤怒或者无法说不的人,那么他的家庭可能是容不下某种形式的愤怒或者某种形式的自主性的。   一个人如果像这样无法表达愤怒,那么TA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体验不到愤怒的。长期无法拒绝别人可能会在诸多事上产生一种被剥削感,因为TA总是被别人的需求裹挟,而自己的需求却无法被提出来。长此以往,这个人便会逐渐倾向于规避社交,也无法延续长期的关系。     第二种边界的损害叫做边界混淆。 它比边界侵入更难被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的愤怒是很微妙的,有时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愤怒。 在过去的案例中有这样一个来访者,他和一个朋友谈一个商业合同,讨论的是“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还钱”这样的问题。然而这个朋友却一直跟他讲自己的企业如何困难,以至于过年都没有办法回家。来访者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这个案例中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在跟对方谈事,而对方谈的是情。 在中国文化中这是最容易被混淆的一个边界,因为“事”和“情”通常都是被放在一起的。 现在的许多年轻人其实都长期地处于这种混淆的状态。最常见的例子是父母离异的来访者,通常会谈到父母曾经对他们说过,“我们之所以不离婚,全是因为你”。   在中国家庭中,许多“以爱为名”的行为都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边界混淆。它把孩子卷入到成年人的爱恨和婚姻中,使孩子长期处于这种混淆状态,这使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或恐惧感。   他们会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小心谨慎地生活,从而防止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如果他们被长期告知,是自己的存在让父母不离婚,那么他们的内心就会混淆成人之间婚姻的界限。通常这样长大的来访者一旦在咨询中获得了愤怒感,或者是获得了伴随愤怒的某些领悟,他们将会获得放松。   比方说,来访者意识到父母离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当初在一起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访者的责任。 当来访者可以对父母的“谎言”产生这样一种反思和觉察的时候,这时产生的愤怒反倒使他们释然了,自己终于不用再监督自己做一个好小孩,来防止父母离婚。 因此,在日常的临床工作中,来访者不需要咨询师的鼓励和督促,自己就会通过某种形式的愤怒来修复他过去的伤痛。   愤怒的表现形式    在心理咨询工作中,愤怒的具体实现形式是很多的。 愤怒的第一种表现形式就是拒绝,上文已经提到过了。 愤怒的第二种形式表现为社会上许多的出于正义感的保护行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义愤”。因为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而激发出自身的愤怒感,也是一种愤怒的表达。 愤怒在日常生活中第三种表达形式,就是使我们有勇气规避或者结束某些不对等的关系。 比如在一个个案中,来访者讲到他和另一个人处在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中,每次聚会朋友都会以一种非常自恋且具有强烈攻击性的态度对他,近乎羞辱。 以前介于面子,来访者没有计较。但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多次后,来访者对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能够充分感受到在这段关系中的不对等,并且意识到自己的界限或者基本权利受到了侵害。 终于他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从此回避这个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们以后不会出现在有那个人的场合。在咨询中,来访者多次提到对这个朋友的愤怒,显然他从这份愤怒中汲取了某种程度的勇气,使他能够做出非常重要的决定。   人际关系中的第四种愤怒形式是面峙权威。 曾经有一个德国的心理治疗师同事,每次都会在别人做完案例分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当他觉得别人非常地无知或是分析得没有道理的时候,就会悄悄地抱怨,然后立即举手要求跟报告者进行面峙。可见,对于这个治疗师来说,每一次的学术探讨都是一次相对的愤怒的酝酿过程。心理咨询师的愤怒通常是自信或自我肯定的组成要素之一。   愤怒的最后一种表现形式,毫无疑问就是暴力。 通过武力表达自己的愤怒在某些情境下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经常会说,如果去到森林中,永远不要站在一只母熊和一只幼熊之间。又比如,美国一个著名的女心理学家经常会说,一个怀孕的母亲随时准备干掉那些可能伤害自己孩子的人。使用暴力来维护这层关系对女人来说是不为过的。所以,暴力也是愤怒的一种实现形式,只是这种表达是很极端的。   愤怒的转化     愤怒转化为行动    心理咨询中,“体验”和“行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区分。对于愤怒的体验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只有行动才可能伤人。所以判定一个人心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看他能否区分体验和行动。   比如,在临床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性侵者或强奸犯在日常对于性都是绝口不谈的,并且在性方面也是偏羞涩的人; 相反,那些允许自己有性感受和性体验、并且谈论性主题的人通常不会有性侵犯行为。同理,如果一个人不允许自己体验愤怒的情绪,那么经过反复压抑后的愤怒可能会有见诸行动的危险。   没有任何的情绪体验会伤害他人;只有把情绪付诸行动以后,它才有可能会在人际间造成后果。 在我们的内在世界中,我们是自己的主人,因此我们是可以允许自己去体验各种情绪的,包括愤怒,包括性兴奋。      愤怒转化为情绪    如果愤怒不断地被抑制,最终会转化为什么样的情绪呢?临床发现,压抑的愤怒主要转化为两种情绪,一种是自责,一种是焦虑。 1 自责 自责在心理学中叫做愤怒的内转。长期无法体验和表达愤怒的人将会体验到一种无力和无能的感觉。   比如,一个来访者讲她遇到一个渣男,对方的不负责任使她愤怒,但是出于某种原因她无法表达对他的愤怒,长此以往,来访者会反过来觉得自己没用,因为归根结底是自己选择了和他在一起,并且她长期地不表达愤怒实际上促使对方变得更渣了。 所以一个人如果长期处在一个愤怒受抑制的状态中,是很有可能形成自责情绪的。   2 焦虑 早期的心理治疗师凯伦·霍妮提出过一个著名的黄金法则: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敌意,那么这种敌意就会形成一种泛化的焦虑 。   霍妮认为,一个家庭中孩子对于父母的敌意如果受到了压抑,将会逐渐导致他们将这种敌意转化为焦虑,并且蔓延到对整个世界的观感中去。 我们已经知道,焦虑是一种已经失去了明确对象的危险感,而愤怒是有明确对象的。   所以,在心理咨询临床中如果遇到焦虑严重的来访者,咨询师会和他们一起来探索,在他们生活中是否有明确的愤怒对象,或者邀请他们一起探索对这个对象的愤怒,从而使这种形式更加具象化。在焦虑变得更加具体化之后,这种泛化的不安就会大大降低。   愤怒的疗愈:众神归位,复归平静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还发现,愤怒对于某些特殊的来访者是具有很强的疗愈价值的。 特别是对那些童年受到过身体虐待或者受到过性侵犯的来访者来说,在一次比较合理或完备的治疗中,愤怒是他们必须——甚至经常——要经历的一个过程。   事实上,许多被性侵犯的女性来访者,在咨询早期表达出的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是自责和自我怀疑。 如果施虐者长期没有被揭发,正义长期没有得到伸张,那么被侵犯的女性对这个凶手的愤怒就会内转。 所以咨询师在咨询早期经常听到这些来访者不断地质疑自己,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在先,并且将这种自我怀疑内化为周围人的态度,认为别人总是对的。   在治疗师对来访者进行创伤修复的过程中,在治疗师与来访者建立起的安全的咨访关系下(这是很关键的一点),来访者会经历一个愤怒重新外转的过程,最初的受伤的愤怒再一次被体验到,而这种愤怒的体验被证明是非常具有疗愈作用的。 来访者在咨询中爆发出的愤怒的强烈程度和她们的愈后的良好程度是成正比的。     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一个“众神归位”的过程,愤怒去到了本该去到的地方,所以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重新具备愤怒能力的受害者在心理层面上同时也具备了自我保护能力,TA的人际边界得到恢复。   在现实中,一个可以愤怒的人同时也具备了对他人的震慑能力,从而不会终日生活在恐惧当中。 所以在心理咨询当中,我们把两种情绪称为心理咨询的康复利刃,一种是愤怒,一种是悲伤。   在心理咨询师的语言体系或者精神分析学的理论体系当中,愤怒是一个破坏的过程,是来访者对于自己古老心理模式或者生活方式的一种破坏,不破不立。而第二种形式——悲伤——则是这个心灵世界的重建者。 它和我们所说的一种心理状态——哀悼——有着很深的关联:当一个人可以充分地哀悼某人、某物或者某种生活的时候,TA实际上就已经做好准备,放手过去,从此进入新阶段。   受过身体虐待或性侵犯的来访者在表达过一段时期的愤怒以后会进入一个很重要的哀悼阶段。 他们会哀悼本应拥有的那些生命中的阳光,哀悼他们失去的过去天真无邪的存在方式,哀悼已经逝去的一那个本应被保护和珍视的小女孩或小男孩。当他们能够做出这样的哀悼和告别时,他们的内心也就可以走出那个受伤的年龄阶段,走出创伤,继续前行啊。   可见,这些平时被我们称为消极的东西,其实也是一份宝藏。   体验愤怒,捍卫自我    体验和表达愤怒的意义在于捍卫自己存在的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体验愤怒实际上是在体验愤怒背后所蕴藏的需求。我们不需要为愤怒而愤怒,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突破这一层非常激烈的情绪找到被我们忽视的需要,了解有哪些被压抑了、被剥夺了。 这一点对于很多女性来访者来说是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   在中国,有很多女性的被尊重的需要——被当成一个独立个体的需要,是长期被剥夺和被漠视的。比方说她们有可能被物化成为性爱的对象,或者是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在咨询中很多女性来访者的身份都是附属性的,她们说自己是谁谁的女儿,是谁的太太,或者是谁的母亲。咨询师有可能在几次咨询以后才能记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谁、她们在哪儿以及为什么一开始无法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咨询。 所以,很多女性的愤怒其实是被压抑下去的,而我们的社会又不鼓励女性表达或者体验愤怒。如果女人愤怒,人们会叫她泼妇;但是如果是男人愤怒,人们会说他真性情、有气性。 可见,社会本身对女性的愤怒就是持一种不赞同的价值趋向的。没有愤怒的女性因此被物化得更加严重,而那些一直物化她们的人以及周围的环境又会对她们更加苛刻,从此产生了一个恶性循环。   所以,愤怒不在于伤害别人,而是在于表达和保护自己。 一个朋友在泰国旅游的时候因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感到非常生气。但是他当时因为担心自己英文不好,没有及时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所以他一上午都在想这个事情,怎么都挥之不去。后来他怀着一种非常恐惧的心理,颤抖着用他蹩脚的英语对那个服务员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当时,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一旦他表达出了不满,他便一下轻松了。   我们经常需要在事后才能体验到某件事情让我们愤怒了,或者某个人可能对我们有恶意,或者我们哪方面的边界受到了侵犯。 这种事后之明是非常值得尊敬的,因为长此以往,我们将会逐渐提升自己对愤怒的觉察速度,形成一种事中之明,从而最终形成先见之明。   当一个人形成先见之明的时候,也就说明他的人际边界得到了修复,他知道在自己的生活中哪些点是不能碰的,知道自己边界在哪里。 一个人有界限的人,TA的自我是坚定,同时也是更有自信的。所以,愤怒是需要被升华的。   心理治疗和心理咨询是一项难能可贵的事业,它让一群有自主性的人聚合在一起,使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种合而不同的勇气。 而愤怒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它和悲伤一起,和哀悼一起,成为心理咨询中的两把利刃,帮助我们修复边界、重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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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走不出分手的痛?

