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的烙印,在爱情中重生

问:刚进入大学或者工作,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茫然或退缩,或者总是感觉无法独立,裹步不前? 答:在高中时,我们生活在『封闭式的关系』里。而大学的生活状态与外界的连结却是开放性的。人际关系趋于复杂,要求我们向外去寻找更多周围的资源,而这和早期家庭生活密不可分。       如果早年一起生活的状态是拘束、刻板的,而且并没有被父母允许进入到困难的环境中锻炼解决问题的能力(父母总是习惯包办一切),那么在进入新的环境时,会可能出现适应的问题。并且在大学这个时期,我们要开始为自身做选择,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因为想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又会让我们感觉到焦虑、茫然和退缩。      要想作出正确的选择,就要不断地去了解自己。对自己的identity(身份)、价值观、偏好和特质都有了解,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断地通过向外探索(reach out)、尝试和成长,加深自我认知,才是通往对自己的选择和方向熟捻于心,克服焦虑、茫然的自由之路。        另一方面,如果始终会感觉到无法独立作出决定,障碍重重导致裹步不前,那也许是因为还没有从原生家庭中分化出来。离不开家,更离不开『家』的影响。       对于一些家庭的父母来说,他们所理解的孩子长大离开家,就意味着婚姻的结束。所以不安全感让他们想紧紧抓着孩子这根最后的稻草,不放手。而对于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他/她觉得自己是父母婚姻的拯救者,而『不想长大』。无论是18岁还是28岁,都始终无法与家庭分离关系。        家庭治疗的介入,是要让我们和父母一起共同认识到,早年的经历对我们家庭关系的影响。家庭治疗帮助我们理解健康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的,家庭中的什么样的相处方式阻碍了我们的成长;引导我们从想要成长却被家庭束缚牵绊的孩子,成长为独立自由的个体。 而且,中国文化是『家文化』的缩影。光宗耀祖、强调家族责任感的传统,是我们家庭的核心。然而,这样的文化有时会让我们背负着『家族责任』而无法透气。通过家庭治疗,可以帮助我们意识到我们身处这样的文化中,以及这样文化怎样地影响了我们,逐渐成长为敢于想象自己独立的未来;更重要的,是要让父母重新理解孩子长大、与家庭分离的意义。 问:在恋爱的亲密关系中,总是充满不安感,患得患失的。害怕对方离开,或者不是想象中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该怎么办? 答: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会比以往更加深入地触碰自己的内心。当我们处在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中时,就会感觉到不安、焦虑或恐惧。 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会让我们担心自己一旦不完美,别人就会抛弃、离开自己;或者是担心,一旦自己做得不够好,别人就会生气。因此,会呈现不断需要确认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不断付出更多以讨好对方(痴迷型),或者是不愿依赖对方、不愿分享亲密的情感,害怕受伤因此拒绝、疏远对方(恐惧、回避型)等状态。       打破不安全型依恋关系的第一步是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并接受、喜爱自己本来的样子。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对他人的暂时离开是可以理解的,并且自我和他人的界限是非常明确的,不会产生:『我需要的就是你需要的』这样的想法。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双方不会害怕互相依赖与分享亲密,也不会担忧对方的分离,依旧能够保持独立的个体和人格,并且尊重双方的差异和需求。 问:恋爱经历总是失败而终,对爱情已经失去信心了,怎么办? 答:恋爱失败的确是非常大的打击。在这样的打击下会产生自己不够好,或者是自己不配拥有好的爱情的念头。而这样的念头会让我们变得非常敏感,继而在下一段恋情中由于不能安全地依恋对方而给对方很大的压力。若因此导致了恋情的失败,又会恶性循环地加剧对于恋爱亲密关系的恐惧和自我价值的否定。       恋爱失败→打击→自己不够好/恐惧亲密关系的念头→敏感→给对方很大压力→恋情失败→更加怀疑自己不配爱情/恐惧亲密关系 打破这样的恶性循环链条的第一步,是要意识到在恋爱中产生不愉快心理(自我否定或恐惧亲密)时,我们需要做这样的一个区分—— 恋爱失败了,错在我自己本身,还是我以往所经历的亲密关系?       换句话说,恋爱总是失败,原因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从不值得被爱,而只是因为在以往的亲密关系中,我用了不适当的行为模式去经营它。       意识到了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在自己本身后,我们才会走出自我否定的消极情绪,学会改变和调整与他人之间的关系,调整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模式,在下一段恋爱来临的时候,去学习怎么样更好地经营它。 