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就是因为还惦记她呗

        最近好多留言都是在问恋人相关的问题,所以本周weekly给大家带来几个跟搞对象有关的研究,希望能为大家在怼自己对象的时候,提供一些学术支持(不是(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我为人民看论文,现在开始播报简单心理Weekly第六期。     一张双人自拍  他不爱晒你,可能真的不爱你   不少姑娘会抱怨男朋友不爱在社交网络上晒和自己的自拍,可能还会有姑娘因此跟男朋友吵架,认为不晒的话就不算爱自己。   真爱无理取闹啊,是不是?不晒就不晒了嘛,可能直男们就是不好意思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嘛。女孩子就是事多,想吵架真的什么理由都能想出来——   等等,别着急。在这件事上,她们的判断可能是对的。       在一项发表于2017年6月的研究中,研究者招募了584名异性恋的社交网络用户,研究他们所发布的与恋人的自拍的数量,与他们对目前这段感情的态度之间的关系。   研究者使用的是根据斯腾伯格的爱情三维度理论编制的爱情量表,三个维度分别是亲密、激情和承诺,可以理解为,恋爱中的人,这个量表得分越高,他就越爱对方。   研究发现,对于男性来说,他们在脸书上发布的自拍数量,和他爱情量表的得分呈正比,尤其是量表中的激情和承诺这两项。   即这个男孩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到了越多的激情,愿意为她给出越多的承诺,他发的两人自拍就越多。有趣的是,这种联系在女性身上并没有男性的这么显著。   所以,别总爱说女孩儿们无理取闹,偶尔也反思一下自己哈。   (当然这是一个量化研究,其中肯定还有一些变量没有研究到,例如人格因素等。面对生活真实事件的时候,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一个迷人的前女友  他为啥还和前女友保持联系?   无论怎么说,前任的问题都是大问题。很多姑娘似乎都对现男友的前女友抱有很大的敌意,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还要跟她保持联系。毕竟,要说那个女人比较危险,那当然是他爱过的那个最危险。   有时候男性也会不解这个脑回路。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做朋友?朋友而已!我跟她又没什么!   喔?真的没什么吗?   奥克兰大学的研究者们针对“为什么还和前任做朋友?!”这个千古谜题进行了研究。研究发现,人们会因为前任所能提供的资源(人脉,信息,机会等等)而倾向与他们继续做朋友。这很好,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真像个成熟的大人。   但,在这些资源中,男性会因为前任的性吸引力而继续与他们做朋友,而在女性身上没有这样的发现。   即使你的男友同你解释了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是因为他想留着与前任有关的人脉和资源,他没有告诉你的是:他依旧觉得这个人很有吸引力。     不过呢,该研究也发现,有一些人格特征会导致人们不愿意与前任切断联系,例如神经质。神经质的人在关系破裂之后会遭受更大的情绪波动,他们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可能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安慰。   而且,即使男朋友依然觉得他的前任很有吸引力,也不一定就代表他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好的关系总是两个人一起维持的喔。       一个麻烦的炮友  恋爱太麻烦?即使是找炮友,也得小心呢   虽然谈恋爱有时候蛮好的,但是也挺麻烦的对不对?又要发自拍又要删前任微信的。人们谈恋爱,什么时候能单纯地冲着爱和激情去?   这个时候你可能就觉得,炮友(friends with benefits)这种关系就简单的多。两个人私下见面的时候就是冲着激情的,平常可以完全不熟,甚至还能做朋友。   但要注意,炮友这种关系,可能不比正式的恋人关系简单。   García等人研究了在炮友关系中的男女,他们对“爱情迷思”信仰的不同,而导致的在这段纯洁的性关系里的不和与分歧。“爱情迷思”,例如爱情的忠诚,爱情的专一,一见钟情,疯狂的爱,和性爱合一等等。   人们对爱情迷思的信仰不同,在这项研究中被称作爱情理念不同。人们的爱情理念是有很大差别的。例如你可能觉得存在一见钟情这件事,有些人就认为不可能存在。你可能觉得在爱情里忠实高于一切,但有人会认为性高于一切。       这项研究毫无意外地发现了,在所接受调查的拥有炮友的被试中,男性被试认为他们的关系大部分是由性欲驱动,其他人向他提出相同的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但女性被试总是声称她和她的炮友之间是“专一”的。   女性,似乎特别被“专一的爱情”这个迷思控制。这里并不打算讨论这些爱情迷思的意义,或是我们应该怎样看待它们,但这些迷思的确在方方面面影响我们的关系形态。   爱情理念不和,即便是炮友,都当不快乐。     好啦,本期的随缘周更就放送到这里。   下周不一定有weekly,但每周都有简单心理。   以上所有研究结论均不代表本人观点,欢迎吐槽和反驳~   参考文献:   García, H., & Soriano, E. (2017). The romantic ideal of men and women involved in the relationship of friends with benefits. Procedia - Soci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s, 237, 203-208. Justin K. Mogilski, & Lisa L.M. Welling. (2017). Staying friends with an ex: sex and dark personality traits predict motivations for post-relationship friendship.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115, 114-119. Sabiniewicz, A., Borkowska, B., Serafińska, K., & Sorokowski, P. (2017). Is love related to selfies? romantic selfie posting behavior and love levels among women and men. Personality & Individual Differences, 111, 297-300.   往期weekly: 第1期:找男友有800种标准,应该选最帅的那个 第2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能是污蔑,健身举铁能让人更聪明 第3期:每天睡9个小时以上的人,患痴呆症的概率是常人两倍 第4期:缓解心理创伤的最新手段,玩俄罗斯方块 第5期:冬天已经过去一半,还没恋爱的请抓紧时间     ▼ 还想看到weekly更新?那就点❤告诉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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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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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我的娘娘腔男孩

