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女士 / 酒鬼 ✑ 策划野生好人 ✏ 插画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Be kind, everyone you meet is fighting a hard battle that you know nothing about . 谨言慎行,因为你遇见的每个人,都在打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的战役。 人们经常做一些在日后回首时,觉得“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一个被抓捕的嫌犯,怎么也不能相信当时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比如你的好朋友跟你涕泪横流地讲述被伴侣虐待的故事,而过了两天,你惊讶地发现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Ta径直地走回那段被Ta描述为炼狱一样的生活,头也不回。” Ta为什么要回去? 1973年8月23日,斯德哥尔摩的两个持械抢匪进入一个银行,绑架了名人质。他们劫持了人质5天的时间。等人质获救之后,在媒体采访中,这些人质居然都对劫匪表达支持,他们甚至觉得劫匪是在保护他们免受警察的伤害。甚至有一个女性和其中一个劫匪订婚,而另一名女性发起了一个基金来帮助劫匪进行法律诉讼。 这在当时被看来是如此地不可理解,后来就被公众定义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而其实在心理学领域中,受害者和施虐者结成情感同盟的情形早已进入研究者的研究范畴。研究者认为,和施虐者结盟,其实是受害者在应对虐待和恐吓之下发展出的生存策略。 尤其是施虐和受虐的关系长期存在的时候,受害者只能(从心理上)和施虐者站在一起,否则就无法“生存”下来。 而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绝不仅仅在极端情形下发生,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在家庭关系、恋爱关系、人际关系中都以各种形式存在,施虐方不止是个人,有时候也会以职位、机构、组织的形式出现。 如果我们能够理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情形的本质上是控制和虐待的关系,我们就能理解为什么受害者会这样为施虐者辩护了。 当然,不是所有处在“控制和虐待”的关系中都会出现“斯德哥尔摩”的特征,但一旦出现,有几个常见的特点: 对施虐方/控制者心怀感激 对于来解救的人或者家人感到厌烦或者仇恨 认为施虐方是有难处/道理的,他们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支持施虐者的行为,有的时候甚至会帮助施虐者 觉得自己没有能力离开 而以上的情形在什么条件下会出现呢? ➀一个人相信会对自己的人身或心理上的有威胁的时候 这样的威胁有两种。一种是可见的暴力人身威胁;另一种是间接的恐吓:比如说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以前离开我的都没有啥好下场。 不那么容易被识别的(常见)威胁:你这么差,除了你不会有人要你了/ 外面没有比我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 ➁施虐者时不时给予受害者一些小恩小惠 因为受害者在努力寻找一切希望,这些小恩小惠可以是任何东西。劫持情形下,让你活着就已经是“大恩大德”;而在一段虐待的关系中,如果施虐者给了一些哪怕是“嘘寒问暖”,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也不全是坏的”、“Ta也许也是一个在经受痛苦的人”。 有一个陷入在性虐待关系中的人,先是觉得愤怒,但是一想到对方在生活中还挺照顾自己的,就觉得很愧疚,“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怎么能把ta想得那么坏呢。” 尤其是,施虐者也许会向你展示Ta柔软脆弱的一面:Ta有酗酒的父亲、难缠的母亲,悲惨的童年,难养活的家……这让你同情和“理解”Ta,尽管施虐的行为一如既往,你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➂受害者主动或被动地(心理上或者生理上)和外界隔离 受害者往往觉得自己在关系中如履薄冰。Ta不得不完全按照施虐者的方式去思考和行为,“否则都是你的错!” 这时候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意见,只会使Ta招致更多的被虐待。所以受害者会主动地隔离自己,与其说Ta在和施虐者结盟,不如说,Ta在试着隔离开那些会使得Ta遭受更多虐待的来源。 ➃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逃离开这个环境 施虐者往往会使得受害者觉得无比愧疚。“如果你离开,我就死给你看”“你走了孩子怎么办,都是你的错”。