C和交往多年的男友分手后感受到强烈的悲伤,上班都忍不住眼泪,无法正常的工作生活。三个月过去了,C仍然伤心,情绪低落,觉得索然无味,但已可以正常的应对工作生活。半年后,C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有时想到前男友还会痛,但已经基本走出了失恋的阴霾。   Z和男友在激烈的争吵纠缠中最终也走向了分手,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同时感到自责,自我批斗,觉得自己是没有价值的,整个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了魂。三个月,半年,一年,Z似乎并没有走出来,情绪仍然很低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依旧自我攻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一片很深的抑郁中…… C和Z经历了相同的生活事件——分手。 为什么C可以随着时间走出失恋的创伤,而Z却始终无法走出阴霾呢? 实际上,C经历的过程是一个“哀伤”的过程,而Z的状态,就是我们说的“抑郁状态”。 面对丧失,哀伤 or 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是有重大的生活事件为前提,更具体的说,它们都与丧失有关。 失恋,亲人的疾病或离世,失业,离开故土,这些都是我们可能经历的丧失,也都可能引发哀伤或是抑郁。 哀伤与抑郁都会让人感到很痛苦,丧失对外界的兴趣,暂时的“失常”。 那么两者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首先,从主观体验上来说,抑郁 的人会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渺小无能,或不能独立的;而哀伤虽然也会让人自我价值感降低,但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自我攻击,即使有,也能够比较快的从自责中恢复理性。 另外,就像文章开头例子中的C和Z,哀伤的人经历一个痛苦的哀悼过程,是会随着时间逐渐恢复的;而抑郁的人却像一片散不开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抑郁者。 抑郁:对死去之人的内射   客体关系学家Klein将抑郁描述为「一个包含无法恢复的,被损坏的,无生气的,垂死的人的墓地的内在情境 。」 抑郁的状态是我们对死去之人的内射,或者认同。我们不想体验丧失的痛,所以通过内射和认同的过程,去抵抗分离,结果就是已死之人到了我们的内部,我们也变成了那个死掉的人。 这里说的“死掉的人”,并不一定是这个人真的死了,而是指我们失去了对我们很重要的某人或某种东西。比如说,最早的丧失可能是断奶,对于婴儿来说,断奶就是失去妈妈的乳房;如果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没有能力去顾及婴儿,那么在婴儿的内在世界中,可能觉得他已经失去了妈妈;后续的丧失包括兄弟姐妹的出生,让他丧失了父母的独宠;成年后的失业,失恋,等等。 可以说,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丧失。 我想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让大家对“认同”和“内射”这两个心理学专业名词有所理解: 电影《春娇与志明》中,春娇说了一句经典台词“和你分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这里面就包含了认同或内射的过程。春娇认同了志明的饮食偏好、生活习惯、性格特征,将志明的特质纳入她的自我,成为她自我的一部分,这样即使他们分手了,她也感觉还和他在一起。   抑郁:无法承受的矛盾情感   哀伤和抑郁,可以被认为是应对丧失的两个不同的通道。 那么,为什么同样经历丧失,有些人可以进入哀悼,去哀伤自己的丧失,而有些人却进入了抑郁的通道呢? 弗洛伊德认为: 我们之所以不能哀悼,是因为我们对丧失掉的爱的客体充满了太过于复杂和矛盾的情感,尤其是与攻击有关的情感。 当我们不能承受这些矛盾的情感时,我们就关闭了哀悼的大门,进入了抑郁的状态。 C和男友共同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走不下去了,和平分手,是两人共同做出的选择。 而Z和男友的关系就复杂多了,男友脾气暴躁,时不时会对她拳打脚踢。但Z并不想和男友分手,想要让暴力冷漠的男友变成一个温暖懂爱的男人,最终分手。 Z心里充满委屈,对男友既愤怒,怨恨,又渴望,不舍。正是Z内心当中对男友强烈的矛盾情感让她走向抑郁。 在对丧失的客体矛盾的情感状态中,Z把又爱又恨的男友内化到了内部,这个丧失的又爱又恨的客体就变成了她自我的一部分。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自责,自我攻击,她在攻击其实是让她又爱又恨的男友。 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   有些读者看到这里可能会疑惑,并不是每个经历丧失,并且对所丧失客体有强烈矛盾情感的的人就会抑郁啊。是的,抑郁的根源在婴儿期,成年生活中出现的丧失会激起早年没有被处理的丧失伤口,也就是说,那些在抑郁的人,或者被诊断为“抑郁症”的人,在早年是经历过某些未被处理的丧失的。 在动力性取向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会关注来访者早年史中是否有未经处理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丧失创伤:母亲的抑郁,情感上的忽视,创伤性分离等等,并对其进行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Klein提出,丧失本身不是决定我们是否会抑郁的原因,承受丧失及它带来的各种情绪痛苦的能力才是关键——我们能不能承受失去的痛苦,被抛弃的痛苦?或者我们是否会否认它,逃避它,投射它,让自己不去感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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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跟负面情绪相处?

最近很多人问我关于情绪的问题,有的人会问我怎么控制我的情绪。说起情绪,大家想控制的肯定是自己的负面情绪,很少有人会有疑问该怎么控制自己积极正向的情绪吧。   在说负面情绪之前我想请大家先跟我做两个动作:(如果你旁边有小伙伴,你们可以一起完成,如果没有就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吧。) 首先,举起一只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握住。 小伙伴举起一只手,用掌心去接触拳头。 感受一下这个状态。 接下来,还是举起一只手握紧拳头, 小伙伴的手此时从下面轻轻托举起这个拳头。 用心感受一下这个过程。 好的,两个动作做完了,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感受呢?   其实,第一个动作我没有要求手掌去推拳头,但大部分人在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当手掌接触到拳头的时候会自然用力,变成了手掌和拳头的互相推动,而两个的力量会越来越强。而第二种方式,当手掌去轻轻的托举拳头时,拳头会自然的放松。这个状态下你想握紧拳头需要花很大的力气,而且如果托举的手掌轻轻安抚一下,你的拳头还是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好了,到了这里如果那个握紧的拳头就代表你的负面情绪,你领悟到了什么呢?   是的,当你选择去对抗你的负面情绪时,你的负面情绪力量反而会更加强大,而如果你接纳你的负面情绪,甚至可以安抚你的负面情绪时,你的负面情绪反而温顺了下来。 接纳你的负面情绪   很长时间以来,我们谈负面情绪色变,在很多人眼里,负面情绪猛于虎也。太多的人总想着该如何控制负面情绪,怎么快速走出负面情绪等等。但今天,我要给负面情绪代言,聊聊你们总是去对抗的负面情绪。   记得我有一次跟一个幼儿园的小男孩聊天,小男孩问我:“老师,我是不是很无能,我们老师说了,男子汉不能害怕,可是我还是会害怕。” 看着小男孩的样子,我只是轻轻的告诉他:“你当然可以害怕了,有时候害怕会保护你的,你想想如果你看见旁边的深沟不会害怕的话,你就会掉下下去伤到自己啊,所以,你会害怕是很正常的,老师也会害怕。” 小男孩顿时高兴了起来,他的一句话我记忆很深刻,“太好了,原来我也可以害怕。”   多少时候,我们被教育,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就代表脆弱等等。太多太多时候我们不允许自己有负面情绪,负面情绪来了,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想从里面逃脱出来,想尽快高兴起来。 可其实你知道吗?允许自己有负面情绪比想尽办法走出负面情绪更重要!   失恋的时候,我们多么痛,我们那么伤心,我们会气愤,会委屈,我们需要的就是大哭一场。你知道吗这很正常,我们是人类,我们有负面情绪,我们会伤心,失望,痛苦,生气,悲哀,这很正常。不要再跟自己说,不许哭,不许伤心,不许难过,自己哭的时候不要再骂自己软弱无能,看不起自己了。 就好好跟自己说一声,我会伤心很正常,想哭就大哭一场吧!考试失败的时候,被领导责骂的时候,亲人去世的时候,被冤枉的时候,等等,你都可以产生负面情绪。当你允许自己可以生气,可以委屈,可以伤心,可以低落的时候,你的负面情绪反而会慢慢放松,你不去对抗自己的负面情绪,你负面情绪的力量就不会越来越强大。 所以允许自己吧,允许自己有负面的情绪,允许自己在遇到不开心的时候不开心,遇到生气的时候生气。就告诉自己:“恩,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生气很正常。” 如何应对负面情绪?   说到这里,也许有的人会非常的担心,我允许自己呆在负面情绪里?那我要是一直走不出来这个负面情绪,一直是这个状态可怎么办? 我们都知道有个例子是让你不要去想蓝色的大象,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蓝色的大象,这头蓝色的大象在你脑子里越是挥之不去,你越是用大的力气强迫自己不去想,你产生的印象越是深刻。 而此时如果你允许自己去想,好的,我就去想想那头蓝色的大象。你可以试验一下,过不了几分钟我们的注意力就会自己跑掉,这跟注意力的保持时间是有关系的。 如果你的负面情绪不是症状引起的,比如抑郁症这样的需要药物治疗,仅仅是负面情绪,那么你不会一直陷在负面情绪里不出来,相反,你越是对抗想要早点出来,你反而在负面情绪里的时间会越长。   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想怎么逃出负面情绪,怎么摆脱负面情绪的控制,怎么再也不产生这样那样的负面情绪,可是你想过吗?你的负面情绪有时候是有积极作用的。   像前面的那个小男孩,起码,你的害怕和恐惧对你有时候是一种保护,我们不能将负面情绪一棍子打死,那样负面情绪死的真的很冤枉。   了解负面情绪的积极意义   我在课上的时候给大家布置过这样的头脑风暴,负面情绪到底对我们有哪些好处?学员们碰撞出来的火花非常之多,每个组仅仅针对一个负面情绪就至少写出了十几条好处。如果你感兴趣不妨找来纸笔自己列一下。 例如,恐惧会保护我们不受伤害,焦虑会敦促我们上进,伤心会让我们学会珍惜,生气会让我们明白自己的底线等等。