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总是伤害那些最熟悉的人?|有边界的亲密关系才能长久

有的时候人们会有这样的困扰。   明明在同样的情况下,对待不熟的人我们可以把事情很周到的解决,使用恰当的语言、得体的方式,和对方融洽相处,但是换成熟悉的人,我们却总是忍不住作出伤人的事,控制不住自己向亲人朋友发火,却总在事后追悔莫及。   这是什么原因,又该如何改变? 为什么我总是伤害那些最熟悉的人?   文丨张冬晓(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减简     为什么对待不同关系层次的人会有不同表现?   心理学认为,越是与亲近的关系层次交往时,越是不需要“礼貌”来拉近关系或者维系感情。   简单来解释一下,人际关系层次。   人际关系是一个从内向外辐射的系统,亲密关系是我们最内层的核心关系,如与家人和恋人的关系等可以称之为微系统,其他依次向外辐射,如亲戚朋友关系等中系统,社交关系,工作关系等外系统。     我们与不同系统关系打交道的方式本来就有所不同,越是向外部的关系越需要我们调动防御,借助人际功能去维护,因为外部系统的关系在情感上的亲密度并不稳固,我们与同事的情感亲密度肯定不如与死党好,与熟人的关系更次之。   在外部社会关系内,我们的情感参与程度低,需要用人际技巧和社会面具来拉进距离,促成沟通,这是自然的。    回想下小时候,孩子被大人教导礼貌的时候,常常是面对亲戚朋友和邻居的时候,而这些人,叫做“社会关系”。   很少有大人教导孩子要对妈妈礼貌一点,或者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礼貌一点,吃饭的时候要请妈妈先动筷子,回家的时候要先对妈妈打招呼:您好,我回来了。或者睡觉前要跟妈妈说:妈妈您辛苦了,请您休息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些都属于“亲密关系”,在亲密关系范围内,感情是天然自有的,不需要客套,孩子跟妈妈哭闹,跟爷爷奶奶要糖吃,跟爸爸打着玩儿,这都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不需要太多伪装,人是放松的,情感是流动的。“礼貌”这个外部的规范模式,是用来在亲缘关系较疏远的情况下建立联结,实现友好交流,便于进一步强化关系。   概括来说,不太亲近的关系,需要用礼貌拉近一下关系;上下级的关系,需要悠着点,观察对方需求,遵守基本规则。在不能自由发挥的关系内,我们需要规范行为,按照具体情境和所处位置礼貌社交。     为什么亲密关系更容易让人“放肆”? 在亲密关系内,我们的情感安全度更高,人更放松,防御系统自然降低戒备,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被关注的渴望和对被照顾被理解的愿望会自然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负面情绪也会不由自主地发泄。   在安全的关系内,我们会更轻易地发脾气和攻击他人,因为知道对方是安全的,不会像外人一样对我们产生过度的报复,也就是说,代价最小。   同样,在安全的亲密关系内,我们的人际边界意识会降低,即不把对方当独立个体看,而是将他们看成是我们情感和愿望的对象。   亲密关系内最容易不分你我,而许多的冲突均来自这个“不分你我”,它意味着我们容易不自觉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情绪投射到对方身上,按照我们的意愿去揣测对方,把我们的“内心戏”当成关系中的现实。   但在外部关系内,我们的人际边界是相对清晰的,不把对方太当自己人,投射的程度会有所收敛。     亲密关系之所以成为冲突矛盾的重灾区就是因为我们会不自觉地投射,更多地忽略对方的真实想法。我们更愿意相信对方知道我们内心所思所想,不需多说,对方即知道我们的内心想法。关系越近,这种期待就越多。   如果说外部人际关系需要我们“穿衣服”作防御的话,亲密关系则更像是脱衣服。在外面要穿好衣服,甚至要穿西服打领带,穿上正装,人说话的方式和仪态自然会不一样,正装暗示着我们的特定社会形象,需要形象管理。   而亲密关系则更像是脱下西装换上家居服,甚至赤裸相对。脱了防御之后,我们的本能和原形均会自然膨胀出来。         小时候尚不会说话时,妈妈会懂得我们的特殊语言和表达,会通过看我们的脸色和表情动作就猜到我们是不是不高兴了,不舒服了或者生病了,然后帮我们处理问题。   她懂小婴儿的意思,无微不至地呵护孩子,而孩子不需要做什么回报。这是亲密关系的原型,我们内心仍会留存这种潜意识愿望:你不是别人呀,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更好一些,不能做到更好呢?我在外面受了委屈,在你面前当然要弥补一下。   这是内心小孩的愿望,孩子希望被爱和被包容。   但我们内心也仍有成人的功能,即明白关系中的交换原则。大了以后就明白,关系中并不存在无条件的付出或无条件地索取,我们的付出和给予通常保持一个平衡。   交换原则意味着:我用我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对待你。我希望得到尊重,我会尊重你;我希望得到善待,我会善待你;我不仅关注我的需求,也看到你的需求。我不会把你当成一个无限制的情感ATM,只取钱不存款。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讲一下,如何在亲密的关系中营造彼此舒服又互相支持的关系氛围?       如何保持边界意识以避免亲密关系中的互相伤害   再亲密的关系,也依然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也许很像,很投缘,很要好,很相爱,但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人。我们的想法很可能不同,想要的东西不同,性格不同,偏好不同等等,这是多么正常的,我们不是对方的影子,对方也不是我们的镜子。     察觉自己对亲密关系的投射,避免误会。   察觉自己的投射,简单的现实检验原则:如果你认为事情是这样的,在发脾气或采取行动之前,暂停一秒钟,问一下对方的想法。   比如你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地板上堆了一摊垃圾,一定是熊孩子搞的事!你瞬间气贯长虹,在使出洪荒之力怒吼之前,先简单问一句:这是怎么了?   也许熊孩子会告诉你,他在做一项什么什么“实验”,本着科学探索精神把包装箱做成了一个“太空堡垒”,然后兴冲冲地展示给你看他的“成果”——就是你看到的那堆破烂儿。   你有机会知道,你以为的捣蛋其实是孩子兴奋地向你展示的“收获”,虽然你的内心在吼叫,但当你给了孩子一个解释自己的机会之后,你会明白那堆破烂儿对孩子的意义,避免了一声怒吼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增进了亲子关系。   虽然你的内心在滴血,但是你们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讨论如何将“太空堡垒”送到楼下的宇宙垃圾中转站,而不用直接上演星际战争。当然,也有可能孩子就是搞出了一堆垃圾并且一副逃避责任心不在焉的样子,那么你随意吧,没误会,没毛病。     表达你的愿望,而不是要求。   把“你怎么这么笨?你怎么这么懒?你怎么这个忙都不肯帮?”这样的日常口头指责,换成自己的愿望,“我想请你帮我看看作业,我想每天多做几次练习,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练习好不?”   愿望与要求不同,愿望不带有强制性,没有压迫感。愿望并非要求对方一定接受,而当对方感到没有压迫感的时候,也就不会有敌意。当我们表达自己的愿望时,隐含的意思是:这是我个人的愿望,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同样对于对方来说,满足愿望能够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而不是被要求,这能够增进亲密关系中的互动与理解。     听听对方的想法,试着理解TA的沟通方式。   我们的语言和行为背后通常有相应的动力驱使,与其在言语上纠缠不休,不如听听彼此的想法,我们的动机是什么,我们沟通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当我们的动力相似,言语的表达错位便不再那么重要。很多时候,我们说的话跟内心的想法是脱节的,甚至背道而驰。明明担心他太晚回家不安全,嘴里却说的是:你怎么每次说话都不算数,明明说好了八点到家的!   如果对方能明白你的动机是关心和不安,他也许就不会对你语带讽刺太在意。对一个人了解越多,你越能理解他的沟通方式,也就是说更明白他表达的背后情感是什么。   很多人并不习惯亲热地表达关切,他们也许会用故意生气的语气来表达关心,听出“画外音”,忽略细节,你就不会太苛责。     沟通没有输赢。   能称得上亲密关系的人,都是我们的至爱亲朋,这样的人并不那么多。   当我们经过人生的低谷,经过磨难挫折之后,会明白这种情感有多么珍贵,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既罕有又美好,值得我们用心去保护。   当你在生活的沼泽中奋力前行时,有至爱亲朋在你的身后,做你的护盾,做你的社会支持网,在你跌倒的时候不唾弃你,并且接纳你。这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当你明白了这些,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为什么沟通没有输赢,因为我们所有与亲人好友的沟通,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在一起。