写在最后:       一段好的亲密关系可以帮助我们愈合在早年家庭中负面的创伤。 恋爱是两个人带着两个家庭之间的特点,彼此相遇,经历磨合和妥协,再达到和谐。它是复杂的,也是多面的,用极端的『不是……就是……』二分法思维无法诠释和维持它。在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中,两个人可以既是恋人,又是好朋友,又是亲人。接受它的耐受性、弹性和韧性,信任它会帮助我们愈合早年创伤带来的负面情绪对自我/他人的攻击。家庭/婚姻治疗,也是因此能够帮助我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依恋模式,从而让我们学会保持边界,保持独立人格同时,改善我们与他人/外界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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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心理创伤在精神病学上被定义为:超出一般常人经验的事件 至亲突然离世、年幼遭遇语言或身体暴力、亲密关系破碎,诸如此类…… 创伤会让人感到痛苦、无助、甚至是麻痹 创伤的发生也是突然的、无法抵抗的 创伤如何发生 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创伤? 一、创伤的基本概述 二、创伤是如何发生的 三、生活中创伤的意义 四、如何面对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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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情绪从不是个简单的事

闺蜜下午茶。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老公啊,孩子啊,八卦啊等等。 Anna大力地吸了一口手中玻璃杯中的果汁,由于喝完了,吸管发出“吃吃”的声音。然后,她开始说了,这好像是她要开始说话的前奏。这就是她的风格,习惯了,我们开始洗耳恭听。 (以下为Anna自述)   今天早上,闹钟把我闹醒,我很困,还想继续睡。 心里又清楚,约了儿子隔一天一起跑步,是这个暑假才开始的活动,已经坚持了三周,必须跑啊。 当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见窗外路上有部分行人打伞,下雨吗,不适合跑步,就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继续做未完成的梦。 梦没做成,内心交战起来,放弃这么容易,坚持就变得更难了,这样怎能希望孩子坚持呢。 其实,还有行人不打伞吗,雨并不大,最多是毛毛细雨,可以带上鸭舌帽。挣扎着起来,再往窗外看,已经看不到有行人打伞了。 所以利索地叫孩子起床,梳洗,换衣服,顺利地跑完了。 回来后,心里还是蛮感慨的,想想,本来今天就此作罢,不会跑的了,最终还是咬咬牙跑完了,成就感油然而生,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事情都有机会成功啊! 都被自己感动得不行了,我兴冲冲地跑到即将出门上班的老公跟前,愉快地告诉他,自己对于早上的一念之差的正确选择感到欣慰。 谁知他听了后,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你现在能做到这个事情,需要的毅力,跟养成习惯,将每日要做的事情列出清单来比—— (这时,我的兴奋值从90秒降为0,转化成厌烦,列清单一事,是我没坚持做到,最让他失望甚至诟病的事情) ——还差一点……我没有去跑步,你能坚持跑步,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愤怒啊! 突然我像醒了一样,不对,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必须要澄清! “我告诉你这些,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就是你在听,并分享我的喜悦,就这些!你误会我了,那些认为我做到了,显得我比你强,这些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你的孩子,我兴冲冲地告诉你,我做到了一件以前没做到的事情时,你会怎样。” “可是你是一个成年人啊!” “可是我是你的爱人啊!我需要在爱人面前,可以表现得像小孩啊!就像你有时在我这里撒娇一样!” 他堆起满脸的笑,过来抱我,说:“我知道了,你真的很棒,做到了坚持!” Linda用手推了Anna的肩膀一下,说:“你累不累啊!” Anna深有感慨地说: “是有点累,可是,我还是很开心的。你们知道吗?为了达到这样的沟通效果,我花了多少年的时间,受了多少委屈吗?! 以前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会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特别委屈,又特别愤怒,无论我说我辛苦,还是说我自豪,他都会把我的话理解成对他的贬低,说他不够好,不够付出。但我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很受伤。” 是啊,Anna本来对老公说自己对自己的坚持很自豪时,要的就只是一个聆听和认可;或者在她诉说自己很辛苦时,听她说,并告诉她他知道了她的不容易。 在心理学上,对这种行为有一个词来表达,就是“共情”。 共情是一种能力,能够站在对方的立场感受TA的感受,并能够向TA表达出来你对TA的理解。  共情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是非常需要 养育者(通常是父母) 的共情的。 