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Amy Marlow是其中之一。带着对父亲的爱与不解,Amy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却遭遇了原本一直想避免的磨难。 这篇文章是Amy 十八年后所写的自述,亦是成年的她写给父亲的一封悼念信。你将在其中看到年幼的Amy经历的成长苦痛与挣扎,看到她经历的哀悼和彷徨,也能看到人性深处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他隐藏了他的抑郁,但我不会。” My Dad Killed Himself When I was 13. He Hide his Depression. I Won't Hide Mine. 文|Amy Marlow 原载于The Washington Post 翻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当你走进家里的洗衣间,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吊自杀时,你便知道,生活从此都不一样了。你无法装作你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就像你无法装作你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一样。 父亲自杀的那一年,我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父亲是我的英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驾着那辆奥兹牌汽车,打开音乐,摇下车窗,在马路上尽情飞奔。我仰起头来,看着他朝我微笑,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我们也会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小号,一个萨克斯,合演一场在别人听起来非常可怕,但对而我们而言却十分美妙的二重奏。 那一年我13岁,不懂何为抑郁,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已经静静地同他的精神问题作了多年的斗争。我不知道那个让他发生改变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的如此疲惫,如此沉默寡言。他越来越消瘦,带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之间的音乐也停止了,只剩静默。 就像一个小小的海绵一样,我静静地吸收着我感受到的东西。我吸收着那无法言明的悲伤,吸收着那股焦虑与害怕的潜流。我全然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也不问为什么没人来给我一个解释。我感受到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它一点点地累积,就像龙卷风到来前的可怕天气。 带着这股始终没法言明的恐惧,我最终问了他:“爸爸,你怎么啦?” 他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云雾,轻轻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好”。 我需要知道更多,于是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父亲什么都没说,他双目含泪。此前我从未见他哭泣过,我被吓到了。像那个年纪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我猛撞房门,冲出了房间。我期待他追上来,给我一些解释。 但他一直没有那样做。 三天后,父亲离开了。我的童年就此终结,我成为一个“自杀丧失”的幸存者,一个创伤的受害者。在一开始,父亲的自杀显得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它还是“未完成”一样。当警察叔叔向我们解释当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打断了他,问:”你能把他带回来吗?他真的死了吗?” 警察叔叔哽噎着说:“不,亲爱的。我没法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2. 失去父亲的悲伤是如此巨大,不论是情绪上还是生理上都令人疼痛难当。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种种症状。我的记忆不断闪回到我在洗衣间里发现父亲的那一刻,我没法把他的悬挂着的尸体场面赶出我的脑海。我在半夜惊醒,害怕如果自己睡着了,会有其他的悲剧袭击我的家庭。 然后我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要自杀?为什么他要离开?是什么让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在心里无法和他和解。我那么爱他,可他又给我和这个家庭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在13岁的我看来,该指责的是那个该死的抑郁症。我视它为一个无法阻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精神疾病。当我父亲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时,我们家从没正面讨论过它。直到他死后几小时,我才能把那些症状和抑郁症联系起来。我直接把它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精神疾病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而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一点都不想得这种病。 对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而言,你无法自行处理“丧失父亲”这种事。我母亲带我去寻求专业的帮助——见心理治疗师。但当我和咨询师讨论起父亲的死亡时,我似乎“分离”了,不再依恋了,就好像我是在谈论别人一样。我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话,和我身体里感受的那种痛苦似乎毫无关联。 而跟别人谈起父亲的死亡时,最好的情况也仅限于“感觉不大舒服”。更多的时候,我感到无法忍受。我尤其讨厌当我说出自杀这个字眼后,对方的尴尬停顿。我也怕类似于“他是怎么自杀的”可怕问题。我甚至还被问过“是否做了足够多的尝试去挽救他”。有一次,一个熟人称呼我父亲是放弃了家庭的懦夫。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没法理解,只能想象。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尝试,尝试着去理解。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再谈论我的父亲了。我把那股疼痛、创伤和羞耻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我厌倦了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听,还要试图让他们感到舒服,而不是让我自己感到被支持和理解。我也厌倦了悲伤,厌倦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痛苦感。我渐渐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交流中避免提到父亲名字的“能手”。我也不再想他,不再思念他。一段时间以后,我甚至觉得在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父亲。 从青少年时期到20多岁,我一直都带着身体里的这份痛苦。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我试着不去弄醒它。生活仍然在继续——我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有着很多的朋友和闪耀的个性,我进入了一所顶级的大学读书并顺利毕业。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3. 22岁那年,母亲被诊断出了癌症。恐惧和痛苦开始在我体内嚎叫。我害怕我就要失去另一个至亲了。我停止了进食,也没法睡觉。我会驾着车在环城公路上兜几个小时的圈子,一遍啜泣一遍重复地听一些伤感的歌曲。 我把这些行为告诉了我的治疗师,她说:宝贝,我想你是抑郁了。 我的诊断书就像是一份死刑判决。父亲的自杀让我对精神疾病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感。我亲眼目睹过重度的抑郁症会走向哪一步——我曾活在那个最可怕的、最糟糕的场景里。我不希望它变成我的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抑郁症似乎更像是一个家庭诅咒,而不是一个合理的、需要被治疗的健康问题。 不过,尽管很抵触,我还是选择了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 但接受它仍然是一件长路漫漫的事情。部分的我知道,我需要认真地对待抑郁症,但另一部分的我又想逃避。尽管我用尽了一切的努力想赶走因父亲自杀而产生的痛苦,但它似乎一直都在表象之下蛰伏着。 27岁那年,我订婚了。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牧师问我想怎么把我的父亲“加入”到婚礼中。我迅速地回答:我没邀请他!令我惊讶的是,牧师问我是否已经原谅了父亲,是否已经能平和地对待他的死亡。 “不,没有。”我说,“我还没找到那种平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Amy 与丈夫- 我似乎继承了父亲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隐藏抑郁的能力。我们的职业生涯都很成功。他是一名非常聪明、成功的劳工律师,在最高法院有着数百件的卷宗。而我是一个传播公司的总监,一个在我涉足的任何一份事业中都会冉冉升起的“明星”。精神疾病不是那种我会在工作中分享的话题。和我父亲一样,我畏惧别人的看法,害怕那会限制我的职场机会或损害我的名声。当我和那些悲伤、恐惧、抑郁、焦虑做斗争时,我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们。我愈加凶狠地逼迫自己,在外人面前也笑得愈加开心。 就像那些有着精神疾病的人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相。 4. 最终,在31岁的时候,那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觉醒了。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我逐渐减少了抗抑郁药物的剂量,因为我想怀上孩子。 在进行了六个月的斗争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几乎跌至谷底。我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过去18年所积攒的悲伤、焦虑、羞耻和创伤像海啸一般袭击了我。我的身体整个地被恐慌压制住,感觉快要死了。“抓住我”,我紧握住丈夫的双臂说:“快抓紧我,我要沉下去了。” 我的确沉下去了。那一次的惊慌失措,仅仅是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缓慢进行的精神危机的开端。我常常想,我跌进了地狱里,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因为没法保持稳定的人格且丧失了安全感,我两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花了近6个月的时间参加一个住院治疗的项目,也离开了工作岗位。 