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负面情绪才是你心灵成长的契机! 回想一下,多少时候你的成熟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 小的时候,你学习走路,是克服了对摔倒的恐惧和痛哭才真正站了起来; 上学的时候,是克服了多少次对考试的焦虑,不断调整你才能取得好的成绩; 恋爱的时候,经历了分手的痛哭,你才明白如何去爱; 甚至股市中,你经历过股市跌破的伤心才不会选择纵身一跃。 就像我朋友的一句玩笑话:“我已经习惯了。”其实不是习惯,而是在这些的负面情绪里你获得了成长。   我曾经做过一个案例: 一对夫妻,总是吵架,日子似乎过不下去了。咨询过很多次才发现,原来妻子内心中有个模式,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丈夫偏偏是一个喜欢提意见的人。 他们的相处就是妻子遇到问题的时候,丈夫总爱告诉她应该如何如何去做,而妻子潜意识获得的信息却是:丈夫嫌弃我做的不好,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够好,我好难过。 妻子潜意识对自己就非常不满意,而丈夫提意见的行为正好触发妻子不满意的按钮,妻子对自己的不满意外化所表现出来的是愤怒,是对丈夫大声的指责。 而丈夫遇到指责内心产生委屈,外化的行为同样也是愤怒,于是两人就争吵了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而我们一起的工作也是从两人的愤怒中逐渐挖掘才发现了这样的模式。 这里的负面情绪就是一条线索,顺着这条线索才能找到问题的根源,当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争吵是源自于什么的时候就不再会为这件事情苦恼。   所以,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产生什么样的负面情绪,这些本身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想成长,你希望以后相同的情景不再产生相同的负面情绪,要做的是正视自己的负面情绪,观察自己什么情况下产生负面情绪,思考自己的负面情绪,也许几次之后你会发现,这样的负面情绪背后是你怎样的心结,当你知道和了解的时候你就成长了。而着急的跳出这个情绪只能让你下次遇到同样情景或问题时产生同样的负面情绪,周而复始,也许有一天你真的“习惯”了,而这里的习惯是你失望了。   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负面情绪也不例外,当利用好的时候负面情绪会帮助你成长。如果我们只是看到负面情绪锋利的伤人的一面,唯恐避之不及,那也就错过了拿起这把锋利的长剑斩向问题的一面。   能够利用负面情绪这把剑的首要条件是你能够拿起它,接纳你的负面情绪就是你拿起它的前提,观察和思考自己的负面情绪就是挥剑的过程,而使用的熟练与否就是能否真正解决问题的关键。 既然如此,开始练剑吧,祝你早日成为一流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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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不会是个【戏精】吧?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说起“自言自语”,你脑海中浮现的人物形象是怎样的呢?   有一天,我和一位室友外出,晚上回来得比较晚,到门口时我们听到房间里另外一位室友在认真地说话,似乎在讲故事,时而发出轻松的笑声。   我们进去后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她是在跟自己讲话,看到我们回来后她马上就停止了,跟我们打起招呼来。   跟我一起回来的室友吓坏了,问她怎么做到的?而我则笑而不语。   因为,我也是一位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的“傻子”。       自言自语在生活中其实非常常见,说话者没有明确的说话对象,但是却在用语言进行自我表达。简单说来就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具体可以分为两种类型:   1. 没有旁人在场,私底下自己说话 2. 说话时有他人在场时,但是话语并没有明确接听对象   需要强调的是,这里我们所说的自言自语是人们可以主动控制开始和停止时间的,而不包括由精神疾病导致的失控的自言自语。   那么自言自语是怎么来的呢?这个问题要到小孩子身上找答案。   小孩子常常会给人一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奇妙的自言自语能力:   例如小屁孩找到了一个凳子想坐下来,Ta会先自己说一句“宝宝坐”,完了才一屁股坐下。   小孩自己干了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事,然后开心得咯咯笑,对自己说:“宝宝棒!”   坐在地上玩玩具,突然说一句“茹茹听电话。”(茹茹是小孩自己的名字)说着自己拿起玩具电话放到了自己耳边,认真地听起来。 ……   这时候的语言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一种沟通的方式,而是思维的外在体现和对动作的控制,因为他们还无法做到控制哪些话可以说,哪些可以不说,因此会把内心的想法和思维过程不自觉地通通说出来(Winsler, 2009)。     长大后,语言慢慢成了人们沟通的工具,大部分时候我们只会在和别人说话时使用语言,而不用于沟通的语言一般只会在心里操作,不会真的说出来。   但是心理学家发现,虽然成年人可以分辨心里言语和出声言语,但自言自语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依旧在成年人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Sánchez-Medina,2009)。     下面我们总结了几种成年人常见的自言自语类型:        1.      寻找一种仪式感   人在独处时,会容易显得慵懒散漫,这时候喜欢自言自语的人会用各种充满仪式感的语言度过独处的一天:   想象自己待在一个大房子里,清晨阳光照到脸上,揉揉眼睛,对自己说一句“起床啦!”这时候你会觉得全身元气满满。   坐下来,对着自己做好的一顿早餐,拍手说一句:“开始吃早餐咯!”   拿出电脑开始办公,自我叮嘱:“好了,开始工作,不许看手机”,说完把手机关机。 ……   这些充满仪式感的独白会使人们看起来很傻,但它通常只在自己一个人时进行,它可以帮助减少独处时的精神涣散,使个体对当下所做的事情更加专注,并且可以缓解寂寞和孤独。        2.      自我打气和发号施令   人们在遇到紧张的场合时,常常会通过给自己打气的方式来鼓励自己,这时候大声喊出来远比在心里念叨有用得多。   许多运动员在赛场上会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打气,例如网球名将莎拉波娃就被称为赛场上的“高音喇叭”,她在赛场上常常忘我而拼命地叫着,在外人看来近乎有些疯狂,女子网协也因此下了“赛场上不允许喊叫”的规定。   但是她自己明确表示:“有些东西是儿时养成的习惯,很难改变。”   她的自我呐喊通常包括自我鼓励和自我命令,例如“come on”之类的句子。其实这是她极度专注的体现,她已经完全忽略周围人的眼光,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   虽然她的这些呐喊引发了许多外界的争议,但确实帮助她提高了当下的专注力,加强了对比赛的控制感。         3.     不自主的情绪宣泄   小编有一位朋友,每次看剧总要不由自主地外播她的情绪,例如她会一个人对着屏幕指手画脚:   “啧啧啧,这人也太贱了吧!” “快,杀死这个叛徒。”   男孩子们看球赛时自嗨的场景也很常见:   “传,传,快传给他啊!”说完整个人恨不得把脚下的东西往电视上踢。   总之,自言自语可以表达很多种生活中的情绪:   愤怒: “Fuck,谁这么没素质把垃圾扔我家门口!”   嫌弃: “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居然这么贵,谁会买?”   自嘲: “我这猪脑袋,怎么又忘了带钥匙。”   赞赏: “天哪,太帅了!!!”(花痴脸)   人在激动的时候语言控制能力会减弱,因而自动地将心理感受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实际上,大声将内心的情绪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可以帮助人们增加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力,从而有效缓解压力,使人感到更加轻松和自如。      4.  出声思维法   身边有一些朋友,每次背诵功课,都要捧着书到走廊里念出声,不念根本背不下去。   心理学家做了研究,背诵同样的材料,大声读出来会比默念更能够集中注意力,也会有更好的记忆效果(Davey, 1983)。   不仅是在背诵的时候出声思维有很好的效果,日常决策和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它也可以帮助组织思路:   “究竟是买A还是买B呢?A性价比高,可是B颜值高啊,真纠结……”   这时候自言自语还可以起到自我思辨的作用:   “可买东西还是要图个开心呀,买回来如果不喜欢还要它干嘛呢?既然喜欢B,那就买B吧。”   当然很多人会说:“这在心里想不就行了吗,干嘛要说出来?”   实际上,当面临的问题越困难,并且涉及到逻辑关系时,自言自语可以有效提高问题解决的效果(Sánchez-Medina,2009)。   例如一些数学家会把自己整个公式推导和算数的过程都“嘟囔”出来,这个过程中语言帮助他们提高了专注力,使思路和逻辑更加清晰,更有助于解决问题。     5. “假自言自语”   还有一种自言自语,表面上是自己说,其实是要说给别人听。   例如,早高峰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在北京拥挤的马路上,身边会有各种这样的声音:   “现在的人走路怎么都不长眼睛。” “这是要拐弯还是怎么着啊,真是急死人。”   说这些话的人其实是想让身边的人注意他们的需要,说白了是想让别人让路,但是为了避免直接冲撞又只好自言自语,身边的人听到了也会因此注意一下。   过集体生活时,周围难免有很多这样的自言自语,例如听见室友在厨房大声嘟囔着:   “谁啊,把厨房弄得怎么脏也不打扫一下?”   他其实就是想让房间里的某人听到,好出来打扫一下厨房,而这时候,你当然也可以假装Ta就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一些“假自言自语”可以帮助人们化解尴尬。   例如在大街上踩到西瓜皮差点摔了一跤,你可以说:   “谁啊?怎么可以把西瓜皮仍在这呢?”   这时候的自言自语会在一种无助的环境中增加自己对环境的控制感,从而减少尴尬和迷茫。     总结起来,自言自语最大的好处在于帮助我们更好地控制自己。   我们常说小孩子天真无邪,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而不用考虑后果。   作为成年人,我们已经习惯于压抑自己的语言表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们分得很清楚,尤其是他人在场时,我们不可能自由地表达内心的想法。   