TA高兴了,TA感觉自己很能干,TA伤心了,TA很害怕,TA愤怒了…… 所有TA感受到的情绪, 无论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情绪, 父母都看到了,并告诉TA, 父母知道了TA正在体验的情绪, 这些体验得到父母的确认, TA就可以从中获得心理的滋养, 心理健康的成长得到了保障。 在不同程度上不能得到这些,孩子的心理发育会向不同方向发展。 具体的方向,要看具体父母与孩子的互动方式。由于求生的本能,孩子会根据父母对待TA的方式,发展出一套能让TA存活下来的应对世界的方法,因此就有不同孩子间人格发育的不同轨迹。 成年人也需要共情,尤其在恋人间。 爱情会让人在心理上退行到孩子的阶段。 你会发现,情到浓时,恋人间说话,会像小孩,一方会向另一方撒娇。这是一种心理需要,很多时候,这些都是发生在潜意识当中,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的需要呢。 像Anna,她一直都有这种需要,结婚后多年,她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每次都用行动表达出来,兴冲冲地说高兴的事情,伤心地说难过的事情,然后就是等待,她有时可以等待得到老公的共情,尤其在婚前。 一般情况下,婚前热恋期间,恋人间都能做到这部分。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能得到的,换来的是各种的不理解和攻击,每次双方都很受伤。 所以,Anna能够觉察出自己真正的需要,并告诉了老公,相当于教会老公怎样来爱自己,才能让两个人的斗争转化成爱念的流淌,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真心地为Anna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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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海寻珍,解密你的那些梦

关于梦,最令人惊奇的一点就是,它是人人都有,却被广泛忽视的宝藏。 梦的珍贵价值在于,它是人生迷途中不知疲倦、不离不弃、伴随一生的导航系统。 如此珍贵,又为何被忽视呢?因为它导航使用的语言并不是我们的意识熟悉的母语,所以,很多人无法从中获益,甚至把它当成噪音。 想更多了解梦吗?想更多了解自己吗?来听听张维扬老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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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异会令孩子产生心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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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不可忽视的生命体验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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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妈眼里,我遇到的任何问题,都是我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的妈妈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不是提建议,而是骂我。   “又感冒了?叫你多穿点你不听!” “这次没考好?我看你这人就是心太野了!” “跟男朋友吵架了?叫你别那么任性你不听,你那脾气谁受得了你。”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的手机被偷的时候。我借了别人的手机,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妈妈,提醒她如果有人发短信要钱的话不要相信。   妈妈把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过你多少次了,没有一次听进去,这下好了,手机丢了吧?”   “手机是被小偷摸走了,又不是我把它掉马桶里了,难道是我的问题?”   “要不是看你大大咧咧的样子,小偷会挑你下手?”   “那我要怎么办?请个保镖?”   那次吵架之后,我们冷战了很久。   我感觉在她看来,我遇到的任何问题,都是因为我有问题。   配图来自电影《母女情深》     生气也许是因为 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自己   后来有一年春节,爸爸说要跟几个亲戚朋友打牌,晚些回家。妈妈对着电话怒吼:“就知道跟一帮狐朋狗友疯玩!早点回来吧你!”   放下电话后,她对我抱怨:“你爸总是这样,一打牌就不知道时间,大半夜开车回家多不安全啊。”   我感到很奇怪:“如果担心爸爸,为什么不直说,还跟他生气?”   妈妈愣了一下,说:“那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看她刚才的样子,明明很担心啊。   我忽然想起丢手机那次,似乎明白了什么。   印象中,妈妈从来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也不会主动询问别人的感受。