我的人生再一次被彻底改变。 但是,随着我认真审视那破碎的,接近于尘埃般的事业、自信心和对意义的感知力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严重的疾病迫使我接受抑郁和焦虑是真真正正的疾病,而不是我自己的瑕疵或错误。我发现治疗是有效的,康复也是有可能的。我慢慢地往下挖掘自己,并最终接受我是可以与抑郁共存的。我能与焦虑共处,我意识到抑郁并不一定以自杀作为结尾。 同时,这些事实帮我找到了对父亲的同情和怜悯。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随着我渐渐的康复、强壮起来,我对自己发誓: 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抑郁了。我可以把“自杀”这个词说出来。 我的这个承诺不仅仅是给我自己的,也是送给我父亲的。 因为我想分享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被他那份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所纠缠。在那份讣告里,白纸黑字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不是真正的自杀。(译者注:在一些西方国家,一个人去世后,家人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讣告。) 我不再因为父亲的精神疾病或自杀行为而感到羞耻了。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沉默的负担终于结束了。 在我开车回家的那个晚上,收音机里传来了Don Mclean的“美国派”,那是父亲的最爱的歌曲之一。尽管当时是一月,我还是摇下了车窗,调高音量,让音乐轰炸我的耳膜。我跟着曲子一路唱下去,尽情地哭泣,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如燃烧的火焰,迸发出种种绚丽的色彩。 A long, long time ago I can still remember how that music used to make me smile 很久,很久以前 我还记得那首歌,是如何地 让我展露笑颜 你在哪里吗?父亲。你听到了吗? 我希望你在自由地飞翔。 纪念我挚爱的父亲 Douglas Sidney McDowell 31/8,1942 – 1/5,1996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进食障碍在历史中是神秘的。它有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秘踪迹,也有着从被崇拜到被诋毁的奇妙转折。这其中有宗教神学的介入,医者与心理学家的窥视,科学理性与未知病症的斗争,以及普通人遗留在历史各个角落的点滴故事。他们交错相织,成就了一曲关于食物、呕吐、迷恋与恐惧的历史。 文章很长,可以当做看了一个长长的历史故事。希望你能阅读愉快~ —— 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 | 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983年2月4日这一天,美国传奇歌手Karen Carpenter在加尼福利亚州的父母家中醒来,此时距离她的33岁生日不到一个月。起床后不久,Carpenter的母亲发现女儿倒在了卧室中。母亲紧急叫来了医护人员,发现Carpenter的心跳已经降到了每分钟10次。当天上午九点五十一,医院正式宣布了Carpenter的死亡,这位因《Yesterday once more》闻名遐迩的巨星就此陨落。 造成Carpenter死亡的一个原因是:“因神经性厌食症导致的心脏衰竭“。神经性厌食症是进食障碍的一种——在1980年代,这还是一个不被大众所熟知的病症。但Carpenter的死亡改变了这一状态——人们无法忽视一个流行巨星与她的死亡。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这起事件,采访相关的研究人员,继而将进食障碍推到了聚光灯下。突然间,人们意识到:瘦弱,暴饮暴食,或者不进食,原来是一种很严重的,兼具生理与心理性的疾病障碍。 20多年后,Carpenter的好友Frenda Franklin在一本2012出版的Carpenter传记中说道:“如果Carpenter活在今天,也许就不会死了。对于厌食症,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研究和治疗方式。但在那时,我们完全是在黑暗中跳舞。” -因进食障碍而瘦削(左)的卡朋特- 在黑暗中跳舞的不仅仅是Carpenter那一代人。从古至今,进食障碍犹如幽灵鬼影一般,在历史上逡巡了几个世纪之久,出没于各类野史轶事与正统记载中。上世纪中叶开始,研究人员将这进食障碍纳入正式的研究轨道。到了七八十年代,随着进食障碍患者的大量出现,这个问题进入大众视野,并延伸出各类研究与治疗手法。 现在,医学界、心理学界已经对进食障碍有了较为完整的研究。一般而言,进食障碍在今天被分为:神经性厌食症;神经性贪食症;暴食与肥胖症;以及其他一些特殊案例。这其中,前三者是最为常见的病症。 而这每一类进食障碍的背后,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历史进程和数不清的逸闻故事。伴随着它们的,是特定时代背景下的宗教、文化和科技的各色身影,亦是一部食物与呕吐、迷恋与恐惧交错相织的时代交响曲。 – 对不起,我不想吃!– 历史上的神经性厌食症 1868年某一天,位于伦敦的英国医学会收到了一封特殊来信。信件的寄送人是Sir William Gull,一位著名的英国医师,亦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私人医生之一。在信中,William Gull提到:“我最近观察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疾病案例,这些病症尤其多发于16岁-23岁的年轻女性身上,患者的显著特征是:极度的消瘦、虚弱。但我无法确定病因。” -William Gull- 在一开始,William Gull将此归因为:因癔症造成的消化不良,而后,他又将其修改为:癔症性的厌食症。这个想法有着浓厚的时代背景——自18世纪晚期开始,西方世界被卷入工业革命的大潮:交通迅速进步,电报越过大洋,宗教观念革新,生活方式发生巨变……就如同几百年后因海量信息逐渐变的无所适从的你我一样,维多利亚时期的人们面对着迅速变化的新世界时,也感到了极大的焦虑。此前一直被模糊地称之为“歇斯底里症”(即癔症)的精神症状,也在迅速攀升。 “歇斯底里”源于古希腊词汇,这一症状多发生在女性身上。在最一开始,人们认为这是由女性子宫的系统紊乱所致的。但与此同时,它似乎又和心理因素及情绪压力息息相关。很快的,人们认为歇斯底里是因为时代与生活方式的剧变造成的一种社交疾病。到了19世纪初,现代化的生活方式逐渐确立,女性社会地位逐渐改变,歇斯底里-即癔症的症状逐渐较少。但时不时地,人们会将女性的一些难以名状的病症,归因于“歇斯底里”。显然,William Gull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在19世纪点中叶,另一种不同的,也更严重的“焦虑感”在公众中爆发出来——那就是进食障碍。只是此时还没有人将此症状定性——直到1873年,William Gull经过对患者的观察、治疗与研究,最终出版了他的重要著作《Anorexia Nervosa》。在这篇论文中,William将这个病症正式命名为:Anorexia Nervosa,神经性厌食症——这个专业名词第一次被正式地确立在正规论文中,并沿用至今。它也成为William Gull职业生涯中的最卓越的贡献之一。 从时间的角度看,William Gull的病患极有可能就是19世界中叶那波“焦虑感”之中的一员。他们分别是A小姐,B小姐,以及某位不具名的患者——这三位人士都出现在William1873年那篇开创性论文中的病例,并患上了神经性厌食症。 1866年,A小姐刚刚17岁,她极度地消瘦:165的个头,体重却只有37公斤,且闭经了整整一年。William形容Miss A:“你看她17岁时候的照片,几乎就是30岁的感觉”。A小姐很少进食,且完全拒绝肉类食品。但除了瘦削之外,她的身体状态都比较正常,无论是心跳、脉冲还是排泄。唯一的异常是:她经常躁动不安,甚至显得过度活跃。“你很难想象这样一副身体能经受得住她这样的折腾。”William记录道。 -历史记录中的Miss A- B小姐是William Gull观察治疗的第二个案例。1868年,18岁的B小姐在被送来治疗之前,被家人误以为是患上了肺结核。但William认为,B小姐的消瘦远比正常肺结核所造成的情况要严重的多。William还发现B小姐和此前的A小姐都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除了消瘦外,生理状况都无太多的异常,但都躁动不安。两人的脉冲和呼吸情况都非常相似。 在William Gull的治疗下,A、B 两位小姐,后来的K小姐,以及那位不具名的病人都康复了。但他也承认,他至少观察到了一个因神经性厌食症而死亡的病例。尸检证明,死者的身体并没有重大病变,死亡主要是由饥饿引起的。 事实上,直到William Gull将神经性厌食症的研究转至精神病学领域之前,与厌食类似的绝食行为都被人们认为是宗教或传统风俗性的——在历史上,它们一直都充斥着神秘的意味。 1373年,一位修女写了这样一封信:“我禁食,是因为仁慈的上帝允许我通过这种方式来洗涤我的罪恶。”这便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St. Catherine of Siena。Siena是中世纪最为有名的“厌食者”之一。她拒绝所有的食物,只吃圣餐,喝冷水,以及苦菜花。在她眼里,进食等同于向食物屈服,即向罪恶屈服,这是欺骗上帝的行径。 -Catherine of Siena的肖像画- Catherine不是一个人。在那个时代,许多中世纪女性都会因宗教虔诚与纯洁性的要求,进行“自我绝食”的练习。她们“高度自尊”,严格遵守教廷的“禁欲主义”理念,将“完全地控制身体”当作一种奉献的体现。 中世纪女性的这种 ’自我绝食’ 的行为,与20世纪末期那些被诊断有神经性进食障碍的女性有着相似的联系。前者是对宗教理念的皈依与臣服,后者则是多出于对形体焦虑的抗争。他们那“神圣的厌食症”存在了300年之久,到了16世纪,天主教会不再推行禁欲主义。剧情最大的反转在于:那些厌食的人,转而被当成了巫师,绑在柱子上处以火刑。 有意思的是,作为神经性厌食症的命名者,William Gull其实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病症的人。早在1689年,也就是William Gull曾曾曾曾祖父的那个时代,英国医生Richard Morton就对神经性厌食症进行了医学记载。在著作《痨病学》中,Richard记载了两例绝对禁食、但毫无明确原因的案例。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进行更多的研究——也许这与那个时代进食障碍的罕见性有关。总之,当后人再提及Richard时,只会提到:关于神经性厌食症最早的医学记载来自于他。 回望漫漫历史,在几个世纪中,有关厌食症,或者与之类似的临床案例都曾被零散地记录在案,但一直未被重视起来。直到20世纪中叶,大众对于这一病症的认知才有所觉醒。1973年,美国精神分析学家Hilde Bruch’s出版了自己的著作:《Eating Disorders》——这是近代进食障碍研究大量爆发的起源(包括对进食障碍的另一大类:神经性贪食症的研究)。 故事最终走向了Carpenter死去的那个时代。在美国,神经性厌食症也被当做是“80年代病”,因为从70年代开始,厌食症患者迅速增加,并在80年代达到顶峰。这与当时的文化因素息息相关,如电视的崛起,模特文化的出现,对瘦的崇拜观念的传播等等。到了1980年代中期,美国的大学校园为了厌食症,甚至专门建立了咨询与支持系统。 -厌食症患者的意识扭曲- 现如今,说起厌食症,很多人已不再那么陌生了。谈及进食障碍时,一般人也会自动地将其等同于“厌食”。但厌食症仅仅是进食障碍的一种。