我作为一个极度喜欢自言自语的人,在自言自语的世界里找到了无限的乐趣:   这种乐趣就好比退化到无需控制语言表达的儿童期,傻傻地跟自己说话,这时候许多情绪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宣泄,很多奇妙的想法也会因为这种随心所欲油然而生。   不妨试着隔一段时间就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可以是随心所欲地讲给自己听,也可以是有逻辑地解读脑海里的问题。   总之,像个孩子一样自由地与自己相处。   参考文献: Winsler, A. (2009). Still talking to ourselves after all these years: A review of current research on private speech. Private speech, executive functioning, and the development of verbal self-regulation, 3-41. Sánchez-Medina, J. A., Alarcón-Rubio, D., & Mata-Benítez, M. (2009). Private speech beyond childhood: Testing the developmental hypothesis. Private speech, executive functioning, and the development of verbal self-regulation (Cambridge., pp. 3-41). New York. Davey, B. (1983). Think aloud: Modeling the cognitive processes of reading comprehension. Journal of Reading, 27(1), 44-4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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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关于情感隔离

“原本我以为我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大发雷霆,和往常一样痛骂我一顿,结果这次他居然一句责怪我的话也没说,还主动打了一笔钱过来帮我渡过难关。” A先生在述说过去一周和父亲的关系发生转变的过程里,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注意到自己注视着A先生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眯起来——这并不是说我心有怀疑或困顿,而是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和这位A先生之间无形的距离感,因无法真切地感受到他而使我不得不徒劳地尝试通过眯起双眼来看清对方,就像因为视线模糊而眯眼看世界的近视症患者一样。 印象里A先生常常深陷苦恼,难得有这样的表情,我也不禁笑起来:“得到来自于你父亲的这份少有的理解和支持,你有什么感受?”   “我当时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或许是有偏差的。"   “嗯……”我顿了顿,不放弃地再次问道,“这是你的想法,那你的感受呢?”   他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困惑,皱着眉头重复道:“我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可能存在偏差。”仿佛对自己要重述同样的内容而感到不悦。   你有没有过情感隔离的经历? 这并不是我在和A先生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印象里每当我试图鼓励他表达自己的情绪或感受时,得到的总是他的想法(我:“这次的成绩比之前好,对此你有什么心情?”A先生:“我觉得我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我:“听起来她说的话很伤你的心。”A先生:“她一直这样蛮不讲理。”等等)。仿佛感性那一部分的他是缺失的,只剩下理性这一部分在和我对话。 其实不仅仅是A先生,生活中我发现自己有时也有类似行为:当遇到一些事情时,尤其是不如意的事情,我的反应往往是用理性思考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这件事情给生活各个方面带来的影响,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以及从中学得的经验教训……却很少记得问候一下自己:“那么我的感受呢?”     适当地调控情绪感受,运用理性思维来面对困境,可以帮助我们避免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使大脑节省出精力有效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使我们的内心产生一种掌控感,这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如何使用我们的“理性”。   理智化(intellectualization)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self-defensive mechanism),它的定义是用理性取代感性,从而使我们避免感知自身的情绪。外表行为常常表现为“情感隔离”。 有很多原因可以促使我们养成凡事理性思维优先的习惯:原生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风格(如:彼此很少问候或分享情感经历,只谈论想法或事实),社会文化的鼓舞和强化(如: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遇事常常冷静睿智,而反角往往喜怒无常)等。 更重要的,对于我们自身而言,理智化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给我们带来的不适,让我们感到自己不是那么地脆弱,尤其在面对创伤(trauma)的时候。但是,和所有事情一样,一旦我们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失了衡,变得凡事都理智至上,而持续忽视或隔离自己的情绪感受,便会出现问题。我们很容易理解过度情绪化的弊端,却常常忘记思考过度理智化带来的伤害。   “不是都说遇事要冷静吗?我用我的理智来思考问题有什么不对?”被我询问是否一直以来都在忽略自己的情感时,A先生这样反问。 我很能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区别是:用理智思考问题,还是用理智来隔离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这两点可能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前者可以帮助你更好地寻找应对问题的方法,后者却可能会让你错失看透问题本质的机会。” 为什么情感隔离会伤害我们?  原因一:对自我感受的了解程度影响着我们的心理健康状况  工作中,我见过许多来访者有用自己的理智隔离情感的行为。和A先生一样,当问起他们在经历某件事情的感受时,我所得到的往往是他们的想法,而非情感。 大多情况下,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有意在回避分享自己的内心感受,而是出于潜意识里很早便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让他们在咨询工作里很难真正地敞开心扉,暴露自己——而是否能够让咨询师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是通往咨询目标的必要条件。   感到很焦虑?如果无法认清自己的内心深处究竟在害怕什么,我们或许会很难对症下药地找到解决你焦虑问题的方法。 最近一年都持续有抑郁情绪?或许抑郁是一切更深层情绪的表象,掀开这个盖子,你也许会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愤怒,悲伤,哀恸,羞耻,以及愧疚……而所有这些情感都需要被逐一地深入探讨和理解。  总是在和自己的另一半吵架?学会如何有效地沟通——尤其是如何有效地沟通自己的情绪——将会是解决亲密关系问题的重要一步。      原因二:只有更加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改变自己  尽管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并不存在可以达到诊断标准的心理障碍或情绪困难,但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生活的某些方面能够变得更好: 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在工作上更有动力和信心;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人建立起更加真诚和亲近的关系;我们希望自己可以用更宽容和理解的态度面对一些人或事…… 然而,就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迷路一样,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你将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通往自己的目的地。同理,如果我们无法准确地区分自己真正的感受有哪些,我们也很难找到有效的方法改善自己当下的情绪状态。 习惯性地理智化或情感隔离可能带来的后果是,如果我们不锻炼识别或分享自己情绪的能力,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失去它,那么,在遇到问题时,我们便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在造成我们的不快。 例如,有一位同事的某个行为很明显地打扰到了我,可共事的其他人却对其毫不介意。如果我无法分辨出这个行为在我的内心究竟造成了哪些情绪反应(可能是我感受到了不被尊重或重视,也可能是我发现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我或许会很难区分出究竟是这个同事的行为本身造成了我的烦恼(这种情况下我或许应该站出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还是来自于过去的某段类似的经历正在潜意识里影响我当下的判断和心情(这种情况下我或许想要寻找咨询师来协助我解决问题),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原因三:过度理智化会让我们感到孤独  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我们人类是社交动物,想要和他人亲近是我们的本能和天性。 哈佛大学一项长达80年的著名研究发现:能够影响一个人幸福感的最大因素并非知识,财富,或名利,而是TA是否和周围保持着亲密的人际交往。