在施虐/控制的关系中,被害者往往会体验到自尊和自信的丧失感和无力感,而使得自己相信自己是没有能力独立/离开这个环境。 而一个处理家暴和暴力管理项目的咨询师说,在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中,产生的影响就像“钟摆”。即便受害者有机会离开,受害者会觉得恐惧、愤怒、甚至仇恨,而之后,他们会开始觉得愧疚、羞耻、焦虑不安……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我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转身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坏事不会只出现一件,常常伴随的还有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 比如你的伴侣羞辱你,对你家暴。但是因为经济、孩子或者其他原因你无法离开Ta,你会开始想:“Ta平时对我挺好的”,“可能只是Ta最近压力比较大”,“下一次我更小心一点就好了”。 这就是“认知失调”的作用。 当人们在同一时候有着两种互相矛盾的认知(可以是看法/情绪/信仰/行为),这两种认知打架,从而陷入很紧张的心理冲突的状态。这是如此之难以承受,之后人们就会放弃或者改变其中一种认知,来消除这种冲突感。 而每一次放弃,并不意味着是“理性”的结果。多半是,在当下情境下选择的生存策略。 有科学家观察过一个邪教,教义要求会员要放弃所有的一切来入教。这个邪教相信世界会被洪水淹没,如果你放弃得越多(你的财产/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你就越有机会被拯救。这听起来是如此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选择相信它。 研究发现,越是让我们觉得艰难、不舒服、羞辱的仪式,我们就越发对它越忠诚。当你投入得越多,你越要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被骗了之后,比如交了昂贵的学费、买了电视购物的残次品,你调侃Ta的时候,Ta会很认真地反驳你。 因为否则,真相太痛苦了。 但请不要评价“受害者” 站在局外,我们很容易去评判“受害者”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而其实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表达:我要努力先活下来。 如果我们回去看看资料,会发现,越是畸形的环境,越是使得人们产生(外人看起来)“奇怪”的应对方式。我想大概如果换做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陷入同样情境的时候,做出相同的选择。 如果你的家人或者朋友陷入这样令人担心的关系中,你可以做些什么呢? 你需要理解: 你如果直接跟施虐者对着干,你就彻底走到了对立面。“你看,就是你在破坏我们的关系!” 而你每次和受害者的联系,都会使得受害者被攻击的可能性高一些。受害者不是在躲避或者拒绝你。他们是在躲避引起被虐待的可能性。 你可以怎么做: 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逃脱魔掌?你很快就会被拉黑名单了。不如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 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记住,改变是个过程。 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而当这个过程开始,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一样,会充满反复曲折。请抱持、并耐心等待。 参考资料: Rusbult, C. E., & Martz, J. M. (1995). Remaining in an abusive relationship: An investment analysis of nonvoluntary dependence.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21, 558-571. Joseph M. Carver(2014),Love and Stockholm Syndrome:The Mystery of Loving an Abuser Aronson, E. (1969). The theory of cognitive dissonance: A current perspective. In L. Berkowitz (Ed.). 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Volume 4, pp1-34.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你害怕你的爱人吗?比如在交往过程中如履薄冰,经常要约束自己的言行,小心翼翼的讨好对方,但对方还是可能经常会生气的骂你、责备你,你的自尊和自信也越来越低。