周末我的八岁的小外甥到我家里来玩。下午我醒来的时候,他正在热情观看《飞天小女警》。   这一话说的是小女警们想要加入超人联盟故事。即使会堂内所有超人们都等着看她们的笑话,小女警们还是很出色地通过了考验。   当然啦,毫无意外的是,联盟内的其他超人,全是男性。   但她们拥有入会的能力,不代表她们拥有入会的资格。一位超人站起来说:“我不许这些虚弱的小女生,用她们的娘娘腔,侮辱我们男人的圣地。”   场内的所有世界大英雄一致表示赞同。   超人又说,“我们是男人,是保护者,是猎人,是斗士,也是制造噪音的人。你们是小女生,应该回家跟着妈妈学学煮饭和打扫,逞英雄的事情留给男人去做吧。”       看,即使是小女警,也没有例外。   女性即使用最优秀的成绩通过了最严苛的考验,占据权力制高点的男性依旧对她们的要求有一票否决的权力。   我转过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男孩。他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看,在沙发上蜷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很不高兴。   我想问一问他对小女警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有什么想法,但我还没有开口,他就一骨碌坐起来了。   “小姨,”他说,“我觉得男人好辛苦噢。”     屏幕里三名小女警被赶回家了,正气冲冲地飞行过半个地球。   “男孩要做保护者!猎人和斗士!要逞英雄!而女孩子可以回家煮饭,可以呆在妈妈身边?这可太不公平了!”他说,“大英雄们如果不想当英雄了,也可以回家吗?”   “当然可以啊。”我说。 “那英雄不想当英雄了,当公主可以吗?”他问。 “当然也可以啊。”我说。   “可是,”他说,“上一周班级活动的时候,我说我想扮演公主,被全班同学嘲笑了。” 说着又很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他们都说我‘娘娘腔’。老师说公主要女孩子来演,男孩子只能扮演恶龙或者骑士。”   “你为什么想演公主?”我问他。 “恶龙是关押公主的坏蛋,骑士是拯救公主的英雄。我不是坏蛋,也不是英雄。”他说,“为什么男孩子总是那么辛苦,要么是坏蛋,要么是英雄?”       他的话让我想起几年前教育学家们热捧的“男孩危机”。   男孩危机认为现在的男孩越来越没有“男子气概”,在学业和事业表现上都不如女孩,因此呼吁教育改革,呼吁给男孩以教育便利,呼吁关爱男孩。   这件事背后的逻辑是,男孩不能输给女孩。这件事的解决方法是,给男孩更多的便利,让他们继续赢。   且不说女孩落后了几千年都没有人觉得不妥,关爱男孩=让男孩赢这个逻辑,让人思之恐极。   他们不问男孩为什么不爱学习、为什么不想工作、为什么频发心理疾病,他们不想知道男孩们在想什么、在感受什么,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是男孩,你们要赢。   为什么女孩子不可以逞英雄却可以回家当公主?为什么男孩子可以当坏蛋和英雄,却不能当公主?   那是因为,我们确确实实还生活在父权社会的余威里啊。     当你想要惹怒一名男性的时候,否认他的雄性气质可能是最有效的方法。你可以说他“half a man”,说他“不像个男人,说他“娘娘腔”。   父权社会把人类的品质分出男女两面,并明目张胆地贬低女性的那一面。仁义,在男人那里叫“武德”,在女人那里叫“妇人之仁”;情史丰富的人,是男人的话叫风流才子,是女人的话就是淫乱荡妇。   女性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原罪。我们的社会教育男孩,就是在教育他们不要成为女孩。   “男子汉”不应该柔弱,不应该哭,因为那样会像女孩;“大英雄”不应该敏感,不应该没有雄心壮志,因为那样会像女孩;“真男人”要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打扮家务儿女私情全是女人该担心的事。   像女孩,对男孩来说,是最糟糕的事情。父权社会先是造出“娘娘腔”这样侮辱女性的词语,再用这个词语去侮辱那些“不够格”的男性。       我当然可以立刻安慰他“输也没什么关系”、“男孩子也可以演公主”、“娘娘腔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我没有办法开口。因为我不知道,他如果坚持要扮演公主,坚持“娘娘腔”下去,还会受到多少嘲笑和欺负。   当公主,对男孩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选项。男孩们应该是恶龙,他们被要求长出粗糙的龙皮和筋肉虬结的肢体,去高塔的顶端,来守护那些父权要求他们继承的权力和财富;男孩们是应该骑士,比起女孩们,他们被赋予更锋利的佩剑和更坚硬的盔甲。   但粗糙的龙皮和坚硬的铠甲下面呢?男孩在龙皮和铠甲下藏着的灵魂,真的比女孩们的更粗糙和坚硬吗?   有很多最新的研究证实,男孩没有比女孩更具有攻击性;女孩没有比男孩更不暴力,只是他们暴力的表达方式不同;两性在出轨概率这件事上也没有显著的差异。   如果你在小时候给男孩多看一些公主电影,长大以后比起其他男性,他们会拥有更多同理心;同样地,那些看英雄电影长大的女孩,也会比其他女孩表现出对武器、机械等物品更高的热情。   男孩和女孩有差异吗?当然有差异,体型的差异,激素水平的差异,教养方式的差异。但男孩和女孩的差异,远没有男孩和男孩的差异、女孩和女孩的差异来得大。   我们没有理由说男孩比女孩更不敏感,比女孩更坚强,比女孩更有责任心。一个人敏感、坚强或是有责任心,是因为ta是拥有这些品质的人,而不是因为他是男孩或是女孩。   很多身负利剑和铠甲的男孩,只是因为被要求坚强,才跌跌撞撞地坚强起来的啊。     社会学大家吉登斯说:“两性之间达到的平等程度越大,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的先存形态就越是聚敛于某种雌雄同体的模型之上。”   这么说的话,可能有人要反驳“要让这个世界充满不男不女的人吗?”   没错,就是要让这个世界充满不“男”不“女”的人。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应该有“男性品质”和“女性品质”,有的只是“人性”。   让这个世界充满不“男”不“女”的人,让这个世界挣开社会性别角色的桎梏,让每个人身体里所有美好的品质都得到同等的关注和赞许,都熠熠生辉。     参考文献: 徐安琪. (2010). 男孩危机:一个危言耸听的伪命题. 青年研究(1), 40-46.  