患有神经性厌食障碍的常见症状是:非常害怕体重增加,着迷于低卡路里和低脂肪的食物,拒绝进食,或者进食极少,从而造成体重的大量下降;对自我身体的认知出现扭曲,比如自己明明很瘦,但总觉得镜子里的人十分肥胖等等。此外,神经性厌食症还会造成过量的运动,以及社交与情感上的退却行为。 在希腊语中,厌食症“Anorexia”代表着神经性的食欲缺失。这亦是200年前William Gull在创造这个词时的本意。但后来的研究认为,这个定义并不精准,因为患有神经性厌食障碍的人并不都是缺乏食欲,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惧怕体重的增加。因此,有学者认为:“自我饥饿”、“体重恐惧症”的描述或许更为准确。 回到30多年前,Carpenter应该没有想到,在她去世后,针对禁食障碍,尤其是厌食症,美国社会掀起了一场浩大的运动。在演艺界,因为工作的原因,演员与歌手成为厌食症的高发群体。著名老牌影星简方达就曾在自传里披露了自己与厌食症长达30年的斗争。现在,诸如Lady Gaga, Kelly Clarkson, Lily Allen等演艺界人士都集结在一起,宣传厌食症,对抗厌食症。 – 贪恋与呕吐 – 你所不了解的神经性贪食症 与神经性厌食症相反,Bulimia——神经性贪食症的意思显而易见:即过多的进食。但是,与传统意义上的贪食不同的是,神经性暴食症的主要症状是:大量的进食,然后为了补救自己的贪食行为,会再通过呕吐、使用泻药、过量运动等手段“补偿”自己,防止自己增重。 从进食,到吐出来——这是神经性贪食症行为的两个组成部分/阶段,缺一不可。 -进食与呕吐,贪食症的两大特征- 神经性贪食症这一词汇正式出现在英语中是1970年代。有学者认为,在20世纪之前,神经性贪食症作为一种特殊的、独立的疾病出现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和厌食症类似,贪食症也是在70年代广泛爆发,并吸引了大量的注意。 历史上有迹可循,且明显属于神经性贪食症的病患记载出现在20世纪早期。故事的主人公是艾伦韦斯特,心理与精神分析史上的最有名的案例主角之一。 1888年,艾伦韦斯特出生于一个犹太家庭。10岁时,全家搬去欧洲。年轻的艾伦固执,叛逆,聪明,但却满脑子强迫性的想法。青春期的时候,艾伦的体重反反复复,她对食物有无法遏制的渴望,但她又对肥胖有恐惧感。这些互相冲突的欲望让艾伦变得焦虑。为了保持消瘦,她甚至开始使用泻药。 - 路德维希与艾伦韦斯特- 为艾伦韦斯特做治疗的是路德维希·宾斯万格——著名的瑞士精神病学家,亦是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家荣格的弟子。“她看上去从未平静过,似乎一生都是不快乐的。”针对艾伦,宾斯万格曾这样说过。 宾斯万格的评论毫不夸张。在后来的人生中,艾伦一直在对食物与体形的焦虑中反复折腾着。她婚嫁,怀孕,又因为饮食习惯的原因而流产,继而开始食素。她一天吃很多的橙子,以及好几磅土豆,但却会逃避主食。如此反复之后,艾伦患上了严重的进食障碍,焦虑症,并对死亡产生了痴迷。31岁时,艾伦的体重只有80斤左右。 “她的生活是空虚和阴暗的。进食会让她感觉更糟糕,填满食物实际上让她感觉更空虚。”作为存在主义学派的精神分析师,宾斯万格认为,对艾伦而言,生活就像一个监牢,只有死亡才是解脱。而最后,艾伦也在1921年以服毒自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尽管神经性贪食症是一个现代词汇,在20世纪早期才开始被记载。但是,与其类似的行为却可以一直追溯到远古时期。有证据显示,进食与呕吐的行为,在某些特定的古代时期,甚至是非常流行的主动性行为。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史料记载,早在公元前370年左右的古希腊时期,希腊士兵们会在 Asia Minor的山上对自己进行催吐。这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早记载的与神经性贪食症非常类似的行为。后人们唯一不清楚的是,在催吐这一行为之前,士兵们不知是否进行了大量的进食行为。 -历史记录中,一名仆人正在帮助主人催吐- 而在古埃及,医生们建议人们每个月做三天的催吐练习,以保持身体的健康。因为古埃及人认为,“疾病从口入”。在古罗马,精英阶层甚至会主动催吐自己,好給自己的胃留出空间,以应对宴席。著名的克劳狄一世和维特里乌斯大帝都以贪吃和肥胖而著称,催吐也成为了他们的习惯性行为。 在天主教的教义中,暴饮暴食是七宗罪之一。那些遵从教义,患上厌食症行为的教徒,很多也展现出了贪食症中的催吐症状。比如之前我们的提到的St. Catherine of Siena,即使她只吃圣餐,喝冷水,她也会对自己吃下的食物进行催吐催泄,已洗清自己的罪恶。最终,Catherine在33岁时便死于饥饿。 尽管宗教教义认为暴食是一种罪恶,但因为食物得不到稳定的保障,对食物的渴望和饥饿的害怕导致历史上的很多时期都发生过暴食事件。在中世纪,一些富裕的家庭会在用餐的时候主动催吐自己,因为大量的食物被认为是财富的标志。 在20世纪之前,贪食症都没有被明确地当作一种障碍来看待。它对当作是一种临床症状,但很少被置于“控制体重”的语境中。贪食症中的“催吐”行为,也尝尝被当做是因胃部不适而形成的一种厌食反应。 直到20世纪30年代,著名的非营利性医学研究组织 Mayo Clinic发现,从1917年到1929年纪录在案的那些厌食症患者中,有55%到65%的病人都承认,他们会主动地催吐自己,以抵抗体重焦虑。 一个著名的案例来自病人D, 据医生Wulff在1932年记载,病人D会在为期几周的时间内对食物有着强烈的渴望,过度进食,然后进行频繁的催吐行为。D生长在一个暴虐的家庭里,父亲极为鲁莽粗暴。而D自己也极度厌恶自己的身体和体重,会常常连续几天不进食,以迅速地降低体重。 于是,人们开始慢慢意识到,这是一种特殊的、严重的症状。但在一开始,贪食症依旧被报道成一种情绪剥夺的症状,是一种社会不适应,人们认为这种现象更频繁地出现于移民群体中。到了70年代,贪食症的发病率迅速攀升流行病的等级,在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地爆发开来。更广泛的研究与报道才开展起来。 1979年,精神分析学家Gerard Russell撰写了文章“神经性贪食症——神经性厌食症的一种不祥变体”。这是第一份正式的有关贪食症研究的临床论文。Russell认为,无论是厌食症还是贪食症,都是一种发展性的障碍,拥有一些共同的特质:对于肥胖以及体态的恐惧和焦虑。 然而,关于如何定义并诊断贪食症存在着很多争议。例如,在一开始,学者们争论暴食与催吐等补偿行为是否是最主要的衡量标准。1987年,这些争议都在美国精神障碍诊断统计手册 DSM-III-R中被明确了。 现在,研究人员已经针对神经性贪食症发明出了种种治疗手段,包括认知行为疗法,家庭治疗,以及各种医学上的治疗等等。(详见:进食障碍的构成、病因和心理治疗方法|科普) – 暴食与肥胖症 – 当神经性贪食症被认为是一种较为现代化的病症时,暴食与肥胖症已经非常明显地存在了几个世纪之久。与贪食症不同的是,暴食症是指大量的进食行为,但不涉及呕吐、催泄行为,且暴食症大多发生了肥胖症病人群体中。 然而,直到1990年代早期,暴食症才同贪食症区别开来。原因是,人们在此前不愿意将肥胖与暴食联系起来,并将其称之为一种障碍。但从七八十年代开始,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有一些肥胖人群其实进食非常正常,但有一部分亚群体肥胖者,有着明显模式的暴食行为,与那些神经性贪食者的症状非常相似。 由于这一个群体不像神经性贪食症患者一样,会通过催吐,促泄等行为补偿自己的过度进食行为,因为它显然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症状。当暴食与肥胖症患者过度进食且体重过量时,他们并不像神经性贪食症患者一样过度在乎“纤细形体”的价值。但是,与神经性厌食症和贪食症患者相似,暴食与肥胖症患者对于进食、身体形象也有着非常错乱的态度,且常常陷于绝望中。 如同学者所言:尽管各种各样的厌食症、贪食症与暴食肥胖症的问题在历史中存在了几个世纪之久,但直到19世纪晚期,进食障碍才真正确定了其现代化的概念与内涵。 “ 如同19世纪人们对于“歇斯底里”的认知一样,进食障碍是一种与时代息息相关时代的文化词汇。” 同古代的奇闻异事相比,目前发生在现代社会中的进食障碍与现代化生活以及工业社会对人的“异化”密切相关,进食障碍患者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困扰,从成因来讲,他们更多的时候需要面对更复杂、也更纠结的心理与精神困扰。 据当前的有关数据统计,世界上约有 3% 的青年及成年人患有严重的进食障碍症,其中年轻人占了 10%,且男女比例为 1:10。迅速改变的文化潮流,崛起的提倡纤细的模特文化,日渐流行的节食与健身风尚,以及迅速增加的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等生物学诱因——当任何一种因素超越了它应有的轨迹与限度,就容易给进食障碍埋下萌芽的种子。 这不是全部。另一个问题是:随着社会物质与文化的变迁,进食障碍在未来会如何发展?是继续爆发增加,还是像曾经的歇斯底里症一样,逐渐消却? 没人知道答案。 唯一确定的是,作为一种广泛的存在,进食障碍依旧常常被忽视,被遮蔽。回望他们的历史,似乎充满了故事与乐趣,但就当下而言,普罗大众对进食障碍的认知并不乐观。 进食障碍的今天和未来都会成为另一种历史。但那,才是更重要的历史。 参考资料: Jennifer Latson.How Karen Carpenter’s Death Changed the Way We Talk About Anorexia.May 23, 2016 Chris Willman. Karen Carpenter’s Death, 30 Years On: The Tipping Point For Eating Disorder Awareness.February 5, 2013 Karen Carpenter.From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Random histories.A Fear of Food:A History of Eating Disorders.August 8, 2008 Ellen West.From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Russell, G. (1997). The history of bulimia nervosa. D. Garner & P. Garfinkel (Eds.), Handbook of Treatment for Eating Disorders (2nd ed., pp. 11–24). New York, NY: The Guilford Press. Heywood, Leslie. 1996. Dedicated to Hunger: The Anorexic Aesthetic in Modern Culture. Berkeley,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Jackson, C., Davidson, G., Russell, J., & Vandereycken, W. (1990). Ellen West Revisited: The Theme of Death in Eating Disorder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ating Disorders, 9(5), 529-536.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共情(empathy), 也称神入、同理心,其概念最早是由人本主义创始人卡尔·罗杰斯提出的,主要涉及的是对他人想法、情绪的体会和理解,并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和处理的能力。 共情力,作为建立咨访关系的基础,也是心理咨询师的入门基本功。但共情能力的建立,绝非易事。 Teresa Wiseman提出了共情的四种特征,或者也可认为是共情的四个步骤: 接受观点:接受他人观点的能力,或是认同他们的观点为他们的事实; 不加评论:不去强加自己的观点给他人; 体会情绪:体会他人的情绪感受; 建立连接:与他人的情绪体验连接在一起。 然后我们会发现,这四点中的每一点,想要做到都不容易。 自我的壁垒 我们成长的过程,是一个逐渐建立“自我”的过程。