一次次的想要离开,但却最终又一次次的原谅了ta,无法逃脱,甚至还会帮伤害自己的Ta找借口:“Ta很爱我,我们曾经那么美好。”“Ta只是压力太大了。”“这是个意外, Ta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了。”“Ta已经很后悔了,Ta都给我下跪了,我想再相信Ta一次。” 这种情况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亲密关系中的再现,只不过绑匪变成了你的爱人,人质变成了你自己,而你可能现在就身处于虐待性关系(abusive relationship)中,挣扎,却又无法脱身。 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伤害我们的伴侣1.感到被威胁威胁的方式有两种,直接威胁和间接威胁,对方可能威胁你说,如果你敢不听话或是离开Ta,就采取暴力伤害你。但更常见的是间接威胁,比如:“你这么差,除了我不会有人要你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他们通过这种间接的威胁来控制你,摧毁你的自我价值感,让你感到孤独无助无法逃脱。2.感到有希望/可理解受害的一方会努力寻找一切希望,所以只要对方给出一点点温暖或希望,比如嘘寒问暖,或是突然有一天送你个小礼物,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已经变了,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再坚持一下”。这只会让你陷入不断从期望到失望的痛苦循环中。如果对方向你展现了柔软脆弱的一面,比如Ta有个酗酒的父亲,悲惨的童年,压力巨大的工作等等,你甚至还会同情和“理解”Ta,会把他的虐待行为合理化,认为Ta也是事出有因的,尽管虐待的行为一如既往,但你却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3.心理或生理上与外界隔离为了增加你对Ta的依赖性,对方会切断或严格控制你和外界的联系,他们用各种手段阻止你见朋友和家人,无论你去哪儿,要见谁,要做什么,都要获得Ta的允许,很多受害者单纯的认为对方只是“控制欲太强”,很难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与外界隔离。更有一些施虐者会在公开场合羞辱、责骂和贬低你,摧毁你的自尊,让你开始害怕和主动减少和外界接触,所以处于这种畸形恋爱关系中的个体,在恋爱期间通常会消失在家人和朋友的视线中。4.感到愧疚和无力逃离倒打一耙是施虐者最常用的办法,对方常常让受害者认为自己才是问题的源头,“都是因为你没xxx,所以我骂你的!” “如果不是你做了xxx,我怎么会这么对你?”一个处理家暴的咨询师说,在这种关系中受害者会认为,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自己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感到愧疚,以至于无法离开对方。甚至就算离开,也很容易主动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如何脱离虐待性关系1.察觉到自己身处虐待关系是离开的第一步,很多人身处虐待性关系却不自知,因为这种虐待是作用于你的心理,看不见伤口,所以很容易被忽视,也容易被认为是“不就是情侣间小打小闹吗,干嘛想的那么严重。”但虐待性关系对你的伤害却真实的触目惊心,它会让你一点点丧失自我价值感和独立性,侵蚀你的自信和自尊。我们爱的人不应该同时是我们恐惧的人,不要认为“只有痛的,才是爱”。 2.停止期待对方会悔改,寻求专业帮助。很多虐待性关系的受害者都会说“Ta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很相爱”,他们希望伴侣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他们有时候会认为自己可以是侥幸的那个例外,期待对方会为了自己悔改。但期待常常被辜负。寻求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咨询师会同你一起面对所处的现实困境,面对心理上遭遇的挣扎感受。探索其中的原因,有时候关乎现实中的支持不足,有时候关乎对自我价值的认同,有时候关乎一些创伤的记忆。无论是怎样情形,专业的心理咨询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支持和空间,帮助你安全地渡过这其中的艰难。 身边的朋友/家人处于虐待性关系怎么办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和Ta分手,逃脱魔掌?你很快就会被拉黑名单了。你可以做这些事: 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类的杂事。