Coyne, S. M., Linder, J. R., Rasmussen, E. E., Nelson, D. A., & Collier, K. M. (2014). It’s a bird! it’s a plane! it’s a gender stereotype!: longitudinal associations between superhero viewing and gender stereotyped play. Sex Roles, 70(9-10), 416-430. Coyne, S. M., Linder, J. R., Rasmussen, E. E., Nelson, D. A., & Birkbeck, V. (2016). Pretty as a princess: longitudinal effects of engagement with disney princesses on gender stereotypes, body esteem, and prosocial behavior in children. Child Development, 87(6), 1909. Lara Ezquerraa, Gueorgui I. Kolevb, Ismael Rodriguez-Larab, (2017). Gender differences in cheating: gain vs loss framing. Economics Letters Kaj Björkqvist. (2018). Gender differences in aggression. 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 (19), 39-42. Markovits, H., Trémolière, B., & Blanchette, I. (2017). Reasoning strategies modulate gender differences in emotion processing. Cognition, (170), 7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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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逗孩子:孩子哭了,大人笑了

那天偶然看到一个抖音视频,一个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小朋友,站在副食店橱窗前,对着卤好的猪头肉、猪蹄、猪鼻子说:   “你看,这就是小猪佩奇的鼻子,这个是他妈妈的鼻子,这个是他爸爸的,这个是他弟弟的,他们一家四口都被做成猪头肉啦。还有你看,这个是他妈妈的猪蹄,也被剁下来啦。”     孩子瞪着橱窗不说话,脸上写满了惊恐。 视频结束了,下一个视频自动开始。我很想钻进屏幕里,抱抱那个惊恐的孩子。   在微博、知乎上,人们对这种“逗孩子”早就深恶痛绝,每年春节都会集中吐槽“熊亲戚”。一种最典型的逗法就是“妈妈不要你了”,然后孩子哇哇大哭,大人们就笑起来:“哎哟,这小孩怎么这么较真?”     那些故意把孩子逗哭的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说他们不心疼孩子吗?也不一定,许多人其实很宠孩子,有好吃的都给孩子留着,孩子摔倒了他们也会冲上去扶。但是,他们似乎只在乎身体健康和学习成绩,对孩子的感受置若罔闻。   就像最近在一档综艺节目《少年说》里,几个中学生对父母说:     “我最喜欢跳舞了,你怎么可以把我的舞蹈班停掉?” “我真的不喜欢苹果和牛奶,我能不能不吃这两样了?” “妈妈,为什么我的努力你从来都看不到?”       这样的对话真是令人绝望啊。   孩子不明白父母为什么总是无视自己的感受,父母却觉得是孩子不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在他们看来,为了健康多吃苹果是应该的,为了学习放弃舞蹈课是合理的,把手办送给亲戚家的孩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觉得:“如果我是你,我就肯定会这么做。”   意识到他人与我们不同是一种重要的能力,家庭治疗大师莫里·鲍文(Murray Bowen)将这种能力称为自我分化(differentiation of self)。   一个自我分化程度较高的人能认识到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他们能够理解他人的感受和思想与自己不尽相同,并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不会默认“你一定和我想的一样”,也不会因为自己和别人之间的差异而烦恼。   比如,一个人自己喜欢吃香菜,ta 无法理解那些讨厌香菜的人在吃香菜的时候产生了怎样的感受,但是 ta 能够尊重别人的感受,不去强迫别人吃香菜,这就是自我分化程度较高的体现。   但是,一个自我分化不足的人会想:香菜多好吃啊,那些不吃香菜的人就是作吧?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自我分化不足的人需要借助他人的认可来确立自身的价值,因此他们无法忍受别人和自己不一样。为了消除这些不同,他们可能做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行为:要么讨好别人,通过改变自己来寻求他人的认同;要么欺负别人,强迫他人服从、认同自己,甚至彻底否认别人,处处和别人对着干,成为现实生活中的“杠精”。     就像开头提到的那个故事,妈妈对孩子说“小猪佩奇被吃掉了”,她也许真的不知道孩子会那么在意,也许是想向孩子证明他喜欢小猪佩奇是“幼稚的”。总而言之,她不能理解孩子对动画片的喜欢,并且不能容忍孩子身上有这种她无法理解的地方。   理解一个孩子,要说难也很难,要说容易也容易。   难的部分在于,直到近几十年,发展心理学才开始关注孩子的内心世界,探索那些“幼稚”行为背后的意义和价值。   例如一项著名的研究发现,孩子一般要到四岁以后才能分辨出电视中的事物不是真的。研究人员让孩子们观看录像,录像中有气球、爆米花、海浪等等,并且向他们提出问题,比如“如果我把手伸进去,我能抓一把爆米花来吃吗?”三岁的孩子只有三分之一能答对,而四岁的孩子答对的比例升到了近90%。   图片来源:Alfrey Davilla | vaneltia   而且,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能够了解的只是少部分。哪怕是最出色的发展心理学家,也无法完全体会到作为一个孩子的体验。   而容易的部分在于,我们其实不必完全体会孩子的认知,也能体会ta的心情。孩子往往把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我们只需要放下自己的种种预设,去观察他们的感受,便会知道他们害怕和妈妈分离,喜欢那些看起来很幼稚的贴纸和玩具,还会把小猪佩奇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一个体贴的爸爸/妈妈一定是自我分化程度相当高的,他们不会假设孩子和自己一样,因此能够看到孩子真实的感受;他们也不会强迫孩子和自己一样,因此能够充分尊重孩子的感受。     我们不必完全理解孩子为什么很在乎那些“看起来不重要”的东西,但是只需要知道孩子在乎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并且尊重他们的在乎,这就够了。   我不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不过它一定和我的不一样,比我的更有趣。   