这个“自我”涉及到我们对自己-他人-世界等的各种不同的认知,伴随而来的各种情绪体验,以及互动过程中的行为模式,这个相对稳定的模式又被称之为“人格”。 两个互动中的人,因为先天禀赋的差异和后天养育的不同,而拥有完全不同的“自我”。正是对于“自我”的独特性的坚持,使得“我”之成为“我”,而不是“你”。 每个人的观点,正是其“自我”的一种呈现。 接纳他人的“自我”并且不用自己的“自我”去评判,意味着我们需要放下自己的“自我”,有的称之为“小我”。 对自我的执着,又称“我执”,在小乘佛法里面,认为是痛苦的根源,放不下自己,执着于自己的想法、做法等。破除我执作为佛教徒的一个重要的修行目标,被认为须证得佛果后才可以彻底断除。 从这个角度来说,放下自我,是一个巨大的课题。 投射的虚幻 一个已经被人说烂了的笑话:佛印说东坡为“我佛如来金身”,而苏东坡笑佛印为“牛屎一堆”,佛印则淡然:“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 用心理学的术语,我们称之为“投射”。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同一本书,在你的不同阶段去读,你会发现有不一样的体验。书没变,变的是你的内心。所谓“境由心生”,我们有什么样的内在,我们就看到什么样的外在。 同样,两个人在交流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是带着各自的“投射”(又可称之为“移情”)在互动。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因为相同的语词在各自的内心有不同的含义,就已经设置了理解上的第一道屏障。更不要说,因着各自的“未完成情结”而被激发的各种情绪体验以及行为模式的碰撞,而给彼此带来的各种扰动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真正意义上地去理解一个人,真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情感的断裂 最近网上有一个很火的一个心理学实验短片《Still Face Experiment》,讲的是母亲的情感回应对孩子的情绪平稳的重要性。 当孩子带着自发的情绪体验的行为被真正地“看到”,可以帮助他/她确认自身的主体感和存在感,也可以帮助他/她更准确地体验别人的情绪(就像他/她自己曾经被体验过那样)。 但是如果,孩子的情感需要和表达是被忽视甚至被践踏的,那么他/她将会过早地体验到他人和世界的不安全,内心也会更多地被诸如恐惧、焦虑、羞耻、自卑等负面情绪所充斥,为了避免不好的情绪体验,孩子会发展出各种防御机制——它们保护了他/她,但也阻碍了他/她去体验真实的自己。 这种割裂的状态,必然也会阻碍他/她去真正体验自己的感受和他人的感受。 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要想被真正地“看到”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看我们的“他人”本身在很多时候就没有被看见过,而是以社会的标准和要求被塑造成适应社会的样子,然后又带着“集体无意识”和“个体无意识”的眼光来看我们。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内心的真实体验被隔绝在外部的“面具”之下,可能会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只是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然麻木罢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真实情感的触碰和连接,并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知音的难觅 还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 话说俞伯牙在汉阳江口的月下弹琴,突然发现边上直直地站了一个人,一惊之下拨断了一根琴弦。原来是一个叫钟子期的打柴人,听得琴声美妙而不觉驻足。俞伯牙弹琴多年,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真正能够懂得自己琴韵之人,二人相见恨晚,结拜为兄弟,并相约来年再见。只是很可惜,等到俞伯牙如约而至时,却得知钟子期已染病离世,临终前留下遗言,要将坟墓修在江边,好再听伯牙之琴音。 所谓“千金易得,知音难觅”,自古到今从来如此。就像前文所说,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自我”和“投射”与他人建立关系,两个人内心很深的共鸣,必然是触动到了彼此都有的那份极深的情感体验,所谓“同一个灵魂住在两个身体里”,但这种概率是极低极低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正意义上的情感连接是很困难的。 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 难道共情,从本质上来说,就只能是一个神话吗? 在《拥抱你的内在小孩》这本书里,作者谈到人格的三个层次: -核心层是生命的本质,是爱与慈悲的温软; -中间层是易受伤的脆弱情感,是我们经验的恐惧和羞愧等情感; -第三层是保护层的防御机制,是一层硬硬的壳将我们与他人隔绝。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重要的是,我们有勇气放下防御的盔甲、面对痛苦的情绪,并最终进入宇宙里爱的核心。 此时的共情,便不只是一个“技术”,而是对于人性的一种深刻的理解与悲悯。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愿望,但同时,也是一条终其一生的漫长旅程!
Your eye is the lamp of your body - Matthew 6:22 文|邹颜梦 何峰 眼神的游戏-照眼儿 北京小孩之间会玩儿个游戏,叫做 “照眼儿”。游戏规则简单,也无需任何工具——两个人互相目不转睛对望,谁侧目看了别处,或者眨了眼,或者忍不住笑了出来,谁就输了。 不仅仅是小孩子玩游戏,一般人在四目相视时都会感觉不舒服,会不由自主地把眼神移开,或者忍不住笑场缓解气氛。 不管是孩子还是成年人的生活中,我们不可避免地在各种场合与别人发生眼神接触(eye contact):朋友之间交谈时会注视彼此,演讲家在演讲时会目视观众,甚至是在街上与你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都有可能一不小心和你四目相对。 Eye contact 是一种微妙的行为。很多时候是必要和被鼓励的,比如跟别人交流时候,如果眼神躲闪,“左顾而言它”,往往被认为是心虚,缺乏自信,或者不诚实的表现。但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看时间太长,也会被认为是不礼貌,甚至被视作具有攻击性的行为。那么保持 eye contact 多长时间比较合适呢? 眼白:白多黑少,奸臣之相? 保持 eye contact 的一个先决条件是,人们彼此之间能够比较准确地判断出相互注视的方向。而根据 cooperative eye hypothesis, 人类眼珠的黑白分明,就是由此进化而来的。 据说眼睛 ”白多黑少“ 是奸臣之相(王安石就因此被人嘲讽),但其实有眼白是一个人类固有的特征。灵长类动物共有220多种。除了人类之外,其他从猩猩到猴子,眼珠都是纯然一色的。 如上两张照片,上面那张是一只黑猩猩。它的眼睛浑然一色,即使近距离也只有通过它头颈、面孔的位置来判断它到底在看哪个方向。下图则是简单心理工作人员峰哥何峰。峰哥的眼珠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是一双典型的人类的眼睛。 人的眼睛跟其他灵长类动物有着显著的区别,这对于生物学家是个有趣的课题。在 2002年,两位科学家 Kobayashi 和 Khoshima 提出了 cooperative eye hypothesis【1】。根据这个猜想,眼珠黑白分明给人类带来了个体之间合作的便利。黑白分明的眼珠,导致附近的人可以清晰辨认出你的视线,这对于近距离的合作活动是有益的。在语言诞生之前,早期的人类可以通过同伴的眼睛知道对方正在看向哪里,从而推断出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比如,如果要合作摘树莓,需要一个人拉住树枝,另一个去摘下树枝上的果实,这时,他们就可以通过眼神交流行动计划,从而合作完成采摘。或者在集体狩猎时候,如果一位同伴看到猎物,其他人也能够不需要语言或者手势的情况下,就知道猎物在哪个方向。 一项婴儿研究也发现了协调视觉注意(coordinating visual attention)对于人类语言进化的重要意义。婴儿通过与他人共同的活动习得语言。在活动中,婴儿会长时间注视那些他们不认识的物体,这正是学习相关词汇的最佳时期。 你的眼睛会说话 因为有着如此丰富的表现力(很大程度得力与人类眼珠的黑白分明),眼睛因此成为非语言交流中的重要工具。它有时候会表达出很微妙的信息。 比如,你有没有留意过自己在电梯里时眼睛通常都看向哪里呢? 当电梯里有不止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会一直注视着提示楼层的数字,或者电梯墙面上的广告。有的人也许在看手机或是放空。一般都不会相互对视。这是因为在电梯狭小空间里,我们已经都侵入他人的私人空间(或者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入)。为了减少随之而来的不适和紧张,一般人们都会减少目光接触。调查发现,一旦人与人的距离少于约1.8米,眼神接触就会减少。 另外,人们在走路或者合作完成体力劳动的时候更容易自在地交谈。因为彼此隔得很近却不必看着对方。此时,如果突然四目相对可能会终止原本顺利的谈话。 据统计,一个人在说话时有75%的时间都会看着听话的人,而听话者只有40%的时间会看着说话人。当我们对于讲话者的谈论的内容不再感兴趣时,我们的注意力会减弱,眼睛也因而容易看向别的地方,而对方也可能通过听话者放空的眼神判断出自己是否应该停下来或者转移话题。(当然,也有对方已经明显失去兴趣后仍然喋喋不休的讲者……) 目不转睛的直视往往还带有强烈展示从属关系的意味。比如领导、老师、警察在面对下属、学生、嫌疑人的时候,往往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而后者则往往目光躲闪。所以文章开篇所说的 ”照眼儿“ 游戏,可能也不仅仅是一个儿戏那么简单,或许也暗含着小朋友之间对彼此关系的试探。很多哺乳动物的幼崽都会有类似的从小就奠定谁是 leader,谁是 follower 的游戏。但是仅仅以眼神就分出高下,应该是人类所特有。 3.2秒-眼神接触的最佳时长 在正常社交中,通常人们既不希望自己显得心虚、缺乏自信,也不希望咄咄逼人。那么,到底保持 eye contact 多长算是合适呢?有没有量化的研究呢? 还真有!在伦敦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这是简单心理创始人简里里的母校哟)的一项研究中【2】,心理学家Alan Johnston和他的同事邀请到400名志愿者。Johnston 让这些被试观看长短不同的视频。视频是事先录制好的,里面是专业演员对着镜头 “照眼儿”。研究者发现,平均3.2秒是最佳的眼神接触时长。研究还发现,如果被试觉得视频里的人和蔼而值得信赖,哪怕超过这个时长,他们也还觉得okay。 以上内容仅仅作为参考,下次你去面试或者相亲的时候,不妨直视对方,心中默数三秒,再优雅的左右顾盼一下。既显示你的从容自信,又显得平和礼让:) 参考文献: 【1】cooperative eye hypothesis,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operative_eye_hypothesis 【2】Binetti, N., Harrison, C., Coutrot, A., Mareschal, I., & Johnston, A. (2015). Reciprocating the gaze of others: how we look and how long we like to be looked at. Journal of vision, 15(12), 172-172.