7457 阅读

“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 漫画

华晨宇发布了单曲《好想爱这个世界啊》,他说这是一首讲关于抑郁症的歌曲。小编第一时间就流着泪单曲循环了,从事心理行业多年,深知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非常感恩《好想爱这个世界啊》这首歌,画面那么真实,声音直戳心底,跟着旋律,有东西在心里窜,有压抑的东西要喷薄而出……愿每个人都身处阳光中,也不吝为他人拨开阴霾,愿世界填满色彩。 简单心理治愈系大使猫狗用自己的方式为《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应援。 常常收到很多朋友反馈说,自己不仅深受抑郁困扰,更深受“不被周围人理解”的困扰:有人被工作逼出抑郁,却被同事在工作场合说他“装病”。有人和朋友求助,却被朋友说:“你别再说你痛苦了,我们也很痛苦好不好”。也有人,明明被确诊了“中度抑郁症”,拿着检查结果到父母面前,父母却说:你这个结果是骗我的,我们不信。这真的令人心疼。世界卫生组织报告显示,全球超过3亿人受到抑郁症的困扰,约占全球人口的4.3%。中国抑郁症病例占全国人口的4.2%。身边人对于抑郁的误解,才是对抑郁者最残忍的事。当一个人深陷抑郁,却得不到足够的尊重了解,这往往更具伤害性。   当然,和抑郁者相处的过程往往也并不顺利。如果在陪伴抑郁症亲友时,遇到对方的攻击,请尽量不要把它当成是针对你个人的。他们不讨厌你,也不恨你,他们只是在那个瞬间决了堤,而你是离他最近的那块山林。如果你能保持冷静,就希望你可以继续尽你所能去爱、去支持你在乎的人。如果你在这个尽力的过程中,自己也陷入抑郁情绪,没关系,这也很正常。抑郁症陪护者因长期提供看护服务而产生轻度或严重的抑郁症的情形,并非罕见。 为了更好地陪护,每一个陪护人员都需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先照顾好自己。   愿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16040 阅读