参考文献: Bowen, M. (1974). Toward the differentiation of self in one's family of origin. In Georgetown family symposium (Vol. 1, pp. 00-00). Washington, DC: Georgetown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Department of Psychiatry. John H. Flavell, Eleanor R. Flavell, Frances L. Green & Jon E. Korfmacher (1990) Do young children think of television images as pictures or real objects?, Journal of Broadcasting & Electronic Media, 34:4, 399-419, DOI: 10.1080/08838159009386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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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魔鬼的养育者”

你将听到一个沉重的故事。故事引发议论,却没有结论;留给你问题,但却没有答案。 而或许,没有「不妄下结论」才是结论,「不急于给答案」才是答案。 —— J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一个母亲能听到关于自己孩子最坏的消息是什么?   比起你所想的,Sue Klebold 的经历还要坏上百倍。 她17岁的儿子 Dylan Klebold 和朋友 Eric Harris 一起,杀死了 12 个同学,一位老师,并打伤了另外24人。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策划整件事,无人知晓。   不久,在午后的图书馆里,两人自杀。   这是1999 年 4 月 20 日,枪击案发生在科罗拉多州丹佛的 Columbine 高中。最后共有13 人死亡。   第二天,Sue 在日记中写下:   “惊骇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我。失去儿子的悲伤,为他所做的事感到的羞耻,对来自世界的憎恨的恐惧。极度的痛苦,无法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1.    2003 年,导演格斯·范·桑特拍摄了电影《大象》,这部电影便是根据Columbine 高中枪击案改编。在影片中,导演没有提供任何对悲剧的解读,没有试图探寻杀人犯的精神世界,也没探讨任何关于社会、枪支管理或是青少年、反社会的理论。与其说是“叙述”这件事,不如说,镜头只是个观察者。   -电影《大象》剧照-   范·桑特似乎相信 Columbine 事件并无正解,也没有预防它再次发生的配方。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范·桑特的冷静。事件刚一发生,许多纪录片、专访就迫不及待地问世,向世人揭示“事实真相”了。 例如当年的一部纪录片中,记者采访了 Dylan的第一位好友 Brooks Brown。显然,此时的 Brown 对两位昔日的伙伴已经毫无好感,在形容 Dylan 和 Eric 在学校的处境时,他说他们是“失败者中的失败者”,是这所两千多学生的中学“最垫底的两个孩子”。   对于外界而言,就此下定论,粗暴地断定两个男孩因为受欺负而逐渐点燃了内心的暴力、残暴并不是一件难事。   除了事件本身,值得探讨的东西的确太多:当类似事件发生时,我们总是为何要找到责怪的对象?无论是天生的「恶」、暴力的游戏电影的误导,又或是孩子的父母、朋辈问题?   引发此类事件的原因可以如何剖析?甚至关于事件背后的道德划分,每个问题都可以聊上一天。 很多年后,母亲 Sue 写出了回忆录《一位母亲的醒悟》。然而,借用与她进行过访谈的心理学家 Mark Goulston 的话:如果你在寻找一个可确保你那充满敌意、忧郁、「离我远点」的青春期孩子不会变成 Dylan的保证,那么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2.   Sue 瘦高而优雅。事发时,她是一名社区大学的顾问,一个极其诚实的人,「甚至到了是缺点的地步」,她说。与儿子的相处,在她看来,一直以来都不错。   大屠杀发生在 Dylan 学校舞会的三天后。前不久,他刚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参观过,他打算毕业后去那里读书(已被录取)——至少,他的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Sue 都沉浸在否认的情绪里。她试图告诉自己,儿子 Dylan 是被洗脑了,是被迫参与到计划中的。   「惨剧发生后震惊的余波里,我们不仅在为 Dylan 哀痛,也为他的的身份——和我们的身份。」Sue 说。   随之而来的,是愧疚。她谴责自己为什么没能识别出儿子身上的问题,没能「拯救」他。对她而言,去了解在那时看起来很正常的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伤口弥合的唯一办法。   枪杀案发生后,《时代》杂志发表了一期封面为这两个男孩的杂志,用的是 Sue 最喜欢的一张儿子微笑的照片,配着大标题「住在隔壁的魔鬼」。   她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以为两人很亲。但她现在知道,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她的儿子内心都满溢着愤怒和抑郁。「谋杀自杀(murder-suicide)的一个特征是,犯罪者永远不会被认为是受害者,」Sue 说,「我认为 Dylan 是他脑海里那些东西的受害者。」     她确实错过了一些东西。直到事后翻阅 Dylan 的日记时,她才知道,那时,儿子十分着迷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日记里满是伤害、痛苦和恐惧,感到不公,找不到出口。 类似的内容太多太多。     这部关于悲剧的回忆,令人极为恐惧、心碎、不解,因为 Dylan 并不是个魔鬼,因为他恰恰和绝大部分青少年没什么区别:有点孤僻但有爱,有朋友,与父母关系并不坏;显然,那些自杀的想法、强烈的抑郁,都被他仔细掩盖。看起来,他完全不像一个异类,一个暴力的独行者。   3.   Sue 还给了自己很多「假如」:   假如我当时知道如何去问不同的问题、不同地倾听;假如学校系统能够更敏感一点点;假如我能早点帮他约那个看喉咙的医生;假如…… 一次,在和母亲 Sue 吃饭的时候,Dylan 穿着他的长夹克,带着他的圆黑墨镜。Sue 对他说:Dylan,你这样装扮别人会不自在,你让他们觉得很害怕。而 Dylan 只是笑笑。可能在得到这身行头的那一刻,是 Dylan 第一次感觉到手握力量。   假如 Sue 能够察觉到他笑容里那一丝令人不安的嘲讽。   两个少年一起拍过一些科幻短片,例如扮演成警察,杀了欺负同学的人。这些戏剧情节使得他们可以一次形式「报复」他们平日收到的欺侮。短片里,两人穿着屠杀发生时所穿的长夹克——这就像是一场带妆彩排。   在短片的最后,对着镜头,他们发泄出了自己所有激烈的情绪。但是渐渐的,现实与剧情之间的界限模糊了。     这是关于短片最容易搜到的一张图片。其实,这是他在那次爆发中,短暂的最狰狞的一瞬。   假如 Sue 有机会看到这段短片。 