想要和他人建立亲密的连接,便要求我们敢于在关系里卸下自我防御,让对方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无论是理性的一面也好,还是感性的一面也好。 可以回想一下看过的名人传记或明星采访,当了解到平日在公众视线里大放异彩的人们生活中其实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时,你有什么感受?是否因为发现他们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而忽然觉得这一部分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遥远?负面的情绪,不愉快的经历,的确会让我们感到脆弱以及不适,分享它们却可以让我们和他人的距离更近。 过度理智化会剥夺我们了解感性一面自己的能力,失去与自己内心建立亲密连接的机会,同时也会让我们对他人的挣扎和矛盾变得没有耐心。 人们喜欢和有同情心、包容心的人做朋友,而非“机器人”。 情感隔离者要如何自救? 如果你和A先生一样,这个时候或许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和所有的改变相似,打破禁锢着我们的理智化这一习惯,与自己的内心建立连接,学会如何去体会和表达自己的情感,要做到这些需要给出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不断地进行自我训练和调整。而第一步,便是要提高自我意识。  第一步:提高自我意识  正如之前所说,当我们使用理智化这一自我防御机制时,通常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感到脆弱的情绪感受。只有意识到我们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方式进行情感隔离,才能更好地知道如何去介入和转变。 想一想,你是否大多数时间都只愿意与他人分享积极的情绪(尤其是成就感),而遇到困境则只专注于自己理性的分析或想法?也有一些人并非完全不与外界展示自己的负面情绪,却只选择性地表达一些让自己感到不那么危险或脆弱的情感,如愤怒,烦躁,或焦虑;另外一些更直接暴露的情绪,如感到被抛弃,被否定等,一旦出现便会被立刻掩盖或隔离起来。 还有些时候,我们或许也会主动和他人倾诉自己的内心,但用来描述自己感受的字眼通常是笼统而模糊的,以此来和自己真实的情感拉开一些距离: 如“他拿了我的东西居然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对于这种人我真是难以理解”,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是“我感到被他忽视,受到伤害”; 再如“我不喜欢你做出这样的表情”,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或许是“当你做出这样的表情时,我感到不被理解或被评判。” 一旦我们养成不与他人分享内心真实情感的习惯,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养成不去思考自己真实感受的习惯,久而久之,我们便会失去清晰识别自己情感经历的能力。 因此,改变要求我们首先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使用理智化,以及对什么样的情绪感受进行隔离的。      第二步:使用清晰准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  如果我们希望自己的饮食更健康,只是停止吃外卖是不够的,还需要在家里的冰箱放满健康的食材,并且学会如何料理。同理,如果我们想要与他人建立更亲密的情感连接,只是停止对自己的情感隔离也是不够的,我们也需要学会如何使用清晰准确的字眼描述分享自己的感受。 想一想,你通常是如何学习一项新技能的?多数情况下你需要不断地观察,模仿,和练习。 生活中,我们可以试着留意身边的人是用怎样的方式传达情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感到TA对自己的感受勇于坦诚?那么TA在分享自己的时候用了哪些词汇形容情绪和感想? 有时,我也会特意在网络上搜集一些形容情绪的词汇,总结出来发送给我的来访者,建议TA在日常生活中随身携带,一旦察觉自己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便拿出来看一看,寻找列表上有哪些可以准确形容自己当下心情的词语。通过这样不断地练习,我们便会内化这项技能,将这些准确表达情绪感受的方式转变为自己的。    第三步:要敢于踏出自己的舒适区 要记得,所有的改变在一开始都是不容易的,因为你要放弃长久以来陪伴你的固有模式,踏入一片不熟悉、充满不确定的区域,心理层面的改变更是如此。 我们之所以要隔离自己的情感,通常是因为担心一旦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便会让自己或他人感到不适:我们担心如果让自己感受到悲伤,悲伤便会像开闸的洪流一般迅速将我们吞没;我们担心一旦向他人表达自己受伤的心情,便会让对方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换句话说,我们使用理智化来隔离自己的情感,是在担心表达情感可能带来的后果。 事实是,感受和表达情绪的确可能会让人感到脆弱或不适,但情绪本身并不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正相反,所有情绪都有其产生的意义。就如生理上的疼痛其实是身体在向我们发送出现问题需要注意的信号一样,心理上的感受也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些值得关注的信息。 只有知道自己是愤怒的,我们才知道有哪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去接受或退让的;只有知道自己感受到了被接纳,被尊重,和被理解,我们才知道哪段关系是我们愿意更进一步去接近和发展的。 我们需要敢于踏出局限自己的舒适区,去面对自己的脆弱,迎接可能的风险,不断地锻炼我们的心理韧力(resilience)。只有这样,你才可能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和外界建立起不一样的连接。     感受和表达我们的真实情感是一件会让我们感到脆弱的事情,因此,为了避免受到伤害,我们或许会使用理性来试图克制我们的感性,将我们的情感包裹甚至隔离起来。 尽管这种自我保护方式在有些情况下(尤其在经历创伤的时候)的确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度过难关,但一旦我们在生活中养成理智化或情感隔离的习惯,便可能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障碍以及人际交往的困难。 从细节开始,不断有意识地锻炼自己感受和分享内心情感的能力,我们才可以与真实的自己建立更完整的连接,与他人发展更亲密的关系。     特此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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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嘴上说这不要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还记得《蒂凡尼的早餐》那个经典的开头吗?女主角霍莉排了四个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一杯X茶;她美滋滋地喝着X茶,站在蒂凡尼的橱窗跟前,心想:“时尚真让人看不懂啊,这大金链子那么丑,还能卖那么贵?” (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这可能是《三里屯的早餐》。)   俗话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排长队买到的网红食品一定是美味的,我买不起的时装都是难看的……本质上都可以用一个心理学理论来解释,那就是认知失调。   当你拥有两个不兼容的认知,例如“排了4小时队”vs.“X茶没有很好喝”,“项链很好看”vs.“我买不起”,“嘴上说不要再刷X音了”vs.“手指很诚实地继续下划”时你会感觉不舒服。为了消除这种难受的感觉,我们会想办法改变其中一个认知,也就是说服骗自己,相信X茶真的很好喝,那项链太丑了我不想买,或者X音太好玩了。   邪恶的社会心理学家发现了这个现象后,成天琢磨着怎么利用这种心态,让你想说服的人自动改变主意。还真发现了几个操控人心的方法……     “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逼我的是吧?” 这个方法的目的是让人意识到自己的虚伪,从而改变自己的行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艾滋在美国突然变得流行起来。当时,大部分人也知道戴个套就能保护自己不被传染(就好像每次出现一些严重疾病的时候各种新闻就会开始四处宣传防护方法),但是知易行难,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部分人就是不愿意戴套……   于是研究人员让一些有性行为的大学生做了一个关于艾滋病危害和安全套使用的演讲,并录了个视频,告诉他们说这个会被用作高中生性教育的教材。然后问其中一半的人:“你们最近戴套了吗?”,另一半啥也不问。   几个月后,他们观察了大学生避孕套的购买和使用情况,发现那些被问有没有用避孕套的人使用避孕套的频率是那些没有被问的人的三倍!(Stone et al. 1994)   研究人员对此的解释是,当这些大学生被问到自己最近避孕套的使用情况时,他们发现了自己虚伪言行不一的地方:嘴上说着避孕套很好高中生一定要用避孕套(而且还是要作为教材的!),身体却很老实地不戴套……   为了解决这种认知失调,他们要么承认自己真的很虚伪,要么改变自己的行为。人嘛,总是觉得自己的形象非常伟光正,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虚伪呢……所以只好改变自己的行为啦! 这个方法我们当然也可以运用在生活当中。比如春节回家担心被逼婚怎么办?先主动跟爸妈说:“我有个朋友啊,家里催得紧啊,爸妈一天给安排了十场相亲,喝水都没时间!像我爸妈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对吧?”   于是爸妈只能继续扮演“通情达理的人”,不提逼婚的事了。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那我只要求你一天相亲五个不过分吧?”   “你再这样,我可能会生气哦!” 许多家长都会吓唬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不要做一些事情,但是这个度经常不好把控。   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保证威胁有效的情况下,威胁越轻越好,否则宁可不要威胁。(听起来好像更不好把控了……)   在研究当中,研究人员让孩子们不要玩某个玩具,并用不同程度的惩罚吓唬他们。他们对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不开心的”(轻罚),对另一部分孩子说“你要是玩这个的话我会非常生气,我会把所有玩具都拿走,再也不给你玩了”(重罚)。 