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不仅仅是PTSD

解读DSM-5中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 作者及编辑 | 简小单简单心理版权所有,转载请务必注明来源 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是《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的一个大类。它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适应障碍(Adjustment Disorder)、急性应激障碍(Acute Stress Disorder)、反应性依恋障碍(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其他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Other 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未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Un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下面,小单来挨个介绍它们。  – 创伤后应激障碍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它应该是本篇文章所介绍的各种心理障碍中大家最不陌生的一种。PTSD描述了一种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心理上所产生的一系列不适反应。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往往很难再恢复到没经历创伤之前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和自我的恢复,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可能会渐渐学会面对自己所经历的创伤,而有些人可能在不断被创伤回忆折磨的过程中选择了自杀。战争、自然灾害、性侵、抢劫、丧失爱人、各类大型交通事故、恐怖袭击、童年时被忽视虐待、或者亲眼目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创伤性事件等等都是能对人们心理造成很大创伤的事件(Traumatic Events)。人们在经历过创伤事件后,通常会出现以下几种症状: 高度警觉(Hyper-arousal) 这是一种神经紧张的状况,经受过创伤事件的人会非常敏感。他们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非常害怕。人们常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种状态。科学家研究发现,这种症状的确和人的“神经”有关系。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的神经敏感阈会发生改变,以至于神经敏感性提高。 回避性症状(Avoidance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一方面会回避参加各类社交活动;另一方面,他们也会主动的回避与创伤事件有关的记忆、思想、感觉或创伤性事件发生的地点等。 认知和情绪的负性改变(Negative Alterations in Cognitions and Moods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持续性的产生很大的负性情绪,并且会无法记住创伤性事件的某个方面。比较严重的患者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极度负面的认知,例如:经历过战争并目睹战友死亡的人会认为自己的“幸存”是不应该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活着。 - 图片来源:  Peter Tucker -  侵入性症状(Intrusion ) 这是一种重复性经历创伤事件的症状。重复经历创伤事件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不断的做噩梦、闪回(Flashback)、强迫性重复 (Repetitive Compulsion)等。闪回(Flashback),它指的是经历过创伤的人会在脑海中,不受自我控制的,反复出现创伤画面的一种现象。经历“闪回”的人会极其痛苦,因为“闪回”不会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地点出现。也就是说,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可能重新体验一遍创伤。这会是非常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设想一下:如果有人告诉你,在未来的一年中会有一个人对你进行抢劫,但却无法预估时间和地点,那你这一年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很明显,你会担惊受怕的一直担心,并且一直处于惊恐中。强迫性重复(Repetitive Compulsion)是侵入性症状重最严重的一种,它包括思想上和行动上两种形式的重复。经历过创伤的人,一方面会尽量避免回忆或者再次经历创伤,以避免重新体验痛苦的感觉;而另一方面,经历过创伤的人却又会主动的去回忆创伤事件,甚至是用行来重现创伤情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境中,然后尝试着改变当时的情景,然后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控制伤痛发生的、有能力的人。他们其实并不情愿这么做,因为他们必须忍受重新经历创伤所带来的巨大痛苦。然而这种矛盾行为所带来的痛苦,就像症状名字中的“强迫”一样,患者自己并不能控制。 伴分离症状(Dissociative)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失去基本的安全感,严重的甚至会失去对社会的安全感。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重新社交,与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因而,他们会选择把自己“隔离”起来,同时也是与创伤事件“隔离”起来。他们会选择麻木的,解离(dissociative)的生活方式,或者是干脆把自己关起来不与他人和社会接触。 - 图片来源:  PeacefulWarrior Online - 这种症状也会出现在经历创伤事件的过程中。例如,一个遭受强奸的女孩儿在强奸开始的时候会奋力反抗,但是因为自己无法阻止它的继续发生,女孩儿则会主动的放弃抵抗。这个时候,她会表现出一种麻木、游离的状态,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她好像站在自己身体的上空,俯视着正在被强奸身体,就像是看着其他人的身体被强奸。通过这样的方式,她可以减轻自己痛苦,她会觉得此时此刻感到绝望、无助的其实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急性应激障碍 –Acute Stress Disorder急性应激障碍是指,在接触创伤事件3天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种症状,则可以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 根据DSM-5诊断标准,如果这些症状在一个月后仍然没有缓解或消失,则应该转而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急性应激障碍在美国统计的患病率为20%左右。在交通事故后为13%-21%,在遭受攻击、强将枪杀事件后患病率高达20%-50%。 –反应性依恋障碍–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反应性依恋障碍简称RAD,它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和幼年时期“母子依恋关系”有关的心理障碍。依恋(Attachment),我们都知道它是儿童幼年时期形成的与母亲(或其他主要看护人)之间的一种“纽带”。这个纽带越是稳定,小孩子长大以后就会越自然的学会如何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反之这个小孩子就有可能形成与依恋相关的心理障碍。RAD就是这样一种心理障碍。RAD多见于孤儿、寄养儿童、经常更换主要看护人的儿童、以及被父母极度忽视的儿童身上。他们共同的特征是:父母(或其他主要看护人)长期忽视小孩子的生理需要,并且不会给与情感反馈。例如,小孩子饿了,家长没有喂食物;小孩子摔倒了哭了,不会给予安慰等等。- 图片来源: The Blackman  -通常,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孩子会有以下几种表现:不爱笑,很少有情绪反应;会长期表现出悲伤、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其他人玩耍,自己却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主动寻求安慰或安抚,并且对他人的安慰和安抚没有反应,甚至出现害怕、回避、易怒等反应。该障碍的患病率尚不清楚,在临床中相对罕见。已发现被寄养或由收养机构养育前就遭受严重忽视的幼儿可患本障碍。然而,即使在被严重忽视的儿童中,该障碍也不常见,患有此病症的概率也低于10%。目前,在DSM-5中有一条明确的年龄诊断标准:该障碍的症状需出现在9个月至5岁的儿童身上。并且附有一句话:“目前尚不清楚反应性依恋障碍是否会在年长的儿童中出现”。可以确定的是,反应性依恋障碍只能在儿童身上作出诊断。 –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与RAD的成因相同,都是由于看护人严重的社会忽视造成的儿童心理障碍。不同的是,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表现在:过分的“自来熟”、缺乏人际交往的界线、特别主动的和陌生人接近等等,例如,他们会坐在陌生人或同伴的大腿上,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跟随陌生人离开。这种障碍也是比较罕见的,在DSM-5中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患病率。但是,即使在“被忽视严重的儿童群体”中,绝大多数的孩子也没有出现以上症状,因而这种障碍的绝对治病因素还不是很清楚。 –适应障碍–Adjustment Disorder适应障碍又被称作“Situational depression”,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的症状和抑郁症很相似。例如,长时间的悲伤、失去生活的希望、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有严重的睡眠问题、常常感觉压力很大、经常哭以及和焦虑相关的症状。适应障碍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精神障碍,在医院的精神科诊断中通常是最常见的诊断,患病率高达50%。- 图片来源:  goodtherapy.org -适应障碍经常出现在遭遇重大生活变故(可能是积极的事件、也可能是消极的事件)的人群中。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转学、搬家、家庭重组或者突然被诊断为一些重性疾病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对于成年人来说,离婚、生育、亲人离世、经济问题、退休、遭遇袭击、失业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这些事件的发生通常会使得人们感到很大的生活压力,并且觉得无法适应生活中的改变。相同情况下,如果你的社会支持度(比如有一个有爱的家庭,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或者是有很多可以提供帮助的朋友等等)很高,那患上此障碍的概率就会低一些,因为即使你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但是依然有人在支持着你。  以上就是DSM-5中“创伤及相关应激障碍”的具体内容。不知大家看了之后是否对创伤相关的心理障碍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呢?如果你还意犹未尽的话,那么再为大家推荐几本和创伤相关的书籍吧: 《心理创伤的治疗指南》 作者: John Briere / Catherine Scott 出版社: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译者: 徐凯文 / 聂晶 出版年: 2009-1页数: 252ISBN: 9787501965755  《创伤心理学》 作者: 施琪嘉 出版社: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发行部副标题: 创伤心理学出版年: 1970-1装帧: 简裝本ISBN: 9787506735018  《创伤危机干预心理案例集》 作者: 徐光兴 编 出版社: 上海教育出版年: 2010-2页数: 292ISBN: 9787544428163