所以,她要一次次地问为什么。「你在脑海中建立起一个概念,去接受那些不可能接受的事情。」66 岁的 Sue 这样说。   4.   其实,大多数父母有时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来应对最复杂的关于孩子的挑战。Sue Klebold 并不比任何人更糟。但只有少数不幸的父母,会为他们的选择付出灾难性的代价。 在神经科学家 Frances Jensen 的一期探讨青少年大脑特性的节目里,她谈到青春期的大脑极其敏感、易受影响,无论是对物质(烟酒、毒品)还是外界影响。她说,自己的顾虑是,在这个脆弱的时期,青春期的孩子接触到哪些外界的输入是我们不可控的;更令人焦虑的,是我们无法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Sue 说,Dylan 出事后一段时间后,她的一位同事找到她,跟她说,自己的女儿最近有些奇怪,话很少,总躲在屋里,比原来孤僻。同事问了女儿很多次,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女儿总说没有。「如果不是你的事情,我可能就放弃了,」同事说,「但想到你,我就换了个方式,反复问她。」同事的女儿终于告诉了她真相:女儿在放学的路上,被人强奸了。   或许因此,她选择把这自己的传记写完。 在和一位研究青少年校园袭击者的心理学家 Peter Langman 的交谈中,Langman 试着安慰她说:在他认识的许多孩子自杀的人,并不是父母对待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不顾父母的爱——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另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对于杀手父母的指责,似乎在犯罪者结束高中教育后就停止了。没人会指责查尔斯·曼森或田莫西·麦克维(均为著名罪犯)的父母,甚至对弗吉尼亚理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的两起枪杀案的凶手(当时分别 23、22 岁)的父母,人们似乎也没说他们「养育了魔鬼」。   但是,事实上,如果深究这个问题的话,直到我们 30 好几,大脑才进化到羽翼全丰的成年期——在此之前,尽管经历了青春期的我们,大脑额叶控制情绪的结构已经长成,但神经搭建的还不够完善。     尽管无数的谴责指向了杀手们的「魔鬼的父母」,但在 Sue Klebold 身上,我们看到的就是普通的父母。并且,她的阐述也让人们看清楚一点:我们在识别精神心理问题上做得很糟,这其中也可能包括我们的孩子。   如今的「普通父母」,似乎试图用「鼓励和爱意」与「限制和压抑」的奇怪集合,使自己焦虑的神经尽可能远离孩子的阴暗面和他们内心难解的谜题。父母不应是孩子的朋友——他们的身份不仅如此,当然更不仅仅是握着鞭子驱使孩子向前的「所有者」。 陪伴孩子带着孤独、无助、愤怒、自恋、不安,进入这个根本不公平、甚至处处有敌意的世界,「普通」父母或许还不够。父母应是的样子,大概是在孩子情绪、大脑都尚脆弱的过程中,分享他们的焦虑不安、躁怒逃避、甚至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世界。   Columbine 校园枪击案过去十七年后,Sue 写了《一位母亲的醒悟》这本回忆录。她描述自己的愧疚、绝望、耻辱和困惑,除此之前,她说,「我希望我有能力去更深究、能问那些能够鼓励他,使他开口对我倾诉的问题。」 关于这种「能力」的答案,可能要留给其他千千万万的父母了。     参考文献: "Columbine Shooter's Mother: I Carry Him 'Everywhere I Go, Alway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Heller, Karen. "Columbine Killer’S Mother: ‘The Greatest Mercy I Could Pray For Was . . . For His Death’". Washington Post.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My Conversations With Sue Klebold". Psychology Today.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Why Teens Are Impulsive, Addiction-Prone And Should Protect Their Brain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 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 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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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是这个时代症状的小小出口

  文:简里里 图:来自电影 World of Tomorrow "If you think you are enlightened, go spend a week with your family." ----Ram Dass 这本来是篇旧文章了。 2013年年末我和网易花田合作了一个关于中国婚恋的数据调查,在调查基础上写了一篇【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当时我自己正在和父母的激烈争战之中,不抗争无法释怀,所以借着写作的机会,拼命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在发生什么。两年过去,我自己的生活有变化,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不同的理解。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太多变化,办公室的小朋友仍然被紧紧逼婚。大年初三简小单他大婶(简单心理同事)发了个朋友圈,只有一句话: “敌人太强大”。 被逼的不止是婚姻,还有孩子,还有你的住房,你的工作,你的年终奖,你交怎样的朋友,穿怎样的衣服,应当如何举止,在哪里生活,过年时候你该给外甥女发多少压岁钱,早餐该不该吃鸡蛋。 就好像你的生活事无巨细地绑在他们的裤腰带上。你想要空间?你想要自由?你想要远方?你还不耐烦? 你咋不上天呢? 知乎上有个提问,大意说女生28岁了,未婚,很焦虑,怎么办?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作为同龄未婚女,我也没有啥好的建议给你。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前段时间跟一个美国朋友Kate聊天。起因是她父母78岁,两个人来中国教课,中午吃饭时候跟我谈他们马上开始的一个研究,还有个学术杂志要出刊 我跟50多岁的Kate说,你们来中国真好。大家就能看到衰老没那么可怕。她惊讶地说:你觉得我老了吗?我还正年轻力壮呢! 我说,我28岁,可是家人和社会都觉得我老了呢,而且比我还要担忧我还没有出嫁。她很意外:为什么一定要在某个特定年龄之前结婚?我们家人都是35岁之后生的孩子啊。 