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在我的心理咨询工作中,经常会遇到因为恋爱问题前来咨询的来访者,有的是始于暗恋又终于黯恋,有的是始于蜜恋又终于腻恋,还有的是始于相恋又终于再恋,我总结为三大主要困惑“怎么开始恋爱?”“怎么维持恋爱?”“怎么结束恋爱?” 下面,我就结合临床上遇到的个案来具体谈谈这些问题并提出一些分析和建议,鉴于咨询伦理,所有可识别来访者的个人信息均已做相应处理。 一、始于暗恋,终于黯恋——一个人的恋爱 某来访者在咨询中告诉我,在开学之初,他邂逅了一位令其心动的女生,有颜值有能力,感觉她就是自己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每次路上与该女生擦身而过的时候,就会心跳加速,不敢正眼瞧对方;每次上课前想到会见到这位女生,就觉得一整天心情都格外灿烂。因为她的出现,自己开始关注穿衣戴帽,关注言谈举止,关注课堂上的表现。 我不由得为他的用情至深而感动,又不禁好奇的问:“你的困惑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回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恋爱的态度很认真,信奉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所以你对恋爱的态度是很谨慎的。” “是的,这是我的初恋。”他点点头:“我会用结婚标准去考虑我们的关系发展,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毕业后我答应父母要回家乡发展的,那时我们俩该怎么办。” “所以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他回答道:“我很矛盾,还没有向她表白。” 在下一次的咨询中,他告诉我他考虑再三,越来越觉得那个女生比较高冷,难以接近,而且未来两人在一起的希望渺茫,决定还是放弃对那位女生的追求。因为痛苦,雾霾天里他围着操场一口气跑了二十圈,直到体力不支倒地为止。 这实际是场一个人的恋爱,整个爱恋的开始和结束都是在当事人自己内心完成的。对方既不知道他的心思,更不知道他的痛苦,而他所有对对方的认识,可能都是他自己的认为,心理学上可以用“投射”一词来定义,意思就是当事人用自己心里主观认为的”她“来定义了实际上的“她”,高冷类的形容词更像是当事人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以此来消减对对方的好感,禁锢自己采取示爱行动,这样做的无意识动力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分离之苦。 至于真实的她是怎么样的,是个未解之谜;她内心对当事人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没有彼此的交流了解,更等同于一个亘古之谜。可以体会到的是,当事人还没建立恋爱关系就考虑结果,会给其带来多大的压力和束缚。就如同还没有学习游泳,就考虑去大海里会不会遇到风浪,而检验游泳技能最好的方法还是要去到大海里游一游。长此以往的结果就是永远没法确定自己建立一段恋爱关系的能力如何,也很难拥有满意的恋爱关系,至于恋爱的结果更是变得扑朔迷离了。 建立恋爱关系的能力也是一种心理功能,是一个个体敢于冒着不确定的风险,信任对方并尝试与之建立亲密链接的能力。其实每段恋爱关系都会有结果,只是结果会以不同面貌呈现给你。由恋爱进展到结婚是一种结果,由恋爱转向分手也未尝不是一种结果,说明你们的关系只能进展到这里,但整个过程会让你得到更多的对恋爱的体认,也逐渐清晰什么样的另一半是适合自己的。当然,每个人的恋爱模式与早年的依恋模式有关,当事人的这种依恋模式显然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可惜的是,这种模式令他如今“恋爱适应不良”,所以确实有必要在咨询中就早年生活经历做深入探讨,作为当事人应该做的是重新发展适合自己的恋爱模式。 所有没有实际开始的恋爱实际都是白日梦。 要打破白日梦,就得勇敢尝试,将梦落在现实里,大胆示爱,越敢爱,越能爱,也越会爱。 二、始于蜜恋,终于腻恋——六个人的恋爱 我的另一个来访者,是由于爱恋中总是与男友闹矛盾前来咨询,她告诉我俩人属于电光火石,一见钟情,刚开始的两个月甜甜蜜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可是随着俩人相处的时间增多,彼此的矛盾也日渐突出,比如来访者喜欢摸摸男友的头,男友每次都会非常生气地躲开,并表示男生的头是不可以碰的,会招来晦气,来访者认为这是迷信思想,应该去除这类精神糟粕,可是男友会义正言辞的坚持自己的观点,多次发生这类情况之后,来访者就考虑俩人三观不合,是否不该继续恋爱。 这确实是恋爱中经常发生的情况,一方特别坚持的观念对于另一方而言,完全不可以理解。在咨询中我问她:“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深层原因导致你们俩三观不合?”之后我们就俩人的成长经历进行了探讨,逐渐地她发现原来很多的观念是各自家庭环境带给自己的烙印,原来在来访者的家庭中父母之间经常会用肢体动作来表达情感,而男友家中从小妈妈就告诫自己不可以让女生碰头,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所以男友自然坚决拥护,决不妥协。 的确在恋爱中,俩人相见,六人在场,相爱如此简单,相处不易。必须认识到,在俩个人的恋爱关系中,还隐匿着各自父母对自己的影响。彼此之间都会带着从家庭中习得的各种原初版本进入自己的恋爱关系,所以恋爱需要“谈”,谈着谈着,就能对彼此的个体差异性有更多的认识,随之发展出求同存异的“恋爱技能”,甚至可以享受由欣赏差异性而带来的更开阔地个人视角。 如果可以将对方放入其原有的家庭背景中,就能对此理解得容易一些。如果一厢情愿地期待对方与自己想象的如出一辙,这就属于比较理想化的状态,而恋爱的重中之重也就是打破理想化而进入真实相处的阶段,这个阶段决定了你们俩未来关系的走向和恋爱的品质。 所有的恋爱关系实际都是受至少六个人的影响。 要减少被六个人影响,就得真实相处、将恋爱真“谈起来”,接纳差异,会尊重、懂欣赏,也明白求同存异的意义。 三、始于相恋,终于再恋——未了结的恋爱 有些来访者往往在经历一段恋爱后,会持续维持“空窗期”的状态,很难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的一位来访者告诉我上一段恋情在当初交往时并没意识到会对自己有多重要,反而在结束后越发觉得很难淡忘。这导致来访者有两年的时间无法再对恋爱提起兴趣,也拒绝了几个示爱者。 我具体询问俩人的分手经历,原来俩人由减少联络到无联络,并没有正式地提过分手。其实恋爱的开始和终结都是需要仪式感的,这个仪式感指的是当事人心理层面的界定。而不了了之的分手,是一个未完成的情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结如果搁置不理,就会变得越发缠人,将当事人圈在其中无法自拔。所以来访者会拒绝开始新的恋情,因为她的上一段爱情还未真正画上句号。 在之后的咨询中,我建议她将未来得及向男友表达的感情和遗憾统统写进一封信里,在咨询室里读给自己听,虽然整个过程有些艰难,当事人无论是提笔写信还是读这封信都会泪流满面,几次哽咽难以继续,但完成了这个“分手仪式”后,她告诉我感觉心里轻松一些了,慢慢可以尝试放下这段关系。 当我们结束一段恋爱时,就等同于经历一次丧失——丧失了一段亲密关系。而丧失是需要经历哀伤方可完成。我们的情感如果得到适当的表达和释放,也有助于实现成长的目标。在正常的哀伤过程中,天性会赋予我们一种能力,对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失望趋向情感的平和。象征性地告别以前的亲密关系,意识到自己在每一次丧失中的局限性,以及不能拥有一切的事实,都有利于成长。而成长也会帮助我们更有能力把握下一段恋爱的发生。 所有没有内在分手仪式的恋爱都不叫结束了。 要真正结束一段恋爱,就得直面分手,接受丧失,接纳自身局限,认识到关系会有不同的方向,而每个方向都有下一站的任务。 人生,就是各种主观体验的总和,这种体验的纬度越宽,人越自由。经度越深,人越幸福。 恋爱亦是。
之前向大家征集了“印象非常深刻的尴尬回忆”,看完留言之后,觉得我们的读者实在是太可爱了。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尴尬的人各有各的尴尬”。 今天我们想和大家分享这些千奇百怪的尴尬时刻,请做好脑补画面的准备。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班主任经常比较迷糊。有一次在班会上说学校要评选美少年。我一听美少年啊!我不去谁去?于是乐颠颠地报了名。班长说要几张最美的照片,于是我精挑细选了几张最美的自拍。 到了投票那天,我惊讶的发现大家的照片都是帮父母按摩啊、捡垃圾之类的。于是,在【美德少年】的投票现场,全校都看到了我的自拍。 @不可言 开学第一天报道。进到班级发现满是人,对着讲台上的老师大声说自己的名字,看着老师疑惑的表情感到一丝异样,看了看班牌,然后在瞩目下一溜烟跑到对面楼自己的班级。 @Sorrow&anger 小学领奖当着全校同学和领导的面被绊跪倒。。。 @阿禾 哈哈哈这个标题简直为我而生!今天发生了一件二十年来最囧最尴尬的事!我打了一把从没有用过的伞出门坐公交,公交车来了我却突然发现我不会收伞。当时我已经站在门口了只能上去,我以为是太急了没有找到收伞的按钮,就勇敢的上车了。 后来发现……我仍然找不到收伞按钮,我就这么勇敢的拿着一把撑开的伞坐到了目的地,下车时撑着这把伞从前门走到后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怪 有次我在国外公厕拉肚子,只有一间那种,拉了很久很久我也没办法。后来还有人愤怒的敲门,出来人家排了一长队在等我。。。还有残疾人!!! @蒸啊 作为一名年轻女老师,找了一个空角落悄悄放了个无声屁,转身发现有两个四年级学生,一个对另一个说“你放屁了”,另一个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他,看了看我,没有反抗。我。。。 @乐学优辅党老师 因为熬夜加痛经,第二天工作时直接晕倒,气短无力脸色苍白,吓得周围人直接叫了辆救护车。20分钟之后,救护车姗姗来迟,我已经恢复了八成,为了不浪费钱还是跑了趟医院。结果一个小时的就诊等待过程中,恢复了九成,最后就拿着一张病历啥也没干活蹦乱跳得回来了… @举个栗子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婚宴上,一帮完全不认识的人被凑在了一桌,场面极其尴尬,最后靠“谁是卧底”救活了。 @菲音 太多啦,只要遇到人就非常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别人夸奖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批评你,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别人的话虽然不尽然全对,但是还是有他的道理。 @我人生中的外号数不胜数 “诶,自己讲的笑话要自己捧场”,然后她便大笑起来…… @枫枫 在同事群里发了十个红包只有3个人抢,关键是我还提醒他们去抢,没人抢。最后微信后台把剩下的红包退还给我的时候,我就默默地退群了。 @乐陶陶 你们在聊什么啊这么开心” “没什么” @Makiko 一直都是特别不会搭话的那种,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别人说我走路健步如飞mo-::)因为我觉得别人追不上我就不会和我搭话了mo-::) 所以别人路上看到我都是“哎哟小短腿跑的挺快呀” @归矣 是我想太多…… 看见前面有人冲自己招手,虽然不认识,但是怕自己记性不好,忘记了曾经相识的朋友,便也佯装了一副笑脸招手相迎。等到凑近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跟我后面的人打招呼,那一刻,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申小晴 和刚交往的男朋友一起住酒店,他拿出钱包,我连忙阻止,很客气地说:我来付吧!他很淡定的说,我只是想拿身份证。。。 @鲁雨潇 最尴尬的事是,趁好朋友走在前面,和男友啵啵的瞬间她扭头过来撞见了,我很尴尬,男友也尴尬,她更尴尬……尴尬Trible Kill. @米芳伶 尴尬是什么?能吃吗? 八岁的时候偷偷看一个叫《东京猫猫》的少女动漫(特刺激),男女主接吻的时候我妈妈进来了,之后全家人辩论了一个小时我会不会走向失足妇女的道路。