她只会提醒我和爸爸,天凉了要多穿点,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但是,如果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她就会大发脾气,指责我们为什么没有听她的话。   然而实际上,她也许并不是生我们的气,而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心而已。       令人情绪失控的不是事件 而是对事件的理解   在我们的文化中,“刀子嘴豆腐心”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反而带有些许褒义,仿佛只要一个人的心意是好的,说什么都可以原谅。   但是我并不认同这点。   沟通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在冲动之下,人们很容易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语,这反过来又引发了对方的误会,矛盾就是这样不断深化的。   有人可能会说:“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情绪啊,气头上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过后自己也觉得不该这样。”   要想更好地控制自己,首先要学会觉察和接受自己的情绪。比如我的妈妈,她似乎觉得担心是“不对”的,又没法真正放下那种担忧,只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都怪你不听我的。   觉察和接受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我们就可以利用多种策略有效调节情绪。例如,美国心理学家埃利斯提出的 ABC 理论认为,激发事件(activating event)要经过个人信念(belief)的诠释,才会产生情绪和行为后果(consequence)。也就是说,直接引发情绪的不是事件,而是我们对事件的理解。   如果学会识别不合理的信念,换一个角度进行思考,我们的情绪也会随之得到改善。比如,父母对子女发火的时候,背后的想法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一种常见的想法是“ta 竟敢不听我的话”;但是如果能意识到“ta 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可能是我的态度让 ta 产生了逆反心理”,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消除愤怒,让沟通更加顺畅。       学会倾听 与学会好好说话同样重要   同样,按照前面的 ABC 理论,令你生气、难过的不是别人的批评,而是你自己对批评的理解。   如果你也有一个爱指责你的亲人、朋友或者同事,可以试试用著名心理学家戴维·伯恩斯提出的办法化解争吵。   Step 1:移情   不要急着为自己辩解,先努力了解对方的真实意图,设法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如果对方贬低你,给你贴标签,那就问问 ta 具体是什么意思——你做了哪些让 ta 不满的事情?这让 ta 产生了怎样的感受?   这个步骤可以帮助你将讨论的重点转移到具体事件上,用解决问题的态度展开理性的讨论。   Step 2:消除对方的敌意   不管对方怎么指责你,先不要反驳,想方设法认同 ta 的部分观点,这样对方通常会很快平静下来。   哪怕你觉得对方完全不可理喻,也要记住,ta 有权表达自己的愤怒。   争吵的时候不要纠结于谁对谁错。伯恩斯说:“只要你能平息对方的怒火,你就是胜者;而且在一般情况下,对方也会认为自己胜利了。”   Step 3:反馈和协商   你可以表达自己真正的看法和感受,和对方一起探讨解决方案,记住要对事不对人。   如果对方还是重复指责你,在细节上死死纠缠,那就有礼有节地重复自己的回答,坚定立场,直到对方耗尽精力。     在家庭生活中,还会有很多因为沟通或者情绪处理不当而导致的其他矛盾,这些问题根深蒂固地扎根在我们与最亲密的家人之间,妨碍了爱的传达。 下面是我们为你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家庭关系”的咨询师,在他们的帮助下,也许你对家庭内部的互动模式会有更深的一份理解~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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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爱太过苛刻|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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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文 | 丸子  简单心理 每年放假回家的前三天妈妈对我都是百般呵护,散发着慈母的光芒,但三天之后就会开始嫌弃我整天躺在沙发上啥也不干了,但瘫在沙发和床上当一条幸福的咸鱼不是对假期最起码的尊重吗? 不过初四也该到了开始去见老朋友的时候啦。 总有几个朋友,和他们见面似乎成了我们对于没什么年味儿的春节最大的期待,不论距离有多远,多久没见面,只要再见面,就都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然而对于大多数成年人而言,友谊有时候却很容易被忽视。我们不会几个月不搭理另一半,却可能很久不联系朋友。