我说你你你...你要是在中国,就要被吐沫淹死了。 Kate大笑说:你们是还觉得自己生活在人的寿命只有35年的时代嘛?我的亲生妈妈73岁时候又结了一次婚,现在正在到处旅游。 这么想来,人生充满希望啊。” 我妈看完我的回答之后说:希望你个大头鬼鬼。你以为你是在美国? 我上个月的确去美国了。在纽约开一个学术会议,几个精神分析师饶有兴趣地跟我聊天。我们聊起来家庭结构的变化,这个社会的创伤所带来的焦虑,社会文化构建的冲突。 我说是啊是啊,抛去复杂的创伤不谈,单单我们这一代人所见到的世界,和我的上一代所经验的世界,实在是彻头彻尾地完全不同。于是父母凶狠地要拿捏我们,我们拧巴着要改变父母:你快来理解我啊。 强求我们的父母理解我们,其实也挺残忍的。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经历的世界,理解哪里那么容易。这就好像强求一个父亲给孩子乳汁,他们给不出,我们就愤怒。我们本来可以退一步,说:谢谢爸妈的努力,没有没关系,我可以向外寻找自给自足,我们两安无事。 本来两代个体,各自不同,互不强求,不同然能和。偏偏我们的文化说,不行,父母和孩子不能(心理)分离。你要听话,要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你不能愤怒,你怎么有资格愤怒,你应该感激。 于是我们变得更愤怒;父母的惊慌越来越浓烈。 席间突然有个人来问我,说听说你们有政策是到了50岁60岁就会退休。然后他说,这太可惜了。我五十多岁了,可是我觉得我正当壮年,我花了前半生学习到的东西,我积累的知识和经验,现在正是刚好开始真正能够有所作为的时候,我无法想象一切就戛然而止的话,感觉多么无助。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就好像刚刚伸出来的茁壮枝叶,被客客气气地切断。说,感谢您为国家勤勤恳恳贡献几十年,我们不需要您了。您回家安心抱孙子吧。 抱孙子?我孙子在哪儿呢,昂? 一定要比较的话,我们的父母辈死亡焦虑来得更凶猛。一段空白的历史,追溯回我们父母的成长、教育、工作。国家需要他们打向哪里他们就打向哪里,家庭需要他们牺牲什么他们就牺牲什么。 从单位退休出来。上有不识字的父母要照顾,前面是漫长的、没有组织依靠的人生。不再有价值舞台,他们感觉到不再重要,也不再有价值感。 父母们嘴上抱怨退休延期,其实被暂时安慰。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调整和准备,否则的话他们只能从你的、你的家庭、他们的孙子辈身上,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这些都演变成为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争战。 最近有和一些朋友聊起来子女的“行为问题”,我总是重复同一个观点:孩子并没有错。常常是孩子心里面有强烈的感受和冲突自己无法处理,也无法言说,于是只好发展出策略出来,意图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他们太小,这些策略在父母眼中变成了“问题行为”。父母急于让孩子改变的行为,在父母眼中看起来是“症状”,其实是孩子生存的盔甲。你先去关心孩子的情绪,关心他这个人。不要着急去改变他的认知或是行为。 其实这应用在父母身上也一样。 所以你跟父母叫说,不要要求我,不要管我,让我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生活!你们能不能通情达理? 对于我们自己觉得容易的事情,对于父母来说,真的挺艰难的。 他们承载了整个时代的伤痛,终于找到【你】这个解决的办法,以为能够给予他们希望。而当你说,【我】(我的婚姻我的事业我的孩子)才不要给你当什么希望!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脆弱、迷茫、无助、愤怒、伤痛统统被激活。这些强烈的、无能为力的情绪,他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只好变得暴怒:你必须得听我的!我生你养你,你是我的闺女! 你说究竟谁错了呢?谁也没有错。 文章既然写给你看,无论你是父母,还是子女。在急着改变对方之前,请先试着理解对方。 当你能够透过对方的行为,看见他们内心伤痛的时候,愤怒和怨恨大概会少一些。你也许也会知道真正该做的、该靠近的、该疏离的究竟是什么。 精神分析总是去看过去,去看历史,看创伤。然后用它们来理解你的现在。然后你能清楚地看到:你所面对的父母,以及我们自己,并不止是单个的个体或是家庭。每个个体和家庭,都承载着这个民族和文化的历史所赠与的资源和创伤,我们在一起消化。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我们还背负着好多时代烙下的伤痛,我们还没有能够消化和处理我们的伤口。我们还需要时间、耐心和努力。 每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症状的小小出口。 所以姿势几乎必然难看,味道有时候也很难以忍受。可是如果你决定在与父母的纷争和抱怨的间隙停下来,将责怪和无力感的空间腾让出来,不着急去改变谁,思考、思考一下。请总是记得:无论是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父母,每个个体,无论行为上多么奇异,都不过是在使用和发展TA应对自己生长环境的生存策略。 不要着急责怪和嘲讽。绝大多数时候,没有人故意想要折磨谁。 理解和思考总是能够带领人们去做行为上的改变,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也许这些故事未来便不会再在你和你的子女之间重复发生。 我从来不会说这很容易。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很艰难。 不过人生多艰难嘛。“敌人”总是太强大,好在我们是整整两代人在一起面对。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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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咨询师做朋友吗

其实每当有来访者这么问的时候,我都会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很认可这段咨访关系,他们很可能想把这段关系拓展到生活的其它方面,当然,你这个能不能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有人说,有些来访者可能觉得我的生活中,我的朋友们,其实并不能够了解我,我需要一个人可以,我需要的时候,就能够跟他聊聊天,跟他倾吐一下心声然后他能够理解我,然后又有来访者会对咨询师聊天会觉得很开心,于是问我能不能更多的在其它场合跟咨询师聊天,不是只局限于咨询师,只局限于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地点,很遗憾咨询师不能够成为来访者的朋友,无论是在咨询当中,还是在咨询结束之后,因为即使见面结束了,但是咨询还在继续,我们所谈过的话,在咨询室里所聊过的内容,或多或少还是以各种方式在影响着你的生活,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并不是生活中的人,但是你有需要的时候你可以找到我,可以和我在咨询室里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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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钟自黑速成》