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改变是个过程,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 人有两个原动力,爱和恐惧爱让我们靠近,恐惧让人逃离这二者不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李健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歌手。而事实上,我却是直到《我是歌手》才真正认识到他。当年的《传奇》,我以为王菲就是原唱,而曾经的“水木年华”,在我的脑海里,也仅仅只是“水木年华”。 李健吸引到我的,不仅仅是他的歌曲,更是他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人格品性。 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当其他的歌手为了能够晋级而尝试用各种不同的风格吸引观众眼球的时候,只有李健自始至终坚持自己的本色,唱自己想唱的歌,唱自己擅长的歌,不为取悦他人,只为呈现自己。这种特质,在2002年离开“水木年华”组合时,或许已经呈现了:在水木年华最当红时期,李健因为音乐理念差异的原因毅然离开,开始了8年的沉寂。 这样的坚守,没有一定的人格力量作为支撑,是很难做到的。记得他在一个采访里说过:哪怕在最低谷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音乐表示过怀疑,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渗透。 那么,如此的人格力量是来自于哪里呢? ❶ 童年,是人格发展离不开的话题 在成长的过程中,咨询师常提到“攻击性”的概念,按照温尼科特的说法,“攻击性”并不只是破坏性,更是一个人内在的自发性和力量的呈现,最初是无好无坏的,这也是一个人形成“真实自体”的原动力。 孩子在成长中,是需要释放自己的攻击性的。 李健曾谈到过几件童年往事:一件是他很小的时候,原本父亲答应带他去动物园,结果给忘了,然后他就一个人赌气去了,并在大孩子们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儿了,父亲知道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觉得他挺有出息。另一件,是关于他小时候的淘气,经常跟别人打架,虽然被罚站被告状,但父亲只是带着他去道歉,而没有受到过度的责罚。还有一件,就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想学吉他,虽然父亲有些犹豫,但母亲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个月的工资来,给他买了一把当时很流行的红棉吉他。 而在我们成长过程中,很多创伤来自于养育者的“不允许”:不许乱跑,不许弄坏东西,不许打架,不许违反大人的意志……被要求做一个“乖”孩子,一个让大人省心的“好”孩子。 但是在这种“好”和“乖”的超我要求下,我们也慢慢地丧失了自己的自发性和原创性,而变成了他人意志和评价的产物。只有当自己的言行满足了他人的需求时,自己才觉得是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那么,等到成人以后,势必就像个陀螺一样,被外部评价标准弄得团团转,而丧失了自己的真实存在。 从李健的成长经历来看,他内在的“攻击性”在他生命早期的时候,得到了很好的释放,并且是被充分允许的,从他父亲对待他翻墙进动物园和打架的态度上可见一斑。 而这种内在的原动力和自主性,只要能够释放出来,再加以恰当的引导和升华,是可以将“攻击性”转化到建设性的活动中(李健在采访中表示,读书以后,在老师的鼓励下,他自然而然就不打架了,而是积极地投入到了建设性的学习当中)。 可见,不用害怕孩子的“攻击性”,这正是他/她生命活力的自然呈现,允许“恶”的释放,才有力量转化为“善”的果实。如李健,这股力量,在他遇到音乐以后,得到了充分释放的舞台。 音乐是他的挚爱,他通过音乐这个媒介去表达自己内心被触动的部分,并和有着相似的内在的群体建立起一种连接。他不需要伪装自己去讨好别人,因为在他早年的经历中,他的自发性和自主性已经是被充分允许和接纳的,这份允许和接纳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不论外界风云变幻,他始终都能够对自己充满信心并忠于自己的内在。 当他做自己热爱并擅长的事情时,工作于其而言便不再只是赚钱的工具,而成为了他/她自我绽放的途径,赚钱不是因而是果,顺逆境便也不太会成为其坚持还是放弃的影响因素,便也最终能够抵达自己真正想要的彼岸。 ❷ 童年之外,另外一段不可忽略的亲密关系 谈李健,也就自然会谈到他的妻子孟小蓓(被李健柔情地称之为“小贝壳”)。郎才女貌的爱情故事,是一直被广为流传和让人称羡的。记得在一篇采访中读到李健对妻子的一段评价,说是: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和内容。并且谈到另一半时也提到,不喜欢过于强势或过于依赖的。 从孟小蓓的个人履历和微博中,我所看到的,是一个独立(清华的社会学博士,从事科研工作)与温润并存的知性女子:她有自己的见解,有生活品味,多才多艺,清新淡雅,充满爱意……据说,李健在和朋友聊天时,经常会提到“我太太说了”,言辞里是满怀柔情与欣赏的,而在孟小蓓的微博里所提到的“各种先生”(休假先生、出差先生、咖啡先生等,不一而足),也是充满了相知相契与浓情蜜意的。 