当时的尴尬不能言表。 @虽弓 在学校门口遇到前男友,很尴尬,不知如何打招呼,于是问他:请问图书馆怎么走? @Li Lin 上次在网上挂号,领导突然用我电脑,我一慌直接把电脑给他用,呵呵,我当时在挂妇科。 @雨夹雪冻闹煞 最尴尬的事就是说别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 曾经在班里大声吐槽作业多、老师变态,结果一抬头看到老师就站在门口。其实并不是真的对老师有多讨厌,就真的只是吐槽而已…… @ZHANG2L 尴尬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人际交往过程中,行为表现和预期中的不相符。 我以为我能够不冷场,我以为别人都会感兴趣,我以为我一定会给别人留下完美的印象……却没成想被现实啪啪啪打脸。我们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不完美,一不小心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就会尴尬到手足无措。 我们都免不了会碰到尴尬的时刻,但就像文中提到的那个讲了不好笑的笑话的人一样,只要自己越不觉得尴尬,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还会觉得蛮可爱的喔。 所以试着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自己偶尔可能会出现的小错误吧。因为: 不完美的你,也很可爱呀! (还很好笑啊!)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许多伴侣或婚姻关系在一开始就注定要走向结束的路径,因为两人存在着病态的关系结构和负面的互动模式,猜疑、批评、责备、抱怨、唠叨、威胁和轻视充斥在每天生活,结局不是折磨痛苦就是分道扬镳。 他们需要换个不同方式相处,重建健康的关系结构和正面的互动模式,才有幸福的希望。 在二十几年的婚姻咨询经验里,往往能从伴侣走入咨询室后短短几分钟的互动情况判断他们的情感或婚姻是否还有挽回的机会。 当他们很快地彼此指责、互不相让,或对对方的讲话做出无理的中断或充耳不闻、对对方的情绪反应不在乎,通常这样的关系较多会走向结束。 如果他们还关注着对方的情绪和情感,还愿意倾听和理解对方的谈话,往往还有挽回和改变的希望。 负面互动模式造成长期焦虑感 -小a对于小b习惯性地对自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大声斥责或命令,开始觉得还能勉强忍受,到最后变成听到小b的声音就感到烦躁。 -小c对于小d不高兴时就生闷气,问ta什么事情让ta生气,小d就用可怕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并和小c继续冷战,让小c不知道怎么应对,干脆离ta远一点。 -小e对于小f一遇到两人意见不同和没顺ta的意,一瞬间就变得歇斯底里和哭闹起来,动不动就跑回自己父母家,小e觉得自己快发疯了。 像以上这三对伴侣的负面互动模式会不断引发双方负面情绪和认知,生活里充满焦虑、愤怒、沮丧和不安,逐渐认为对方根本无法沟通、没有情感,最后,对关系持续失去信心和希望。 其实,这些负面互动模式常是静悄悄地进入伴侣生活里,直到占据所有时间,此时,将会出现”长期焦虑”现象,一看到对方或跟对方在一起,就很容易变得烦躁、没耐心,甚至是厌烦、嫌恶。 典型的伴侣负面互动模式 伴侣需要觉察平常生活互动的方式,找出潜在的负面模式,做出有效的改变行动。 我们常看到的伴侣生活负面的互动模式有以下的情况: 相互指责:伴侣发生冲突时,双方相互攻击,或一方攻击而另一方防守,而不是注意倾听对方的感受或想法。 刻意回避:对于伴侣关系,出现一方比较主动,而另一方不断回避或逃避,简单地说,就是一方在追、而另一方不断地逃,形成伴侣关系疏远。 期待差异:一方(通常是女方)希望双方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使关系更加亲密,但另一方却担心又有冲突要发生。 逐渐疏离:双方共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一起的娱乐或休闲或动时间也少了,逐渐变得疏远、冷淡、无趣,希望在一起的期待也更低了。 漠不关心:总觉得自己不太注意对方在说什么,而对方也不关注我在说什么,或者觉得自己常被对方误解,或误解对方。 恶性循环:这样负面的互动模式引出螺旋上升式的恶性循环,使一个小问题变成大问题,小冲突变成大冲突。 不一样的互动模式带来关系变化 就如我们之前谈到的,伴侣双方相互指责、刻意回避、逐渐疏离、漠不关心的负面互动方式会形成恶性循环,使关系不断恶化,形成一种将对方从关系和家庭往外推的破坏力量。所以,伴侣需要做出改变和重建伴侣关系互动的模式,有效方式才会带来满意结果;同样的,正面关系互动模式才会使伴侣关系更为亲近和亲密,也才会有一种将对方吸引到婚姻和家庭的正面力量。 模式就是一种习惯。 想想在这些时候, 你通常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行为表现? 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看到另一半时、和另一半谈话时、对另一半的观感、解读另一半的态度和行为、和另一半讨论事情时、和另一半发生冲突时。 我们谈到 伴侣正面互动模式 是包含以下七个”正面”的习惯。 变化一:正面态度对待对方 一个人的脸部表情、讲话声调、身体姿势给人的情绪冲击会比言语更强大。想想当你看到他时、或和另一半在一起时,你比较多时间是带着愉悦的微笑、还是不满的臭脸,你的肢体动作是礼貌和优雅的、还是让他感觉粗鲁和无礼的。 当你的脸部表情是温和的、带着自然微笑、语气是平和的,会让他感到和你在一起是安全、放松和温暖的。 相对的,当你习惯地表现严肃或不满的表情或眼神、粗暴或不耐烦的语气,和他说话时手插腰或用手指指着他,会让他觉得你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让他感到焦虑不安,赶快躲到自己感到安全的窝里面。 变化二:正面表达你想要的 让小a感到无力和疲惫的是小b每天无休止的抱怨,让小a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做,小b永远都不会满意似的。虽然,伴侣关系必定存在一些问题或不足,但小b若能先表达和珍惜他们现在有的或感到满意的地方,同时,对于不足或需要改善的地方,能表达“你想要的”、“你期待的”、“你希望的”。 这样的正面表达方式会给她和对方制造一种期望感和力量感。 例如, “我期待你更多的关心”、 “我希望我们能有多一些时间的谈话交流”, 而不是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谈心”, 会让对方觉得你正在做出指责、抱怨或否定。 变化三:正面观感看待对方 基督教圣经有句话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指着是一个人心里怎么想的,就表现在生活当中,在伴侣关系里也是如此,你用什么眼光看待他就决定你对他的态度和行为。 当你能用正面观点或情感来看待他,觉得他是你所爱慕和可倚靠的,你表现出来的会是欣赏和支持。 “没有人一项缺点都没有,也没有人一项优点都没有”,只要你用心观察,你就能看到他还有值得你欣赏和肯定的地方,放下你的不满和敌意,不要过度放大或夸大另一半的错误或不足,但也不要缩小或忽略另一半的优点。 变化四:正面倾听他的谈话 小e的处境让朋友都为ta抱屈和同情,因为ta的另一半小f总能从他的话里找出毛病来,当小e说:“晚上就不用做饭,我们到外面去吃”,小f听到和回应的是:“你是觉得我做的饭菜很难吃,是吗”,所以,小e干脆都不表达任何意见。 当你和对方谈话或讨论问题时,能充分接纳和尊重对方的想法和感受,因为这是属于他的,先做到耐心地倾听、不要中断对方的谈话,并对他的谈话感到兴趣的态度,尝试去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很快地感到厌烦或否定他的想法,如果能再进一步表达对他的情绪感受的共情会更好。 变化五:正面反馈他的表现 最亲近的人的评价产生的力度是最为强烈,女人一句真诚的鼓励或赞赏的话语能带给男人强大的信心和力量,但在现实生活,伴侣彼此找缺点胜过找优点。 当你能对他的态度和行为做出正面反馈,他会感到被关注、肯定和赞赏,看到他做出的任何改变或努力,即时做出正面反馈,既使只是一些细微的改变,如主动帮忙做点家务、买你喜欢吃的零食,你要记得小改变能带来大改变。 但你忽略或否定他的改变或努力,没有任何反馈甚至是负面反馈,“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有什么好表扬的”、“我不觉得你能坚持下去”,泼冷水会让他感到沮丧、失望。 变化六:正面解读他的行为 我们对同一件事情或行为可能会有不同的观点或做出不同的解释,我们需要在伴侣互动里更多看到对方内在的善意和正面动机,就是能正面解读对方行为的正面意义和价值,但并不必然是接受行为本身。 例如, 你们因为意见不一致发生争吵而他大声说话,你可以正面解读为他想表达自己意见、期待获得你的理解和尊重,而不是要伤害或威胁你; 或者当他晚上想要有段时间独处,可以正面解读为他这段时间工作压力较大,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放松自己和想想事情,而不是负面解读为他不想和你交流,逃避和你的接触。 变化七:正面解决两人问题 许多伴侣遇到两人关系里的问题和冲突,往往很快地启动“自我防卫机制”来保护自己,如 以攻击应对攻击、太快做出退让或妥协、拖延或逃避不谈,这样不仅没有解决问题,有时更会激怒对方和激化冲突。 出现问题或冲突,两人要能愿意沟通和协调,共同做出努力和解决问题,能采取有效问题解决的程序,先彼此表达和倾听对方想法和意见、看见自我的问题和责任、共同想出和评估解决的方法、进行协调和达到共识。 当伴侣能够正面地面对和解决关系问题,能带给对方“我们是可以沟通的”、“我们是可以一起解决问题的”的信心感。 如果把伴侣相处的空间比喻为“伴侣圈”,当你和另一半进入这个圈,就是你们回到家里、你们相处或连系时。 记得在这个圈里面你们只能做出正面的互动行为, 就是要以正面的态度、表达、观感、倾听、反馈、解读和解决来对待, 你会发现在这个伴侣圈里有更多的爱和温暖。 (本人原创文章,希望这篇带给你些许帮助,但请勿转载)
今天大家都在为一个叫Yamy的女孩打抱不平。她是一个女团成员,被自己公司老板开会当众批判。 然后,会议的录音被曝光了,Yamy是这样被羞辱的: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吧。 如果事实真的像Yamy自己微博所说,那她已经经历了老板长期的精神打压,以及不断被否定个人价值——而这就是公司“PUA”她的方法。 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 而实际上,Yamy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多被打压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职场PUA,也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或者他们发声了也没人听见。 “你们年龄差不多,可是与同龄人相比,你哪都不行。” “你要接受自己能力差的事实,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锻炼你。” …… 1、职场PUA,早就是职场公开的秘密 根据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 63.65%的白领表示自己经历过职场PUA; 商业服务行业是第一重灾区,高达75.41%的职场白领自认经历过职场PUA; 排在第二位的行业则是金融业,占比71.28%…… 如果你也遭遇了职场PUA,下列场景你可能很熟悉: 领导时常评价你的工作(通常是负面评价),并有时候上升到人格的评判;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让领导满意; 你会对领导的话进行反刍思维,并感觉失去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而长期被PUA的后果,你会感觉到强烈的工作紧张感和抑郁( Wu 等,2012)、降低工作满意度等( Ferris 等,2008)。 2、什么样的leader容易PUA下属? 