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自黑狂魔杨幂最近又说了啥。   杨幂去上小S的节目,小S很羡慕地说:“哎呀腿好细啊,有没有打阴影?”   然后杨幂就开玩笑说:腿细是因为抽脂两斤。     然后小S继续说:“腿也很白呀。”   杨幂立刻就说:“假的,化的,粉底大概涂了五厘米,如果用手蹭的话,待会儿这一片会黑掉。”     虽然现在的杨幂已经这么游刃有余了,但其实她一开始也像很多人一样,被黑的时候会非常生气,在网上会激动地说:“有本事杀了我,杀不死就等着我变得更强大吧!”   不过后来她慢慢开始拿那些别人讽刺她的梗来自嘲,比如像“爱的自杀,再问供养”啊,或者是脚臭梗什么的。   当时就觉得她的情商真的很高,对她的印象也越来越好,朋友都笑着说她是靠自黑吸粉的第一人。   小S在节目最后对杨幂说:“你的个性非常讨人喜欢,我觉得人生最高的幽默境界就是要懂得自嘲。当你一开始自嘲的时候,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我们为什么喜欢自黑?   大家不仅爱听别人自黑,黑起自己来也是真不手软。那么人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爱自黑呢:   反差萌让你更可爱   我有个朋友学生物,能半夜两点在传出过许多鬼故事的生物楼里切小白鼠,但是一见到蟑螂就吓得哇哇大叫原地起跳;   还有个朋友手特别巧,在淘宝上开店卖手工作品,却在做饭的时候炸掉过高压锅……他们常常说自己胆子真的很小、手真的很残。   但这种自黑并不会降低人们的好感,反而形成了一种“反差萌”,让别人觉得他们更可爱了。   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做犯错误效应 (Pratfall Effect),也叫“瑕不掩瑜效应”,指的是对于有实力的人,犯下某个小小的错误反而会提高他们的魅力(Aronson, 1966)。   人人都有缺点,只有仙女才不需要吃喝拉撒抠鼻孔。完美的人设容易让人感到疏远。   当很优秀的人自黑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原来她也有这样的问题,跟我好像啊”、“其实他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高冷嘛”,从而感到和对方更加亲近了。   因此,其实没必要太担心自己的缺点被人发现,偶尔自黑一下,会让你显得更有魅力哦。    当年《康熙来了》有让很白的女明星把自己涂黑,可以说是真·自黑了……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前一阵朋友圈被那套“我们是谁”的自黑漫画刷屏了,随后大家都开始拿自己的专业和工作开玩笑,似乎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活都有一大堆槽想吐。   这种自黑多发于期末刷夜、周末加班、稿子改了一遍又一遍,但甲方都不满意的时候,人们啊啊啊地咆哮完“甲方虐我千百遍”,转头继续笑着流泪“我待甲方如初恋”。   弗洛伊德曾说:“所有的玩笑都意味深长”。你开的每一个玩笑和自嘲,背后可能都隐藏着你真实的想法和愿望。   自黑其实是一种积极地应对压力的方式。   心理学研究证明, 幽默感与更积极的自我概念有关,也能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压力、焦虑和负面事件 (Martin, Kuiper, Olinger & Dance,1993; Abel, 2002)。   有时在期末复习周的深夜会看到这样的朋友圈:     平时特别勤奋的朋友也会说“我已然是一条咸鱼……”   虽然听起来都有点丧,但再热爱生活的人,都有感觉疲惫的时候。   自黑让我们透过幽默的滤镜旁观自己的困境,压力确实存在,但并不代表我们生活的全部。   大家对着自己艰难的人生“哈哈哈”笑完之后,反而会感觉喘过来一口气,能够继续与之搏斗了。     先把自己黑了,让别人无处可黑   说唱歌手Eminem在半自传电影《八英里》里,和别人battle的时候,一开口就先把自己损了个遍:     损完自己之后,把麦克风扔给对方:     这招就像是小S说的那样:“当你一开始自嘲的时候,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很多时候,我们对于自己的不足和失败会想要藏着掖着,害怕别人取笑或者攻击自己,弱点之所以成为弱点,就是因为我们太把它当回事儿了。   而如果我们能用开玩笑的口吻把它们直接讲出来,就会让人觉得“你看,他自己都觉得这没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自黑甚至能形成一个积极的循环:我们从原本是负面的事物中找到笑点,开自己的玩笑,而玩笑给我们带来的快乐又促使我们更积极地看待自己。   即使我们颜值不高也没关系,成绩不拔尖也没关系,内心敏感怕受伤也没关系。   我们可以一边吐槽,一边欣赏有着这些缺点的自己。       成功自黑的三条原则   自黑是一门技术活,黑得好能吸粉,黑得不好的话,不仅不能达到娱人娱己的效果,甚至可能使和谐的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以下几点自黑时的注意事项,也许能帮助你自黑得更成功:   1. 专注黑自己   自黑,顾名思义,就是要先把炮火精准地开向自己,拿自己开玩笑。要是弄错了黑的对象,冒犯到了别人,自信诙谐就会立刻变成高傲刻薄了。   我认识一个经常自称“逗比”的朋友,有一次一群人聚会聊天时,他说:“像我们这种矮穷矬,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啊!”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大桌子人。   场面顿时就尴尬下来了,黑自己没人拦着,但不要连带着其他人喔。   同样,别人自黑也只是想逗人一笑或自谦,并不是在召唤大家都来补刀。   比如有人在朋友圈中发自拍,说“拍了800张,终于有一张能看的了”。你要是说“真好看”,人家可以继续自黑说“都是P的哈哈哈”;   但你要是说“这张也不怎么能看”,那你可能会挨打的我跟你讲。 2.  避免用力过猛   自黑能通过暴露小缺点提升自己的魅力,但前提是:暴露的是小缺点。黑得太用力,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比如迪丽热巴有一次在采访里说自己会整蛊同事,说自己会把工作人员写到一半的合同删掉。   本意可能只是想开个玩笑,体现自己和同事关系好,但路人听上去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瞎捣乱欺负人吗……     3.  黑点要有可信度   适当的自黑会显得平易近人,但像是“不知妻美刘强东,普通家庭马化腾,悔创阿里杰克马,一无所有王健林”这样的……根本让人觉得距离更远了好吗。   同一个笑话在不同的场合不是百试百灵的,同样,自黑的时候也需要考虑听众的具体情况。   如果你比朋友高一头,还自黑说自己是个小矮人;只长了一颗痘,还跟正在过敏的朋友说自己皮肤烂等等,那么别人听你自黑的时候,表情可能是撒贝宁这样的:     4.  