李健的姐姐也曾谈过,李健和妻子有着共同的低调品性。我想,在低调的背后,是有着共同的生活理念和价值观作为支撑的:对物质生活的随遇而安,对功成名就的淡然处之,安住于自己的内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反观他和“小贝壳”的爱情,至少在我看来,好婚姻的基石来自于:两个独立成熟的人格、相似的价值观、彼此欣赏。 写到这里,我的脑海里蹦出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的一段话来:我们每个人在他人身上真正能理解的,只是自己能产生的情感。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李健的存在,是激发了我自己内在相似的部分,而我笔下的李健,其实又是对于我自己生命存在方式的诠释与坚守! 谨以此文,写给李健,写给我自己!
最近,一篇题为《懂事的孩子,最可怜》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流传。文中写道: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懂事的孩子只能认真完成任务,遵守规则,用完美的表现来争取糖……懂事的孩子,总是乖得让人心疼。懂事,是一种毒,一旦形成了这个印象,它就会绑架你坚持下去。” 在传统眼光看来,孩子懂事是家长的骄傲,是其他家长羡慕嫉妒的对象,是教育别人家的孩子的榜样。但很多被贴上“懂事”标签的孩子长大后并不快乐。他们常常会感觉到莫名的不开心、烦躁、恐惧与焦虑。 这就是,我今天想讲的故事。 她还是在约定的时间,每周一次的来到咨询室,这样的约定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她可以在心理咨询室里,与我谈论她的想法,她的情绪,她的感受。这一次,她一进到咨询室就说: “这次,想讨论的问题是,我不想坐地铁。” 我轻声的问她, “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坐地铁的。发生什么了?” 她说: “第一次是我带孩子去海洋馆去玩,起初都好好的。后来一个小孩很兴奋的说,我们要进鲨鱼的肚子里了。我抬头一看,我们的位置正是在鲨鱼的嘴边,再向前走,我们就进入黑洞洞的海底世界了。我想,天啊,那么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啊,一想到这里,我感觉到心跳的非常厉害,手一下子就冷了,腿抖的厉害,上不来气,觉得要死了,我吓坏了。从那以后,我很少坐电梯,每次看到电梯里人非常多时,自己宁愿爬楼梯,一次还爬了24层,这太让我痛苦了。从此我也再不坐地铁了。”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讲述了那次经历前后与不能坐地铁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还按照心理学书上所描述对惊恐发作的理论上的理解,也谈到也许极端的、喘不过气的、不合情理的恐慌,是表达愤怒的最常见的扭曲方式之一。但是她说她的感觉还是很差,觉得有一点悲伤在胸口的位置,还有一些她说不出的情绪。 她说: “奇怪,我想到地铁的时候,在我的意象里,那里是黑呼呼的,没有灯。也没有人。奇怪,可是身边是有很多人的。站内与车箱里是有灯的。” 我问她: “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害怕地铁停在隧道里,我不知道何时可以出来。可事实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很少,而且工作人员一定会处理突发情况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不会有人来救我呢? ” 她一脸的困惑。继续说: “我害怕被困在里面,我会想逃出来,我想可能会打碎玻璃,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让别人笑话。” 恐惧是在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看着她,笑着问, “不坐地铁有什么获益吗?” 她一听,有点高兴的感觉,说: “有啊,不坐地铁,我可以自由的看看外面的景色,花啊,还有各种大楼啊,让我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不做地铁,好象也是在表达一种需要帮助的呼喊。不做地铁,好象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一下子就被丢在了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你要面对现在的现实,不能躲。不做地铁,实在是累了,我还可以坐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帮助我一下,也可以与出租车司机说说话,有人与我说说话,还有你可以看到司机,你也可以看见售票员,他们会维持秩序,可是,如果你做地铁,你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司机,看不到活人,虽然身边有很多人一起挤地铁,可是,你总是能看到他们的疲倦,早上,他们没有睡醒,晚上,累了一天,还是在睡。