如果你也有一个有PUA气质的leader,Ta可能会: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一旦负面的评价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能力真的不行;我根本不配有好的工作机会;在工作上我真的很懒,情商又低;我很差劲,我就是一个loser。 虽然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但是长期的胡乱指责与刻意打压一定会损害一个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甚至影响他的自我认同(self-identity)。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 3、怎样应对职场当中的PUA? a、不把领导的评价当成唯一标准 对于领导的评价,可以给以更多的权重,但是把某个人的评判就当做是真理是不可取的。 b、听听同事客观、中肯的评价 如果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 c、自己时常复盘与反思 可以对自己工作当天的想法、行动,进行一个全盘的检查与反思。这主要包括几个步骤: (1)觉察:如果领导就某项任务对你进行全盘否定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能力和项目难度不匹配,这样可以让你在工作当中更加“心里有数”。 (2)监视:在工作的过程当中时常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工作量及其难度、所采取的方式,防止因判断失误而搞砸工作。 (3)调整:在工作当中,可以是在意识到问题后及时做出调整或是向领导反映。 最后,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PUA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 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 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一定记住,要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别让ta影响到我们对自我的评价。 (转发给更多在遭遇职场PUA的朋友吧!) reference: [1]王霖,黎抒敏,余嘉琪,章宇.PUA受害者自杀行为及其干预谈判策略研究[J].心理月刊,2020,15(14):25+27. [2]谢俊,汪林,史丽华.企业组织中上司排斥的诱因及其作用机理——来自广东企业的经验证据[J].广东财经大学学报,2017,32(05):93-101. [3]张淑华,李海莹,刘芳.身份认同研究综述[J].心理研究,2012,5(01):21-27. [4]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5]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文 | Milo 简单心理 有一天我们一群朋友一起吃饭,我注意到一个女生就安安静静的听着我们聊天,听到认同的观点还会一直点头,但从来没有真的加入谈话之中。后来更熟悉之后,我悄悄跟她说,哎呀你挺安静的啊。她后来很认真的跟我说:“我很害怕我会招人烦,以前别人聊天的时候气氛都很好,突然我加入之后气氛就变了,我总觉得我会毁了别人的好心情,会招别人烦。所以我也从来不主动联系别人,我不知道对方想不想和我聊天,也害怕我发了之后对方根本就不回复,这就更让我觉得自己招人烦了。所以现在大家聊天的时候我都是安静的听着,自己私下也不敢主动联系别人。”“我的整个人生,都很安静啊。”后来我们发现有同感的人很多,我们询问了大家,在犹豫着不敢开始/加入谈话的时候,大家都有哪些顾虑: 总觉得自己说的话会破坏气氛,觉得没人希望我站在这儿。 想要加入谈话时,但觉得自己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有趣”,别人应该不爱听吧。 大家聊天的时候我就像在等一个“谈话红绿灯”,总想等到我可以说话的绿灯时间,但绿灯太短,我抓不住…… 如果我先发微信给别人,别人可能会觉得有义务要和我聊天,但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想理我。 如果对方想理我的话,Ta应该会主动联系我的吧。 偶尔也在社交软件上看到有人在简介上写着:“也许你主动点儿,我们就有故事了。”然而这些人从不主动say hi,而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通讯录里躺着的百八十个好友,一遍又一遍的错过。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的背后是什么?美国心理学家Mark Tyrrell 认为不敢主动联系别人/加入谈话属于人际互动问题中的一种,可归结为“不敢开始一段对话”,而这可能与自身的自尊感有关。自尊是一个人对于自我的概括性评价,以及我们对于自己价值的判断。一个自尊感良好的人是敢于表达看法、寻求与他人联结的,就算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不好笑、或者主动找人聊天时没有得到回复,他们的自尊感也不至于崩溃,不会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而低自尊者(low self esteem)对于自我有偏低的评价。他们很怕给别人添麻烦、惹人烦。觉得自己的需要、看法可能对别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更需要别人主动联系自己,可能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确定对方需要自己,或者说是对方不讨厌自己。低自尊者也总是在避免挑战,他们会竭力地回避一切有挑战性的、可能造成失败的情境。也许正在看文章的自尊感良好的读者们无法体会,但对于低自尊者而言,要主动发信息给别人还不如让他们去蹦极,无论蹦极再害怕,反正一闭眼就下去了,但发了一句“Hi,在干嘛啊” 之后别人没回复的那几秒或几分钟,真的就像在等待宣判一样。心中无限怒吼着:“啊啊啊完了Ta没回我信息,Ta一定觉得我很烦,哎,我不该发信息的,又招人讨厌了。” 所以低自尊者为了避免这种等待被宣判的煎熬,为了避免想象中的失败,所以连尝试都不敢,他们形成了一种和别人很特别的相处模式,“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回复你,但我绝不会主动找你。” 但也有一些人演变成了“你来找我聊天我真的好开心,但我不敢和你多聊,因为我害怕说的再多一些你就会发现我招人烦了,就会不喜欢我了。”这些不愿意主动联系别人的低自尊者,很可能会被人误会他们是冷漠的、疏离的、不好亲近的,但其实这种疏离是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选择的一种防御。“我假装无情,其实是痛恨自己的深情。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游荡流亡,其实只是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坦白书》为什么我不敢主动联系他人? 缺乏稳定、安全的依恋 童年时期拥有及时、富有感情回应的依恋关系是个体自尊产生的基础。如果父母对于孩子的身心需要不敏感,不能及时满足甚至是忽视,可能会造成孩子的情绪受挫和创伤,“即使我表达了我的需要,也不会有回应,也不会有人满足我。” 这种因缺乏稳定、安全依恋造成的创伤会在孩子成年后,不断的投射到与他人的交往中。他们不敢表达自己需要别人,甚至表现的像是“自己不需要联系他人”一样。 “我表现得我不喜欢任何事物,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我想要的” 负性核心信念让低自尊一直延续 认知行为学派认为,负性的核心信念(negative core beliefs)才是低自尊得以维持下去的因素。 童年的行为模式使我们对于自我、他人、和世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稳定的、深深扎于内心的信念,我们称之为「核心信念」。 而低自尊者的核心信念就是「我很差」,所以低自尊者会一直退缩与回避、对自己的怀疑和责怪,“你肯定不想理这么差的我”,“我这样的人,给你发信息也是招你讨厌,还是别了吧。” 如何踏出改变的第一步?1.记录自己的负性信念负性的信念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也许最底层的核心信念一时无法被撼动,但我们可以从比较容易浅显的外周信念入手,把它们写下来,并且试着客观地审视。这些信念越具体越好,例如,“我认为我的朋友不喜欢我”,“我认为我发信息给Ta,Ta绝对不会回复我”。 2. 寻找支持性证据反驳它低自尊者的记忆往往是偏负性的,他们只记得自己遭遇失败、出糗、被批评的经历。我们需要挑战自己的负性记忆,把负面想法变成问题:“朋友们真的不喜欢我吗?”,“Ta真的从来不回我的信息吗?” 然后试着寻找正性的记忆,去回答这些问题,可能你会发现,你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其实害怕招人烦的人很少会真的招人烦,真正招人烦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在麻烦别人。3. 明白改变从来不易不用逼自己看完这篇文章,立刻就去发表白信息给自己喜欢但又不敢联系的人,或是逼自己去和别人大聊特聊,先明白改变从来不易,尝试do something small. 一步一步的重建你开始敢于主动联系他人的信心。不如先从和我打个招呼开始吧? 参考材料Harter, S. 1993.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Low Self-esteem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Baumeister, R.F. (Ed.)Self-Esteem: The Puzzle of Low Self-regard (pp. 87-116).Mruk, C. (1995). Self-Esteem: Research,Theory, and Practice. Springer.Guindon, M. H. (2002). TowardAccountability in the Use of the Self‐Esteem Construct.Journal 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80(2), 204-214.Robins, R.W., Trzesniewski, K.H., Tracy,J.L., Gosling, S.D., & Potter, J. (2002). Global self-esteem across thelifespan. Psychology and Aging, 17, 423-43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FT伴侣治疗是当今心理学界公认的最稳定有效的关系治疗技术。 EFT 从情绪入手,聚焦此时此刻的互动,帮助遇到困难的伴侣面对危机状态下的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重新界定彼此在关系中的努力行为,打破恶性循环,重建链接。EFT让关系重新焕发生机,提升伴侣双方的生命质量。 什么是恶性循环? 通常就是指追逃模式,夫妻双方一个追讨指责责贬低批评,另一方隔离抽离压抑逃避,外遇是最严重的逃离方式之一。夫妻双方的追逃角色会混合互换。 EFT婚姻伴侣治疗师经过严格的训练,通过聚焦此时此刻的情绪,找到互动循环的线索,帮助双方梳理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模式,建立相互滋养和理解的良性循环的模式。 我们通过理解外遇创伤后的夫妻伴侣行为,来让大家进一步了解EFT是怎样理解和共情来访者的行为和情绪,并且小心呵护陪伴,积极改变关系的。 无论从大的关系脉络,还是细微的心理活动点滴情绪, 因为能深切懂得,所以才能帮助改变。 