23036 阅读

她33岁,省钱省出3栋楼

  前几天朋友告诉我,她裸辞了,想在家休息2个月。我惊讶他哪来如此胆量,他叹了口气说,工作这些年存了30万,应该能挺一段时间。 我瞬间酸了。面对一个已经实现裸辞自由的人,2天前刚借钱还完花呗的我,居然还在认真地替他操心? 我的省钱焦虑又被唤醒了。   必须承认我是一个深陷“省钱焦虑”、却从来省不下钱的人。当消费的快感摆在面前,我的理智总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但紧接着又会在心理上为自己没省下钱感到痛苦,并陷入一轮自我价值感的怀疑——于是我的人生总在同时面对薛定谔的省钱,和螺旋式的焦虑。   为了重拾快乐,我认真研究了一下当代省钱达人们的生活,并发现了一个改变自身价值观的事实:省钱焦虑和快乐,居然是可以友好共存的!   啊,原来省钱才是人生的真 · 财富密码!   01 她1天花9块,省出了3栋楼   去年,日本电视台评选出一个“最省钱女孩”,年仅33岁的小姐姐咲,就靠着省钱,省出了整整3栋楼,三栋千万豪宅。   真人真事。   从18岁开始,她就立志:要在34岁买下3栋楼,然后退休。   由于稍微低估了自己的省钱能力,她在33岁就提前达成目标,遗憾地提前退休,并开了一家猫咪咖啡厅收养小猫。     怎么做到的?靠大写的自律啊。   单说记账这一项。看看你手机里的记账app,还记得上次打开是啥时候么?   这位姐姐,连18岁的记账本都还在!每一日元(约人民币6分钱)记得清清楚楚!   鞋柜里,接近一半的鞋子,都是从妈妈那里顺来的。平常午餐只吃三文鱼和白米饭,而且都是打折货。就连屋里的桌子、冰箱,都是捡来的……   一般人真的复刻不了这种操作。   攒够了钱之后,她最大的消遣,就是看房地产广告,看看哪栋楼值得买。买下第三栋楼后,她每个月光收租就有30万日元。   简直就是一个能“将省钱焦虑转化成动力”的典型。         02 好好利用你的“省钱焦虑”   首先不要拒绝你内心的“省钱焦虑”。为了钱焦虑不丢人,这本身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人天生就会对钱产生情感,曾有一个心理学实验就发现,仅仅把钱摆在人面前,或者让人做出数钱的动作,就足以缓解人们生理上的痛苦感,可见人类本身是多么爱钱。   合理利用自己内心的这份“省钱焦虑”,你也许就能更容易获得快乐。   1、合理的省钱焦虑能提高你的安全感。   人在缺钱的时候会保持高度警觉,会频繁分泌肾上腺素等激素,让身体保持紧张,以应对各种可能性。   而省钱焦虑可以促使你多做储备,不让自己陷入缺钱的状态,减少缺钱带来的不确定性,从而让我们获得更高的安全感。   毕竟“省钱焦虑”总比“缺钱焦虑”要好。倘若陷入缺钱焦虑,你就得担心自己有没有食物,有没有衣服穿,明天还有没有地方住,花在长远规划上的时间就会被挤占。   省钱焦虑实际上就是提前化解这部分焦虑,把更多精力转向其他方面。合理利用“省钱焦虑”,从某种程度是在提醒我们更好地规划自己的精力。   2、“省钱焦虑”可以帮你增强掌控感。   之前很流行一个段子,说一个人天冷被冻感冒了,思考该买羽绒服还是感冒药?结果他选择买感冒药,理由竟然是买什么羽绒服,大几千块钱,感冒药才几十块钱,还是买感冒药划算……   生活中有太多像感冒药这种临时开支。这会让我们陷入缺乏掌控感的状态,会感觉自己没有行动的余地,想法和力量没有地方可以施展。   研究发现金钱可以给人带来激励作用,让人们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和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因为金钱本身能让人们实现目标、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这就意味着手里有钱可以不用事事求人、依赖他人的帮助来满足自己想要完成的心愿。这种对于金钱的信念可以增加人们的自我效能感。   也就是说,“省钱焦虑”是在提醒你,再不存钱你的生活质量可能会下降,甚至开始失控,在没有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前,你得赶紧把掌控感拉回自己手中。     03 但也不要过度“省钱焦虑”   说到底,省钱还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幸福,但省钱焦虑过头的时候,就会错过很多幸福。   扒了一个旧新闻做例子:   杭州的林先生和妻子结婚快五年了,妻子花4个月工资买了一个2万的包让他大吃一惊。林先生还通过媒体对妻子喊话:你每个月工资拿到手5千不到,咱们家没有这种能力。   妻子表示太心寒了!“从谈恋爱到结婚八年,没伸手问他要过一分钱,他也从来没有送过我一个超过700元的礼物……”   虽然说金钱观的差异可能没什么对错之分,可省钱这件事一旦涉及到和伴侣的日常生活,就可能影响我们对亲密关系的满意度。   同样都买个包的钱,丈夫觉得是浪费,妻子觉得是表态。什么钱该省,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大方一点,如果没有两个人的共识,一番好意可能会被误解为吝啬、乱花钱。   过度的省钱焦虑,反而会影响你享受花钱的乐趣。   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家崔维斯·卡特和汤姆·基洛维奇发现,与花钱买到的东西相比,花钱的过程其实更让人开心。而且花一些无用的钱,也能让你快乐,虽然看上去似乎没赚到什么。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则发现,花钱买礼物送人、者捐款做善事,不仅能让人更快乐,还能提高身体免疫力。   如果你对为钱焦虑这件事感到焦虑,那你大可放宽心,几乎每个人都在为钱焦虑。《2017国民财富焦虑量表》发布的数据显示:2000多位受访者其中17.6%的人处于财富层面的低焦虑状态,78%的人处于中度焦虑水平,4.4%的人处于高焦虑状态。   只是大家为钱焦虑的时间、数量不一样罢了。     如果你正在为省不下钱而焦虑,那也没关系,说明你仍然在一个向前的、积极的方向上前行。   要接受自己对于金钱的需要,更要接受金钱带来的焦虑。但重要的是,不让金钱带来的焦虑破坏了自己的生活。   这也是自我接纳重要的一部分。   毕竟省钱的最终方向,一定是让自己过得更好。      reference [1]Tang T, Weatherford E J.Secondary vocational business studentsethical decision making [ C] .Atlanta:Paper to be presented at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the Academy of 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1997.  [2]Agata Gasiorowska,Tomasz Zaleskiewicz,Pelin Kesebir. Money as an existential anxiety buffer: Exposure to money prevents mortality reminders from leading to increased death thoughts[J].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2018,79. [3]亨利·克莱·林德格瑞.大期待 —金钱心理学 [ M] . 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 1991 .  李原.不同目标追求对幸福感的影响[J].青年研究,2017(06):58-67+92-93. [4]常若松,王馨竹.大学生金钱态度的跨文化研究[J].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33(01):48-53. [5]杜林致,乐国安.国外金钱心理研究综述[J].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02):61-65. 王星星 ✑  撰文 酒鬼 ✑ 编辑