在地铁里,你总是会想起,自己要努力的改变现在的状况,你总是一个人在前行。如果,你坐了地铁,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了,你就是一个大人了,你要承担责任,如果能做地铁,我就会去很去很多的地方,抬腿就走,这样人是有很多的自由,我也会担心,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太淘气,或是妈妈担心我会闯祸,我会受到惩罚。” 在这里,她内心的冲突就展现出来:独立、自由与妈妈的束缚、担心。 恐惧,是在表达自己的情感。 恐惧源自敌意与攻击的被压抑 说起做地铁的事情,她还有很多的抱怨、不满 。她渐渐的意识到不坐地铁, 其实是她内在情绪、想法的一个表达、一个渴望。 我说, “你也许可以看看有没有坐地铁的可能性。” 她回答的很坚定, “也许行,但是不是现在,我好象对于不坐地铁,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在她的恐惧里,还有要控制的成份,可是要控制的是什么呢?是她的愤怒。 她说: “如果,我表达了愤怒,就在在展现自己的力量,这样,我就要与母亲产生最为严重的冲突,而冲突后,是妈妈更大的歇斯底里,这样我觉得好内疚啊,怎能让妈妈伤心,她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她已经非常辛苦了”。 “我们这样辛苦的带大你,为你付出这么多。” 这是父母让孩子妥协的利器,有哪个孩子在父母这样的话前,还有力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呢,能说一个“不”呢?也许父母从来就没有想过,孩子会高兴吗?孩子的愤怒去了哪里? 正是因为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对于父母的冲突与敌意,必定要受抑制。恐惧,可以避免对父母因爱恨交加而带来的冲突,可以阻止焦虑的进一步发展。 而抑制的敌意剥夺了个人认识和对抗真正危险的能力。 而且抑制的行为也会产生内在的无意识的冲突,最终让孩子产生无力感与无助感。 她的恐惧在释放她的愤怒,这也是她压抑自己的敌意与攻击性的结果。 文中来访者故事已获得来访者同意授权,并已做好改编以保护隐私。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我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如果将我的感受平均分给世界上所有人,那世上就再无笑脸 ——————亚伯拉罕·林肯 1841本文所讲的抑郁,包括单相抑郁-抑郁,也包括双相中的抑郁。虽然我们经常会说“最近感觉有点抑郁”,可是一般的沮丧或者低落很少会严重到显著地影响社会功能或者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样一段时间的低落或者沮丧,甚至对于个人来讲是有好处的。在沮丧状态下人会进入沉思状态,而沉思状态可以让我们探索我们的内心,我们的价值观以及我们的生活方式。当从这个状态中出来后,我们可以感受到内心力量的增强,对问题也想得透彻,对于选择和决定也更坚定。但是抑郁症带来的就是长期和严重的心理痛苦,而且会随着时间恶化。那些经受抑郁的人们可能在不断地抑郁发作中逐渐减少社会活动,甚至失去活下去的意愿。发病率(数据来自Bromet et al, 2011):巴西 10.4%美国 8.3%法国 5.9%日本 2.2%中国 1.6%-4.1%(2015 卫计委)作为从业者,对于中国的这一数字表示很怀疑的。原因:1.很多中国人不愿意因为心理问题就医,即便一线城市依然如此。2.心理问题的公众知识普及度很差。一些人以为是身体出了问题,于是常年喝着各种补药治神经衰弱的中药;一些人压根不知道怎么了;一些人感觉到有些异样,但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了。类型就简单介绍一下抑郁类型(DSM-V):1.严重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on Disorder):2.持续性抑郁障碍(Persistent Depressive Disorder)又叫做恶劣心境:3.经前情绪障碍(Premenstrual Dysphoric Disorder):4.易怒性情绪失调障碍(Disruptive Mood Dysregulation Disorder) 青少年,6-10岁间初发 经常性脾气爆发 一年以上,在两个以上环境(家,学校,同龄人),其中至少一个环境中很激烈 5.物质/药物诱发的抑郁障碍(Substance/Medication-Induced Depressive Disorder)6.其他特点的抑郁障碍:如围产期抑郁,季节性短期抑郁等。抑郁的解释:抑郁的进化心理学解释:进化心理学家Denys de Catanzaro(1991,1995)建立了关于自杀的进化学理论,他认为自杀更可能发生在当一个人广义适应性(Inclusive fitness)的能力显著下降时。