记得肯定自己   许多自黑成习惯的人,听到别人夸奖自己时反而会手足无措。   本来说句“谢谢”就好,可对于自黑狂魔,总感觉不再多黑自己两句驳回对方的观点就不舒服:   别人说“你好瘦啊身材好好”,回“可是我胸平啊”;别人说“哇你好厉害”,回“没有没有完全是狗屎运”。   之后对方往往不知道怎么回话,于是双方陷入了一阵迷之沉默……   过度的自黑一不小心就会演变成自我贬低,还会让人错过很多表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其实啊,自黑是做自己的“黑粉”,“黑”是手段,“粉”才是本质。   自黑的同时,也别忘了粉自己喔。     参考文献 Abel, M. H. (2002). Humor, stress, and coping strategies. Humor–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umor Research, 15(4), 365-381. Aronson, E., Willerman, B., & Floyd, J. (1966). The effect of a pratfall on increasing interpersonal attractiveness. Psychonomic Science. Martin, R. A., Kuiper, N. A., Olinger, L. J., & Dance, K. A. (1993). Humor, coping with stress, self-concept,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Humor, 6, 89-89. Yu, C. (2013). Two interactional functions of self-mockery in everyday English conversations: A multimodal analysis. Journal of Pragmatics, 50(1), 1-22.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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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幸福此刻正憩息在你枕边

今天我们给大家带来的是 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的小漫画。关于幸福这件小事,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来源:Last Lemon 作者:Lisa Swerling & Ralph Lazar 汉化:简单心理     幸福就是---和伙伴们在一起   幸福就是---对自己真实   幸福就是---和你一起探索世界   幸福就是---一本改变你生活的书   幸福就是---光脚在新鲜的草地上走   幸福就是---读到一句话,然后发现 “没错!就是这样!”   幸福就是---清晨起来的第一小口热咖啡 幸福就是---你疯狂的笑声   幸福就是---一大家子,乱哄哄的在一起   幸福就是---用了一个新的刮胡刀,才发现旧的那个已经钝到不行   幸福就是---在你种的花上看到一只蜜蜂   幸福就是---有一群傻瓜朋友   幸福就是---开车的时候唱歌🎵   幸福就是---家里做的汤   幸福就是---周末!(没错!)     幸福有时候就和你一起正躺在被窝里呢,或者它正乖乖地在你枕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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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神童」这件孤独的事

    知乎网友提问:「三岁识字,四五岁读书看报」是种怎样的体验? 回答|简里里 我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字了。起源是我妈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儿童应该早早地做智力开发。于是我在2岁的时候就可以读我爸给我写的信了。 我两岁的时候去上幼儿园小班,阿姨教儿歌。我妈把儿歌写下来塞在我的口袋里。上课的时候阿姨让我背儿歌,我背不出来,就掏口袋,把我妈的字条翻出来,看一遍又继续背。 阿姨惊呆了。就让我跳级。 然后我就一直跳一直跳。 我记忆里有很多故事。比如我6岁的时候跳去小学四年级。我还没有什么性别概念。我记得当时我的同桌叫李斌,是个脸上长雀斑的男孩子。第一天见他,我伸手去摸他的脸,说:“你的脸长得好像葫芦啊”(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那时候我才6岁!)结果他的脸唰地就红了,然后周围的小朋友们都起哄,说,她摸李斌的脸啦!她摸李斌的脸啦! 这件事情在我记忆里是如此深刻,我甚至还记得我视野范围里面的黑板,教室门口的长廊,同学们悉悉碎碎黑色的身影。我那一刻忽然意识到,原来在他们眼睛里面男孩子和女孩子是有界限的。 后来学习发展心理学,看儿童发展部分。我想,我不记得这些漫长的过程,好像我的一切都是发生在某个忽然的时刻。你意识到周围的人有一个你不熟悉的世界,你于是奋力地向上蹦一下,跳到他们的板子上。 你的过去就掉在下面某处空荡荡的位置上,再也看不见。 前段时间我忽然想起这么个事,我问我身边好几个朋友,你记得你爸妈小时候给你讲故事吗?因为我不大记得了,我只能记得我和我妈妈坐在被窝里面,一起看拼音,读故事书。 我的幼儿生活就是认字认字认字。我记得我爸有一次跟我妈说,她现在会读书,等到上学之后,大家都会读书,结果都一样。 事实是这样,也不全是这样。 因为认字这件事情你慢慢泯然众人,可是你终究是个“异类”。“异类”这件事情我一直到硕士毕业都未曾感觉到,但是它就在那里,像豌豆公主十几床被子下面那颗豌豆。你皮糙肉厚也好,你娇嫩如玉也好,它就在那里。甚至多年过去,它还是那么坚挺地亘在那里。 这对我的一切都有影响。我没什么同龄的朋友——因为我和比我年长几岁的一群人一起长大。我对时间的概念一直有疑惑,我在20岁的时候以为自己24岁了,26岁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30岁了,可在纷乱杂事中转念想一想……等等,我好像总有那么些时间和心态,都无声无息地没有了? 于是我又从三十岁向回走。我的朋友们都纷纷结婚,生子,我看着他们变成年轻的中年人,我的人生又像无数小学四年级那个时刻一样,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我转身,纵身一跃。 我好像归属于很多个群体,但又不归属于任何一个群体。我似乎也无法从时间这个横轴上面,找到一个确切的位置,来指出我站立的位置。 温尼科特说,人生来就是孤独的。你追求“成熟化”这个过程,你试着和周围的一切建立连结。你在这些连结之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而终有一日,你能够看到这一切所谓发生的“连结”,不过是层层幻象。你能够看见自己的孤独,也接纳自己的孤独。 反正孤独这个位置,我还满熟悉的。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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