3829 阅读

2-3岁的孩子该如何“管教”——南希育儿督导

在接下来的对话和独白中,打了引号的是南希的原话,没打引号的是我当时的思考和表达。我希望将两者穿插起来还原真实的对话情境。  01  为什么两岁的孩子会有些“可怕”?   在美国人的认知里面,孩子到达两岁,通常是非常让父母头疼的,以至于人人谈两岁色变。“恐怖的两岁”(terrible two)成为了很多父母的噩梦。为什么会这样?南希的理解是:   “大量的婴儿观察表明,人类婴儿通常在1.5-2岁这个节点,逐渐开始具备较为完整的自我意识,有了自我意识以后,他们就需要把自己和周围的人区分开。这种区分实际上是一个儿童心理发展的里程碑。“   “他们有时候会用小手手指着爸爸或者妈妈,然后又会指指自己,或者再指其他的重要照顾者。这种反复地比对和区分,实际上就是他们的心灵在分化。要知道在1.5岁以前,孩子基本上区分不了自己和别人。很多实验表明,1.5岁以下的孩子会认为妈妈(或者其他主要照顾者)是自己的一部分。”     “有了自我意识,区分了自己和他人以后,孩子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是说“不”!——第一次说‘不’又是儿童发展的一个里程碑。这个‘不’把孩子自己的需要,从周围照顾者的需要中区分了出来。”   “实际上这是孩子在第一次宣誓自己的需要是独立的,不同的。在精神分析里面,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婴儿的‘分离-个体化’过程的开启。”   “‘分离-个体化’顾名思义,就是孩子要开始和主要照顾者,通常是妈妈,有心智上的分离了。孩子开始要标明自己是一个个体,不再是之前那个和妈妈融合在一起的乖宝宝了。“ “所以也就是大概从两岁开始,孩子会开始和妈妈或者主要照顾者产生‘权力斗争’(power struggle)。你让他穿衣服,ta偏不穿;你让ta吃饭,ta一呲溜跑开;你问ta要不要干什么,ta如果能说话的话,t回答基本上都是不、不、不!“   “弗洛伊德把小孩的这个阶段叫做肛欲期(anal phase),他认为肛欲期的孩子有较强的攻击性和逆反性,甚至有施虐欲(sadistic desire)。因此很容易相应地,引起父母的烦躁和愤怒,或者是对他们进行过度管教——我们后面会谈管教的问题” 如南希所言,大约从两岁开始。孩子开始会变得和之前不同,大部分都会和父母在吃饭、穿衣、上日托、睡觉等各方各面产生南辕北辙的“权力角逐”。     但是这并是不真的“可怕”——实际上我们应该为我们的孩子感到欣喜——因为所有的权力斗争,都是为了让自己获得心智独立——这实际上是一个人个体意识和独立意识的第一次觉醒。   我的临床经验告诉我,如果这个阶段过度挫败他们的自主行为,那么独立过程甚至会中断。   那么恭喜你,你接下来将会抚养一个和你一辈子分离不了的“巨婴”。    02  3岁以前的孩子该如何管教?   既然孩子从大约两岁开始会和父母的意志频繁产生出入,有时候甚至会刻意对着干,那么管教就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很多父母希望通过跟孩子讲道理的方式来进行管教,而有些诉诸于惩罚。不知道南希对此怎么看   1. 讲道理    “很遗憾,大量的儿童观察结果表明,3岁以前的孩子,听不懂你教给ta的道理......所以在孩子3岁以前,我们对他们的管教要偏行为,而不要偏言语。”   “比方说一个18月大的孩子,你让ta把自己的玩具跟其他孩子分享,或者让ta谦让,并且告诉ta谦让和分享是美德,ta是听不懂也不会有内心共鸣的。”   “你只能在ta去抢其他孩子的玩具的时候,直接阻止ta,顶多再说一句‘no,这样是不对的。’ 你用行为阻止ta,而不要试图让ta心甘情愿地去做你认为对的道德行为。那对他们而言过早了。”   “良好的美德是可以从小形塑的。但是孩子的道德行为,是通过榜样行为习得的,并不是通过言语教授的。”   所以,你若想让ta跟别人分享心爱的东西,那么你自己就首先要与ta分享你心爱的东西;你若希望ta尊重妈妈,不要违拗妈妈,那么你首先就要这样做。尊重且爱自己的妻子。      2. 惩罚         “2-3岁的孩子会与父母或者其他主要照顾者产生‘权力斗争’,而且我们之前也说过,这个年龄阶段是 自主or 羞怯 品质形成的关键期——如果你不希望将来自己的孩子过于羞怯,那么在这个阶段你就不要过度使用惩罚的管教方式。”   “打个比方,你真的很希望孩子能够把蔬菜吃完,但是你也知道很少有孩子喜欢吃蔬菜的。那么这个时候几乎肯定会产生争斗。”   “你可以说:如果你不吃蔬菜的话,那你喜欢吃的另一样东西也就不要吃了——这只是一个例子,类似这种惩罚和威胁的方法是会挫败孩子的自主性的。”   “其实只要用点心,为孩子准备一个ta最喜欢吃的冰激凌或者果汁什么的,并且告诉ta:你可以不吃蔬菜。但是如果你吃的话,那么吃完以后你就有冰激凌作为奖赏哦!——这样做效果会好很多。”   “要知道,在心理学里面,正强化比负强化好。而且有选择比没选择要好,如此更能培养孩子的自主性。虽然这需要多用点心。”   “如果你希望我总结的话,那么我想说:尽量避免和2-3岁的孩子产生‘权力斗争’,用一些聪明的方法绕过去。”     “孩子并不是想和谁争斗,大多数时候是父母太焦虑,对其限制太多,而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又尤其不喜欢被限制,所以这才让彼此的生活变得miserable.”    03  理论之外    今天下午跟儿子去比佛利的Franklin Canyon Park远足,一去就接近7个小时。   虽然我们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但还是看到了野鸭、大金鱼、大鹅,还有几十只大乌龟!可遇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乌龟,他一直在我耳边呼喊:big turtle, big turtle...   其实在这一路上,我也有很多挣扎,和他之间有很多“权力斗争”。比如说我希望他自己多走一点,他却非让我抱...比如说我希望去大湖,他硬是要呆在小池塘旁...比方说我希望他快点走回家吃饭,而他却要在这个台阶上下个几遍,还看着归心似箭前胸贴后背的老爸我傻笑...   有时候,我怀疑我做出这些妥协,规避这些争斗是否值得。然而当他追着狗狗飞驰,指着乌龟先生狂叫,跟鸭小姐说拜拜,看着大海说wow的时候...我欣喜地发现,可遇有着我最欣赏的由内而外的自然和活力。     他正在成为一个不同于我的个体,多么神奇。     回家的时候,我把他从车上抱下来,边走边说:“Norman,我们今天看了鸭子、乌龟、大鹅,还扔了那么久的石头,多开心啊,以后是不是要经常跟爸爸出去游玩啊?”   他笑了,头一扭说:“不要!”

5816 阅读

学会拒绝:在需要说“不”的时候不说“好”

拒绝,可能是一个关系到“独立”与“亲密”的主题,本次微课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如何拒绝别人,学会说“不” 。一、我们为什么害怕拒绝别人?    1、担心关系破裂    2、担心面对冲突    3、害怕自己内疚    4、担心破坏自己全能感二、说“不”时,我们在做什么?    1、保护自己的边界    2、承认自己的需求并优先满足    3、给对方为自己负责的空间    4、培养健康、成熟的人际关系三、如何说“不”