时间匆匆忙忙的溜走,有些朋友还维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大多数朋友已经成为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甚至有些人早已经不知不觉在记忆中消失。 可是总有几个人,在我们的生命里一直“阴魂不散”,我们友谊也不曾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为什么有些友谊不会褪色? 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对友谊的定义越来越复杂,要求也不尽相同。 嗨,去你家玩好吗? 童年时期的友谊是基于分享玩具,以及从游戏中获得的相同的快乐体验,对“空间上的接近性”有很大程度的要求。 回顾一下,我们童年的好朋友大多数是隔壁邻居、幼儿园小朋友或者课外班的同学,我们会共享零食,一起做手工,一起上下学,好朋友就是天天见面的人。   分享,忠诚与承诺 到了青春期,我们自己选择和谁成为朋友,选择向谁分享兴趣与快乐,向谁倾吐秘密。分享秘密和困扰,是青春期一份真正而深入的友谊的开端。 自我暴露是一个小小的探测,探测这份友谊中的另一方是否愿意有所反馈。对方是否愿意回馈,并转而暴露自己,决定着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下去,好朋友就是共享秘密的人。 “从熟人变成朋友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自我暴露的广度和深度的增加。” 我们常常会缅怀学生时代的欢乐过往,而学生时代也是我们失去朋友最多的一个时期。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友谊的褪色,会遗憾,会反思,明明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为什么最后会尴尬到无话可说。 事实上,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今天TA喜欢凤梨,明天TA可以喜欢别的。这个时期的一些普通朋友,他们是恰巧在同一时间,与你出现在同一空间,做着同样事情的人。像是同学、大学室友、同事,任何人都可以代替他们的位置。 大多数成年人只有两个好朋友 康奈尔大学的Matthew Brashears调查了2000位成年人,让他们列出在过去六个月内曾经一起讨论过关于自身重大事件的朋友名字。 29%的人列出了两个以上的名字,18%的人列出了两个名字,而48%的人仅仅列出了一个名字,还有4%的人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过生命中的重大事件,所以平均数是2.03。 在这个社交网络盛行时代,这项研究结果似乎很让人惊讶。我们在朋友圈、微博等等各种社交账户上有成百上千的“朋友”或者“粉丝”,真正能够谈心的人却不到两人。 虽然你和这些社交联系着的朋友们可能会分享共同的兴趣或活动,但是只有这些相似性,并不足以建立深厚而持久的友谊。   那这些真正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咳咳咳,是时候拉着周围的朋友对号入座了~ 平等与尊重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 Weisz 和 Lisa F. Wood 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性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你可能不欣赏、不赞同他们的选择,但是会支持并尊重TA,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等等。 “我们之所以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他如我所想,而是因为他本来的样子。” 很少逾越界限 真正的好朋友会清楚的知道你的界限是什么,不会主动越界。知道如何表达接纳、爱与陪伴,知道什么时候该静静地陪着你,什么时候该抱抱你。 而那些开玩笑没分寸,总对我们的衣着、品味有着太多的意见,对我们的生活过分好奇的人,很难成为长久的朋友。   “一段理想的关系,是你可以不含敌意的说“不”,而且彼此都能够坦然接受。”     三观相合才能更好的做朋友 心理学家凯利认为,对这个世界有相同知觉的人会比较容易相处在一起。人们也会因为以相同的角度看世界而最终成为好朋友,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相似性,对友谊的定义也不再是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朋友是另一个自己。"——西塞罗 每个人都在成长,在不断地改变。价值观、世界观、社会角色、身份认同都在不断地转换,必然会和一些人失去共同语言。 也一定会遇到那些与自己更相似、更接近的人,建立起更稳固的关系。而关系一直很好的老朋友,很大程度上是三观一直相合的人。 这样尊重彼此不逾矩而且三观相合的老朋友,就是我们需要珍惜的“真正的朋友”了吧。   "你没办法交到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你只能有、或者没有。"   看完这篇文章想到了谁就快去见Ta吧!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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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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