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允许孩子们玩那个玩具。结果发现被威胁轻罚的孩子变得没那么喜欢这个玩具了,而受被威胁重罚的孩子依然非常喜欢玩这个玩具。(Freedman, 1965)   为什么会这样呢?研究人员认为,认知失调发生在了孩子身上。   受到轻威胁的孩子会心想:“我这么喜欢玩这个玩具,却因为怕他生气就不玩了??怎么可能呢??他生不生气我才不care呢!其实我不玩这个玩具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喜欢啦……(对玩具好感-100)” 于是他们就说服了自己,变得没那么喜欢那个玩具了。   受到重威胁的孩子就没有这种纠结:“虽然玩具很好玩,但是如果玩了他们就会把它带走,我就再也不能玩了,为了将来有玩具玩,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他们依然很喜欢玩具。   所以通过用轻罚吓唬孩子就可以让他们说服自己。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如果逼得太狠,很可能适得其反。比如爸妈对孩子说:“你再玩手机,爸爸妈妈就不要你了。” 孩子会想:“不玩手机是不可能的。我宁可爸爸妈妈不要我也要玩手机。看来,我是多么喜欢它啊……”   孩子对手机好感+10000。     “麻烦你了,帮我个小忙吧~” 在完成小组作业、搞个大项目或者谈商业合作的时候,我们有时要和那些“平时好像总跟我过不去”的人合作,这时候你会怎么办呢?请ta喝奶茶收买人心?还是多说好话拍ta马屁? 其实最有效的办法是:让TA帮你办件事儿!   这件事最好不要太大,以免对方一口回绝;同时它不能太小,否则对方感受不到付出。请看18世纪的美国政(xin)治(ji)家(boy)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完美示范:   富兰克林在州议会当公务员的时候,有个同行总是和他对着干。于是,富兰克林请求对方从他的图书馆里帮自己借一本稀有的图书(他们有钱人有自己的图书馆),然后按时归还,并表示真挚的感谢。在此之后,这个死对头开始主动和他聊天,后来竟然变成了他的朋友。 在这个故事里,这位同行的两个认知“富兰克林超讨厌”和“我帮了富兰克林”产生了冲突,引起强烈不适;而他没法撤销“我帮了富兰克林”这个操作,那么为了消除认知失调,他只能改变“富兰克林超讨厌”这个认知。   这个现象已经通过实验研究过:一项研究要求被试完成一个任务,并付给他们一些报酬。在被试离开之前(此时实验正式开始),研究人员非常可怜地(对一些更可怜的被试们)说:“孩子啊,我们系没钱了(顺便一提,心理系真的很穷),我现在在用我自己的钱来做实验……求求你了,可以把你赚的钱还给我吗……当然我不能强迫你还,但你如果还了我会非常感激的……”   然后所有被试都还了,之后被试被问到他们对实验者的印象。结果发现被要求还钱(也就是帮了实验者一个忙)的被试会更喜欢实验者。而且他们要还的钱越多(也就是帮的忙越大),就会越喜欢实验者……(Jecker & Landy, 1969)   当然这种方法也可能翻车,万一对方压根不肯帮忙,或者这个忙太小了完全不是问题,说不定会倒扣印象分。   参考文献: Freedman, J. L. (1965). Long-term behavioral effects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1(2), 145-155. Jecker, J., & Landy, D. (1969). Liking a person as a function of doing him a favour. Human relations, 22(4), 371-378. Stone, J., Aronson, E., Crain, A. L., Winslow, M. P., & Fried, C. B. (1994). Inducing hypocrisy as a means of encouraging young adults to use condom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0(1), 11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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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这么美,美到让人绝望

春天常常令人想到愉快的事:天气变暖和了,能和朋友一起去公园赏花,能脱掉厚重的衣服,换上好看的春装,想到这些,好像心情也可以跟着好起来。 但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北半球大部分地区的春季,也是自杀高发期。尤其是伴有情绪障碍的自杀,一年中会在4-5月达到高峰。 春天虽然是个很美的季节,但对于有些人而言,却更绝望了。 春天也有“季节性情绪障碍” 许多人都听说过季节性情绪障碍(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并认为它等同于“冬季抑郁”。这是误解。实际上,季节性的抑郁不仅仅发生在冬天。 季节性情绪障碍是一种会反复发作的抑郁障碍,典型的季节性情绪障碍,的确开始于秋季或冬季,并且到春天就会症状消退。 但是,约有1/10的季节性情绪障碍,是在春季或夏季出现的。这一类也被称为“反向季节性情绪障碍”。 除了抑郁症普遍有的情绪持续低落、兴趣缺失、社交活动减少、疲劳、自我评价低等症状,反向季节性情绪障碍还有其他一些特征症状,包括:失眠、易怒,容易受到刺激、感到不安、胃口不好、体重减轻等。 当抑郁缠上你,春天也会变得危机四伏。 春季为何会致郁? 心理落差 对春季的期待和自身心情的反差,会让受反向季节性情绪障碍困扰的人感觉更糟。 在“春天这么美,其他人都很开心”的强烈对比下,被抑郁折磨的人们不免会想“是不是只有我这么难过。” 陷入抑郁中的人也许会期待着,当天气好了之后,自己的情绪也会有所好转。但当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随着春天的到来而好转起来时,这种落差也可能会加剧人们的抑郁。 社交压力 在秋冬季时,天气不好或许会让人们更容易理解抑郁情绪,认为“你可能只是因为天气不好所以不开心”。 但春天到了,抑郁症患者的低落情绪,在人群中会更为明显,这让他们更容易为自己的情绪感到内疚,进入恶性循环,加重抑郁的症状。 另外,白天时间变长也会让被抑郁困扰的人们倍感压力。小编的一位朋友就有过这样的苦恼: 下课后天还亮着,就觉得好像还可以做点什么事。同学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我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跟她们去吃饭,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样。 天气变化 相对于夏天和冬天,春天的天气更加不稳定。 这会导致人们脑内的一些控制情绪的激素水平产生波动。抑郁症患者对激素水平变化较为敏感,也就更容易在春天感到抑郁不安。  花粉过敏 研究表明,过敏人群患抑郁症的风险也更高。例如,花粉过敏会让身体释放细胞素,激活人体免疫系统,同时也影响人们的睡眠质量、胃口和心情。 对于已患有抑郁症或其他情绪障碍的人来说,如果同时对花粉过敏,他们的抑郁症状会在春季加重。 给陪伴抑郁亲友的你: 抑郁的春天,我们陪你一起 如果你的朋友或家人有抑郁症,或是在春天被抑郁的情绪困扰,你可能也会受到影响,感到焦急、沮丧、愤怒、或者耗竭。 这里小编给出几个陪伴抑郁亲友的小建议,希望可以有帮助: 1. 不要希望对方按照我们的期望迅速好起来 人们常常会出于关心,去询问抑郁患者:“今天你感觉好点了吗?”或者类似的话。 但这会使得生病的那个人有更多的压力和自责,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你的期望,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我们可能都体验过那种“我知道我现在必需要睡觉,逼自己去睡,结果反而失眠”的经历,对于抑郁患者而言也是一样的,这种期望和他们给自己的压力,可能会对本身的抑郁有反效果。 而另一方面,每天都期待着对方好起来,也会使得我们自己体验更多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感到“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好转。” 2. 允许自己有情绪 允许自己有各种各样的情绪。高兴、愤怒,心烦,都是有道理的。 以前有人讲说,自己的妈妈抑郁很严重,于是自己遇到高兴的事情,总会觉得愧疚;或者作为亲人,长时间的陪伴和照顾让自己感觉有点耗竭,有点心烦,或是因为自己始终无能为力,会产生一种愤怒感。 会有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 3. 你有权利来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情绪 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去伤害那个生病的人,而是试着多给自己独处的时间。按照自己的兴趣、按照普通生活的样子,去经营自己的生活。 4. 先照顾好自己 当我们重要的家人或朋友患上抑郁症后,我们都会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地去帮Ta,但抑郁是很反复的,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家属都感到很心累和耗竭。24小时全程看着患者,生怕出什么意外。 但我们不知道患者会和抑郁战斗多久,这时的我们应该先照顾好自己,对他人的帮助才能持久。 给处于抑郁之中的你: 在春天里难过,也是可以的  最后想写一些话,给被抑郁困扰的你: 季节带来的痛苦在于,想到未来的时候,内心会升起一种绝望:明年这时候还是会这样吧,后年也会吧。 我知道那道阴影蛰伏在心底,时不时会冒出来,像摄魂怪,像去而复返的噩梦。 我们或许会一直这样负重前行。生活或许也不会好起来。 但如果就这样继续走下去,不放弃,再给自己一天、一个月、一季、一年... 生活也不一定会变得更糟吧。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抑郁的咨询师,如果你正处于低落中走不出来,你可以点击预约咨询联系到他们。   李建伟 (天津)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精神科主治医师 简单心理认证 抑郁是一种正常情绪,是对我们善意的提醒,提醒我们该关注自己的内心。但是当抑郁情绪存在的太久时,就会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所以理性客观的对待抑郁,是我们首先要做的。 现实中抑郁的到来使我们惊恐万分,甚至有很强的羞耻感,想立即消除,因而忽略了它的价值所在。我会和你一起,解读抑郁,珍惜它善意的提醒,也挖掘它背后的压抑与隔离,让我们的生命自然绽放。   点击预约咨询 王丽娟  (台湾) 简单心理认证 台湾卫生福利部临床心理师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在我咨询的职业生涯中,常常碰到来访者的情绪有季节性规律,冬春交界的时候最易受到抑郁情绪困扰。情绪是感性的,不加控制的感性常常使我们的人生之路走偏。 我会带来思考和力量,通过正向、稳定、接纳的人际经验,与你一起穿透负面情绪迷雾,将生命创伤事件看得更清晰,让你学会自我悦纳,这或许不是个短程,但我会和你一起走。 