25174 参与

欺凌不只发生在少年之中

  如果你没有经历过今天文中要说的情况的话,那么你是幸运的,但也请把这篇分享出去,也许有人能从中获得帮助。   文 | E+ 简单心理内容工作室   以前一直以为,只要长大了就不会轻易被人欺负了,但工作之后发现小时候欺负我们的「小恶霸」,如今长成了「大恶霸」,依然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只不过欺负的场所从教室换到了办公室。   想象一下以下场景: 开会时,在你提出任何想法或建议后,某个人/某些人都会撇嘴摇头,或者明确表示你的想法「太可笑」;   同事总是「忘记」接你的电话、回复你的信息,或「忘记」通知你重要的事情;   上司给予你超量或完全不合理的工作,而且Ta明确地知道你注定是做不完/做不好的,然后因为你的失败对你进行责罚或辱骂;   自己努力得来的工作成果,被人恶意抢占,努力得不到赏识;   如果你在工作中常常陷入类似的境遇,并且让你感到十分煎熬和痛苦,你和周围的人也许正在遭受着「职场欺凌」(cubicle bullying)。   什么是职场欺凌?   欺凌行为(Bullying)是指带有敌意地使用攻击、威胁、强制等手段令他人感到恐惧,从而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   它有两个重要特点: 欺凌是一种不对等行为,只有攻击者在身体上、权力上或社会地位上强于受害者时,所进行的攻击行为才能被视为欺凌。   欺凌往往是一种习惯性行为,极有可能会反复发生。   「欺负人」这种事情不仅会发生在小孩子打打闹闹的操场上,如今也潜伏在水泥森林中大大小小的办公室里。Cubicle意为办公室的小隔间,座位间的隔板挡住了每个人视线的同时,也为「职场欺凌」提供了滋养的温床。   职场欺凌可以是一对一的,例如上司对下属,或老员工对新员工。也可能是聚众行为(mobbing),即一群人对于某一个人的欺凌。后者通常以一个主要欺凌者为首,其他人或起到协助作用,或坐视不管,然而起哄和默许都使欺凌得以继续进行下去。      在职场中,欺凌行为发生率要远高于性骚扰。但由于并无相关法律保护,欺凌的受害者很少得到帮助和同情。美国2014年的的职场欺凌调查显示,大约27%的人群报告曾经遭受过职场欺凌,21%的人曾目睹过欺凌。72%的人能够意识到欺凌正在周围发生。   由于职场中的利益关系以及对于保密性的担心,自我报告的数据并不能向我们展示职场欺凌的全部图景,但这些已有的数据已经足够触目惊心,它如此的普遍,普遍到让我们甚至以为它本身就是正常的。   职场欺凌有哪些表现?   言语上: 起带有侮辱性的外号,或使用羞辱性的话语   嘲笑讽刺(阴阳怪气) “要等到你把工作做完了,那估计我们公司都倒闭了”;   散播关于你的谣言 “你知道新来的那个女的吗,据说跟老板有一腿。”   威胁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不想在这公司混下去了。”   斥责和无缘无故的批评 给你超额或不合理的工作,然后因为你未能完成而训斥你,俗称「找茬」;   行为上: 故意忽视。在群体中把你当透明人,或在他人试图与你交流时进行打扰中断。故意“忘记”通知你参加重要的会议。   集结他人一起排挤孤立你。被同事冷落,他们与你刻意保持距离,故意摆出高傲姿态;     更多的时候,欺凌者并不会展示强烈的敌意,Ta做出的也许只是一个白眼、轻蔑的一瞥、或一声不屑的「切」。这些细小的、不清晰的,但对于接收者产生很大负面影响的信息,虽然暂时不会造成什么剧烈的消极回应,但长期如此,就会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造成巨大的破坏,也会给受害者带来负面影响。   这种微妙的举动容易被认为只是因「性格不合」所导致的人际关系上的摩擦。正是因为欺凌的表现太琐碎,很多人不仅意识不到它的存在,反而觉得受害者的消极反应是「小题大做」。毕竟,谁会在乎同事是否回复你的信息?你要怎么向别人抱怨“我老板总是找我的茬”?因为得到的大多数回应都是:“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另一方面,受害者自己就会压抑掉「我正在被欺凌」的想法。我们常常分不清「职场欺凌」和「强有力的管理风格」之间的区别,尤其是当你的上级是欺凌的实施者时,Ta的斥责、辱骂、强硬的工作态度,都可能被合理化。受害者可能会认为「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老板才对我这样的」。一旦欺凌被解释为「做错事后的合理惩罚」,它就很难再被反抗了。   职场欺凌会波及到哪些人?   欺凌不仅仅是两个对立方所产生的行为。在欺凌发生的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会被卷入其中。Salmivalli在研究中把参与到欺凌的人分为以下几种类型(除欺凌者与受害者外):   协助者(assistant)是欺凌中最大的帮凶。在欺凌者首先实施欺凌行为之后,协助者会迫切地想要加入到其中。例如在老板训斥某员工的时候,其他同事也主动加入到责备的队伍中去。   起哄者(reinforce)如果个体对于帮助他人之后的预期是偏负性的,例如会认同「枪打出头鸟」、「我并不能改变什么」,那么将很有可能成为起哄者。   局外人(outsider)在面对欺凌行为发生时可能会选择回避、直接走开。但他们是欺凌事件中变数最大的角色,如果他们能够改变对于反抗欺凌的负性预期,那么将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抵抗者(defender)是欺凌行为中最具保护性的人,是与受害者站在一边的。这些敢于反抗欺凌者的人具有较高的自我效能,也具有更强的社会竞争力,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较少产生心理健康问题。   职场欺凌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对于受害者, 上班路上的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坟墓。   失眠 在职场中曾受到过欺凌的人可能会有更多的睡眠问题,并且问题的严重性随着暴露于欺凌的次数的增多而提高。   心理失常 职场欺凌受害者的抑郁水平显著高于没有遭受过欺凌的人。遭受过严重的欺凌行为甚至有可能导致受害者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感到缺乏自信,自尊降低 一项针对公务员的研究显示,被欺凌经历越多、时间越长,个体的自尊水平越低。   工作倦怠 由于职场欺凌可能会重复发生,长期处于压力状态下,个体很容易产生情感、态度和行为上的衰竭状态。   影响工作导致进一步被欺凌 欺凌可能导致受害者的认知功能受损(例如记忆力下降、注意力无法集中),这可能影响工作效率以及在工作上的表现。美国职场欺凌调查显示,61%的人因为受到欺凌而失去了自己的工作。   以上这些身体、心理以及行为上的负面影响都可能引起随后愈加严重的欺凌,使欺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对于实施者, 欺凌行为也伤害了他们自己。   首先,行为实验表明,当你成为欺凌他人的人时,并不会获益。相反,欺凌者在欺负他人时可能会体验到强烈的愤怒、羞愧、罪恶感。   其次,欺凌行为可能是习得的。很多欺凌行为的实施者同时也有可能是被欺凌的对象,这类人群有很高的患有抑郁、焦虑情绪障碍以及自杀的风险。   曾经/正在遭受职场欺凌,该怎么办?   1.  认识到你曾经/正在被欺凌   被欺凌的一方常常会觉得是自己的过错,比如,自己做得不够仔细、自己太糟糕,或者自己应该要做得更好。 承认被欺凌并不容易,尤其是对于男性来说,好像这是示弱的表现。受害者普遍会产生自责和耻辱感。认真地告诉自己: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我值得被尊重和对待。   2.重建信心   欺凌者常常用强硬的手段使我们害怕、屈服,最终顺从地达到他们的目的,认为自己一无是处。 改变对于自己的错误认知,重拾起价值感是一个漫长且艰难的过程。我们可以从改变外部的行为做起,做一些擅长的事情来重建自信。   3.向信任的家人、朋友寻求支持   在从被欺凌的创伤恢复的过程中,一个人走实在太过孤单。记得向信任的家人、朋友寻求支持,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和鼓励能够帮助你缓和情绪,纠正你在创伤中形成对自己的错误评价。   4. 寻求专业帮助   如果你认为你试了以上所有的办法,但仍没有改善的话,那么也许是求助于心理咨询的时候了。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与咨询师的互动可以帮助你了解自己在欺凌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处理其中所经历的情绪;建立信心、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并且练习去抵抗欺凌行为。     欺凌作为一种严重威胁职场健康的行为,不应该成为一种文化蔓延开来,但现在的情况却正是如此。然而一件坏事,就算再微小,再普遍,再频繁,它也还是坏事。 我们要一直意识到欺凌的存在,关注它,谈论它,抵抗它。 抵抗欺凌,不仅是对抗恶意的过程,更是自我成长的过程,但你不会是孤单的,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咨询师会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一过程。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的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资料 Laschinger, H. K. S., Grau, A. L., Finegan, J., & Wilk, P. (2010). New graduate nurses’ experiences of bullying and burnout in hospital settings. Journal of advanced nursing, 66(12), 2732-2742. Namie, G., Christensen, D., & Phillips, D. (2014). 2014 WBI US Workplace Bullying Survey. Workplace Bullying Institute, 1. Nielsen, M. B., & Einarsen, S. (2012). Outcomes of exposure to workplace bullying: A meta-analytic review. Work & Stress, 26(4), 309-332. Niedhammer, I., David, S., Degioanni, S., Drummond, A., & Philip, P. (2009). Workplace bullying and sleep disturbances: findings from a large scale cross-sectional survey in the French working population. Sleep, 32(9), 1211-9. Paull, M., Omari, M., & Standen, P. (2012). When is a bystander not a bystander? A typology of the roles of bystanders in workplace bullying.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Human Resources, 50(3), 351-366. Samnani, A. K., & Singh, P. (2012). 20 years of workplace bullying research: A review of the antecedents and consequences of bullying in the workplace. Aggression and Violent Behavior, 17(6), 581-589. Vartia, M. A. (2001). Consequences of workplace bullying with respect to the well-being of its targets and the observers of bullying.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work, environment & health, 63-69. 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the-cubicle-bully/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27116 阅读