1 面对伴侣出轨,作为被背叛者哪些行为是正常的? 作为 EFT治疗师, 我们必须充分理解,来访者如果是被背叛的这一方,经历了巨大的痛苦、突如其来的打击,会伴有多种行为和症状反应。 EFT咨询师知道,面对最亲密之人的情感背叛,等同于内外在世界同时被颠覆,以下反应是正常的: 情绪摇摆 来访者可能一会悲伤和害怕,一会义愤填膺,然后一转眼又深情留恋,甚至性欲满满。他们的情绪从一种极端向另外一个极端摇摆,只因为很小的外界因素,或者完全没有预示和道理可言。 自尊降低,向内攻击 感情被背叛后,自尊往往会受到巨大打击。被背叛者可能突然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缺乏吸引力和魅力,失去客观认知。 性欲改变 被背叛后,有时伴侣会拒绝性爱,陷入冷漠,但也有的反而会寻求更多的性爱。也许潜意识想证明性吸引力,产生和第三者竞争的动力;也许试图利用性来控制伴侣;也许想弥补之前对伴侣性爱满足不够,不管这是不是事实等等。 失去信任和真实感 由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因此,自信和他信力都会直线下降,有时候会不可理喻地质疑伴侣所有行为,甚至任何人的言行,对整个世界产生虚无感和不真实感。 补偿性控制行为 失控后补偿性掌控欲高涨,试图事无巨细地控制生活的方方面面——家庭,人情往来,财务、照顾孩子、家务、时间安排等等。 持续攻击和控诉 被背叛的一方,试图惩罚打击对方。辱骂漫骂,贬低对方做的任何事都是常态,甚至告诉孩子和邻居阿姨清洁工对方的所作所为,反复咨询律师关于离婚赔偿和追讨伤害责任的细节等等。 强迫性询问 有时候被背叛者想要知道出轨的每一个细节——发生了什么,和谁,在哪里发生的,发生了多少次,以及其他各种非常具体的信息。 监视侦察行为 收集出轨证据,如检查通讯记录,上网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信用卡账单,手机其他APP应用等。他们还可能雇用私人侦探,安装窃听器和跟踪器。 回避忽略 和强迫性询问相反的表现,但实质是一样的。一方面想要尽量避免思考和谈论伴侣的不忠,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避和追问常常交替出现,心情也随之在二者之间摇摆。 见诸行动 被背叛者,为了逃避痛苦,很多会喝酒、药物、赌博,暴饮暴食,非理性购物,锻炼健身,追求艺术,滥性行为等见诸行动。 2. EFT咨询师该以怎样的态度介入? 以上提及的各种创伤后的反应非常顽固,反反复复,在关系真正得到疗愈之前,难以去除停止。 对于EFT治疗师而言,诀窍不是对来访者的不稳定行为和情绪进行高明的分析,首要要做的是去理解:被伴侣背叛,这种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而且,治疗师要让来访者双方都感觉到这样不稳定的情绪和行为是可以理解预期的。很多时候,出轨方不是不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和责任,而是对被出轨方的不稳定状态吓到,觉得自己永远都会陷落在这样的混乱不安中,因而出现消极退缩的行为,如果TA知道这样地反应是正常可预期地,心态要积极很多,配合度也要高很多。 如果我们把来访者当前的情绪状态当成诊断的结果,而不是修通的重要目标对象和载体,很可能会给来访者贴上强势,僵化,隔离, 报复、冲动、失控、不稳定等诸如此类的标签 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治疗师,面对一个情绪失控并且快速切换的来访者,都是很头疼的,贴标签也许会让无力的咨询师感觉到一点点确定和掌控感。 作为EFT治疗师,我们第一能做到的基本态度是抵制贴标签的诱惑。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我们往往是通过构建一个更大的关系图景来深化对来访者的理解来做到这一点,构建理解来访者感到被背叛和悲伤的原因,以及ta在伴侣出轨被发现之前的关系模式是什么样子都可以帮助到我们去共情双方。 除了做到以上不对失控的情绪贴标签,我们还要通过聚焦深层情绪,使用九个基本的情绪干预技术来帮助来访者: 这九大技术是:肯定,共情,情绪唤起,加强,共情猜测,重新界定,讲故事,解释互动循环,现场演练 外遇出轨往往是伴侣双方互动循环已经出现追逃模式后的一个极端结果,逃跑的一方已经突破了伦理的边界,把情感从家庭抽离到了外部。 不管这个恶性循环的模式后面,是否隐藏着某一方早年的创伤性反应,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原生家庭的强迫性重复,EFT伴侣治疗的着重点在于此时此刻,通过表层情绪反应(愤怒,委屈,冷漠,平静,疏离,讨好)呈现双方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打破追逃的恶行循环,给个体赋能,重建信任和亲密。 3 EFT治疗师确保避免某些会加深创伤的提问。 可能有人会想象,治疗师会询问来访者,特别是被出轨方的现状以及童年创伤性的经历,以及他们在这段关系中的性生活问题。 在遭遇不忠的情况下,这种提问实际上会加深双方创伤,尤其是被出轨的早期,他们还只是想梳理事实,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们要的是刚从他们身上碾过的那辆卡车的牌照,而不是一份他们性格缺陷的盘点清单。 有的出轨者会放弃自我辩解,承认自己的错误和责任,也有出轨者会出于恐惧害怕,会操纵、撒谎、保守秘密,以及以各种方式把剧本翻来覆去,让受欺骗的一方觉得自己是关系中所有问题的根源。我们常见的是出轨者一再强调第三者对待自己是如何的同自己的伴侣不一样,而恰恰那样不一样的温柔,知性体贴或者激情是自己的伴侣一直无法给与的。 当然许多被背叛的人会因此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错,其实部分也是因为他们还爱他们的伴侣,想要/需要相信ta说的话,潜意识希望TA 是无辜的,错误在于自己,这样自己还有继续相信和爱恋TA的理由。 基于此,当治疗师问他们目前的性生活或者早年时,被背叛者很容易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没有吸引力或者有性格缺陷才导致对方出轨。 所以EFT治疗师在治疗初期,除非来访者主动提及,不会主动提问来访者一些关于他们早年生活和现在性生活的问题,避免被出轨方陷入内疚自责,接受出轨方的明说暗示,陷入过度承担。 这种被出轨方甘愿接受自责的倾向并不都是低自尊的表现,也不是一种不健康的情感依赖。事实上,这种渴望和需要是人类非常自然的倾向——期望能继续相信自己曾经关心和爱护的人(虽然是不敢的)。 EFP治疗师的重要功能之一,是帮助来访者看到他们各自在互动循环里的责任,看到关系的真相,而不是出于维护婚姻或者责任平衡的需要,把责任归咎于一方甚至颠倒黑白。 总之,在治疗的早期阶段,我们需要像对待自然灾害的幸存者、车祸的幸存者、失去亲人的人一样对待来访者,小心地照顾他们的伤口,以便其尽快有力量感知真相,进一步改变互动中的责任或者做出清晰的选择。而不是把他们当作因自身长期存在了某些问题,才导致了婚姻中的问题。 因此,EFT咨询师首先做的,是将来访双方所感受到和经历的痛苦正常化并加以呈现深化,把对潜在问题的探索分析推到次要地位,直到他们在情绪和心理上稳定下来,直到在咨询后期,随着关系的调整,恶性循环的减弱,双方都重新获得了对伴侣的信任,因而产生了更多自我承担的力量。 3 EFT治疗师在整个咨询过程中保持中立的态度 无论我们如何努力保持中立,关注来访者的需求,我们都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经历和先入为主的观念抛在脑后。 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有时也会落入这种移情陷阱。面对被出轨的来访者,咨询师可能会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个糟糕的人呆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忍受这么过分的背叛这么久?” 训练有素的EFT咨询师不难觉察到自己共情之外那个难以忍受的部分。特别是当来访者陷入不停地强烈的控诉,有时候真想说一句“赶紧离婚吧!赶快了结吧!” 当然,我们不能真的这么做。相反,我们需要意识到,来访者如果真的想要离婚/结束恋爱关系,TA早就做了,也不需要走到我们的咨询室里。TA既然来了,正是想要对伤痕累累的关系尽可能地负责。 不管最终双方选择是什么,都不后悔,或哀悼分离,或重新携手,都要把事实和情感真相理清后做出的清晰明确的选择,所谓“好合好散”。 显然,大多数来访者其实更多的还是想要修复关系、重建信任,和伴侣继续在一起而不是分手。 这是伴侣咨询师的工作重点:陪伴危机中的来访者度过这些艰难的日子,像抽丝剥茧一样找出恶性循环中的情感线索,一点一点理清楚混乱的情绪和关系,找出新的互动模式并且在咨询内外不断练习体验,像敬畏恶劣的气候一样尊重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痛苦困惑和纠结,同时像孕育稚嫩花苗一样孕育呵护新的互动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EFT咨询师在工作中需要一直保持中立。做到中立的诀窍是,不时去觉察自己内心的反移情和不中立念头。 4 情知所以,才能一往情深。 很多人在揭开伴侣出轨真相前,就怀疑彼此的关系出问题,甚至也已经找到许多蛛丝马迹了。然而当真相被揭露时,通常也会非常震惊。 研究告诉我们,在得知一个长期信任的伴侣的不忠之后,许多被背叛者会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有的压力和焦虑症状,包括闪回、噩梦、严重的焦虑、高度警惕和强大的情绪波动。包括背叛者也会陷入消极负面的情绪,比如严重的罪疚和绝望悔恨,对关系和自己彻底绝望,陷入 借酒浇愁物质滥用等。 这时候,EFT咨询师不会直接去干预来访者的行为。为什么呢? 例如,如果治疗师建议来访者戒酒,ta可能会说:“为什么我要改?我已经是一个坏人了,我是那个永远不被原谅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不能对我表示一点同情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然后ta可能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与其尝试直接干预来访者的症状行为,不如运用我们的EFT技术,共情,共情猜测,重新界定他们的感受。 比如对酗酒者说“我猜想我能理解酒对你的重要性,它也许可以帮你在这段时间不至于太痛苦,这样你尚且可以维持自己的平衡,这样你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彻底崩溃和失去,但是如果你继续用这个方法维持关系而不尝试一下别的,我很担心你这样苦心维护的结果会成为你最不想要看到的,这样你岂不是很亏?” 这是一种在支持来访者的痛苦,丧失,愤怒和恐惧的同时指出问题症状的方法,而不是仅仅指出TA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来访者确信被你理解,你了解ta的内在痛苦,你们才能建立牢固的治疗联盟,那么ta将更可能接受你温和的共情,积极干预并配合现场演练等下一步EFT动作。 一名合格的EFT咨询师必须经过至少5,6年甚至十多年严格的学习训练和督导,将EFT技术内化成思维和语言的本能,通过深深地理解和看到双方内在情绪地图,通过转化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帮助伴侣们走出恶性循环,帮助伴侣关系赋能重建。 没有一个关系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早年的各种不完美的无意识应对模式,注定我们要到各自的亲密关系中去重复一些循环,再去打破一些平衡,当我们的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恰恰是我们提升改变的时候,经过 EFT 帮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清晰,情感链接和互动模式变得更加稳定成熟。 EFT, 因为懂得,所以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