这些显著下降的能力包括对未来健康不佳的预期,长期的虚弱,羞耻或失败,成功生育的可怜前景,成为他人遗传关系负担的认知。在这些情况下,似乎没有这个人的话,另外一个人的基因就更可能遗传下去。为了检验这个理论,de Catanzaro在一些人群中,尤其是自杀高发人群中进行了调查研究。研究结果表明: 社会中18岁到30岁的男性自杀观念相关性:成为家庭负担(+0.56),过去一个月有过性经历(-0.67),成功的伴侣关系(-0.49),曾有过性经历(-0.45),异性关系的稳定性(-0.45),过去一年有过性经历(-0.40),孩子数量(-0.36)。 年轻女性和年轻男性的结果相似。成为家庭负担(+0.44),有过性经历(-0.37),对家庭有贡献(-0.36)。 50岁以上男性群体中:健康(-0.48),未来经济问题(+0.46),成为家庭负担(+0.38),同性恋(+0.38),朋友数量(-0.36)。 50岁以上年长女性群体中:孤独(+0.62),成为家庭负担(+0.47),未来经济问题(+0.45),健康(-0.42)。Michael Brown和同事在对175名美国大学生使用de Catanzaro量表研究结果也支持了同样的进化学观点。而抑郁的在研究中也被报告出相似的结果。抑郁也可能由于社会身份失去,失败等因素诱发。Andrews(2002,2009)认为抑郁状态可以帮助个人去解决问题。抑郁可以使得一个人关注在眼前的问题上,促使个人去寻找到好的解决办法。Hagen(2003)抑郁也可以看作是抑郁者给群体的一个信号——我需要帮助,从而增加了繁育的优势。Stevens和Price(2000)认为抑郁者发出的信号其实是告知他人自己并非一个威胁。Nesse(2000)认为抑郁状态可以使得个人不去做一些冒险行为。Donald Wittman(2014)反对将抑郁看作是一种适应,他认为对不良健康结果的抑郁威胁,以及对好的结果的愉快期望是适应性的,因为他们激发个人努力去提升适应性。躯体疼痛会使得个人不再将手接近火,心理痛苦则让人们想办法去获得快乐。比如说走路时不小心腿被跌伤了,在跌伤瞬间我们意识到需要避免一些动作或者怎样不那么疼,然后当这个人正在腿疼中,Ta并不会真的去思考该如何避免未来受伤,而是关注在痛苦体验上。但是当这个人伤好了,Ta就会去思考怎样去避免未来受同样的伤。如果一些动作获得更多的性快感,在感受到快感的时刻,这个人并不会用这个时间来思考如何在未来寻找到性伴侣,但是Ta会在未来思考这个问题。相似的是,当一个人在抑郁状态中,Ta更主要地关注在这种心理感受上,而不是在沉思出解决办法。Andrews 和Thomson (2009)表示当人们在抑郁中时,他们感受更多的是在情感上不被需要,没有人爱,或者不值得爱,他们并不会在那个状态里思考怎样去认识或者吸引更多人。相反,这个抑郁经历让他们有了一次在那个情况中失败和无助的体验。总而言之,在抑郁状态里,人们最多只有一小部分精力花费在思考应对抑郁上。孩子们给我们带来非常多的快乐,所以我们会想办法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他们顺利进入成年,我们不需要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经历来有这样的一个意识。而在抑郁状态下的沉思(Rumination)的确会提升,但是这种沉思并非积极的,而是一种破坏性的沉思,比如禁锢在自杀念头中,或者深陷在生命无意义中。很多科学研究表明:1.抑郁的人在解决人际关系问题上表现很差;2.烦躁不安的个人的沉思会干扰问题解决。精神分析解释:丧失,或象征性丧失,儿童期父母关爱不够。行为主义解释:积极回馈在生活中的显著减少。认知观点:自动化的消极思维模式:经历,自己,消极的未来;抑郁的父母更可能与孩子积极互动减少,于是孩子抑郁概率提升;习得性无助;消极的归因方式。社会文化观点:较差的社交能力,不幸福的婚姻,缺乏有效的社会支持,女性(一些研究者认为男性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感到抑郁),欧美情绪为主而中国人群以躯体表现为主。基于冥想的治疗观点:消极无效的痛苦应对方式将抑郁者困在抑郁恶性循环中,痛苦的情绪与身心记忆不断加深和再唤醒。生理因素:基因,神经递质失调,REM睡眠失调抑郁的消极反馈环路图(Wittenborn, 2015)针对抑郁的技术:Mindfulness-based技术,艾瑞克森式催眠,积极心理治疗,图式治疗,REBT,CBT,内在家庭系统治疗,EFT等Reference:DSM-VRonald, J. Comer (2015) Abnormal Psychology 9thDavid M. Buss (2014) Evolutionary PsychologyWittman, D. (2014) Darwinian depression.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Wittenborn A.K., Rahmandad H. (2015) Depression as a systemic syndrome: mapping the feedback loops of major depression disorder. Psychological Medicine.Williams M., Teasdale J. (2012) The mindful way through depression