25种恐惧,总有一款适合你

  我们曾经向大家征集了“你最害怕的是什么”,我们把其中的50种不同的恐惧两两配对儿(而且大部分还押韵了...)整理了出来,简单心理其他的小伙伴读完之后有两个感想: 1. 因为押韵所以读着读着就想唱RAP,yo。 2. 这50种恐惧没有一个我不怕的。 今天我们想和你分享这些自带RAP的恐惧。     1-5   1.害怕自己变胖,怕头发都掉光。 2.害怕没有人能看到我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怕自己又让自己失望。 3.害怕研究生考试没过,怕别人问我近况如何。(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4.害怕一无是处懦弱无能的自己,怕下一秒就失去动力。 5.害怕明年毕业的车站,我和他的最后一面。   6-10   6.害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怕被别人瞧不起。 7.害怕拥有之后的失去,怕明明忘记的突然又记起。 8.害怕自己不能跟对的人结婚,怕老无所依。 9.害怕自己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的浮躁着,怕一天天老去梦想却还遥遥无期。 10.害怕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怕拼尽所有努力得到想要的东西,却发现不适合自己。   11-15   11.害怕每天夜里噩梦后的惊醒,怕一个人的晚上,看完一部电影之后,关上电脑的孤寂。 12.害怕付出没有回报,怕只有我一人感到格格不入的热闹。 13.害怕一直很努力却没有很好的结果,怕努力过后证明自己是个只会添乱的废物。 14.害怕有一天其实只有自己还把我们当成朋友,怕有些人走进心里,可最后却形同陌路。 15.害怕我所珍惜的,都不值得,我所依赖的,一一离开。     16-20   16.害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内心的黑洞,怕总有一天被他看穿。 17.害怕学到最后还是没有才华,怕自己没有父母想的优秀。 18.害怕自己会妥协,怕没有勇气去改变。 19.害怕对于现状不满,最后变成怨妇式的鸡汤,怕一直只有自己孤独地走在人生路上。 20.害怕自己一点也不期待明天的到来,怕照镜子时自我怜悯的悲哀。   21-25   21.害怕一辈子都回不到人群中,终生孤独,怕突然有一天就此远去的父母。 22.害怕希望的终点是绝望,怕连放弃生命都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摸摸头!) 23.害怕很多事,但最害怕还是自己。 24.最害怕的可能不是自己最终会死,而是没有真正活过。 25.也怕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我确实害怕很多东西,但我想继续害怕下去   有一个论调是,世界的原动力只有两种:爱和恐惧。我们对爱和恐惧的态度完全相反,强烈追求着爱,却极力消灭着恐惧。 街边广告牌上大大的写着“年轻,无所畏惧。” 每天都有人不断地对你说:“别怕。” 但就像最后一条说的那样,如果什么都不怕了,那生活还有意思吗? 恐惧作为人类最基本的情感之一,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正因为害怕一些东西,所以我们才能够有警惕,有预见,才能避免危险。 恐惧未来,所以更关注当下;害怕离别,而更珍惜眼前的人。 人生的终点是死亡,大多数人都怕死,但很多人也因为害怕死亡而尽力精彩地生活着。 当我们彻底失去恐惧时,也就失去了人性。 “最害怕的可能不是自己最终会死,而是没有真正活过。”   我害怕很多东西,但对此,我没在怕的啦。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13686 阅读

与抑郁焦虑一起生活,并将永远与之战斗

漫画家Nick Seluk根据Sarah Flanigan与抑郁和焦虑斗争的经历创作了一组漫画。 Sarah Flanigan说:“我希望每个人都知道,抑郁症不是人们能够轻易‘甩掉’的东西。如果我真的能‘甩掉’它们,我早就那么做了。” 漫画作者Nick Seluk也同样受过抑郁和焦虑的折磨。他说:“每一个人都得过生理或心理上的疾病,我们需要有勇气去谈论它们,甚至拿它们开玩笑。” 来源 | upworthy.com 汉化 | 年糕   “与抑郁和焦虑一起生活最艰难的部分是,我觉得我好像要藏着它们。” Sarah说:“我曾经是朋友圈子中最开朗的一个。我的每一个朋友得知我有抑郁症,或是看到我自残的伤疤时都很震惊。” 事实上,公开与别人谈论抑郁与焦虑确实很困难,但我们不该畏惧于谈论它。 只有敢于探讨,不再对心理疾病讳莫如深,我们才能为我们的朋友、家人、甚至我们自己营造更好的社会氛围,令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支持。 It's much harder than it should be to say.   Let's keep talking about it. 让我们一直,一直谈论它。 我们筛选出了六位擅长处理焦虑抑郁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67079 阅读