点击预约咨询 崔津津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北京心理卫生协会会员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100-500人次 抑郁经常是咨询室里的主角,它通常不会唱独角戏,与它一起的往往还有焦虑、恐惧、愤怒、悲伤…… 你知道吗,或许抑郁是上天送给你的一份大礼,只是这份礼物有些怪、有些难懂,而且在解密这份礼物之前,你还要承受很大的痛苦。不过,既然不得不收了,又无法退回,那就好好的来解读它并且享受读懂它之后带来的成长吧!这个过程,我能陪你。 点击预约咨询   王晓明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注册系统心理师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在我的咨询室中,有很多来访受到抑郁情绪的困扰。当抑郁来临,他们倍感孤独,同时又要被无端的内疚所折磨,绝望却无力改变。 面对抑郁情绪,我会跟我的来访一起,去探索Ta的抑郁情绪,发现Ta处理抑郁情绪的自动化办法,并且通过可操作的练习建立新的更适用的处理方法,从而摆脱抑郁情绪的束缚。   点击预约咨询 仇玺萍(美国) 简单心理认证 注册系统咨询师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近100人次 地球依赖太阳生存,人类更是如此。随着季节、天气、日照的更迭,我们的心境也会随之起伏变化,但是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个现象。 我所在的地区冬季特别长且日照不足,很多来访者的症状发生有季节性的规律,对于这种规律,有意识地预防,也是我会着重工作的方向。相比较无法控制的外界气候,我会通过一些可操作的自助方法,例如全光谱灯泡的使用、生活习惯的部分改变等,陪你一起探索,一起成长。 点击预约咨询 谭钧文 (浙江 丽水) 简单心理认证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会员 已在简单心理服务100-500人次 丘吉尔说:“心中的抑郁就像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我的来访者说:“抑郁就像个巨大的黑洞,我使劲往上爬,怎么爬也爬不出来。” 在我的临床工作中,1/3的来访者主诉是抑郁,每一个的抑郁都各不相同,但每一个抑郁背后都充满了悲伤、无助、内疚和自责。我会通过主动的积极关注来传递温暖和支持,在怀有希望的氛围中处理悲伤、解决人际冲突,通过人际心理治疗和正念的方法,与你一起在黑暗中前行直到到光明。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文献 Andrews, L. W. (2012, March 28). When spring brings you down.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April 13, 2017. Borchard, T. (2013, April 28). Why spring depression and anxiety? Emotional Health. Retrieved April 13, 2017. Woo, J., Okusaga, O., & Postolache, T. T. (2012). Seasonality of suicidal behavior.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 9(12), 531-547. doi:10.3390/ijerph90205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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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复杂人性的敬畏

*更新说明: 本栏目目前在app内已经停止更新。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第二章:避免直接下诊断(除非提供给保险公司) 为什么不要直接下诊断?这又跟保险公司有什么关系呢? “诊断可以作为一个自我实现的语言过程。治疗师把病人看作‘边缘型’或者是‘歇斯底里型’,并与他/她建立关系,可能会促进和推动病人表现出这些相应特质。”(欧文·亚隆) 在咨询师和来访者工作的时候,如果咨询师急于给一个诊断或者标签,就会失去很多空间去真正理解来访;以及来访者也失去了一定的空间,他如何来理解自己的空间。 实际上,在心理咨询师在做个案的时候,有一步叫做个案概念化。“个案概念化”是有不同维度的,并且是在一个连续谱上的。接触来访时间长短的不同,咨询师对来访的理解也会变化(同时来访本身也在发生变化)。因此,个案概念化不是粗暴的诊断。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保险公司呢?去音频里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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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的嫉妒 带着毁灭的恨

      生活中我们常常需要面对羡慕和嫉妒的情感,在这个情感下常常会有对羡慕嫉妒对象隐隐的恨意,希望他能出丑,觉得他徒有虚名,同时对他有所攻击,想要诋毁和中伤,所以中国人造字很有智慧,一句“羡慕嫉妒恨”就把这些复杂情感恰如其分地表达了。       羡慕和嫉妒毕竟在社会评价系统上是遭到驱逐的,我们习惯于压抑和否认自己有这方面的情感,然而,我们总免不了会陷入到这种情感中,也许,这就是人性。       羡慕与嫉妒情感人皆有之,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表现方式上有钦佩型、矛盾型、攻击型、抑制攻击破坏型,不一而足。在这里,我其实更想探讨下一些在心理动力学意义上比较严重的羡慕和嫉妒情感。这种严重的羡慕嫉妒恨有关于自体的障碍,它来源于早年不良的养育环境,特别是母婴互动关系。人一出生到世上,甚至是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父母期待和谈论,这就构成了对婴儿的象征之维,在这象征之维中婴儿承载着父母的欲望,在互动关系中逐渐建立自体。         生命刚从母胎中分娩而出,就从含有羊水的温暖而黑暗的子宫中,经过产道的挤压,来到这个世界,外在世界一点点的微风,刚出生的婴儿就感觉像刀割一样刺痛,一点点的光就感觉像十个太阳般煎烤和刺眼,这成为了婴儿出生的原始创伤。刚出生时,婴儿体验到的外部世界是随时都要来毁灭他的,在出生的一个月内是处于孤独封闭的状态,体验到外部世界毁灭性的焦虑和死亡恐惧。当母亲的乳汁流进婴儿的嘴里,婴儿体验到一种充盈、圆满的幸福感,在幻想层面,他觉得跟母亲是融合共生的状态,他体验到的是自己无所不能的全能感。他感受到这个乳房是如此地完美,随时都可以过来喂养他,只要他一幻想,这个乳房就出现,他也认为自己是完美的婴儿。在这种原发自恋的状态下,没有我——你的区别,他想完全占有这给他完美感觉的乳房,在他饥饿时,他可以幻想乳房出现,当他感觉空虚、无聊时,情绪很焦虑时,他也幻想乳房出现能给予他乳汁和安慰,但是乳房没有及时出现,他就会对乳房有想要毁灭的攻击,因为在婴儿的幻想层面,他认为是乳房给予了他如此难受的体验,所以想要毁灭它,保存自体的存活。这种占有与毁灭的偏执分裂幻想成为了羡慕嫉妒情感的原型。           分裂的死亡本能把其中一部分投射给“原始客体”乳房,通过这样的投射乳房变坏了,使婴儿产生了遭受迫害的焦虑,留存在自己身上的那部分死亡本能变成了针对迫害者的攻击性。自我也分裂生存本能,生存本能的一部分用于形成一个好的内部客体,一个“理想客体”,所以原始客体乳房被分裂成了一个“理想”的乳房和一个“迫害性”的乳房。为了保证自体的存活,婴儿会把“迫害”性乳房的意象投射给外部世界,因为这种“迫害”性乳房可能侵入自我并毁灭“理想”乳房甚至毁灭自我。在幻想层面上,婴儿能够内化稳定持续的好乳房,是有助于在乳房没有及时出现时,通过幻想乳房能抵抗饥饿所引起的毁灭性的焦虑感,而如果在往后发展中,不能整合对好乳房的占有和对迫害性乳房的攻击,成为精神病的根源。精神病人的头脑里会异化外部世界,他始终认为外部世界是一种异己甚至是充满迫害性的力量,比如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幻听、幻视,他真实感受到头脑中有一个声音命令他、评论他,或者头脑中被植入一个图像,错乱思维的结构。精神分裂症的迫害性妄想,认为别人都在监督着他,想要杀掉他,或者外部世界充满辐射,能随时杀掉他。精神病人的世界类似于婴儿偏执分裂的幻想世界。       自体障碍边缘式的病人,感受的羡慕与嫉妒情感的迫害性妄想异于常人,他们不能内化一个稳定而持续的好乳房意象,因此情绪的抱持能力是非常缺失的,明显表现为情绪持久的自控不良,在情绪极度低落时,会出现短暂的自体崩塌和人格解体。他们在关系中对分离与抛弃异常敏感,甚至以自杀威胁挽回关系,这是因为他们心中好乳房的意象如此缺乏,没有办法通过好乳房安抚自己。他们对羡慕与嫉妒更为敏感,当看到别人优越于自己,勾起了心中好乳房的缺乏感,体验到内在深刻的匮乏感,为了防御这种如此绝望的感觉,他们会投射给被羡慕者,认为是被羡慕者的存在对自己构成了威胁,对被羡慕者进行持久性的攻击。或者以一种近乎分裂的方式隔断跟被羡慕者的关系,否认被羡慕者的存在,否认被羡慕者的成就,以一种疏远甚至是逃离的方式驱逐充满迫害性的“坏乳房”。这种驱逐甚至有时候上升到行动层面,直接出手诉诸暴力,要打掉这个给自己带来想要攻击自己的“坏乳房”——被羡慕者。然而,他们也是充满幻想的,觉得自己拥有优越于被羡慕者的完美的才华,这种幻想是为了占有并内射,从而使自己成为理想的“乳房”,这是一种通过幻想确立主体的方式。总的来说,面对羡慕嫉妒情感,边缘式的病人更多使用投射、否认的方式来保存自己,同时对被羡慕者的恨意更加明显和直接,以持续高强度的驱逐、攻击来面对被羡慕者,或者通过幻想自身完美才华来“抹杀”被羡慕者的存在,这是一种确立主体的幻想策略。        我们回到婴儿的幻想世界。现实层面上,母亲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及时回应婴儿的需要,这种适当的挫折是有助于婴儿逐步建立自体与客体之间的界限,从而逐渐确立自体,走出偏执分裂的幻想。但过度的挫折就会让婴儿经常处在一个毫无回应的情境下,婴儿无所不能的全能感幻想遭到破灭,全能自体面临崩塌,出现对无回应情境下的暴怒。暴怒能击毁全能夸大自体,婴儿在维持夸大自体和暴怒崩塌中,耗尽了统整自体的能量。这种自体障碍形成的动力过程,会让婴儿发展出理想化父母来维持原始完美和全能感。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自体障碍的自恋式病人很少体验到羡慕与嫉妒的情感,因为他们生活唯一的使命就是表现得足够优秀,以维持原始完美和全能感。他们也很容易理想化他人,认为他人是完美无瑕的,但这种理想化也是他们维持原始完美和全能感的孪生策略,就像是“我觉得你是完美的,我和你是那么亲近,所以我也是完美的。”但是他们真的没有羡慕与嫉妒吗?我们知道,羡慕嫉妒来源于自我价值感低和匮乏感,而自体障碍的病人恰恰是经常体验到匮乏感的,因为他们早年在缺少回应和缺乏母亲镜映的情境下成长起来的,自体是弥散而不牢固的,没有凝聚性自体和无实在感,他们往往感觉到在不断寻求完美和全能感的驱力的底下是空无一物的,就像电影《阿飞正传》所形容“无脚的鸟,只能不停地飞。”          