文: John M. Grohol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试图隐藏他们的抑郁。一些精明的人甚至能够巧妙地伪装好他们的症状,带着一张开心的面具与他人相处,几乎与正常人无异。这些人不想承认抑郁的严重性,他们坚信:只要继续生活下去,抑郁就能自然而然地消散掉。 此外,我们的文化也常常教导我们,面对那些情绪的黑洞,我们应该学会隐藏。我们不应频繁地讨论自己的抑郁,或者把这些情绪变成负能量,散发到朋友圈,传递给身边的人,成为别人的精神负担。 在个别的情况下,隐藏情绪并希望它“自我痊愈”的可能性的确存在。但对大多数人而言,隐藏你的抑郁,只会将你悲伤与孤独的情绪无限期地拖延下去,且得不到解决。 但是,同面对抑郁相比,普通人经常会遇到的另一个问题是:自己的至亲或好友遭受到抑郁的折磨,但他们可能一直在隐藏、伪装,不让别人发现。 我们识不破那些掩饰,不能施以援手。 我们爱莫能助。 在这里,我们给你六个小小的提示。虽然它们不是绝对,但当你和亲友相处时,如果你注意到了这些情况,请敲响你脑海里的警钟,认真分析一下,Ta是不是可能抑郁了? 1. 睡眠、饮食习惯跟此前有所不同 当一个人开始改变他们睡眠或者饮食习惯时,事情就很有可能不对劲了。睡眠是良好的精神与身体健康的基础,当一个人开始频繁性地失眠,或者每天睡的越来越多时,很可能就是抑郁的征兆/症状之一。 还有一些人会利用饮食或者酒精来压制他们的情绪。他们可能会暴饮暴食,即便他们已经吃的很饱,因为疯狂进食可以帮助他们弥补内心情感的空虚与无助。酗酒则可以帮助掩盖那些因抑郁而伴生的悲伤、痛苦与孤独。有时候,一些人也会选择另一个极端:对进食失去一切兴趣。因为他们觉得进食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也丝毫带来不了乐趣。 2. 戴上一副强颜欢笑的面孔,且借口越来越多 我们都见过那种试图强颜欢笑的人,我们自身也时常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跟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呆得越久,那层面具就会越来越薄,也越能被识破。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试图隐藏自己抑郁情绪的人,都会尽量不跟别人在一起呆的太久。除非是迫不得已,他们一般都能迅速搬出一些已经准备好的借口来拒绝社交,哪怕是与朋友一起逛街,吃饭等等。 识破那些抑郁之人所带的假面具并不那么容易。有时候你会在某一个瞬间瞥见一丝征兆,你也有可能在和对方某个谈话的间隙发现端倪。总之,警觉一点。 3. 开始更多地讨论哲学问题 当你和那些隐藏了抑郁的人一起相处时,你可能会发现,他会越来越多地在你们的谈话中跟你讨论哲学问题。这些问题可能包括生命的意义,他自己的生命抵达到了哪一个阶段。他们甚至直接承认自己偶尔有伤害自己或者死亡的想法。他们还会谈论生命旅途中的幸福之路等话题。 这一类的话题常常预示着这个人正在跟内心的各种黑暗想法做斗争,而他又不敢直接把这些想法分享出来,因此会曲折婉转地跟别人讨论类似话题。 4. 会短暂地寻求帮助,然后立即停止 那些隐藏着自己抑郁的人,往往也在跟这种“隐藏”的行为作斗争。有时候,他们会放弃这种隐藏抑郁的努力,跟某些人谈论它。他们也可能会试着迈出第一步,预约一个医生或者治疗师。 但是,当第二天来临时,他们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了”。因为抑郁而去寻求帮助,正是表明他们承认自己真的抑郁了,而这恰恰是那些试图隐藏自己抑郁的人所不愿意面对或承受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的脆弱不应该被别人看见。 5. 会比平常更消极一点 这一点很显然易见。心理学家们将这个现象称之为“抑郁现实主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现象的存在。一个有着抑郁情绪的人,会对周围的世界有着更现实的认识,他们对于自己的影响力也有着更现实的认识。那些不抑郁的人,往往更乐观一些,也有着更多不切实际的愿望。比如他们在一个实验任务中会倾向于相信自己能够获得高分,但现实往往并非如此。 6. 情绪比平时更紧张 那些隐藏自己抑郁情绪的人,在情感上比别人更具紧张感。比如说,可能平时他并不是一个爱哭泣的人,但在某次看电视或者电影的过程中被戳中了要害,会突然爆发哭泣。又比如,他本身并不爱生气,但他会在开车时突然大声怒骂某个超车的司机。又或者他是一个并不经常表达亲密感的人,却突然对你说他很爱你。类似的这些情况,都值得关注。 要知道,当一个把自己抑郁绝望的情绪紧紧地打包在一个“盒子”里时,他的其他情绪会更容易从缝隙里泄漏出来。他需要一些出口。 但是, 然后呢? 当你看到了朋友的“伪装”,请理解他的痛苦,不要带着挑剔的、质疑的、训诫的眼光或语气与他谈论问题。请静静地坐下来,好好和TA谈一谈。又或者,看到这篇文章的你,正是那个试图对别人隐藏自己抑郁与痛苦的人。那么,请面对它。同时,处理抑郁情绪,我们还需要更专业的帮助。遇到抑郁情绪影响生活时,不要害怕更不要忽视它,你可以找咨询师聊一聊~点击下方图片了解详情⏬ 简单心理公众号(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