女性主义疗法代表人:Why Therapist

你是在哪个时刻决定成为心理咨询师的呢?你有没有好奇过,那些资深心理咨询师,是怎么作出这个决定的?从今天起,我们推出「Why Therapist」系列文章,带大家走入这些资深心理咨询师的世界,听听看他们如何回答“你为什么成为了心理咨询师”这个问题。 本期的故事来自 劳拉·布朗 (Laura Brown) 博士:美国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女性主义疗法的代表人之一。布朗博士所倡导的女性主义疗法 (feminist therapy) 是后现代思潮影响下所涌现出的心理咨询疗法中的一种,强调关注女性在社会、文化、和政治环境下所受到的心理压迫。 “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想要帮助别人’   ” 我确实经常能够帮助到别人,并且觉得能作为别人转变和被治愈的见证者是无比美好和令人惊叹的一件事。但在我的故事中,这个“为什么”其实有些别的更具体的来由。 我从一个机能不全的家庭长大,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我说“机能不全”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任何人被性虐待过或是忽视过;也不是说家里有哪个成年人饮酒过多(其实除了偶尔喝点红酒,家里谁也不爱喝酒)或吸食毒品。 我两个弟弟和我都丰衣足食,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表面上看,我们在我们的文化和社会阶层(中产阶级东欧犹太裔)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然而,我还是能够回忆起我的家族里很多的不幸。那些不幸形成了我对人类行为的极大兴趣,使我的自我能力 (self-capacities) 得到发展,以致于让我能够成为今天这样的治疗师。 我有一个顽固的、易怒的、自恋的父亲,和一个抑郁的、时常伴有述情障碍的母亲。由于虔诚地信奉正统派犹太教,且在20多年前移居回到以色列,我的父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在我小的时候,他们俩都还沉浸在自己作为第一代犹太裔移民的长子(女)的痛苦童年经历中。 还算比较幸运的是,我父母的痛苦通常不形于色。直到我6岁以前,他们两个都还过得比较开心,也很合得来,好像他们内心的痛苦被他们人生所取得的成功所掩盖了。我父母都考上了大学;他们找到了彼此,还不顾我祖父的反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父亲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他们俩在一个有良好公立学校的城郊建起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家。 在我早年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里,我父母的功能还比较强,也帮我建立了安全的依恋关系,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但在我一年级的暑假之后,一切都变了。我的母亲陷入了一场可怕的产后抑郁,并被施与了电击疗法,以当时1959年的方式。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当年的精神科医生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长程精神分析,但我母亲当年根本负担不起;另一个就是“见效快”的电击疗法。她选择了她以为对她和对她的家庭更好的方式。 于是,患抑郁症之前的那个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从医院回来之后住在她身体里的人,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母亲了。那之后的很多年,在我参加过很多次心理治疗之后,我才真正能够表述清楚我所经历的那场失去。 然而,母亲仍旧是抑郁的。每当我回到家,我都能嗅出屋子里透着的抑郁的气味,因为那种瘴气弥漫着我之后很多年的童年生活。我年轻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垮了,并在我之后的童年里变得越来越易怒、越来越可怕。 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我父母的“父母”。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决定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并让一切都好起来。我必须对我周围微妙的人际关系和复杂的情感保持敏感,并慢慢摸索如何能够平息父亲的怒火、如何让母亲从抑郁中走出来、如何陪伴我那年幼的弟弟。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身边熟悉的女性治疗师也多多少少有相似的经历。我之所以分享我的经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不是想要怪罪我的父母,因为当年的他们只是一对得到了愚蠢的治疗建议的、心理脆弱的年轻夫妻。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相反,我想说的是,遭遇不幸的家庭经常能够因此激起孩子的好奇心,并要求他们发展出适合做心理治疗师的一些技能。 我学会去观察,去发现规律,去采访家属(我的姨母;还有我后来的姥姥,她曾经差点结束了自己和她女儿的生命)。我还学会了,当有个人对你怒吼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深呼吸。尽可能别哭,因为这好像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找出怎么样才能慢慢平息他们的怒火。顺从。) 母亲寻求自助的过程,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持续性抑郁障碍 (dysthymic disorder),也了解了行为激活 (behavioral activation) 和培养掌控感能对抑郁情绪提供有效帮助。我明白了什么是脆弱无助的感觉,也学会了怎么去面对、去解决比自己渺小的存在要大得多的问题。所有这些经历都让我更有同理心,让我能够与许许多多后来走进我咨询室的人们找到强烈的共鸣。 在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之前,我只是一个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普通的小姑娘。而在这场打击之后,我必须学着协调,学着理解,因为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大人们痛苦的情感,而我能够不因此而窒息的唯一办法,就是与这一切达成和解。 “   我要做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在我四年级那年,我童年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里,我决定了要做一名心理学家。 在9岁那年,我因为是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而过得格外辛苦。我的父母虽然想要关心我,但却由于自己的痛苦而无暇保护我。 我变得很抑郁;我优异的成绩一落千丈,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好。学校曾经是我的避难所,我爱的老师们曾经是我的同盟;失去这些支持,我就好像被剥夺了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却让我得以每周在放学后,和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谈上一个小时。他愿意听我说的话;也总是问恰到好处的问题。他让我重新好起来,让我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有一次在和他见面的时候,我问 Springer 博士他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他是学校的心理学家。于是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大以后要做什么了: 我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别人好起来的人,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接下来我想说说文化的影响。我是一个犹太人,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沙俄统治地区的波兰人移民。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念完高中,但却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在我外祖母的六个孙子孙女中,四个都拿到了高等学位,包括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多次获奖的短篇小说家,还有我,一个博士。我这一辈的九个人(包括我祖父母那边的)都在我们自己的领域里颇有作为。 学习,尤其是有助于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的那种学习,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十分重要。这种学习包括严谨的批判性阅读方法、重视对阅读内容本身的理解、知晓知识的来源并强调引用。 东欧犹太人的文化一直都强调学识的重要性:在受到法律不公平对待而不允许从事很多其他职业的情况下,犹太人更加看重通过学术成就来提高社会地位。 我的文化还强调一种对正义的追求。Tikun olam, “治愈这个世界”,是犹太教中最重要的精神追求之一。一位犹太教的智者曾说过,“拯救一个生命相当于拯救了整个世界”。在宗教学校里我学会了与社区保持联结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帮助别人的神圣感。 当地的犹太教教堂也鼓励我们参与到各种宗教和非宗教相关的社会活动中。在人工流产被合法化之前,我们教堂的一些拉比(Rabbi,犹太教中的宗教领袖)积极地参与到了帮助需要人工流产的女性寻找安全渠道的行动中。 我的父母,即使自己经受着诸多情绪困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他们自己虽然无法参与很多社会活动,但时常鼓励我和我的弟弟们去参加反战示威、组织相关集会。 除了这些文化的影响之外,我所长大的地区也对我的职业选择有很大影响。可能跟附近有很多所大学有关,我小学班级的家长中就有好多位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 就在我家门口那条路的尽头,住着著名精神分析学者 Robert Tyson;他的女儿经常和我的弟弟一起玩。我隔壁的邻居是格式塔治疗师和理论家 Erving 和 Miriam Polster 两夫妇。和小区里其他的家长不一样,Erving 和 Miriam 不仅活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还给了自己的孩子足够多的陪伴和爱。 小时候,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能像他们一样。现在回头看,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 我作为一个被排斥的局外人的经历也对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在4年级那年正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一部分由于我家里的关系,放学以后和周末的时候,我的同龄人都去看橄榄球比赛或是开party了,而我要去念希伯来语补习班,参加反战协会的集会,思考人生和现实的意义。 另一部分是由于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慢慢发现我和身边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但直到我19岁决定出柜时我才为这些奇怪的感觉找到原因。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在1960年代做一个被排斥的、呆板的青少年并没有比在今天好到哪里去,但那段经历确实也对我的职业发展有所帮助。   作为一个书呆子,而且还是一个对男生不感兴趣的女同性恋者,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我在8年级的时候就做了我最早的几个“心理咨询实习”,帮我的同学走出失恋、安抚他们被各种流言蜚语打肿了的自尊心。我知心姐姐的角色也帮我增添了一些存在感,平衡了一下我在别人眼中怪胎的形象。 “   受伤的治愈者: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   ” 最后,作为一个治疗师,我必须先治愈我自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很难信任别人对我的关心,或者说我总觉得这些关心和照顾持续不了多久。我童年的经历告诉我,别人的照顾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甚至为自己构造了一个恐怖的情景重现,总是觉得我的治疗师会像我父亲当年那样辱骂我、然后抛弃我。成为一个治疗师让我必须直面这些恐惧。 我很早就明白一句行业里的老话,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所以出于对来访者福祉的责任感,我不断鞭策自己去疗伤,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才是正确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一定是我的治疗师所遇到的最有戒备心、最警惕的一个。 值得赞扬的是,他们中的两位一直陪伴我走下来了,并且给了我很多我希望也能给到我的来访者的帮助:那种稳定的情感、体贴的关注、对羞耻与痛苦带着悲悯的观察。我会一直坚持接受治疗,不是因为我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创伤,而是因为我的工作要求我这样做,我也在遵守这个要求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它。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成为心理治疗师?   ” 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是前面说的所有理由,也不是前面说的任何一个理由。 心理治疗师是一个特别奇怪的职业:要和痛苦中的人们谈上一个又一个小时,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让倾听成为我们的本职工作——所有这些都显得和21世纪的文化社会格格不入。 而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我发现只有在和来访者的这些关系中,我才真正开始了解自己,了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些东西。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这个职业要求我不断地成长,去思考生命存在的奥义,去寻找在绝望中重拾快乐的能力。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从事心理治疗让我找到了完整的自我,并让我能够在生命中的每一天里,不断追寻犹太教义中“治愈世界” (Tikkun olam) 的意义。  Brown, L. S. (2005). Don't be a sheep: how this eldest daughter became a feminist therapist.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1(8), 949-956.   原文 | Laura Brown 编译 | 南瓜京京

9020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