自恋式的羡慕嫉妒是希望引起别人的羡慕嫉妒来填充内在的匮乏感,将他人对自己的羡慕嫉妒内射到自体,从而成功地防御掉了由于体验到自己羡慕嫉妒他人所产生的强烈的空虚感和毁灭性的羞耻感。他们总是特别擅长于引起他人的钦佩或羡慕,是“不同寻常”的人,他们的父母出于自恋平衡的强烈需要,把他们塑造成了不同寻常的人,永远地把孩子看成不同寻常的人而为此高兴。为了得到爱,他们必须不断地获得特别的成绩或表现出特别的外观,他们所缺乏的正是彻底地被接受和被爱的感觉。他们是羡慕者和被羡慕者相互转换的,他人的成就会让他们对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产生质疑,他们会问他人的成就是否属实,不断进行确认,并在其中更加变本加厉地显耀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他们常常在人群中自我表现和自我欣赏,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感到受到了贬损,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脚跟不稳,只有在自己不同寻常的时候才能受到尊敬。他们其实非常饥渴,想要得到温暖、肯定和关注,但这一切他们又只能贬损,不能接受,直到自大妄想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往往就会出现抑郁性的崩溃和持久的空虚感。         不管是分裂式、边缘式还是自恋式,我统称为自体障碍,因为这都涉及主体实在性和自我认同感的缺失。三者体验的羡慕嫉妒情感对他们来讲有着更深的威胁性,所有的症状都是为了在潜意识层面颠覆他人对主体的威胁性,而令人感到难过的是,三者的主体却是紊乱而被错构的,在这错位的追寻下书写着症状,而症状却远远不是真实的主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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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往往看谁都是坏人,除了自己

       前几日住院体检,因为身体没有什么大事,输完液体就可以回家,所以就住在了混合病房,那是一间同时容纳着十几个病人和家属的大病房,这让我有机会去观察和感受到各种各样的人。   旁边床住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父亲,陪床的是他的女儿。那位父亲戴副白边眼镜,很斯文的样子,像是一位乡镇教师,平时这父女俩安安静静的,但有两次,我听到他们之间在强烈的冲突。   两次都是女儿在“教育”父亲——   一次听到女儿很恼火的说“别把人老往坏处想,人家说顺便给你把那个部位查了就是查了,非得老说‘他说查了,谁知道查没查’,人家用不着骗你,你就不能想想别人的好啊”;   另一次,是女儿与父亲聊天,说护士知道那个靶向药物很贵,所以抽取药物时给冲了好几遍那个药粉瓶,父亲再度表示怀疑。女儿再度对父亲的怀疑表示愤怒。   其实这种冲突场景在我们的生活中也不少见,两代人的冲突背后,实际上是两代人所经历的不同命运。   女儿对父亲的愤怒那么强烈,恐怕就已经远远不只是因为要保护和信任医生护士,也许她更多在努力保护的,是她自己的感受,以及对自己曾经历的“不被信任”的愤怒。   我们并不知道这对父女在实际生活中是如何相处的,但从他们的互动中,我们也可以联想到一些内容:   难以信任他人善意的父亲,当他猜测别人只是在糊弄他、欺骗他被给予好的对待时,也许那恰恰是他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投射性的认为别人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如果真的这样,就意味着当她与女儿相处的时候,他也可能用空头许诺、夸大自己的给予的方式,试图控制女儿对她服从与依赖,这一方面贬低了女儿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又制造了女儿对于“获得”的内疚,长此以往,女儿对父亲积累了大量愤怒就可以理解了。   在我们文化中,子女表达对父母的不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子女想保护的是自己的利益的时候。   所以,这位女儿借助于保护医生护士来表达对父亲的愤怒,就成为更容易的方式。     现实生活中,像那位父亲一样难以相信他人善意的人非常多。   从社会角度讲,我们国家过去百年所经历的各种创伤事件:战争、饥荒等等在人内心世界所造成的破坏性影响还远远没有代谢完。但也可以看到生于八九十年代的人,他们的信任能力、对他人的善意、关心和理解他人的能力,已经远远高过了出生于六七十年代的人。   这其中的一个原因是,生于八九十年代的人,他们的生存环境已经改善了非常多:他们拥有相对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作为独生子女,他们可以得到来自家庭的更多关怀和满足,甚至是全部的家庭资源,社会相对开明,所以他们也有机会看到世界更全面的面貌,所以也可以有更多思考和选择的机会,等等。   但他们的父辈没有这么幸运。   生于七十年代以前的人,经历过社会的非常贫穷和动荡,而且大多生存于多子女家庭,生长环境不管物质和精神都非常匮乏。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在内在世界处理各种非常艰难的冲突过程,相对而言,他们会更难以信任来自他人的善意,也难以给予他人真诚善意的对待,同时也会发展出更多社会适应困难的应对方式。   所谓的“坏人变老了”,其实是他们内在创伤的外在表达。   有人学会的可能是依靠理想化或贬低他人来感受自己的存在。不曾被善意对待过的人,当他们处理内心的好坏体验时,因为缺少一个安全的体验环境,所以他们也非常难以发展出整合性处理爱恨的能力,分裂开的两部分一部分投射出去给予他人,一部分留给自己。   如果投射给他人的是好的部分,他就可能理想化他人,将对方感受为全好的、全能的,而自己是坏的,是无能的。这类人在生活里常常处于一种高度依赖的状态,为了防止失去所依赖的对象,他们往往对所爱的对象高度服从与粘滞,同时也高度控制。被依赖的人在最初可能是很享受这种这种被理想化的状态的,但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关系;   如果投射出去的是坏的部分,他就可能戒备、憎恨、贬低他人,从而与自己坏的部分持着距离:坏的是别人,而我是好的。   有的时候,他们对别人的贬低并不是直接表达,而是采用一种很隐晦的方式,比如给予他人帮助,同时又不断炫耀自己的给予,希望对方对自己感恩戴德(嗟来之食)。这一类人在现实生活中往往确实能够建立一定的成就,所以他们确实拥有一些被感激的资本,但同时因为他们给予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期待对方生活得更好,而是为了感觉自己很好,也就是说他给予的真正目标是剥夺他人的自恋。所以,那些被给予的人在他面前往往是屈辱和愤怒的。   有的人对他人所拥有的好充满了忌恨。有一个朋友曾跟我讲起过她与父亲相处的困难:她的父亲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她是一个企业的副总。在父亲退休后,她感觉父亲越来越难以相处,每次父亲到她家里做客,都会要么贬低她的工作,她的房子(父亲的房子属于豪宅那一种),要么对她又获得了什么新的东西表达很多愤怒。随着她的工作成就越来越突出,她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剧烈。朋友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作为父亲的女儿,生活得越来越好并不能让父亲开心,而是让他越来越对自己不满?   她的父亲生活于一个大家族,父亲很早过世,他的母亲带着他和姐妹寄身于那个时时驱赶他们母子离开的家族并不容易,他在那个家族中学会的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所以他一生努力奋进,凭自己的努力取得了相当的社会地位,但是他的内心,任何人拥有资源的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他无法欣赏女儿的成就,无法祝福她生活得更好,潜意识中,女儿是他的对手。当女儿越来越有能力的时候,就意味着女儿越来越不需要依赖他,这让他无法在对女儿的控制中感受自己依然有力量,当退休来临,就更在提示他,他的力量正在逐渐丧失,内心幻想中,女儿就更加成为资源的抢夺者,所以在他的内心世界,女儿生活得越好,对他的威胁就越大,所以,他如何能够去祝福女儿呢?          从来没有被善待过的人,他们是无法信任自己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哪怕是犯了错)被善待的。   有人甚至可能会建立起“人与人之间就是彼此伤害,才是正常的”这样的信念;有的人生活在混乱的情感环境中,也可能会建立起“用伤害表达亲密”的方式。   临床中常常会看到各种各样破坏掉好的可能的方式:   比如上一次的访谈如果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接下来几次可能会变得非常困难,这些困难的作用是抵消掉好的可能; 比如有人把从咨询师那里获得的理解全部归功于自己,而与咨询师完全无关,这样他就不用承认咨询师对他是有价值的,也就不必对咨询师产生依恋; 比如任何情况都可能激活他对咨询师的不满,这样就可以用愤怒保持与咨询师的情感距离,从而不必让自己体验到对爱的需要,也不必哀悼爱的丧失; 比如他不断否认自己取得的进步,这样就不必实现自己的成长,从而避免与咨询师分离,或者避免承认咨询师的价值; 比如他要在生活中制造各种各样的问题,从而吸引咨询师持续关注到他,避免感受到与咨询师有分离的可能。   其实,他与咨询师之间所产生的所有这些状况,在他与重要他人之间,也会不断重复发生。   他们似乎偏执的相信“世界充满害”,他们内心充满了再度被伤害的恐惧,为了与“被伤害”保持距离,他们会变得高度敏感,随时保持着稍有风吹草动就还击回去的状态。因为太敏感,还击的太快,所以他们常常没有机会了解事情的全貌,也就没有机会体验到他内在经验之外的其他可能。而当他快速出击的时候,确实会激起对方的防备,从而与他进入敌意状态,而这也会再度强化他“这个世界充满伤害”的感受。   一个人要建立安全、健康的内在世界,既需他曾被好的对待,积累起足够丰富的安全体验,也需要他有足够多的探索和理解真相的勇气,相比较而言,后者更困难。但如果是成年之后,想修复内心世界,后者就成为尤其重要的过程。   后者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人类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来解读世界,就比如那位教授父亲,他的经验是“别人拥有好时我就有危险”,所以造成他与别人的敌意,但实际情况是他的恐惧,而不是他人的敌意造成了他的痛苦、他人际间的困难。   但是,当我们感觉“别人坏”时,总是比感觉“我要为自己的痛苦负责”更容易些的,所以大部分人处理内在伤害性体验性验的方式,是把坏投射出去。   所谓探索真相,就是真正去理解自己要为自己的痛苦负什么样的责任,并且努力去改变它。   因为历史中曾发生的,我们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去改变;外在环境正在发生的,我们无力去控制。我们能够改变的,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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